第 19 节 我在禁书里当妈妈桑
第 19 节 我在禁书里当妈妈桑
我穿越进了一本禁书里当妈妈桑。
头牌男花魁们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一个比一个听话,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完成了书里的任务,我准备离开,一向最听话的头牌们却将我围住,二话不说给我囚禁了起来。
囚禁的日子着实难过,让我一度怀疑,到底谁才是头牌?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大喊:“给我个痛快吧!”
头牌们便凑成一团,异口同声:“痛快?妈妈要哪种痛快?”
1
我穿越进了一本十八禁的小说里,由于这本小说作者太监了,读者纷纷骂娘后就弃了,唯有我一个忠实粉丝,每天在评论区问候作者催更,我希望用我的真诚唤起作者的一点良知。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非但没唤起作者的良知,反而激起了她的叛逆心,只见她连夜修文又刨了几个大坑,于是我出了车祸,被恼羞成怒的系统拉进了书里。
“本来作者弃更,本书世界就崩塌了,但因为你的催更激起了作者的叛逆心,本书世界观已经塌得不能再塌了,所以冤有头债有主,现在只好由你来修补世界的漏洞了。不过你放心,漏洞修补完成后,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合着太过真诚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催更了!坑爹的作者!呜呜呜呜。
不过现在哭爹喊娘也没用了,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做一名修理工。
“那怎么修补世界漏洞?”
“很简单,只要你能够经营好本书的青楼,并且帮助头牌们找到最终的归宿,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从现在起,你的左手上会有一条红绳,切记不可损坏它,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它,任务完成你就可以自行割断。红绳断了,结界破除,你就能回家了。”
“那要是损坏了会有什么后果?”
“很严重,你承担不起,很可能会危及到你所处的现实世界。”
“记住一定要完成任务后才能割断哦,在此之前,不能有一点损伤。否则后果很严重!”系统再三叮嘱。
什么意思,天崩地裂,海啸洪水火山爆发?那好像确实挺严重的,我瞬间觉得自己的左手腕有千斤重。
于是乎,就这样,再次睁眼我就到了书里的青楼。
书里的青楼名叫满春院,那可是号称京城第一楼。听说地缝抠一抠,就能抠出一颗小金珠。
可为毛,入目的却是满眼萧条。
我看了看左手腕的红绳,安然无恙,不过这戴手上始终不是个事,得找个时间把它好好放起来。
见我醒了身边就有一个男人沉声道:“姜妈妈,你醒了。”
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身形消瘦,眉目如画却带着一点忧郁。
我的大脑迅速思索了一下,这副样貌的多半是洛锦州。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锦州?”
他立马微笑着答应我:“我在。”
果然。
洛锦州——一个忧郁系的美男,花灯节凭借一个笑容,迷倒万千少女,顺利坐上了头牌第一把交椅。
这位以后可是财神爷啊!我抓着他的手,两眼冒光地看着他。
下一秒,一只老鼠从我身上大摇大摆地爬过去,我被吓得大叫。忧郁美男是个狠人,那叫个眼疾手快,迅速腾出一只手,一把捏住了老鼠的命门,往窗外一扔。
我目瞪口呆,瞬间放开了抓着洛锦州的手。
“啊,他娘的,楼上是谁?给老子下来!”
咳,好像砸到人了。
“姜妈妈,对面的人来找茬!赵哥哥快顶不住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神色慌乱地跑进来。
哇,这模样应该就是满春院最小的头牌——宋钰。
等等!赵哥哥?是我的小可爱赵子桓啊。当初看书的时候,我就最喜欢这个角色,最听话懂事,美且惨的代名词。
他是一个落魄的仙门子弟,是被自家人卖到满春院的。许是流亡的时候落了病根,有些痴傻。
我的母爱瞬间泛滥了。
不行!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子桓!
我嗖地一下站起来,却没注意到洛锦州黯淡下来的眼神。
——
门口,只见一个身形修长、面若桃花的美男子磕磕巴巴在一旁与人理论,对方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还是对面以春楼的爸爸桑。
他身后跟了一大群乌泱泱的庸脂俗粉,一个个涂脂抹粉的跟吊死鬼一样,前男友死了三天都没他们白。
再看看我的头牌们,方才舒坦了一点。
此刻柔弱美男赵子桓是被俨然一副被欺凌的可怜模样,被一个戴着绿帽子的吊死鬼推搡得差点摔倒。
看得我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冲上去就将赵子桓护在身后,狠狠打了那绿帽男一巴掌。
显然,周围人似乎是没预料到我一个弱女子敢动手,空气安静了几秒后,他们便开始叫嚷了起来。
眼见一个拳头就要落到我身上,我躲闪不及,闭上了眼。意料中的拳头却没有落到身上,抬眼只见一个身形挺拔、腰身劲瘦的男子挡在我身前,截住了那拳头。
是洛锦州。
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他此刻似乎也有几分愠怒在脸上。
“你们先将姜妈妈带下去。”他冷声吩咐道,又看了看我,柔声道,“姜妈妈,此事交由我处理。”
于是我就跟着他们下去了。
到了午饭的点,等了好久才等到了洛锦州。
我好奇地问他怎么处理的。
他勾了勾唇:“我跪下磕头替妈妈认了个错,他们便放我回来了。”
……
可恶啊!居然这么欺负我的头牌!早晚有一天我要他们好看!
“洛锦州,以后我不许你再跪任何人!听到没有!”
他愣怔了片刻:“无妨的,我贱命一条……”
我捂住他的嘴:“嘘,看老娘以后怎么教训那帮孙子!”
我们一共五个人,坐在了一张饭桌上。
他们看着我,我看着他们。
中间那个是老大,洛锦州。左边是赵子桓小可爱,最边上乳臭未干的小子是宋钰。
还有个想必就是那放荡不羁的老二邱月庭了。但我又不敢肯定,因为书里的邱月庭是个货真价实的疯批!
眼前这个人正襟危坐,看上去倒是正常。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探究的目光,这个头发微卷眉目清冷的美男便开口了:“我叫邱月庭。”
呃……我面露尴尬之色。
可能是看到了我的表情,邱月庭挑了挑眉又补了一句:“无妨,在下的名字经常被忘记,我早已习惯。”
嗯……看来女主姜挽月在他的心里形象不是特别好啊。
“哦,咳……你们日后你不要叫我妈妈了,叫我挽月就好了。”我准备纠正一下他们,毕竟本人在现实世界可还是未婚女青年呢,被这么多男的叫妈妈,实在是哪里怪怪的。
本来想再交代几句,但肚子已经饿得敲锣打鼓了,算了,日后再说也不迟。
正准备开动,这才发现,桌子上就五个馒头和一点黑不溜秋的咸菜。
我叹了口气,初始值这么低吗?这时,一个馒头递到了我面前。
抬眼只见赵子桓眼睛笑成了月牙眼,微笑着把自己的馒头递给了我。
我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真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子桓小可爱啊!
“老三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很不懂规矩?”
咦?是哪个煞风景的?
只见邱月庭眉头一挑,神色不悦。
“你别胡说,赵哥哥没有这个意思!”宋钰维护赵子桓,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小河豚。
邱月庭拿筷子狠狠敲了一下他。
赵子桓垂下头低声道:“无妨,是我考虑不周。”
见他这副委屈样,我心狠狠疼了一下,于是剜了一眼邱月庭。
邱月庭这货,嘴巴特别欠,老是欺负赵子桓,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2
由于满春院里房间还没建好,我不得不跟他们四个大男人挤一屋。
夜晚更深露重,我盖好冷硬的被褥准备将就入睡,旁边的赵子桓便剧烈咳嗽了起来。这一咳还把旁边的宋钰吵醒了。
他是冷吗?见我关怀的目光探去,他扬起十分灿烂笑容看着我说:“没事,姜妈妈,有些冷罢了。”
啊,这样啊……我犹豫了一下,嘱咐他盖好点。
谁料,听我说完,他又剧烈咳嗽了起来:“我受得住。”
啊,他好可怜,我要跟他分享我的被窝吗?可……毕竟男女有别……
他突然又又又咳了起来,小脸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十分可怜。
算了!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体,我的母爱又泛滥了,一切原则都没了底线。算了算了,反正跟这么一个大美男挤一被窝,好像也不亏嘛。
我真准备挪过去,旁边的洛锦州冷着脸把自己的被子扔到了赵子桓的身上,而他自己却抱着手臂睡了起来。
真是大公无私啊!
入夜。
美男就是不一样,没有磨牙呼噜声,尤其是洛锦州,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比我买过的任何大牌香水还要蛊惑人。晚上除了被子硬点,我睡得还是非常好的。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今天算是我正式经营满春院的第一天,首要任务就是把满春院做大做强!
我把头牌们都召集起来,每天早上带他们做一遍本草纲目,他们倒还是配合,除了邱月庭。
我夸下海口,满春院一定会成为京城第一楼。
众人看着我的样子,不知道我的信心是哪里来的。
开玩笑,我可是有剧本在手的人。
3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摁了快进键一样,手握剧本的我,迅速把满春院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楼做成了京城第一楼。
以春楼很快就倒闭了,他的头牌们纷纷来投奔我。
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其中当然少不了头牌们的功劳。
每天只要让洛锦州站门口笑一笑,赵子桓坐旁边弹弹琴,就有一大把花痴迷妹冲上来。
该说不说,美色的诱惑果然是所有女人都拒绝不了的,颜控是刻在中华女人骨子里的。
在人事安排上我自认为做得是十分到位的。
洛锦州和赵子桓长得妖孽,站门口揽客实在是绝佳的选择,宋钰就算了……怎么说也是个未成年小男孩,把他也叫出去揽客实在是不太人道,我的内心会充满愧疚的。
一想到这儿,我就不禁感慨自己,我真是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小仙女。
结果,谁知道这缺心眼的孩子居然不领情,他质问我是不是看不起他,还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他不是小孩子了,让我把他当一个男人来看……
我上下扫视了他一下,在古代可能十六岁确实已经不算小孩子了,可我来自现代啊!雇佣童工我怕坐牢。
于是我拒绝了他,他气鼓鼓地跑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哈哈哈,小孩好可爱啊!
我在房间里哈哈大笑。
洛锦州坐在我对面,给我倒了杯茶,缓缓勾起了唇角:“姜妈妈还是不要笑得太早了。”
这话什么意思?我一直追问,他只笑不语。
算了,装神弄鬼的。
晚上,我才顿悟了他那话的意思。
嗯……我确实笑得太早。
入夜,我刚洗漱完毕,就听见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我猜想着会不会又有哪家来踢馆了,着实心惊胆战了一番。
一打开门,就惊呆了,我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只见一向粉雕玉琢的宋钰,穿了一身几乎透明的薄纱,少年独有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在迸发着张力,被包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肢,紧窄有力。
我哪里见过这等香艳的场景,瞬间脑门一热,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我赶紧用手捂住。
他低头一脸羞赧,似乎正欲开口说什么。
我敏锐地观察到,四周有人探头探脑往这里看。
只觉得脸烧得慌,这要是被看见了,那还得了,我不得折寿啊!
我赶紧焦急地把他拉进来。谁知道他瞬间羞红了脸:“姜妈妈这么着急吗,我……我本来还准备表演才艺……”
还表演才艺?表你妹啊?
呸,不对,什么叫我急,这孩子不光缺心眼,还缺根筋。
他被我拉进房间,我把他推到椅子上,眼睛不小心又瞟到了不该看的地方,我捂脸转身,苍天啊,我不会折寿吧!
我的鼻血又一股一股地往下流,于是赶紧扯了一件外衣披到他身上,谁知道他看见我血流不止的样子,一脸焦急地站了起来。
得,外衣滑落,本来有点止住的鼻血,又哗啦哗啦地流下来。
我没好气地开口:“你别动了,盖好衣服坐好!”
他似乎被我凶到了,低着头不说话了。
那样子……
这位兄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这样搞得我好像犯了天条啊!
我无奈转身整理了一会儿,好在血小板争气,鼻血止住了。
呼,深吸一口气,转身。
我正准备一通教育,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滴,牺牲自己的肉体来换取某样东西,是大大滴不对。
谁知道我刚转身,他就拉过我的手,满脸心疼道:“是刚刚伤到了吗?”
“哎,好像手是有点疼。”
应该是刚刚关门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
“哎,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现在你穿成这样在我的房间里,你觉得合适吗?”
闻言,他又低下头:“姜妈妈是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哎,也不是,啊呸,我看他不是缺心眼,而是死心眼!
“那姜妈妈喜欢我穿成什么样,我下次就穿成什么样来见你!”他满眼充满希冀地看着我。
随即他又失落地垂下头:“还是说,姜妈妈不喜欢的不是我穿的衣服,而是我这个人……”
哇哦!
这……就是传说中的表演型人格吧!
我叹了口气:“不是的,小宋,你告诉我今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总觉得,宋钰这种未成年小男孩,一定是受了谁挑拨才这样的,难不成真的跟着谁,学坏了?
“我只想告诉姜妈妈,我已经不是男孩了,我也是个男人了,我可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充满暗示地看向我……
天呐,他都上哪学的这些啊!
“我来之前看过月庭哥哥收藏的册子,你放心,我已经学会了,不会弄疼你的……”
虽然我是个现代评论区的口嗨王,但哪经得住他这么撩拨,咳,还好老娘脸皮厚,脸红都透不出来。
我语重心长道:“小宋,我不让你跟着去揽客是为了你好,你还是个小男孩知道吗?社会很险恶的,姐姐希望你能够彻底成熟以后,再来决定你的选择。你现在做的选择就是不对的。”
为了拉近我和他的距离,我把自称换成了姐姐,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姐姐,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一脸受伤地低下头。
没有,没有……
我安慰了他许久,他才仰起头斗志昂扬地说:“姐姐!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是个男人!”
种子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埋下的吧,反正从那以后,宋钰就立志要做我的男人……
4
他走后,我才坐下来长舒一口气。
哼,邱月庭!
刚刚宋钰说是看了他收藏的册子,才学了些歪门邪道。
他一定是在报复我。
就因为我逼着他跟着洛锦州和赵子桓去揽客!
唉,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人家那么听老板的话,我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偏偏邱月庭这货,听到我让他揽客后,差点没跳起来,红着眼睛质问我,那样子像是要杀了我。
我也被他那样子吓到了,躲在洛锦州背后,没好气地反问:“怎么,你不能揽客吗?你是大爷吗?”
当话一出口其实我就后悔了,怎么来这里久了,我也变得咄咄逼人了呢?我明明不是非要逼着他去揽客的意思,被他这么一激,口不择言了。
当时我的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
他气得摔门而去。
本来还想找个日子跟他好好道一下歉。现在……哼。
第二天,我就气冲冲去找了邱月庭算账。
我生气地推开门,就见里面檀香袅袅,桌子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糕点。
啧,还挺会享受的,客也不去揽!整天吃白食的家伙!
不知为何,可能是房间里陈设过于雅致,我原本烦躁的内心瞬间安稳了下来。
我站在内厅,就见屏风后一个美男正出浴……
我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狂念清心咒,老天,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事,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能想到大早上的他在沐浴。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迅速起身扯过衣架上的外衣,我配合地闭上眼。
脚趾能尴尬地扣出一个魔仙城堡,正准备说什么话,就见他收起了挂在屏风上的东西,我仔细看了看,那好像是幅画儿,画里是个女子。
啧,让我抓到了把柄,私藏美女画像,果然就是他带坏宋钰的!
“你来干什么?”他冷着一张俊脸沉声道。
我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质问他昨晚宋钰的事情。
“我不就是让你去揽客吗?也没让你陪睡呀!你怎么这么恶毒!”恶毒到教唆宋钰来献身。
他一听说揽客的事情,瞬间就黑了脸:“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敢说让我去揽客……”
我叉着腰仰着头,气势拿捏了:“你想怎么样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勾起唇角,轻笑:“我就真的……”他凑近我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我睁大眼睛,猛地后退几步,后腰撞到了桌子上,疼死了。
看着眼前这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人,我心里突然很没底了,夺门而出。
走在回房的路上一边后悔,一边偷偷问候他先人。
什么人啊!呸!凭什么他白吃白喝,我还得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老娘不——嗯,算了,不揽客就不揽客吧……姑且让他大爷几天!
5
我想,那时候的我,在邱月庭眼里,一定全身上下都透着清澈的愚蠢吧。手动微笑。
多年以后我都在后怕,当初让邱月庭揽客这事儿……
6
满春院照常经营着,靠着洛锦州和赵子桓的努力,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
宋钰每天钻研着怎么做我的男人,天天拿着笔记本写写记记。
起初我看他那么刻苦用功,还以为他要考秀才呢?结果凑近一看,书面上的几个大字赫然在目:论如何做姜姐姐的男人。
他好看的眸子里亮亮的,问我:“姐姐,我是不是很用功?”像个寻求夸奖的小孩……
我像吞了一个苍蝇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巴巴道:“嗯……确实很用功,你的梦想……很伟大……”
旁边目睹了一切的邱月庭扑哧笑出了声。
我剜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他,宋钰怎么可能跟魔怔了一样?他还好意思笑!
每天跟满春院的大佛一样,什么活都不干,净等着人伺候,我默默画个圈圈诅咒他。
结果,嘿,第二天,就让我逮着机会了。
也不知道邱月庭是得罪了哪条道上的人,有一日我碰巧看见他捂着腹部的伤口狼狈地倒在院子里。
虽然,我确实生气他的一些所作所为,但我实在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把他扶进了我的房间,给他上了药,他虽然没昏迷,但一眼都没瞧我,仿佛我就是个应该尽心照顾他的老妈子!
岂有此理,老娘不干了,我把药扔到他手里。
你自己上药吧!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吗?”
不想知道,谢谢!
“我得罪了土匪帮,他们一路追杀我。”他言简意赅。
哦。我也言简意赅。
“也就是说,我要是现在出去,你的满春院,还有那些莺莺燕燕都会成为土匪的刀下亡魂。”
莺莺燕燕?说的难不成是洛锦州他们?啊呸,不对,什么意思啊?威胁我?
“看来你不怕,那让我出去吧。”
我见他作势真的要起来,瞬间慌了。
要是满春院真的没了,那我任务没完成,岂不是回不去了?那还得了!
我赶紧赔笑,放下豪言壮语,表示有我在,你绝不会有事,要想伤害你,就从我姜挽月尸体上踏过去!
他得逞地笑道:“之前不是老看你戴着一条红绳吗?怎么——啊——”
我满怀歉意地笑了笑:“抱一丝啊,劲儿用大了。”
我默默咬牙切齿,让你这货得意几天!
他养伤的第三天,京城里来了个大官,来了不要紧,关键来了我的满春院。
这可是大官,伺候好了银子肯定哗啦哗啦地进。这大官吃得肥头大耳,听说还是个 gay。不知道从哪听说了邱月庭这货,一定要见他,我寻思着他名气也没到那么大吧?
正犹豫着怎么拒绝他,大官突然跳起来指着那边:“他,我就要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真是邱月庭。
该死,他不在房间老实待着,跑出来干吗?我迅速挡在他身前,赔笑道:“大人,你看错了,那不是邱月庭,邱月庭上月刚病死啦。”
“病死了?怎么可能?”大官猛地跌坐回椅子上,犹如雷击。
“我不信,你把他叫过来。”
“他真的不是啊,他脾气特别坏,长得也狰狞可怖,看着身材好点而已,实则没几两肉!他——”
我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大官带着哭腔就跪了下来:“老奴拜见太子殿下。”
嗯?太子,在哪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邱月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吓死老娘了!目光深沉地盯着我。
等等!太子……难不成说的是他!
他步步紧逼,居高临下:“脾气坏,狰狞可怖,没——几两肉?”
救命啊,他是太子?
7
那大官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姓刘,这次来就是得到了消息,当朝太子殿下在我的满春院忍辱负重。
刘公公大发雷霆,赶走了所有客人,而我带着一众头牌,跪在正厅中央,负荆请罪!
“咱家倒是不知,雍朝最尊贵最和善的太子殿下成了你口中狰狞可怖之人。
“你这刁民,还敢诅咒殿下病死。”
刘公公指着我,气得发抖。
我很想问一句:“刘公公是否有眼疾啊?”
和善?邱月庭那货和善?他怕是没见过和善的人。
我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邱月庭,人家正闭目养神呢!
装什么装。
那刘公公说话夹枪带棒的,听得我是敢怒不敢言。
“小女子不知原来是雍朝最尊贵最和善的太子殿下……小女子该死。”
古代好像请罪都是这样的吧,我学得应该没错。
刘公公抖了抖袖子:“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嘿,多谢大人谅解。”我提着裙子准备起来,又被邱月庭的下一句话吓得差点没又跪下去。
“既然如此,便杖责三十吧。”
我不可思议地看过去,邱月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腕带。
杖责三十!
他疯了吧!是想要我的命吧!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赶出满春院,这下好了,小命要丢了。
我面色灰白地瘫坐在地上。
刘公公咳了一下,悄悄道:“殿下不至于吧。”
邱月庭斜着看了他一眼,他又改口道:“咳,还不快叩谢太子殿下。”
他要打死我,我还得谢谢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身边的洛锦州赵子桓宋钰忍不住,洛锦州率先站起来道:“邱月庭,你想干什么!”
“老二,你为何这般无情?”
“月庭哥哥,不要伤害姜姐姐……”
邱月庭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即笑了起来,还拍了几下掌:“姜小姐的魅力还真是大呢。”
他说完又看了几下刘公公,感觉在暗中交流,但我是看不懂他们古人的眼神的。
刘公公道:“姜姑娘,殿下身旁缺个洗脚婢女,既然你诚心悔过,那你就来伺候殿下吧。”
洗脚婢!还不如打死我!
士可杀不可辱!
我一脸宁死不屈。
“姜姑娘有疑问?”
“啊,没有。”
8
就这样,我成了邱月庭的婢女,还是——洗脚婢。
邱月庭事很多,每天都要沐浴焚香,还挑食,这不吃那不吃,做他的婢女我真的是累了,偏偏我是敢怒不敢言,无论他摆什么架子我都得笑脸相迎。
本以为他应该很快就会和刘公公回宫,谁知道这货一直没走,我是生怕他不回去了!
于是在给他捏肩捶腿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夹着嗓子打听了一下:“殿下,何时跟刘公公回宫呢?”
他闭着眼睛,淡声道:“怎么,盼着我走?”
是啊,可太希望了!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不是啊,是人家一想到,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太子殿下的玉人之姿,就有些难过,所以还想着给殿下办一个欢送——不对,离别会。”
“你当真舍不得我走?”
“嗯嗯。”我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他看着我笑了,摸了摸我的头:“你总算,有点良心了。”
我干笑了几下。
“好,如你所愿!”
“什,什么意思啊?”我龇着的大牙都还没收回去,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不走了呀。”
“怎么,高兴坏了?别傻愣着了,去给本大爷烧点洗澡水。”
“别,你再考虑考虑……”
9
邱月庭留下了,我这个满春院的老板娘是一点威信都没有了。
他还擅自把这里改成了酒楼,就这样我的头牌们,全变成了伙计。
还给我招了个助手——桃姨。
桃姨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据说先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妾,主妇善妒,她实在受不了了,才带着女儿小艾一起来了京城。
一路上也是颠沛流离,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冷落才走到这儿。
10
日子过得很快,没有剧本在手,我总感觉有点不安,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美美回家了。
因为前几天我又见了系统,他告诉我,邱月庭和洛锦州命定之人已经出现,让我把握好机会。
于是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可靠的赵子桓。
由于我任务进度不错,系统给了我一次开天眼的机会,好方便我仔细寻找他们的最终归宿。
首先我看了邱月庭赵子桓,但不知道为什么,是一片漆黑。
系统给的原因可能是出 bug 了。
于是我又看了宋钰,天眼里显示他日后会继承满春楼。其次是洛锦州,我刚看了个开头就被赵子桓的敲门声打断了。
他是来报喜的,经过多方寻找,邱月庭和洛锦州的命定之人,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京城富商赵老板的千金。
这个赵圆圆老是隔三岔五地来我的满春院,她家婢女告诉我,赵小姐心仪一个头牌,不过具体是谁我不确定。
但根据系统所说就是洛锦州和邱月庭两人中的一个。
为了确定身份,我特地找了洛锦州谈话。
“赵家小姐眉目如画,惊才绝艳,不知道你对她是个什么想法呢?”
他错愕地看着我,眼中难掩失望之色:“赵小姐身份高贵,在下不敢高攀。”
得了,问他也问不出。
第二天我亲自去找了赵小姐。
我假意邀请她到我的酒楼做客,她眉目含怯跟着我来了,从她看邱月庭的眼神我就肯定了。
虽然该说不说,邱月庭的确是个俊俏的美男子,可惜这嘴巴太毒了。
我给赵小姐画大饼,告诉她一月内必定成。
于是我精心准备了邱月庭的生日宴,什么戏班子歌舞团糕点师傅,全是整个京城最好的,可以说下了血本。
邱月庭一开始看了似乎真的很感动,可惜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赵小姐跳了一段舞后,脸比后厨房老吴的锅底还要黑。
我大概知道原因,这赵小姐虽然才情无双,姿色甚美,可惜这舞姿确实有点像在作法。
那天赵小姐委屈地哭了。
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大费周章搞了这么多,他倒好,说掉脸子就掉脸子!
第二天,原本我还约了赵小姐,但好像出事了,街上人心惶惶。桃姨说是有食人妖,最近这几日已经丢了好几户人了,官府压不住了,消息才传开的,现下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没过多久,桃姨也消失了,无影无踪,什么都没有留下,就是仿佛没了这个人。
小艾虽然痴傻了点,但也知道娘亲失踪了,一个劲地哭。说什么都要去找娘亲,赵子桓哄着她睡着了,才安生了片刻。
后来听说又陆续丢了几个人。
原本今天是花灯节的,但我们是彻底不敢出去了。
11
晚上洛锦州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小酌。晚风习习,不禁让人打哆嗦。
“有心事?”我走过去坐下。
他没说话。
我见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呀,你发烧了?”
洛锦州这一病有点严重,高烧一直不退,宋钰好不容易请到个大夫来,开了药就是不见好。
他昏睡着胡言乱语着报仇报仇的。
难不成他有什么血海深仇?可我记得书里他没有血海深仇啊。
或许真是烧糊涂了吧。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开始造谣,说这是食人妖附身在他身上了,嚷着要把洛锦州拉出去烧了。
谣言越传越凶,甚至白天都有人来满春楼砸鸡蛋。
我心疼地看着我的红木大门,有这钱留着吃不好吗?一群封建迷信。
事情愈演愈烈,甚至惊动了官府,官老爷也是个迷信,默许了那群人硬是闯进来闹事。
岂有此理,不带这样草菅人命的!
眼下宋钰赵子桓都被那群人制服了,只有邱月庭能帮上忙,谁知道那货真的冷血至极,外面乱成一锅粥了,我跑进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屋里品茶。
“洛锦州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把他的杯子摔了就出去了。
刘公公在身后喊道:“嘿~你这刁女!”
最后是我拿着刀架在那为首之人的脖子上,他们才害怕地出去了。
洛锦州醒来开口就问:“为什么要救我?”
这不是废话吗?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很多啊,怎么还胡言乱语。
我白了他两眼,谁知道他像是来真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救我?”
难不成真是我平时的形象太唯利是图了,让他觉得我真的并不关心他们?
那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样子,我才反应过来,在这个的时代,妈妈桑和头牌能成朋友好像是挺惊世骇俗的。
坦白来说,一开始我对他们的感情更像是读者对纸片人的喜欢,但当我和他们每个人真实地相处这么多年后,在我心里他们早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我又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放心休息,有我在不会有人能带走他。
谁知道,话说大了,第二天,洛锦州就消失了,凭空消失,和桃姨一模一样。
但宋钰信誓旦旦和我说,他亲眼看见洛锦州是自己走的。
那估计是跑了吧,也是,换我也不想天天待在酒楼里累死累活还差点让人烧死。
第二天,食人妖又出现了,跑我房间里把东西翻个稀巴烂。不过幸好当时我没在,不然估计小命难保。
官府要举办一个仙门大会,让有名望的仙门大家前来做法。
我记得,赵子桓以前也是仙门中人,但他母亲只是个烟花女子,赵子桓因此不被家族承认。
那日,仙门的大师姐来了后,上下扫了一眼赵子桓:“真不愧是娼妓之子。”
那傲慢的语气听得我非常想打她:“没想到仙门大师姐居然左一个娼妓之子右一个娼妓之子的,这就是世家礼教吗?”
我捂着嘴故作惊讶。来这久了,跟着邱月庭耳濡目染了一些,有时候我自己看自己都觉得贱嗖嗖的。
“你!”
她抬手就想打我,但被邱月庭拦下了,算这家伙还有良心。
12
法阵很快开启,我看着仙门各家子弟施法捉妖,不禁感到奇特,没想到古代真有这样神奇的术法,要是能让我带到现代就好了,就不用天天坐地铁上班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最后制服食人妖的居然是赵子桓,只见他双手合十左点一下右点一下,那食人妖就灰飞烟灭了。
那次以后赵子桓就声名大噪,他原先的族长几乎是求着他回去的。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他的痴傻好像好了。
他和我们道了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听到系统说:“任务完成。”
看来赵子桓这条线是结束了。
13
大家的生活都恢复了平静,酒楼继续开张了,没过多久,邱月庭这尊大佛终于走了,听刘公公说,是宫里召见他。好像是南边有土匪起义,形势不容乐观。
他走了,赵小姐就急了。
没过多久我被一群壮汉绑架了。
“这妞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惹了赵家小姐。”
“咱只管拿钱办事。”
我心下了然,看来是赵家小姐因为邱月庭的事儿,记恨上了我。
真是倒大霉,我无神地抬头望着天空。
突然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土匪站到我面前:“这丫头醒了。”
那眼神凶神恶煞,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哭得吱哇乱叫。
亲娘嘞,该死的系统,救救我啊。
系统却始终保持沉默。
“怪只怪你自己得罪了贵人,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他的大刀逼近我的脖子,一阵冰凉的感觉袭来。
完了,要完。
结果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的壮汉被击倒,瞬间飞离我们三米。
是洛锦州。
他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腰身劲瘦,身形修长。他搂着我一边出手,一边护着我。
救命,他好帅啊,帅得我七舅姥爷飞檐走壁至今下落不明。
可惜,洛锦州似乎状态不在线,双拳难敌四手,我和他一路逃亡。
扶着他跑了很远才找到个山洞。
刚将他放下,一股血腥气直冲天灵盖,才发现他右臂受了箭伤。我轻轻将箭拔下来。只见这箭很有重量,箭羽还是蓝色的。
换成平时我高低得闲谈几句,但此刻也没心情了,当即给他简单包扎了起来。
他有点发烧,满头都是虚汗,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第二天,有一队步伐整齐的人找到了我们,带头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衣。
他看了我们一眼,就立马上前查看洛锦州的状态,然后带走了他,就不管我了,我厚着脸皮开口。
那人方才回头看了我一眼,淡声道:“带走。”
于是,我就这样被带到了锦月堂。
当我看到门口立的牌子时,我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听到那些人叫洛锦州堂主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开天眼看洛锦州宿命的时候第一个镜头就是一个山寨。
锦月堂一个烧杀抢掠的土匪寨子,名声实在不算好,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跟我欠他们钱似的。
我感觉自己活像进了狼窝小羊羔。
当天我被安排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门口还有两个人看着我。
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了洛锦州醒了。
他没做过多解释,看上去心情不好,因为听说这几日他的寨子被朝廷围剿,死伤惨重。
我也识趣地没多问。反正土匪就土匪吧,跟我也没啥关系。
14
约摸过了几日,我和洛锦州启程回城。
在路上我犹豫再三开口:“小洛啊,你可以自行离去的,不用担心我。”
本以为他跟着我铁定是有点放不下我的原因,谁知道他说:“在下的卖身契还在小姐那里。”
哦。原来如此。
合着我自作多情了呗,我的表情应该是跟吞了个苍蝇一样,不然洛锦州也不至于笑出来。
他笑道:“好吧,怕你遇险是真的,拿卖身契是假的。”
他目光灼热,看得我老脸一红,这个洛锦州怎么一套一套的!
回了满春楼,我发现气氛似乎很不对。
只见邱月庭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眉目紧锁,神情有几分不太友好。
周围人都纷纷低下头不语,都没看见我。
我决定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邱月庭?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众人齐刷刷看向我。
宋钰两眼发光:“姐姐,你回来了!”
邱月庭好像很意外,随后看到后面的洛锦州眼神又暗了下来。冷笑了一声,走了。看来他真的很讨厌洛锦州啊!
宋钰跟我说,邱月庭知道我消失后,大发雷霆,找遍了整个京城。
我在心里暗自吐槽:找遍了整个还没找到我。
让我惊讶的还是宋钰的最后一句。
赵家小姐让人打了,听说都断气了半个时辰,不知怎么地,后来又活了。
现在还在养伤。
宋钰神神秘秘地靠近我:“打伤赵小姐的是月庭哥哥。”
我瞪大了眼睛。
第二日,我出门。宋钰问道:“姜姐姐你去哪?”
“本着人道主义去看看赵家小姐,顺便问候一下她祖先。”我咬牙切齿。她找土匪绑架我这事还没跟她算账呢!
谁知道我去了赵家,就傻眼了。
她似乎是大病初愈,面上没太多表情,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才是真正的姜挽月,你这个外来者可以离开了。”
……
“怎么,不相信?我胸口上三寸的疤痕,是九岁那年和隔壁村的孩子抢糖磕到井口伤到的。手腕处的疤,是第一次遇到洛锦州时,为了救他被歹徒所伤。
“你现在经历的人生本应是属于我的。”
要说一开始我还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可当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这具身体的所有痕迹后,我犹豫了。
“若你不愿意还给我,我也会慢慢将你的一切抢回来。”
当晚我又见到了系统。
“原身回来了,后续的坑,应该由她来填就可以了,你要是愿意离开,把手上的红绳割断就离开吧。”
我喜出望外,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过走之前还是得道个别,我开了个会议,拥抱了他们每个人:“今后希望你们继续美好生活下去。”
“姜姐姐你呢?”
我捏了捏宋钰的小脸:“嗯,我会跟你们一起的!”
反正到时候也是原女主回来,他们大概也发现不了。
道完别虽然内心有些不舍,但还是轻松了不少,很快就能回到现代见我爸妈,吃大餐,打游戏啦!
不过我还是我高兴得太早,哪里知道背后的几个人满脸阴郁。
第二天我醒来就发现被人五花大绑。
正蒙圈着,宋钰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来得正好,快给姐姐松绑,这是谁干的!”
宋钰第一次不听我的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姐姐,对不起,月庭哥哥说不能松绑,松了你就跑了。”
啊?
这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邱月庭又进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知道你很疑惑,听我慢慢说。”
我安静下来,微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很快就要有结尾了。”他看着窗外道。
“我知道这里是虚假的世界,不过都快结束了。”
什么玩意?我突然联想到之前看的小说,不是说小说里的人物是很有可能有自己意识的吗?难不成他也觉醒了?
晚上我狠狠质问了系统,它终于承认了。
的确就是邱月庭有了自主意识,把我弄进来的。
“那他说的就要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一再逼问。系统崩溃了:“你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一个个都装神弄鬼的。
15
第二天,赵小姐拿着刀进来了。
看上去神志不清:“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你这个外来人?”她还说了好多。
但我压根儿没仔细听。
该死的系统,该死的邱月庭,敢情说的要结束了不会就是这个吧?小命交代在这儿就结束了?
结果我还是想错了,只见下一秒赵小姐被一支箭射穿胸口,死在了我面前。她瞪大眼睛似乎是不瞑目,我看着她背上蓝色羽毛的箭总觉得有点眼熟。
没等我作出反应,突然,外面开始喧闹起来。
“打进来了,打进来了,快跑啊!”
接着是一片妇人的啼哭声,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在新时代,根本不会有这样野蛮的时候。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邱月庭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小姐,随即一把提起我,从窗外跑了。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飞,我才知道,原来邱月庭武功这么好。
“到底发生什么了?”
“洛锦州打进城了。”他神情平淡似乎并没有任何意外。
16
他带我到了一处农户家,没人住,设备齐全,看上去应该是他一早准备好的房子。
我也不想和邱月庭搭话,彼此沉默了一个下午。
晚上在我的严刑拷打下,系统终于全盘托出了。
原来当初因为作者不填坑,这本书的世界观崩了,偏偏人物已经有了自主意识,于是强迫系统拉进一个女主继续维持世界。
邱月庭之所以一定要继续下去,是因为他和洛锦州还有笔账要算。
洛锦州不光是个土匪头子,他还是前朝皇子。雍朝建立后,新皇为了江山稳固,也为了塑造一个明君的形象,明面上说是把洛锦州和他的老妈舒贵妃送到皇家别院软禁了,实际是在半途痛下杀手。那士兵见舒贵妃貌美起了歹心,事后又将人一刀杀了。洛锦州则被路过的姜挽月救了。
于是他就到了满春院,姜挽月实在不算一个正面的女主,是个实打实的疯批。
她喜欢洛锦州,但那时候的洛锦州哪有心情跟她谈恋爱呢,于是姜挽月屡次示爱不成心理逐渐扭曲,开始疯狂虐待洛锦州。
甚至连同舒贵妃一起骂,于是洛锦州对她的那点好感全没了。饱受欺凌的他一边忍辱负重,一边暗中扩大势力,就有了后来的锦月堂。
锦月堂一路壮大,杀了不少雍朝人,一次剿匪途中,邱月庭的皇兄死在了锦月堂的手里,朝廷不得不重视起来。
由于作者没有填坑,故事到这就结束了。但对于书里的他们来说还没有结束,洛锦州还没有复仇,邱月庭身为当朝太子,没有抓到凶手,他也是不甘心的,所以,这么多执念夹杂在一起,冲破了书里的束缚,开始有了自主意识。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就是个工具人,留着维持世界的。
邱月庭给我倒了杯水,似乎是想找话题:“你手上那条红绳去哪了?”
我没鸟他。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走的,也没打招呼,我听到声音也没起来,他留了个暗卫看着我。
我望着房梁,天哪,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敢情一个个都在利用我,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信誓旦旦说要把满春院做大做强。
我突然想到了那条红绳。之前怕给它磕着碰着了,我专门取下来缝到了发带里。现在就在我头发上系着,不如……
系统突然惊慌失措地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能破除结界啊!现在原女主死了,你不能走了,你要是跑了世界观就崩塌了啊!”
崩塌就崩塌呗,关我什么事。鬼知道邱月庭之后会怎么处理我。
“不行啊,不是说了吗,后果会很严重的,你承担不起的。”
我看了看窗外,可我真的好想回家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哪都去不了,连上茅房,那暗卫都跟着。
我嗑着瓜子问他:“大哥,要不你坐下来休息吧,我不会跑的。”
不说话。
“你不坐下休息我就跑了!”
不说话。
“我真跑了!
“喂!”
“你敢。”他终于开口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把窗户打开,作势要跑,他果然急了。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他朝我跑过来,下一秒他的后脑勺被啥玩意儿击了一下,一下子晕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姜小姐,好久不见啊!”
我疑惑地抬头,就见赵子桓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衫,眉目含情,吊儿郎当地坐在树上,摇着扇子:“别这么看我。”
我微笑:“你不是傻子吗?”
“别生气嘛,我要是不装傻,怎么能在邱月庭和洛锦州那两个人精的眼皮下活下来呢?”
我气笑了。
早就听说,赵子桓做了家主,还把他母亲的牌位迎进了祠堂。起初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如今看来怕是他一早的谋划了,上一任家主应该也不是自然死亡。
赵子桓突然靠近我,一脸无比认真的样子:“要不,你永远留在这里吧,我娶你做主母,洛锦州邱月庭两个人肯定会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游戏人间好不好。”
我微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也知道了。”他摇了摇扇子继续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原来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啊。不过,我是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我的设定这么凄惨?”
“食人妖什么的都不好玩儿了,要不你带我一起去你的世界玩玩?”
原来食人妖的事儿,是他搞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开天眼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邱月庭和他的结局。邱月庭因为执念有了自主意识,而赵子桓从小就跟母亲在家族受尽欺负,心里怨念自然大,看来也是觉醒了。
呵,合着整个局下来就我一个大怨种。
我算是看明白了,赵子桓也是个疯子。
我冷笑了一声,趁他不注意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匕首,迅速割断了藏在发带里的红绳。
谁要陪你们玩游戏啊!老娘不伺候了,我要回家,爱咋地咋地吧!
果然,结界破除的那一刻,四周瞬间暗下来,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天边就仿佛破碎的镜子一样, 一片一片地掉下来,直到一片寂静。
我好像能听到了水滴的声音。
再然后好像是系统的声音, 他好像很生气。
“你这个女人!你!你!你自求多福吧!”
再次睁开眼, 我躺在医院。
“你醒了!”
“医生, 医生!”
“我的宝贝女儿哦,你终于醒了, 吓死妈妈了!”
周围人都抱着一脸蒙的我, 但我还没缓过神来。
割断红绳的那一刻, 我怎么感觉赵子桓在笑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心慌。
赶紧问我妈拿来手机。
我熟练地点进作者的主页,小说!居然!更新完结了!
这是怎么回事?
17
大结局,邱月庭和洛锦州两败俱伤,跌入悬崖下落不明,赵子桓做了家主后,纵容门下弟子修炼食人妖邪术,死了不少人,把一个仙门大家活生生变成了邪教, 最后被各大仙门讨伐,走火入魔而死。宋钰的结局稍微好点,如我当初开天眼所见的那般, 他最后回到了满春楼,做了掌柜,经常一个人望着门口发呆。
几乎是全员 be 的结局,评论区读者骂爹骂娘的都有。
哎,我这个修理工,把剧情修理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突然有人回复了以前我的催更评论。
——这个姐姐催了这么久,看到这个结局肯定很失望吧。
——姐姐,快来看!好消息,结局了;坏消息,烂尾了。
这次, 我没敢留任何评论了,毕竟烂尾有我的一份功劳。
18
留院观察了一周后, 我出院了。
其实我喜欢独居, 但我妈非要跟我一起回家,说要给我做饭照顾我几周再走,我拧不过她,答应了。
我们打了车, 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司机很眼熟。
下车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很像后厨房的老吴啊。
我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这大概是穿书后遗症吧。
回到家就傻眼了, 屋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也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四个高挑的男人裸着上身系着围裙, 端着菜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还有说有笑:“啊,费了好大工夫才骗到她。”
“换个世界玩的感觉真不错,等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好想姜姐姐啊, 终于能再见面了!”
“咱们的账就在这里继续算吧!”
我妈和我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她一副你怎么解释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之前系统和我说的。
强行破除结界,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