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三弟嫁大哥，爱情走上坡
第 32 节 三弟嫁大哥，爱情走上坡
“想看本王脱是吗？行，本王现在就脱给你看！”
我把铠甲丢在地上，解开里衣，露出女儿身。
萧珩慌乱地将头别过，合上了我的衣服。
“怎么，萧将军这么喜欢出尔反尔？”
我将他逼退在墙角。
“臣不过是例行公事，还请公主自重。”
“例行公事？”我笑笑，“说到公事，萧将军的确该交粮了。”
1
我是北齐的公主，一出生就被封了王。
生母难产去世，司天监有个挨千刀的说天降灾星，妖女祸国。
我的皇帝爹没辙，只好封了几个人的口并宣布得子，然后把那个乱说话的少监给噶了。
这么一来，我就成了北齐的桓王，女扮男装了十几年。
萧珩是开国将军萧彦通的长子，继承了他爹的一身好本领，弱冠之年刚过便已经立下了赫赫军功。
父皇见我年纪渐长，又出落得亭亭玉立，便想把我许给萧珩，好在将来有个依靠。
于是，他派人在宫中放出流言，说北齐其实还有个公主。
一时之间，朝野动荡，生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孩子坏了家国大事。
“朕，的确有个女儿。”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我以桓王的身份在一旁默默看着。
“萧将军，朕觉得你不错，你愿意当这个驸马吗？”
萧珩连忙跪下，道：“谢主隆恩”。
南边战事再起，萧珩主动请缨，身为副将的程烨也要求一同前去。
这俩说起来，确实是我爹最得力的武将。
下了朝，我追上了萧珩和程烨。
“大哥，你真要娶公主？”我问。
这声大哥可不是瞎叫的，我们仨年少时拜了把子，萧珩是大哥，程烨是二哥，我是三弟。
他俩起初根本不敢跟我这个王爷称兄道弟，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才终于答应私底下叫我三弟。
“皇命不可违。”萧珩表情淡漠。
“瞧把你给委屈的，当个驸马还不好？”我撇撇嘴。
“三弟不知，听说这公主奇丑无比。”程烨解释道。
“谁说的？”我脱口而出。
是谁说本公主丑的？
“都在传，”程烨压低了声音，“若不丑怎可能到现在都不见人？”
程烨，你最好少说几句。
“三弟见过你这位妹妹吗？”萧珩问我。
“我也不知自己何时有的妹妹，怕是我爹微服私访留的情种吧。”我随口胡诌。
“三弟，以后说话可得注意。您虽贵为王爷，但天子之事可不容我等揣度。”程烨提醒道。
“知道了，本王以后注意。”
我把他们送到宫门口，便去找我爹了。
“父皇，怎么在朝堂上就把女儿的婚事许出去了？”
“那些世家大族都快把他们萧家的门槛儿踏破了，朕不早点为你争，你这如意郎君怕是要保不住了。”
“谁说女儿想要他了？”我哼了一声。
“你打小就跟在萧珩屁股后面，长大了眼睛更是离不开他分毫，你当朕都看不见？”
“嘿嘿，还是父皇明察秋毫，只是这婚期还是缓缓吧，等萧珩打了胜仗再议也不迟。”
“朕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都依你。”
“那让我一起去跟萧珩出征吧。”
“不可。”父皇皱了皱眉。
“为何不可？”
“刀剑无眼，不可。”
“有萧珩在，女儿不会有事的，”我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父皇，求你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
“谢父皇！”
2
出征前两日，我拉了两位哥哥去酒楼小叙。
程烨不胜酒力，先倒在了桌子上。
我也装作不经意，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大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公主啊？”我问。
萧珩无言。
“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哪家小姐了？”我又问。
萧珩依旧无言，似乎是默认了。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这么好福气……”
为了她，萧珩竟然连驸马都不愿做。
“三弟，你就没有中意的女子吗？”
萧珩突然开口，倒是吓了我一跳。
“我？我当然有。”
哼，你有我也有，没有也得有。
“也不知是哪家女子能得王爷垂怜……”
嘶，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跟我刚刚的那么像呢？
不对劲，萧珩不对劲。
至于是哪儿不对劲，我一时也瞧不出。毕竟男女有别，我实在搞不清他们这些男人都在想些什么。
出征前，父皇摆驾到了城门口，叮嘱萧珩和程烨一定要保护好我。
“父皇，我不需要被保护，我也是要上战场的。”我拍了拍胸脯。
“这小子比你们岁数小，你们千万要护好他。”父皇一把按住了我的头。
“微臣遵命。”萧珩和程烨行了礼。
我上马，骑行到萧珩身边。
“大哥，你到底喜欢哪家小姐啊？”
“我何时说过我喜欢哪家小姐了？”
这个萧珩，又酒后赖账。
行了七八日，终于抵达边境，和那儿的军队会合。
河对面虎视眈眈，虽扎好了营，但迟迟未动。
“萧将军，我看今日怕是也打不起来，你们行军劳顿，赶紧歇下吧。”边境军统领说道。
“大哥，你去歇，我来盯着。”程烨道。
“还有我。”我也不甘示弱。
“哎哟，桓王，您也快歇着吧。”统领接过我手中的缰绳。
“怎么，你瞧不起我？”
“您是王室血脉，怎能跟我等干一样的差事？”
“家国大事，不分尊卑，本王也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国家。”
“老刘，你就让他去吧，桓王犟得很。”程烨拍了拍统领的肩膀。
我的犟，程烨是领教过的，比如死都不跟他们一起洗澡睡觉。
就这样过了两日，两军隔着一条河对峙，都在观察对方的动静。
3
半夜，我刚打了个瞌睡，就听到军械库那边传出响动。
我赶紧跑过去，看到程烨追着一个蒙面人跑了。
我看了看门边掉落的火折子，这是要放火啊。
各个营听到动静，都点了灯出来探查。
我去萧珩帐中的时候，他已经在跟统领询问情况了。
“大哥，有刺客要放火烧军械库。”我把火折子递给了萧珩。
“我敢保证不会有人溜进来，这贼人只可能是咱们军中人。”统领皱了皱眉。
“去清点人数，查仔细点。”萧珩下令道。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一个将士过来汇报。
“报告将军，各个营的人数清点完毕，没有缺漏。”
程烨喘着气回到帐中，道：“我划伤了那刺客胸口，只要脱衣一验即可。”
“传令，让各个营验身。”说着，萧珩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大哥，你就不用了吧。”程烨阻拦道。
“每个人都有嫌疑，我自当以身作则。”
“行，我也脱。”程烨也跟着解开上衣。
军帐内七八个人脱了上衣，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
然后，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于我。
按理说，我身为桓王，他们不应该，也不能以下犯上怀疑我。
只有萧珩，一本正经，完全不知变通。
“请桓王脱下衣服，自证清白。”萧珩低下头，抱拳跟我行礼。
“萧珩，你怀疑我？”
“大哥，我觉得三弟就不用了吧。”程烨拉了拉他。
“还请桓王自证清白。”萧珩重复道。
“让他们都出去吧。”我说。
“你们先下去吧。”程烨摆了摆手。
“二哥，你也出去。”
“行行行，”程烨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大哥就这样，你别跟他生气。”
旁人退下后，萧珩盯着我，这让我有点生气。
居然怀疑我叛国？
4
“想看本王脱是吗？行，本王现在就脱给你看！”
我把铠甲丢在地上，解开里衣，露出女儿身。
萧珩慌乱地将头别过，合上了我的衣服。
“不是要我脱吗？怎么，萧将军这么喜欢出尔反尔？”
我将他逼退在墙角。
“臣不过是例行公事，还请公主自重。”
“例行公事？”我笑笑，“说到公事，萧将军的确该交粮了。”
“公……公主，我们还未成婚，这样怕是不好……”
“萧将军，本王说的是前两日你派人筹措的军粮。”
“军……粮？”萧珩一愣，“桓……公主，军粮已经备好，臣这就带公主去看。”
“还是叫我三弟吧。”我看了一眼萧珩红得滴血的耳朵。
“臣不敢僭越。”
“随你。”
脱衣验身的军令传下去，立马就抓到了军营里的内鬼。
据他招供，敌人让他在粮草库和军械库放火。若是成功，对面看到烟便可以悄悄渡河，趁乱将我们一网打尽。
还好萧珩让程烨死守这两处，才没有让叛徒得逞。
而自从萧珩知道我是公主而非桓王后，他几乎对我避而不见。
一日，我刚要进他帐中，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对话。
“大哥，若是立了军功，想必也不用娶那公主了。”
什么？想立军功退婚？
父皇对立功之人一向大方，除了皇位，想要什么都行。
我听不下去了，冲进帐中。
“程将军，我跟萧将军有话说。”我瞪了程烨一眼。
“三弟，今日怎么这么生分？”
“本王让你出去。”我大喊。
“我先撤了，大哥保重。”程烨见我心情不好，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萧珩的肩膀。
“萧珩，为什么躲着不见我？”我问。
“臣没有。”
“还说没有？”我气得把佩剑往萧珩桌上一拍，抱着手臂瞪他。
萧珩闻言，跪在我身边。
“臣轻薄了公主，还请公主降罪。”
“我是桓王，一个大男人如何被你轻薄？退一步来讲，就算你知我是公主，但你也是我驸马，又何来轻薄一说？”
萧珩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你不想跟本公主成亲，本公主还偏要你做这个驸马！你也休想拿军功抵了这门亲事，本公主一定会比你先立下这战功！”
我气鼓鼓地走了。
话虽这么说，但若是萧珩真有喜欢的人，我也便随他去了。
世上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剩萧珩一个。
若是以后没有中意的男子，我便做一辈子桓王。
5
又过了几日，对方沉不住气，两军终于交战。
上阵杀敌时，我不顾萧珩的阻拦，直接冲到最前面。
奈何女子再怎么努力，力气也终究不敌那蛮荒之地的男人。
我直接被一枪挑下了马，身上还中了一箭。
萧珩从不远处策马奔来，一把将我拽上他的马，抱在怀中。
“我死了你就不用娶我了。”
“公主休要胡言。”
为了不让旁人知道我的身份，治伤换药都是萧珩帮我。
有一次，程烨冲进来要看我伤势。
萧珩挡在我身前，不容他靠近半步。
“我就看看我三弟，三弟，你二哥在这儿，挺住啊！”
“大哥，他好吵。”我抱怨道。
“出去！”萧珩把程烨轰了出去。
“不许跟我父皇打小报告说我受伤。”
“臣不会。”
“就这点小伤，还是让我去前线杀敌吧。”我按住萧珩替我包扎的手，请求道。
“公主听话。”他扶我躺下，又派人盯住我，连营帐都不能踏出半步。
就这样，我在军营躺了三日，我军大获全胜。
萧珩，这军功终归还是被你抢下了。
班师回朝后，我去御书房找我父皇。
“照儿，你来得正好，萧将军也在。”父皇冲我招招手。
“不知立了大功的萧将军在我父皇这儿准备求娶哪家小姐呢？”我看了萧珩一眼，阴阳怪气道。
“照儿，又在胡言，说好了他要做你妹妹驸马的。”
按父皇的意思，等我以公主身份出现时，桓王便去云游江湖。要是直接让桓王病死，我以后公主当腻了也没法子让桓王再复活。
“父皇，你别逼他，让他娶自己心爱之人吧。”我阻拦道。
萧珩跪下，道：“臣请陛下兑现承诺，允臣娶公主殿下为妻。”
出了御书房，我追上了萧珩。
“萧珩你搞什么鬼？驸马虚名比自己的心上人更重要是吗？我告诉你，这样贪慕虚荣的你我看不上！”
“臣看了公主的身子，便会对公主负责到底。”
“我才不要你负责，你去对你那心上人负责去吧。”
“你们吵什么呢？”程烨走过来。
“萧珩要娶我，我不愿意。”我如实回答。
“三弟，你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呢？”程烨一时摸不着头脑，把胳膊搭在我肩上。
大哥娶三弟，听起来确实奇怪。
“不是玩笑，她是公主。”萧珩说着，把程烨的胳膊从我肩膀上拽了下来。
6
程烨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二哥，你赶紧起来，被别人瞧见不好。”我拉了拉程烨。
程烨叩首，头都不敢抬一下。
“臣不知公主身份，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公主降罪。”
“你怎么跟萧珩一个毛病？动不动就降罪降罪的，早知道就一直做这桓王算了。”
“那日在军帐中脱衣验身，”程烨突然捂住了嘴，“大哥、三弟，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打断了程烨的话。
“我萧珩会对公主负责到底，”萧珩行礼，“臣还要回家中准备婚事，先行离开了。”
“程烨，我数到三。”我看着跪在我脚边的程烨，头疼得很。
“公主，臣……”
“三，你就一直跪着吧。”我不管他，直接往前走。
“别啊，公主，”程烨赶紧站起来，“不，三弟……臣保证，一定会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
“那你去打听打听萧珩喜欢谁，本公主亲自帮他去提亲。”
“这……”
“二哥，求你了。”
撒娇的招数对我父皇来说有用，对程烨也颇有奇效。
这不，程烨一溜烟跑走了。
没过几日，程烨又“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
“公主恕罪。”
“二哥，你能不能别跪了？”
“臣……臣没查到。”
“不怪你，咱俩这做小弟的都不知道萧珩喜欢谁，旁人就更不知道了，”我把程烨扶起来，“来，你帮我盘盘。”
“盘什么？”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王丞相家的二小姐？”我问。
“绝无可能，大哥根本就不认识她。”程烨摆摆手。
“那……刘尚书家的千金？”我又问。
“大哥一向不在背后议论人，但那刘家的千金却被大哥好好跟我吐槽了一番。”
“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会不会是青楼的女子？”我猜测道。
“不可能不可能，大哥多正经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青楼了，就是那单纯听曲儿的地方他也没去过啊。”
“你怎么跟萧珩一个毛病？动不动就降罪降罪的，早知道就一直做这桓王算了。”
“那日在军帐中脱衣验身，”程烨突然捂住了嘴，“大哥、三弟，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打断了程烨的话。
“我萧珩会对公主负责到底，”萧珩行礼，“臣还要回家中准备婚事，先行离开了。”
“程烨，我数到三。”我看着跪在我脚边的程烨，头疼得很。
“公主，臣……”
“三，你就一直跪着吧。”我不管他，直接往前走。
“别啊，公主，”程烨赶紧站起来，“不，三弟……臣保证，一定会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
“那你去打听打听萧珩喜欢谁，本公主亲自帮他去提亲。”
“这……”
“二哥，求你了。”
撒娇的招数对我父皇来说有用，对程烨也颇有奇效。
这不，程烨一溜烟跑走了。
没过几日，程烨又“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
“公主恕罪。”
“二哥，你能不能别跪了？”
“臣……臣没查到。”
“不怪你，咱俩这做小弟的都不知道萧珩喜欢谁，旁人就更不知道了，”我把程烨扶起来，“来，你帮我盘盘。”
“盘什么？”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王丞相家的二小姐？”我问。
“绝无可能，大哥根本就不认识她。”程烨摆摆手。
“那……刘尚书家的千金？”我又问。
“大哥一向不在背后议论人，但那刘家的千金却被大哥好好跟我吐槽了一番。”
“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会不会是青楼的女子？”我猜测道。
“不可能不可能，大哥多正经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青楼了，就是那单纯听曲儿的地方他也没去过啊。”
“难道明日这婚是非成不可了？”
“三妹，你不喜欢大哥啊？”程烨问我。
“喜欢，我从小就喜欢他了。”我和盘托出。
“喜欢？喜欢你还把他往外推。”程烨不解。
“出征前，你喝多了那次，我问萧珩是不是不想娶公主，是不是已经有了中意的女子，他默认了。”
“这……三妹啊，我是男人我知道，那心意啊不可能一成不变的。你这么好看，又是跟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大哥不可能不动心。”
“你觉得我好看？”我眨了眨眼。
程烨轻咳了一声，道：“平日是大大咧咧了些，但你现在这裙子一穿，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也肯定是沉鱼落雁了。”
“好吧，那就嫁吧。”
7
按理说驸马是入赘，但父皇念在萧家军功显赫，萧珩又刚打了胜仗，所以赐下一处宅院办婚事，也作为我和萧珩以后生活的地方。
前来道贺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好奇来看热闹的。
突然冒出一个公主，谁都没见过，大家都想来看看是否和传言中一样丑到不能见人。
我也想赶紧破了那流言，便决定以扇遮面，丢了那盖头。
不是要看吗？就给本公主看清楚！
“彩珠，能不能再好看点？”我看向彩珠。
彩珠是我的贴身侍女，以前只有我父皇和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公主，您已经很好看了。”
“真的？”
“萧将军一会儿过来接亲，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呢。”
会吗？我不知道。
所有繁杂的礼节过后，我被送入洞房，萧珩则要在外面陪客人吃酒。
我拆了所有的头饰和首饰，脱了喜服便睡下了。
反正萧珩也不喜欢我，等他也是白等。
过了一会儿，我被萧珩开门的声音吵醒，但选择了继续装睡。
萧珩走过来，替我盖好了被子，然后躺在我身边。
“下去，这是本公主的床。”我背对着他，下了命令。
“新婚夜，公主让臣去何处？”
“爱去哪儿去哪儿。”
萧珩叹了口气，躺在了地上。
8
第二日，萧珩因伤病未去上朝。
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说公主好身手，让驸马新婚之夜就受了腰伤。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一脚踹开了萧珩书房的大门。
“你腰怎么了？”我问。
“地板又硬又冰，之前的旧伤复发了。”
“委屈你了？”我撇撇嘴，还是有点心疼。
早知道不让他睡地上了，什么都不垫能舒服吗？
“不委屈，能做驸马是臣的福气。”
“过来，我看看。”
萧珩听话地背过身，我撩起他的衣服。
后背上是几道已经愈合的疤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场大战，和一个军功。
我伸手摸了摸他腰后的一块淤青，萧珩抖了一下。
“疼吗？”我问。
“臣不疼。”
“脱了衣服到床上趴下。”
“公主……”
“快点。”
萧珩脱了衣服，露出壮硕的身体，然后乖乖趴在了床上。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膏，那是我之前去西域买的，对伤病有奇效。
我蘸了些药膏，轻轻抹在萧珩的后背上。
萧珩似乎极不舒服，身体绷得僵直。
“公主，还是让臣自己来吧。”
萧珩起身，要拿我手上的药膏，结果起得太猛，两个人的鼻尖撞在了一起。
再看他，已经涨红了脸，拿了衣服就匆匆离开了。
被敌人包围都没见他如此慌张，本公主就这么可怕吗？
9
夜里，萧珩抱了被子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我问。
“臣去书房睡，不会玷污了公主的床。”
“过来，躺下。”
“是。”萧珩走过来，乖乖躺下。
“腰还疼吗？”我伸手过去，隔着衣服给他按了按。
“不疼了。”
“不疼就算了。”见他不识趣，我气呼呼给了他一巴掌，背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公主。”
“怎么了？”我问。
“现在有些疼了。”
“疼死你算了。”我哼了一声。
“那明日，臣恐怕又不能上朝了。”
萧珩，本公主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了！
“趴下。”我坐起来。
萧珩趴下，还自己主动把衣服撩了起来。
我拿药膏出来给他涂了几下，然后趴在了他背上。
“公主怎么了？”萧珩身体一僵。
“困了。”我想拿这个借口，多在他身上赖一会儿。
“公主困了便睡吧。”
他翻身，我顺势滑落。
在我的注视下，他给我盖好了被子，然后背身过去睡了。
10
萧珩每日保持的距离感让我很无趣，我便三天两头把程烨找来陪我玩。
一日，萧珩把我从程烨身边拉到一旁。
“公主之前在酒楼时所说的心上人，就是程将军吧？”
“啊？”我一愣。
“公主若真心喜欢程烨，臣便去求圣上与公主和离，自请发配边疆，驻守边关，永世不再回京，绝不打扰公主和新驸马生活。”
“萧珩你又抽什么风呢？”
“臣不愿成为他人感情中的阻碍，特别是公主的。”
他人感情中的阻碍？萧珩，你点我呢？
我又没逼你娶我，是你自己要娶我的。
见我气鼓鼓地看着萧珩，程烨赶紧跑过来。
“三妹，我该回家吃饭了。”
“不许走，我这儿还能没二哥的饭？”我抓住程烨的胳膊。
“厨房确实只准备了两人的饭菜，公主和二弟吃吧，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萧珩带着风走了。
“大哥怎么了？”程烨问我。
“没什么，以为我喜欢你。”
“哦，没什么就好，”程烨突然反应过来，“哎，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也不跟他解释？”
“连和离后的退路都想好了，你觉得他还能留下来吗？罢了，本公主成全他，祝他和他的心上人在边关百年好合！”
“三妹，要不我去跟大哥说说？”
“不许去！”我才不要在感情上低他一等。
11
晚上，回到房中，萧珩正在独自饮酒。
“还没和离就提前庆祝上了？这等好事我们应该同乐才对。”
我拿了酒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月光下，萧珩用手撑着下巴，双眼低垂，眼泪滴在桌子上。
“怎么还喜极而泣了？”我没忍住，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
他像是在思考，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公主，臣冒犯了。”
我正疑惑他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腾空了。
萧珩将我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床边。
他刚将我放下，便欺身上来，将我牢牢禁锢在他身下。
“萧珩，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没回应，吻了吻我的脖子。
一阵酥麻感传来，让我下意识推了推他。
萧珩抬起头与我对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过了今晚，公主想要臣死，臣也无悔。”
洞房花烛，终于在成婚一月后得以完成。
“公主睡吧，明日再治臣的罪也不迟。”萧珩轻轻放开我，替我盖好被子。
我抓住他的手，问道：“你就不怕本公主改主意，不放你走了？”
“臣不能接受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妻子，即便您是公主。”
我翻身起来，把他压在身下。
“萧珩，本公主根本就不喜欢别人，我自小就喜欢你了，父皇知道，二哥知道，就你看不出，你是木头吗？”
说着说着，我就哭了，把从知道他喜欢别人之后的所有委屈都一股脑儿宣泄出来。
萧珩起身把我搂在怀中，抬手擦了擦我的眼泪。
“公主为何不早说？”
“那你都喜欢上别人了，我说出来多丢人啊。”
“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什么叫一直都是我？”
“在你还是桓王时，我便喜欢了。”
一瞬间，萧珩一开始对做驸马态度的淡漠，喝酒时的沉默不语，还有那两句话——
“也不知是哪家女子能得王爷垂怜……”
“我何时说过我喜欢哪家小姐了？”
似乎都在佐证他如今所说所做的一切。
“所以，你喜欢桓王？”我皱了皱眉。
“不是桓王，也不是公主，是你，”萧珩在我额上落下一吻，“原原本本的你。”
“你要干什么？”我注意到萧珩的眼神，似是比之前醉酒时还要迷离。
“现在既知道公主也心仪于我，臣忍不住想再冒犯公主一次。”萧珩凑过来，在我耳边道。
“可是我想睡觉。”
“明日让你睡个够。”
12
我睡到中午，才终于把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萧珩倒好，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回来时买了不少我喜欢吃的点心小吃，还亲手煲了一锅汤。
“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你不累吗？”
“为什么会累？”
我咽了咽口水，一时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萧珩用勺子舀了汤，吹了吹放在我嘴边。
“快尝尝。”
“昨晚的事还没说清楚，我吃不下。”
“怎么了？”
“你到底是喜欢我是男子还是女子？”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那时你是男子。后来，我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喜欢你，但这种喜欢是没有结果的。皇上要我做驸马，我不能直接拒绝，又不想耽误公主一辈子，便想打了胜仗立功好推辞这门婚事。但当我发现你就是公主时，这个念头便打消了，我恨不能立马平息了战事跟你回京成婚。”
“那你还躲着我。”我吐槽道。
“因为你已经误会了我不想娶你，而且又有了意中人，我不知如何面对你。”
两个人真是白长了嘴，害得对方吃了好多苦头。
“公主，臣说得够清楚了吗？”萧珩问我。
我点点头。
“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萧珩把一块糕点递到我嘴边。
“有力气干什么？”我问。
“可以干很多事。”
13
我承认，这次是我误会萧珩了。
别的男子都是带夫人去逛街喝茶，萧珩却带我去打猎。
“哪有带自家夫人出来打猎的？”我吐槽道。
“公主不喜欢？”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一个时辰，看谁猎物多。”我提议道。
“若臣赢了公主呢？”
“想要什么奖励随你。”
以前陪父皇出来打猎，每次都是萧珩赢，今天我必定要赢他一把。
很快，我就猎到一头鹿。
还没等我捆好自己的猎物，我就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一个女子掉在了陷阱中。
“你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我找了棵结实的树，拴了条绳子在上面，然后将绳子另一头系在腰间。
到达陷阱底部，我把那女子跟我绑在了一起，然后一点一点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多谢公子相救，敢问恩公名讳？”
“在下……萧珩。”
我穿着男装，桓王又去云游江湖了，我想着在百姓面前留点儿萧将军的好，便说了他的名字。
救了人之后，我心情大好，觉得自己积了不少功德。
出了树林，萧珩下了马。
“公主的猎物呢？”他看着两手空空的我，问道。
“遭了，我落在树林里了，”然后我把目光锁定在萧珩身后，“我的鹿怎么在你那儿？”
“自然是臣的猎物。”萧珩笑笑。
“你偷我的鹿！”
“公主输了。”
“算你赢，改日再来。”我自认倒霉。
“臣的奖励……”
“想要什么？”
“臣想要什么，公主自然知道。”
半夜，萧珩将我圈在怀中，抬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汗珠。
“公主，臣觉得打猎这件事可以常做。”
14
第二日，萧珩人还没回来，朝中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我耳朵里。
河洛国公主来访，在驿馆设宴，特地叫萧珩也去。
萧珩何时招惹的河洛国公主？
等他回来，有他好看。
午膳时，萧珩并没有跟我讲这件事。等着他主动开口的我忍不住了，筷子一拍。
“听说河洛国公主，点名要见你萧珩啊。”
“臣不认识什么河洛公主。”
“撒谎。”
“臣没撒谎，公主不信的话，明日陪臣一同前去便是。”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个河洛公主，见我夫君究竟要干什么。
我扮了男装随萧珩前去赴宴，谁知河洛公主一把抓住了我。
这不是上次打猎时我救的那人吗？
完了，我闯祸了。
河洛公主要嫁给我。
“原来是公主整日在外拈花惹草，还怪到臣头上。”萧珩说道。
“还不是萧将军带我去打猎的，不然能碰上吗？”我撇了撇嘴。
“臣的错。”
“我打算用美男计打消她这个念头。”
“臣不去。”萧珩脸一红。
“你想得美，谁说让你去了？”
“公主有选定之人了？”
“我那二哥该派上用场了吧。”
“公主觉得程烨是美男？”萧珩眉头一皱。
15
“算吧。”
萧珩把我扛到肩上。
“自家夫人觉得别的男人美，是该好好调教。”
“萧珩你敢对本公主行凶！”
“臣知罪，不过先把事办完，公主再罚也不迟。”
等萧珩把事办完，我还哪儿有力气罚他？
“怎么还哭了？”
“你欺负人。”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萧珩看了看自己胸口几道鲜红的血印，哭笑不得，“别哭了，你做桓王时可没这么爱哭。”
“你还是更喜欢桓王。”
“怎么自己的醋也吃啊？”他把我搂在怀里。
我一把推开他，穿好了衣服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
“去找程烨。”
“等等，臣也去。”
我们到程府的时候，程烨正在练剑。
“哟，不和离了？”程烨把目光落在我们紧扣着的手上，调侃道。
“二哥你能不能盼我俩点儿好？”
“是你先祝大哥和他心上人在边关白头偕老的，”程烨又转向萧珩，“大哥，你那心上人呢？”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他闭嘴？”我问。
“臣附议。”萧珩点点头。
“哎你俩干吗啊？杀人了！救命……”
程府，传出无数声杀猪般的嚎叫。
16
“什么？你们要我去勾引公主？”程烨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叫为国家和平做贡献。”我纠正了他的措辞。
“你驸马造的孽，我才不管。”
看来，河洛公主点名要见萧珩的事，程烨也略有耳闻。
“其实，河洛公主要嫁的人是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啊？”程烨瞪大了双眼。
“就是那天去打猎，我救了个人，她问我叫什么，我穿着男装嘛，就用了萧珩的名字。”
“我的三妹啊，你可真是……”程烨摇了摇头。
“不许编排我夫人。”萧珩打断道。
“我算看出来了，我是外人，外人先行一步。”程烨边说边往外走。
“萧将军，去把他给本公主抓回来。”我指了指程烨渐渐远去的背影。
“臣领命。”
程烨被我们拽去驿站的时候心如死灰。
“本将军驰骋战场，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这时，河洛公主刚好带着一行人出来。
“就是那个。”我给程烨指了指人。
“那就是河洛公主啊，行，这事儿交给我了。”看清那公主样貌，程烨立马起身。
“你不说不去吗？”我问。
“为国家献身，是微臣的义务。”
程烨兴冲冲去，结果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悍妇！悍妇啊！”程烨的眼中闪着泪花。
17
过几日，我突然来了兴致，换了桓王的装束。
“怎么今天穿成这样？”萧珩推门进来。
“我在想，若我真是桓王，萧大将军会是什么样？”
“公主这是何意？”萧珩被我的阵仗吓了一跳，后退时碰到了床，一下坐了下去。
我笑着坐上萧珩的腿，企图主导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萧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头偏向别处。
“萧将军，看着本王。”我把他的头掰回来。
“公主别闹了。”萧珩握住我的手。
“萧将军乖乖别动，让本王好好疼你。”
我刚将萧珩压在身下，门板差点被程烨掀了。
“大哥，三妹，江湖救急。”程烨愣在原地。
“怎么了？”我没好气地问。
“也没那么急。”程烨撒腿就要跑。
“回来。”我从萧珩身上下来，一把揪住程烨的衣领。
“就是喔噢哄喏……”程烨没怎么张嘴。
“二弟你嘴巴怎么了？”萧珩问。
“哎呀，河洛公主要嫁我。”
“好事啊，恭喜二哥。”我拍了拍他肩膀。
“哎呀，以后日子没法过了。”程烨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怎么办，我去求父皇，让你做个二驸马？”我笑着说。
“不行。”萧珩立马脸一冷。
“我开玩笑的。”
“三妹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二哥后半生会被打残废的！”程烨开始哀号。
“河洛公主也没你说得那么彪悍吧，那可是河洛第一美人啊！”我说道。
“是蛇蝎美人。”程烨纠正道。
18
听说河洛国公主心仪程烨，父皇笑着赐了婚。
这下，二哥不嫁也得嫁了。
作为程烨的结拜兄弟，我和萧珩去程府看看没有没什么可以帮忙的。
河洛国公主也在，见到我便跑过来。
“桓王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定要来参加明日的婚宴。”
“好。”我答应。
“萧将军，请您也携夫人前来吧。”公主对萧珩说道。
萧珩看了我一眼，道：“我夫人近日染了风寒，等她病好，定前来拜访。”
河洛国气派得很，送来好多奇珍异宝，还有西域的一些猛兽作为陪嫁，着实是让我开了眼。
不过，桓王回来以后，京城就开始有流言出现。
有人说，圣上唯一的公主和桓王是同一人，也就是说，十几年前的灾星妖女就是公主。
加上南方洪灾，百姓都在议论。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穿着以前的衣服出门了。”我叹了口气。
“这事不怪公主。”萧珩摸了摸我的头。
“你说……我真的是妖女吗？”我问。
“若公主是妖女，那臣早就被公主吸干了精气。”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最近是挺虚的。”我拿袖子沾了沾萧珩额上的汗。
萧珩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抱起。
“臣服侍公主不力，自当好好弥补。”
眼看着流言越传越邪, 父皇召我进了宫。
“让你又调皮。”
“女儿知错了, 不过也想到了个好法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什么, 父皇，你不介意少个儿子吧？”
19
桓王死了, 暴病身亡。
“皇兄……”我抱着棺材, 声泪俱下。
萧珩和程烨泣不成声, 谁看了不夸一句兄弟情深。
桓王的死是蹊跷了些，但也确实堵上了一些人的嘴, 毕竟死者为大, 没有人想通过冒犯死人的方式证实一些没有边际的猜测。
“哭累了？”萧珩问我。
“自己死了当然伤心了。我哭的时候就在想, 我年纪这样小，万一出了意外，还好多事没有做呢。”
“公主想做什么？”
“不说功成名就，起码得子孙满堂吧。”
“这个好实现。”
萧珩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
“你干什么？”我问。
“创造子孙。”
“现在不要！”
“现在努力或许可以四代同堂，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像有点道理。
萧珩吻着我，伸手去解我的衣带。
“等等，门没锁。”我按住他的手。
“不会有人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破门而入。
“大哥，三弟, 我寻了个好地方，我们一起……”
程烨愣在原地，梅开二度。
“你这二哥怎么次次坏我们好事？”萧珩有些不满。
“是你这做大哥的没管教好。”我说道。
“那打一顿？”
“好。”
我和萧珩从床上跳下来, 抓着程烨就是一顿毒打。
“你们大白天那啥不锁门还怪我，有没有天理了？”
20
为了让程烨心理平衡一点，我们还是跟他一同去了那块他刚寻得的宝地。
有山有水，诗情画意，就是这地方有点难找。
“看来二哥很闲嘛。”
“你不知道你那二嫂有多可怕，我是不敢在家里待啊。”
“你可不许辜负她！”
“怎么会？我就嘴上说说，心里还是爱我家夫人的。”
“肉麻死了，”我瞥到发愣的萧珩，“萧将军想什么呢？”
“我在想，从此以后, 你不再需要桓王这层身份护着自己了，公主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 三妹放心, 二哥保护你。”程烨拍了拍胸脯。
“她才不用你保护。”萧珩反驳道。
“行行行，留给大哥保护。”
“我相信公主可以照顾好自己，不是吗？”
“那当然了。”我点点头。
桓王死了，我以后不用再借男子装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作为女子, 我可以做同男子一样的事。
“作为女子，我可以做同男子一样的事！”我朝着远处的山喊。
“不过有的事公主也不必费力，臣定会服侍好公主的。”萧珩搂上我的腰，低头看着我。
这种夫妻间不正经的情话到了程烨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就是,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二哥说, 二哥挺你！”
“有你什么事儿啊？”我和萧珩异口同声。
“行, 我是外人，外人走了。”程烨叹了口气。
“程烨，你又在外面鬼混, 还不给我滚回家！”远处传来河洛公主的狮吼。
“大哥三弟救命！”
萧珩拉着我，朝反方向走了，身后传来程烨的哀号。
“现在去哪儿玩？”我问。
“回家。”
“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微臣。”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