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阴枣
第 49 节 阴枣
我是侯府最得宠的小妾,但我还是处子之身。
侯爷不举,而我只是他“泡枣”的容器。
坊间传言在处子美人下身置入红枣,第二天取出食用,可达到补肾壮阳之效。
在我之前侯府也有过这样的美人容器,但那人怀孕之后惨死在郊外,一尸两命极其惨烈……
1
10 岁那年,我晕倒在侯府门口,侯府夫人将我捡了回去,成为了侯府的一个粗使丫环,虽然每天都要做脏活累活但好在能吃饱。
我在乡下做惯了农活,手脚勤快又机灵会讲好听话,府里的嬷嬷都很喜欢我,时不时跟我讲一些府里的八卦。
侯爷年近三十但膝下无子嗣,夫人娘家位高权重侯爷都要礼让三分,姨娘之间的明争暗斗……
12 岁时,我褪去孩童的青涩有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在侯府不用风吹日晒,皮肤也愈发白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精致的五官和长开了的腰身,清纯中又带着几分柔媚。
“小兰,你是这侯府里最好看的女子,若是哪天被侯爷看上做个姨娘也是好的”,同为丫环的小茹说。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侯爷只爱夫人一人。”
我急忙捂住小茹的嘴。
晚上月色明亮,我看着水缸里自己的影子,这张脸生得确实好看,可惜来侯府两年都未曾见过侯爷。
2
那天,给侯爷送点心的丫环秋娘突然内急便将点心递给我。
我看着手中的点心,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我对着水缸整理了一下头发,又随手扯了一朵楹花簪于发髻上,端着点心便往侯爷书房走去。
“侯爷,这是厨房为你备的点心。”
我刻意压低声音,嗓音清丽中带着几分娇媚。
正在看书的侯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新来的?”
“回侯爷,奴婢已来府两年了。”
“抬起头来!”
我顺从地抬起了头,怯生生看了一眼他,随即又微微低下头。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身贵气,没想到侯爷生得如此玉树临风,只可惜……
“谁让你低头的,抬起来,本侯还没看清楚。”
侯爷迅速走到我身旁,双手捏起我的脸颊,看了又看。
“还算有几分姿色。”
秋娘急急忙忙跑进来,跪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既害怕又愤怒。
“侯爷恕罪,都是这贱丫头,我让她帮我拿一下点心,怎想她直接跑侯爷书房了。”
秋娘恶狠狠看向我:“侯爷,这贱丫头冲撞了你,依我看就把她卖了。”
“本侯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做主了!”
侯爷走到秋娘面前,重重地踢了她一脚,她“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你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眼中的炙热让我忐忑不安。
“奴婢叫小兰。”
“好,以后你就是本侯的兰姨娘。”
“侯爷……她……”
跪在一旁的秋月欲要说话,却被侯爷严厉的目光吓得颤颤巍巍,想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3
那天之后,我便成了侯府最得宠的姨娘。
我吃着世间最精贵的糕点,日常的饮食也是厨房单独制作,就连日常喝的茶水也是上好的银针冲泡。
一碟碟精美的饮食,都往我的房间里送,看似种类繁多,但每种食物不过两三口的量,一开始我觉得很新奇,但时间久了发现根本吃不饱,每次只能吃个七分饱。
侯爷说给我配的饮食都是定时定量的,在规定的时间吃完规定的食物才是一个听话的姨娘。
只要我听话,他便会一直对我好。
我看着他不怒自威的脸庞,点点头,拖着小奶音:“妾一切都听侯爷的。”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手中来回摩挲:“兰儿,还真是一个好孩子。”
被他抓住的手瞬间冰凉,微微颤抖。
他玩味地笑了笑:“不用紧张,本侯会等你长大的。”
我穿的衣服也是上好的丝绸制作而成,柔软无比,珠宝首饰更是数之不尽,除了主母之外,我便是这个侯府最尊贵的女子。
我一个姨娘,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
侯爷待我不像一个妾室,更像在养一个女儿。
4
“夫人,那个贱人就在里面!”
隔着老远我便听到秋娘的声音。
夫人满脸的愤怒与鄙夷,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这下等之人竟然也妄想一朝成为人上人。”
我低着头垂着眸,站在一侧,不敢与她对视。
“夫人,趁侯爷不在把这小贱蹄子卖到暗窑子。
“侯爷对你那么好,定不会为了一个贱人与你有嫌隙。”
秋娘将我重重推倒在地,我的额头磕到桌角,瞬间肿起一个包。
夫人淡淡地摇摇头:“秋娘,你不懂,侯爷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角一片寒意,冷冷道:“站起来,抬起头转一圈让我看看,你这贱人是怎么迷惑男人的。”
我乖乖起身,转了一圈。
“哈哈哈,就这……完全一个孩子身形……”
与夫人曼妙的身姿相比,我确实显得太过稚嫩,她长舒一口气,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我:“兰姨娘,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那天之后,夫人便很久没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5
我在府中锦衣玉食,极尽富贵,奢靡地过了三年。
15 岁那年,我出落得愈发好看,肌肤胜雪,白皙中透着红润,身材也出落得更加丰腴,一颦一笑,一行一坐,皆是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侯爷为我办了盛大的及笄礼,京城的达官贵人悉数到府。
我身穿纱粉色锦缎裹胸,下坠红色丝裙,腰间是一条绣着兰花的白色丝带,环着精致的蓝玉镯子,发髻上插满了黄金步摇,满身的珠宝首饰都在彰显着我的与众不同。
侯府其他的姨娘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与怨恨,唯独主母只是淡淡看着我,眼角闪过一丝鄙夷与不屑。
“侯爷,真是艳福不浅,这小美人真是极品!”
“这兰姨娘是真漂亮!”
“侯爷如珠如宝地养了她三年,今天该是她偿还的时候了。”
……
所谓的达官贵人,不过是一群仗着手中的权势不把人当人的卑劣之人罢了。
“姨娘,侯爷待你确实真心,能忍住三年不曾碰你,这份殊荣你是独一人。”
小茹一边为我梳着发髻,一边说。
我摇摇头:“世间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我还有价值。”
不一会儿,府里的嬷嬷便来为我沐浴更衣。
今天是我的及笄礼,及笄代表着成年,也预示着我要侍寝了。
对即将来临的事情,我既期待又害怕。
6
洗完澡,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纱,关键部位若隐若现。
我红着脸,用手遮挡着关键部位:“嬷嬷,第一次侍寝都要这样吗?还是以后都要这样?”
嬷嬷笑着说:“姨娘有所不知,这是侯爷特意吩咐的,他待姨娘确实不一般。”
我坐在床边,等待着侯爷,内心却是一片恐惧。
对于未知的事情,我内心只有害怕。
侯爷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而入:“让兰儿久等了!”
他凑近我,呼出的气息打在我身上,直入每一寸肌肤。
他一脸痴迷地在我的身上打量,一把将我揽入怀中,陶醉道:“兰儿,本侯这些年等你等得好苦,你今后可要好好补偿我。”
我羞涩地点点头:“兰儿会乖乖听侯爷话的。”
他含住我的唇,气息交缠。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停了下来,将我推到一旁。
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兰儿,这是本侯为你准备的礼物。”
我一脸愕然地看着做工精美的木盒,到底是什么重要的物品,能让他瞬间清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颗红枣,我不解地向他望去,轻声道:“侯爷……”
他微微一笑:“这便是我送予兰儿的礼物。”
说着他便将手往下探去:“兰儿,将它置于里面。”
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疑惑。
“兰儿不必知道,兰儿只需按我说的做便好。”
“来,本侯教兰儿如何放置。”
说着他便拿起红枣,将其塞入。
我只觉得下身吃痛无比,微红着眼睛看着他。
“兰儿,要乖,放置一晚中途可不能取出来,明日本侯会亲自取出。”
我乖巧顺从地点点头。
他掐了掐我的脸庞,“兰儿,真美,可惜,可惜……”
此时,我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泡枣”的容器。
坊间早有传闻,达官贵人为了补肾壮阳或治疗隐疾,会选择一些处子美人作为泡枣的容器。
女子痛苦不堪,时常有因放入过多无法取出而离世的女子。
长夜漫漫,我忍着异物带来的不适感,艰难入睡。
梦里我看到了我阿姐,她一脸的笑意叫着我“小兰花”,她的笑容是那么明媚动人。
突然间,阿姐消失不见了,我着急地大喊:“阿姐,阿姐……”
醒来之时,额头皆是细细的汗珠。
阿姐已经离开我十年了。
7
第二天天还未亮,侯爷便来到我房中。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着兴奋与期许:“兰儿,可有取出?”
我轻轻摇头。
“真乖,那本侯亲自来取。”
他小心翼翼将红枣取出,本来干瘪的红枣已被浸润得饱满丰润。
他一脸贪婪地看着手中的红枣。
“这处子美人确实好。”
随即,将整颗红枣放入口中。
“侯爷,这……使不得……”
我低着头,轻声说。
他好似没听到我的声音,完全沉浸在那颗红枣的“美味”里面,最后连枣核也吞入腹中。
吃完后,他看着我满意地笑了笑。
“兰儿,以后只要不来癸水,都为本侯放置这枣子,你可愿意?”
我不愿意又能如何,我本命如草芥,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怔怔地点点头。
接着,他取出一条带着红色血迹的白布,放置于床头的托盘中。
“兰儿,我晚上还会过来陪你的。”
说罢他便喊嬷嬷丫环进来伺候洗漱。
嬷嬷瞥了一眼白布,笑得十分有深意。
侯爷走后不久,夫人便匆匆赶来。
伸手便重重打了我一巴掌。
“腌臜、下贱之人,先前是我小看了你。”
我不顾脸颊的痛感,“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夫人,兰儿永远是夫人的奴婢。”
站在夫人一旁的秋娘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是自然,夫人是主,你自然是奴。”
“事已至此,你要想活命,就乖乖喝了这碗汤药。”
一位丫环,将一碗汤药端到我面前。
我看了眼前华服加身的女子一眼,毫不犹豫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见我如此顺从,夫人眯起眼睛,呵斥:“你还算识时务,你记住这府中只有听我的话,才能活长久。”
“兰儿知道,兰儿是夫人带回府的,自然是夫人的人,夫人叫兰儿往东兰儿绝不敢往西。”
夫人冷笑一声:“当初是看你可怜,没想到却引狼入室,早知今日当时就应该派人将你打死!”
她走到我面前,用团扇挑起我的面颊:“这脸蛋确实生得好看,你说如果我划上几刀,侯爷还会来你这里吗?”
“夫人高贵、聪慧,定不会为了奴婢这种下贱之人脏了手。”
“哈哈哈!”夫人将扇子扔在我脚边,大笑道,“我是不会,但其他人就难说了,兰姨娘还是自求多福吧。”
走出房门时,她让一旁的奴婢给她重新换了一双鞋子。
秋娘将换下来的鞋子,扔到我身旁:“夫人如此高贵,怎能沾上你的污浊之气。”
8
她们走后,我将屋子里的瓷器、珠宝悉数摔碎,将自己的衣服也扯下几处,在刚刚被打的脸颊旁补了一点粉,使得那道掌痕更加明显。
此时,房内一片狼藉,我泪眼婆娑,衣冠不整,柔柔弱弱地趴在床边。
“简直放肆!”
侯爷赶来看到房中的一切,怒气已达到顶点。
“侯爷,都是兰儿不好,才惹得夫人生气。”
我眼角挂着泪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无助。
“让兰儿受委屈了,兰儿可有受伤?”
他一脸心疼地看着我,眼角闪过一丝凛冽。
“兰儿不委屈,只是头疼得厉害,今晚恐是不能继续为侯爷泡枣了。”
我轻轻抽泣,说着说着便假意晕倒在侯爷齐墨怀中。
“这妒妇,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侯爷的眼底满是怒气与恨意。
平阳侯齐墨与殷绾绾成亲之时,也曾是一段佳话。
少年郎君与将军嫡女,文臣与武将之家也算是强强联合。
只不过将军手握兵权,宠得殷绾绾骄横跋扈、心狠手辣。
京中谁人不知晓,平阳侯与将军嫡女成亲八年无所出,平阳侯一房又一房的姨娘纳入府中,仍旧不见谁的肚子有动静。
哦,不对,几年前曾有一个姨娘,倒是怀孕了,只可惜落得一尸两命……
要不是有那个曾怀孕的姨娘,众人都以为齐墨没生育能力。
9
我被殷绾绾辱打、侯爷为我与殷绾绾争执的事,很快便在侯府传开来。
那日我在花园中散步,听到几个丫环在假山下议论纷纷。
“那兰姨娘还真是不一样,侯爷竟然为了她与夫人发火。”
“谁说不是呢,侯爷可从未这么生气过。”
“这兰姨娘不简单,年纪小小就让侯爷锦衣玉食养着她,现在还这么护着她。”
“那又有何用?兰姨娘出身低贱,夫人可是将军嫡女,兰姨娘再得宠终究是妾。”
“得宠有什么用,当年月姨娘,都怀胎六月了,最终还不是惨死……”
……
听到“月姨娘”三个字时,我的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握着团扇的手紧了又紧。
稍加整理了一下心绪,我轻咳一声,迈着小碎步从假山后缓缓出来。
几个丫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吓得纷纷跪在地上。
“兰姨娘……饶命……”
我看着抖成筛子的众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侯爷和夫人可是最不喜欢府中人嚼舌根……”
“兰姨娘,奴婢们知错了!”
“求兰姨娘饶恕,奴婢们以后定当听从姨娘吩咐!”
我仔细辨认着她们,厨房的晓春、洒扫房的腊梅、浣衣房的夏菊……
“这次我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你们以后别再犯了!”
我走到看上去年龄稍大的女子面前,俯下身问她:“你叫什么?负责什么?”
女子声音里满是惊慌:“奴婢叫春琴,负责花园的打理。”
我眯起眼睛,扫视着她,方才“月姨娘”就是她提及的。
我挥了挥衣袖,示意其余人离开,留下了春琴。
“月姨娘是谁?”
我低声问道。
春琴脸色一白,乞求道:“我……春琴知错了,求姨娘高抬贵手。”
“你把知道的告诉我,我自会保你在府中无忧。”
我将春琴带回我的小院,温了一壶酒,听她讲述那个可怜的“月姨娘”。
“月姨娘是府里少有的良善之人,她是侯爷从青楼带回来的,说是个清倌人,长得极其美貌,性子又温和,不久后月姨娘便有了身孕,因是侯府的第一个子嗣,侯爷极为重视……”
春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月姨娘怀胎六月的时候,说要去看她妹妹,然后……然后在半道便遭歹人凌辱,回到府中时人已经没了。”
我紧紧握着酒杯,一下一下在桌子上敲击。
“就这样吗?”
我眼神冷漠,话语里充满压迫感,目光严峻地看向春琴。
“先前月姨娘身边伺候的人是我同乡,她临死之前悄悄告与我,其实……其实月姨娘之事是……是夫人……”
“此事还有谁知晓?”
我微微蹙着眉。
春琴一脸的惊慌,一个劲地在我脚下磕头:“知道的人都被夫人处置了,求兰姨娘饶命!”
“奴婢心里压着这件事,整日提心吊胆!”
春琴对着我重重磕了一个头。
“姨娘,春琴想离开侯府,还望姨娘成全。”
“嗯!”
春琴离开后,我闭上眼睛,拿起壶将里面的酒灌进喉咙中。
酒的辛辣,呛得我眼泪直流。
10
在齐墨面前我也愈发学得乖顺,每次都主动放置红枣,想着法子讨好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
“兰儿,我又可以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齐墨兴冲冲地跑到我房间。
他去了青楼,宠幸了一名清倌。
发现自己多年的隐疾得到了改善,已然可以如正常男子一般行房事。
我低着头,轻声道:“能为侯爷排忧解难是妾的荣幸。”
在花园中散步时,正面碰上了殷绾绾。
几个月不见,她少了几分宅院女子的怨气,多了几分滋润过后的娇媚。
我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个礼。
殷绾绾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满脸的鄙夷:“看来,我当初买你进府也不算坏事,你还是有点用的。”
接着她轻声在我耳边道:“我都知晓了。
“低贱之人发挥自己的余热,这是好事。
“是吧,兰姨娘。”
说着她的指甲在我的脸庞上缓慢滑下。
我只觉得脸上有着丝丝痛感,我紧张得摸了摸脸,殷绾绾笑得更加阴鸷:“放心,我不会动你分毫的。
“不过你最好识时务一点,不要像先前那贱人……”
接下来的几日,殷绾绾的院子里总能听到她与侯爷的嬉笑浪荡之声。
久旱逢甘霖,她自是得意忘形。
那晚,推开房门的不是侯爷而是殷绾绾。
她将木盒子扔到我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兰姨娘,做你该做的事情!
“我要亲眼看看你有多下贱,多淫荡。
“贱婢就是贱婢,竟然主动做这种事。”
我捡起木盒,将里面的红枣取出。
“夫人,同为女子你又何苦这般羞辱我。”
秋娘走到我身边欲要打我耳光:“你也配和夫人同为,你不看自己什么出身。”
“秋娘,不必脏了你的手!”
殷绾绾的话语中满是鄙夷。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撩起裙子将那红枣放入下身。
殷绾绾全程直勾勾地盯着我,目光里尽是羞辱与嘲讽。
而一向仗着殷绾绾势力的秋娘,低着头抿着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等哪天你没用了,怕是最低贱的窑子都不会收留你这种肮脏之人。
“兰姨娘,红枣在身体里的感觉如何?
“哈哈哈哈……”
殷绾绾的笑声回荡在院子中。
11
齐墨出现在我小院中的次数逐渐减少。
但那个木盒依旧每晚都会送来。
“怎么又不行了,真是奇怪,兰儿你这几日身体可有异样?”
齐墨焦躁不安地看着我。
“兰儿这几日觉得浑身乏力,总提不起精神。
“这种事情也不好为兰儿请大夫,说出去总是不好的。
“侯爷,兰儿进府之前有一同乡也是行医之人,兰儿可以悄悄出府请他诊断,定不会让外人知晓。”
齐墨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自古以来男子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便尤为看重,在这种事情上往往也会忽略一些细节。
我换上丫环的衣服,从侧门悄悄出府,而齐墨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远处。
城中一处医馆,姜余朗在为我把脉。
“姨娘的身体并无大碍,稍加调理便可恢复。”
接着,他拿出一包药:“姨娘,煎服此药便能恢复往日神采。”
看着四下无人,他低声道:“你如此是否值得?”
我苦笑道:“事已至此值不值我都要一试。”
拿药包时,我在不经意间将药包下的一个小纸包放入衣袖。
出了医馆便看到齐墨的马车在不远处。
马车上,我将药包递与他。
“侯爷,这是方才郎中开的药,兰儿不懂药理,还请侯爷私下请其他郎中看下里面药材是否可行。”
齐墨看着一脸温顺乖巧的我,轻声道:“兰儿所说有理。”
12
在药物的调理下,我的身体逐渐恢复如常。
癸水刚过,每日的红枣便送了过来。
夜里,我将红枣取出,趁着月光将纸包里的粉末撒入红枣之上,再将其放回下身。
看着手中的红枣,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阴枣补肾壮阳不过是无稽之谈,哪比得上这药物的作用。
几天后,齐墨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好。
我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艳。
没多久,他又新纳了一房姨娘。
媚姨娘刚满十六,生得美艳动人还弹得一手好琵琶,侯爷对她甚是痴迷。
一个月二十余天的时间都留宿在媚姨娘院中。
很快,她便引起了殷绾绾的注意,可惜那新姨娘不是吃素的主,弱柳扶风、一脸的委屈样背后是满腹的心机。
最关键的是,她是相府庶女,算是贵妾,殷绾绾随意打骂不得。
“小茹,这几日夫人心情如何?”
我喝着茶,漫不经心问道。
“很不好,听说被那新姨娘气得头风都犯了好几次。”
“这新姨娘也是厉害,看着柔柔弱弱的,但其实是个厉害的主。”
我将茶杯置于桌上,嘴角微微勾起:“男人,都会怜惜弱者,特别是像侯爷这样的人。”
“小茹,你看我簪这个发钗好看吗?”
我拿起一个黄金流苏步摇往头上比划。
“姨娘是要去找侯爷吗?侯爷更喜姨娘用这支檀木兰花簪。”
我看了一眼这支簪子,翻了个白眼。
这是齐墨送我的第一支簪子,每次他来我都会戴它,以彰显我对他恭敬与顺从。
“不,不去找侯爷,去找夫人!”
小茹楞了楞,喃喃道:“姨娘,你这是要往枪口上撞,去不得。”
我笑着摇摇头。
殷绾绾院中,奴仆皆跪在地上,一看这阵仗定是又在新姨娘处吃了瘪,将气撒到奴仆身上。
我勾了勾嘴角,大步朝殷绾绾内院走去。
13
殷绾绾一脸怒气,杏眼横飞。
我恭敬地向她行礼。
“你这贱人来干嘛?我的院子也是你配来的。”
我不卑不亢回答道:“自是来为夫人排忧解难,夫人眼前的困境在这院中也只有我能解决。”
殷绾绾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她那高傲的姿态。
“你?就凭你?”
“我敢来找夫人,自是成竹在胸。
“事关侯府名声,还请夫人斥退众人。”
殷绾绾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我和她。
我轻声道:“夫人可知,这阴枣除了对男子有用之外,对女子也有益处。”
殷绾绾瞪大着眼睛,拧紧眉心:“你要让我吃那物?你放肆!”
“那枣可以令女子恢复青春时的容颜。”
我顿了顿。
“早就听闻,夫人年轻时国色天香,侯爷多次求娶才娶到夫人,那时的夫人比新姨娘漂亮不知多少倍。
“只是人总逃不过时间的流逝,如果夫人能回到当时的容颜,我想侯爷必定会再次拜倒在你的裙下。”
殷绾绾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可你怎能保证,这枣有奇效?”
“侯爷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男子都可以恢复到年少时的状态,女子有何不可。”
殷绾绾思虑良久,最终同意了。
从那晚开始,一颗枣变为了两颗枣。
我的眼底也越来越深邃。
每日,天还未亮我便悄悄起床,将粉末洒到红枣之上。
七日后,殷绾绾眼角的细纹在慢慢减少,皮肤也越来越紧致光滑。
“想不到你这个法子还真有点用。”
殷绾绾看着镜子里年轻的面庞,一脸的得意。
“能为夫人分忧是我的荣幸,侯爷回府见到夫人肯定很开心。”
殷绾绾满脸的笑意:“那是自然!”
14
殷绾绾到底是最懂侯爷喜好的人,很快便夺走了媚姨娘的风头。
齐墨三天两头便往她院中跑,媚姨娘各种办法都使了,可侯爷像着了迷魂汤一样,只宠幸殷绾绾一人。
而我也逐渐成为殷绾绾身边最信任之人。
那日,殷绾绾吃完枣后,一脸贪婪地看着我:“兰姨娘,这个烦恼你是为我解决了,可我还有一件烦心事。”
我小心翼翼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奴婢自然愿意为夫人分忧。”
殷绾绾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兰姨娘,你跟之前那贱人确实不一样。”
“什么人?敢得罪夫人。”
殷绾绾看着我一脸狗腿子的模样,得意地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
她轻抿了一口茶:“在你之前府中也有过像你一样之人,可惜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好好的容器不做,非要爬侯爷的床,最后还大了肚子。
“我怎么会容忍她人在我之前生下侯爷的孩子,最后……”
我忍着内心的悲伤,一脸淡定:“最后呢?”
“哈哈哈,最后自然是被我弄死了,大人孩子都没了,低贱之人还想靠肚子上位。”
殷绾绾眼底尽是冷漠与狠毒。
我抓着手绢的手紧了又紧,低声道:“那是她自找的。”
殷绾绾阴冷的目光看向我:“所以,我的另一件烦心事,你明白了吗?”
我乖巧地点点头:“夫人会如愿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院中事务繁忙,而夫人更需要休养,身体恢复了自会有好消息。”
侯府上下上百口人,殷绾绾把着侯府大大小小的事务,掌管着太多事情了,如果权力转移到我手中,以后行事自然方便许多。
殷绾绾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夫人,兰姨娘对您忠心耿耿,你何不将掌管内院的大权暂且交于她。”
秋娘在一旁接着道:“现在府中,除了兰姨娘就是媚姨娘最得宠,但兰姨娘是咱们自己人。”
我看着殷绾绾还有几分犹豫,轻声在她耳边道:“夫人,还有一事我不曾告诉你。”
“其实,我跟侯爷什么都没发生过,这阴枣必须是处子之身方才有用,所以……夫人请放心,等你诞下麟儿,掌院大权我自会归还你。”
殷绾绾一脸震惊,接着扫视了我一眼:“你如此帮我,可有什么要求?”
我起身跪在殷绾绾脚下,深深一叩:“自然是有,只求到时,夫人能让我离开侯府。”
殷绾绾笑盈盈地将我扶起来:“兰姨娘这点要求,哪算要求。”
15
在殷绾绾的举荐之下,掌管内院的大权最终到了我手上,媚姨娘虽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
进入初秋,夜越来越凉,我独自在花园里散步,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
阿姐,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你再等等,很快我便会让他们下来陪你了。
路过殷绾绾院子时,里面传出来嬉闹调笑之声。
今夜,齐墨又在她房中。
听着那淫靡之声,我嘴角阴冷的笑意更浓了。
回到房中,我翻出压在箱底的荷包,上面的兰花刺绣栩栩如生,这是阿姐临走前为我绣的。
大荒那年我五岁,阿姐十二岁,父母死在逃荒的路上。
阿姐背着我一路乞讨到城中,为了让我活下去,她把自己卖到青楼给我换来五两银子。
把我交给姜余朗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进入青楼。
姜余朗看着阿姐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开。
“余朗哥哥,阿姐说她是去过好日子,你为什么要流泪。”
我一脸不解地伸出小手,试图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是余朗哥哥没用,照顾不好你们姐妹。”
那年姜余朗十一岁,他与我们姐妹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阿姐进了青楼之后,我们便再没见过面,只不过她每个月都会托人给我送来银钱。
阿姐身形曼妙柔软,十五岁那年,一支胡旋舞,名动京城。
不久便被齐墨赎了身,带回府中。
得知阿姐成为侯府姨娘那天,我很为她高兴,想着阿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却不想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房内烛火闪烁,我拿起剪刀将烛芯剪断,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小兰,小兰……”
秋娘跌跌撞撞跑到我房中,一脸的惊慌失措。
“刚刚我听到房中没了声音,便好奇地看了一眼,侯爷和夫人赤身裸体晕厥在床上,你快走!”
说着秋娘便拉着我的手欲将我往外带。
“秋娘,我走不了了。”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包袱递与她。
秋娘看着包袱中的银票、珠宝,泪水在眼眶中转动:“小兰,要走一起走,我们说好要一起离开的。”
我拿着手绢,擦拭着秋娘眼角的泪水:“秋娘,那毒早就侵入我体内了,我想我阿姐了。
“秋娘,你要替我好好活着。
“你拿着这荷包去城南余记药坊找姜余朗,他自会带你离开京城。”
我看了荷包一眼,恋恋不舍地将其塞入秋娘手中。
秋娘一脸哀伤:“可是,小兰……”
“没什么可是,秋娘,不要伤心,大仇得报是开心的事情。”
将秋娘从侧门送出,看着秋娘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我将门重重关上。
刚回到房中,侯爷的贴身小厮便神色慌张地找到我:“兰姨娘,侯爷和夫人请你过去。”
我会心一笑,便往殷绾绾院中赶去。
夜里侍候的人本就少,再加上殷绾绾又是极为注重隐私之人,这会儿院里已没几个人。
我遣散了院中的奴仆,推开殷绾绾房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二人。
“兰儿,快放枣!”
齐墨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木盒。
真是可笑,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想着那点事。
16
殷绾绾虚弱地躺在侯爷身侧:“贱人,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何我们会突然全身无力还晕厥了过去?”
我皮笑肉不笑:“可能是侯爷和夫人太投入了,气血不足导致。”
殷绾绾自是不信的,欲要起身,可惜这时毒药已入体,殷绾绾只能有气无力地抓着床幔。
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想要喊人。
“来人啊,秋娘,秋娘……”
殷绾绾低声嘶吼道。
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眼神狠辣地看着两人。
“殷绾绾,没用的,人都被我遣散到别院了,你是喊不到人的。
“楼心月,侯爷和夫人可还记得。”
听到这个名字,殷绾绾瞬间瞳孔紧锁,脸色浮现鄙夷之色。
“对哦,侯爷和夫人还不知道吧,楼心月是我阿姐,也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可是你们把她逼死了,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可怜她死的时候还怀着孩子。”
我一只手紧紧地锢住殷绾绾的双颊,将她重重甩在地上,接着一脚往她腹部踢去。
“你当时就是这样踢我阿姐的吧,这滋味怎么样……”
殷绾绾想要起身,却又瘫软倒地。
“原来你这贱人一直在算计我,你好深的心机,我聪明一世竟然被你骗了。”
殷绾绾恶狠狠地看着我。
齐墨爬到我脚边,抓着我裙角一脸的哀求:“兰儿,兰儿,我对月儿可是捧在心尖上,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都是殷绾绾这毒妇,是她,是她害死了月儿。”
侯爷失心疯般地指着殷绾绾。
殷绾绾眼底噙着泪水,苦笑一声:“侯爷,枉我对你一片真心,而你总想着外面的女人,姨娘纳了一房又一房。
“楼心月那贱人,好好的容器不当,还想生下孩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殷绾绾眼底满是悲凉与恶毒:“我堂堂将军嫡女、侯府夫人,弄死她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是楼心月自己找死。”
“你不配提我阿姐的名字。”
我伸出手,啪啪扇在殷绾绾脸上。
殷绾绾脸上挂着泪水,极尽疯狂:“我找了一群低贱之人,在楼心月必经的路上,凌辱她,哈哈哈,楼心月还妄想自尽,可我怎么会让她那么痛快地死……”
“闭嘴!”
我的身体止不住发抖,直接一脚将殷绾绾踢了出去。
殷绾绾吐出大股鲜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跟那个贱人还真有几分像,可惜她太蠢笨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阿姐死时的景象。
我远远地看到,她的尸身血肉模糊,眼睛睁得大大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滴……
17
“兰儿,兰儿,我什么都没做过,都是这个贱人。”
齐墨不顾一切地朝我爬过来。
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侯爷,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如果不是你强行把她带回府中,她会这般凄惨吗?”
那时,姜余朗已经准备好了为阿姐赎身的钱。
只差一步,阿姐就可以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可他是侯爷,青楼妈妈自是不敢轻易放阿姐走。
“若不是你整日纵情酒色,怎会患上隐疾,侯爷可还记得这一生曾欺辱过多少女子。
“你纳阿姐为妾,是真心喜欢她吗?说到底我与阿姐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低贱的容器罢了。
“你明知道,殷绾绾容不下阿姐,为什么不护好她?
“是你强行要了阿姐的,对不对?”
面对我的质问,齐墨的脸色愈发惨白,喃喃道:“本侯知道错了,兰儿看在这些年我对你的情谊的份上,求你不要让我死。
“我休了殷绾绾,扶你为正,以后这侯府你说了算。
“兰儿……”
齐墨死死地抱住我的腿,令我生理不适,恶心。
死到临头了,他还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可笑。
我朝着他的胸前,重重一脚踢去,大笑:“晚了,我的侯爷,现在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了!
“侯爷还不知道吧,侯爷日日服用的红枣可是掺了慢性毒药的,这会儿怕是已进入肺腑了。
“阴枣哪有什么壮阳之效,更没有重塑容颜之效,一切只不过是我加了其他药物的原因……”
我眼神阴骘地看着地上神色惊惧的两人。
18
阿姐,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齐墨成人之后,便纵情男女之事,常年混迹花间柳巷,早早便患下隐疾,听闻阴枣有奇效便将我阿姐买回府中,以她为容器来炼制这枣。
那阴枣本就是旁门左道的东西,怎会有奇效,接连几日不见效果,齐墨便寻了壮阳之药强行要了阿姐。
没想到就因为那一次,阿姐竟然怀上了孩子,她是何其的不幸。
“贱人,毒妇,我要杀了你。”
齐墨面目狰狞地朝我爬来,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流出。
还未爬到我面前,他便倒了下去没了呼吸。
“侯爷,侯爷……”
殷绾绾神色惊慌地爬向齐墨。
她伸手探了探侯爷的鼻息,随即失魂落魄地倒在地上。
“侯爷,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整个侯府只有我,只有我对你是一片真心……”
殷绾绾跪在我脚边拼命磕头求饶。
“兰姨娘,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月姨娘,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求你原谅我。”
我放声大笑:“原谅?你就去阴曹地府求我阿姐原谅吧,你猜她会不会原谅你。”
“你……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的, 我爹可是大将军。”
我看着殷绾绾那一脸的恐惧与愤恨, 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活?阿姐死的那天我便没想过活。
我这些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一把大火点燃了内院, 我站在漫天的火光里看着天上的点点星光。
阿姐,等等我,我来了。
【番外秋娘】
侯府所有人都觉得夫人待我好,可我知道所有的好都是假象。
殷绾绾为了让我成为她最忠心的狗腿子, 不惜杀害我父母再嫁祸于她讨厌之人,再借着为我报父母之仇的由头,杀了那人。
自始至终,我们一家都是她的棋子。
她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可她不知道我天生嗅觉灵敏,父母惨死的现场残留着她身上的余香, 这种香整个侯府只有她能享用。
那天, 我赶到时,月姨娘已经没了,只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在远处抹泪。
众人散去之后,我悄悄找到那个小女娃。
原来她是月姨娘的妹妹。
小女娃十岁那年, 说她要进府, 为她阿姐报仇。
报仇,谁不想呢?我又想起死去的爹娘。
就这样, 复仇的计划, 在我们心中燃起。
殷绾绾去庙里祈福那天,我算着时间, 让兰儿倒在侯府门口, 祈福回来的殷绾绾就算是做样子也会将她带回府中。
一切比想象中的顺利。
可当兰儿跟我说出计划时, 我不淡定了, 那毒虽然无色无味,不会被察觉,但也会侵入她的体内。
“兰儿, 如果报仇的代价是牺牲你,那我情愿放下。”
兰儿眼神坚定地摇头,我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侯府。
兰儿很聪明, 很快便得到殷绾绾的信任, 拿到了管家大权。
可我的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世间除了父母,只有她是真心待我。
离开的那天晚上, 我看到熊熊火光在侯府蔓延。
我知道兰儿再也回不来了, 她和月姨娘都是可怜之人。
我问姜余朗,这一切值得吗?
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离开京城后,我们以兄妹相称来到了岭南。
再后来,我嫁与一个商人, 日子简单、平静, 侯府的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
姜余朗开了一家医馆, 收留了很多孤儿,教他们医术。
我曾问过他为何不成家?他说: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一个,可那个时候他救不了她, 现在他只想为他们的梦想好好活着。
我抬头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那个美丽、隐忍的面庞。
我也在为她,好好活着。
- 完 -
林小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