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觉醒的肉文女配要拯救炉鼎师弟
第 47 节 觉醒的肉文女配要拯救炉鼎师弟
我叫林月。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世界是一本小说,我是小说里的路人甲。
我的师弟林肃是小说的男主。
不幸的是,这个小说是肉文。
我的师弟,正是书中女修们趋之若鹜用来双修的炉鼎。
1
我叫林月,从小拜入绝情宗,修炼绝情道。
绝情道是个冷门的修炼之道。
人有七情六欲,让人变得绝情才能修炼,属实强人所难。
我是个弃婴,被师父捡来养大。
我学着师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修炼绝情道,再合适不过。
即使修炼绝情道,我仍会偶尔生出一丝寂寞之感。
绝情宗上上下下,算上所有会呼吸的,也只有我和师父。
整个门派就两人,实在落魄。
十八年前,师父又捡回一个弃婴,取名“林肃”。
他成了我的师弟,绝情宗的第三个人。
我忍不住问:“师父,你也是被捡来的吗?”
师父一如既往地沉默。
只是这一次,比以往更长久。
小小的我,竟在无意间,知晓了绝情宗延续的秘密。
捡回来的师弟很可爱,眉间还有一点红。
奶乎乎、胖嘟嘟,安安静静不爱哭。
还在襁褓中的他,只要看到人,就会笑得眼睛弯弯。
可惜,只有两张冰山脸,比的是谁的冷气更足。
自从师弟来了之后,绝情宗多了一条规矩:“未经许可,绝不可私自下山,否则宗法伺候,打断腿再说。”
我曾好奇过,师父说:“男孩子,调皮些,管得严,总归好。”
小时候的师弟,特别黏人。
我时常怀疑,他上辈子是个牛皮糖。
刚会走路时,我去哪儿,他就拽着我的衣角跟着去哪儿。
学会说话后,天天喊着“师姐”,要抱抱,要举高高,还想要亲亲。
等他三岁了,要启蒙。
师父翻开《绝情心经》第一页,一字一句冷冰冰地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我跟着师父的节奏,运气练功,灵气随着经脉游走。
师弟全神贯注,一字一句喜笑颜开地跟着读:“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一旁练功的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差点岔气。
我摸了把脸,默默地看向师父,没由来地担心起绝情宗的未来。
2
事实证明,修炼功法讲究适用性。
傻白甜笑眯眯的师弟,根本不适合绝情宗。
练了那么多年,练了个寂寞。
自打十三岁被师父用丹药堆着,勉强进入炼气期,就一直停滞不前。
我安慰师父:“好歹他达到了凡人字面意思上的长命百岁。”
进入炼气期,凡人可强身健体,寿命达百岁。
师父沉默不语,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师弟很聪明。
很多时候师父教的东西,我还没听懂,他就倒背如流。
我还在琢磨,他已经参悟,举一反三和师父论道了。
那时候,我总在想:师父是不是觉得我拉低了宗门的智商,所以捡来师弟弥补一下?
不过,人无完人。
师弟纵然天资聪颖,但一上实操,他就歇菜。
师父说,师弟体质不好,天生的。
我点点头,心里暗自发誓,得保护好我的“弱鸡”师弟。
谁让我的师弟那么乖?
可是那么乖、那么黏人的师弟,在他十三岁那年,突然变了。
他还是爱笑,还是爱闹,只是多了分寸感,也多了疏离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笑的时候,我能感到一丝悲伤和痛苦。
师父说,师弟他长大了。
我不懂,长大后,人就会不开心吗?
3
某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捡到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八个大字。
待我看清书名后,全体鸡皮疙瘩都在敬礼。
《炉鼎仙师他好娇娇》。
念出来我都觉得修为会原地折损八年。
我的第一反应是扔掉,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
我的三观受到了震撼。
我的三观碎成了渣渣。
醒来后,我惊魂未定,神识动荡,丹田不稳。
修炼之人脱离肉体凡胎那刻起,便不再做梦。
所有梦的产生都是用以预示某件事的发生。
而我,通过一场梦,参透了世界的本质。
这个世界竟是一本小说。
所有的人都是书中的人物。
包括我。
这个世界的原型居然是一本露骨艳情的小说。
我,林月,是书里出场不到百字的路人甲。
我的师弟,林肃,居然是这本小说的主角。
更可怕的是,小说的主角,成年后就会成为所有女修们趋之若鹜的炉鼎。
哪怕是个骷髅骨修炼成精,只要属性为女,都想往他身上蹦跶。
除了修炼绝情道的我。
双修对修炼绝情道的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现在,距离师弟成年,还有三日。
下一刻,我的房间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阵,里头传来了师父的声音:
“月儿,为师有要事商议,速来。”
经过了梦境的洗礼,我对师父半夜突然扔来法阵,也心无波澜了。
我翻身起来,拎起外袍,反手一披,跃入法阵。
“师父。”我拱手行礼道。
“月儿,”师父问,“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我双眼微睁,诧异地看向师父。
他看我反应,点点头:“说说你的梦。”
我已知晓事关重大,赶紧回复:“梦中我捡到一本书。”
“什么书?”
我望向师父,面露难色。
这书名,对着师父念,实在是一种亵渎。
师父了然道:“写出来。”
我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八个大字。
师父脸色微变,眉头紧锁:“你看了?”
我低垂眼眸,乖乖道:“看了。”
“看了多少?”
“没、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就开头一点。”
“其他呢?”
我有些无奈:“翻不开,被锁了。”
“果然如此。”师父长叹一声,“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4
师父神情严肃地告诉我,他在十八年前,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捡了一本书,书名如上。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自然也发现自己是书中人物。
师父看完了开头几章。
后面颜色过重的部分似乎被锁死了,无法翻动,因此也没法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他大受震撼,外出名曰“修炼”,其实是道心不稳,出门散心了。
那天狂风肆虐,暴雪纷飞,天地一片银白。
途中,他听到了婴儿微弱的哭声。
他顺着哭声前去查看。
只见那婴儿眉间一点红,他立刻明白了婴儿的身份:书中的男主林肃。
他抬腿准备离开,婴儿的啼哭声逐渐被掩埋在暴风雪中,几乎微不可闻。
师父停在原地,头一次那么纠结。
书里说道,还是婴儿的男主会被剑气宗捡走收养。
他自少年起,就被剑气宗的大小姐看上,囚禁了起来。
更别提成年后,他无数次逃跑,无数次被各路女修们掳走、玩弄、囚禁、欺辱。
他应该离开,顺应天道。
可是婴儿若隐若现的哭声,犹如青铜大钟,重重地敲打他的道心。
于是他抱走了婴儿。
“刚才,我做梦了。梦里看到你捡起了那本书翻看,而后消失。”
他顿了顿:“但是我依然留在了梦里。这一次,我无意间翻到了一页,看到了能救你师弟的方法。”
“带他去剑气宗的太虚幻境,找到妖兽阴烛,取出它的妖核吃下,完成阴阳相交,就可以摆脱炉鼎的身份。”
“绝情宗,正好有炼化妖核的功法。我也一并交给你。你就可以带着——咳咳”师父话未说完,突然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我连忙上前,却看到他捂着的手指间渗出点点鲜血,揪心道:“师父!”
他抬手让我别急,缓了缓,声音虚弱:“月儿,当初我带回了你师弟,便是替他逆天改命。”
他呼吸不稳,胸口重重地起伏,唇边还留有血迹:“这只是天道的一点小惩罚。”
我从未看过他如此模样。
师父在我心里,从来都是冷静自持、安然若泰的样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为一个毫无瓜葛的弃婴付出这么多?
为了我。
为了师弟。
真的只是为了绝情宗的延续吗?
“师父,”我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我会把阴烛的妖核交给师弟的!”
5
师父因为身体原因,闭关休养。
当然,他对师弟说的是:“师父要闭关修炼。”
闭关前,师父交给我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斩妖剑”。
“虽然你只是筑基期,但有了这把剑,阴烛也无法抵抗你的全力一击。”
“一路艰险,小心为上。”
我谢过师父,然后开始忙得焦头烂额。
一方面,我连夜炼制了各种丹药以备路上不时之需,把宗门里的符咒、法术道具等全部搜刮干净。
另一方面,我还得思考路线,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剑气宗的禁地太虚幻境,挖出妖兽阴烛的妖核。
此时,距离师弟成年,还有三个时辰。
我路过师弟别院,看到他跟往常一样,在认真修炼功法。
我欣慰地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我警铃大作,远处飘来淡淡的妖气,夹杂着一抹幽香。
有入侵者!
还是个女修!
我立刻冲进院子,把师弟往房里一拽,门一关,立下保护咒,嘱咐道:“待在房里,不准出来,有入侵者!”
说罢,我提剑往妖气的源头冲去。
山腰处,一个白衣女修正背对我,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妖气,就差把“我是妖修”写在头上了。
我抽剑冷声道:“来者何人?此乃绝情宗的地盘,如是误入,请速速离去。”
等不到回答,我也不客气,直接一剑猛地刺过去。
女子翩然而起,甩出衣袖,化作两道锋利的剑气。
我翻身一滚,躲到树后。
女子见状,立刻飞身而至。
我运气凝神,双指往剑身一抹,将灵气注入剑身,从树后突然现身,直直地往她胸口刺去。
女子中剑后,面无表情,却“砰”地化作一张符咒,飘然而落。
调虎离山之计!
我心头一惊,赶紧激活师弟院子的传送阵。
一出传送阵,我就感知到保护咒已破。
抬头一看,窗户透出灯火,影影绰绰间,映出两个人影你追我逃。
“你、你是谁?”师弟惊慌失措地往后躲,“别过来!”
另一个女人的身影趋身上前:“别躲嘛,你怎么那么香啊,勾得我心痒痒的!”
说完,还发出娇滴滴的笑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吃了你呢!”
我耳朵脏了。
我面无表情地从介子空间中抽出另一把剑。
一把是不够的。
两把斩起来更快。
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必须得好好地完成。
师弟,由我来守护!
妖修虽然障眼法了得,但论起真刀实枪来,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她自知力量悬殊,跑得倒快,撕了传送符咒,一溜烟就跑了。
赶跑妖修后,师弟惊魂未定地把自己的腰带打了个死结。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师弟扑上来,被我挡在一旁。
他双目圆睁,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那个女人好可怕。她说要吃了我。她是妖怪吗?她是妖怪吧!”
的确是妖怪。
不过是个妖修。
是要吃了你。
不过是另一种吃法。
我考虑再三,决定趁这个机会跟他说明白:“师弟,你也不想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吧?”
师弟被吓得连连摇头。
他从小在绝情宗,哪里遇到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那你要听我的。”
“我本来就很听师姐的话。”他有点委屈地辩解道。
“也对,那行,我们收拾收拾出发吧。”
“啊?去哪里?”
“去剑气宗,”我拍拍他的脑袋,“找阴烛,取妖核。”
6
走着走着,师弟问:“师姐,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我们刚刚路过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把地图递给师弟:“你来。”
师弟接过地图,仔细观察,还不忘问:“师姐,为什么师父要让我们去剑气宗?”
问到点子上了。
但等等,我要想想怎么回答。
“师弟,”我沉思许久,开口道,“你一直停留在炼气期是有原因的。”
师弟立刻抬头望着我。
没那么快,我还在编。
“你、你身上有一种诅咒。”
师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它会阻碍你修炼。”
“那和之前那个妖怪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诅咒放在男人身上就是阻碍修炼。如果一个女人吃了你,就会变成祝福,可以法力大增!”我严肃地注视着他:“所以,你接下来,一定要躲开其他女人,越远越好!”
“还有,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补充道,“不要相信任何女人。”
“除了师姐。”他笑眯眯地接道。
“对,除了师姐。”
师弟始终还是炼气期,尚未脱离肉体凡胎,仍然时不时地需要食物和睡眠。
“师姐,”师弟有些扭捏道,“我想吃肉。”
也是,最近这几天师弟都是靠林子里的野果子果腹,未沾荤腥。
他向我投来期许的眼神:“我去捉鱼,师姐你也一起吃吧?”
“不了。”我拒绝,“以防万一,还是我去吧。这里还是有危险的。”
为了更快到剑气宗,且避开其他可能遇到的女修,我带师弟走的是捷径——渊山。
但这条路会更为艰险,可能遭遇妖兽。
妖兽而已。
只要不是女修就可以。
我拔剑画了一个圈,立下加强版的保护咒,嘱咐道:“在这个圈里,别出来。只要在里面,你就是安全的。”
师弟乖乖点头。
我还是不太放心,又叠加了一张爆破符咒:“如果有人硬闯,符咒会自动爆炸,对方不死即伤。”
师弟用力点点头,非常信任我:“我等你回来,师姐。”
7
我提着几条鱼,远远地就看到原地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把鱼一扔,快步上前,地上散落着一套粗布麻衣的女装。
我捡起衣服,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妖气。
何等熟悉!
又是上次那个女妖修!
我低头,地上是一个完整的保护圈,旁边的爆破符咒完好无缺。
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抽出剑,直接往旁边的树上狠狠地砍去。
“不是说,等我回来——吗?!”
树叶和花簌簌地落下,掩去了保护圈。
一想到其他女修要把师弟当炉鼎,我就怒不可遏。
炉鼎是什么?
炉鼎只是被人玩弄、侮辱的对象!
只是被当作工具、当作物品任意使用、利用!
甚至连奴隶的地位都不如。
师父不惜牺牲自己的修为,都要救回来的师弟,居然要被人这样对待?!
我心头怒火腾起,好你个女妖修,一次不成,又来一次!
看来这次我不斩草除根,就真的对不住绝情宗三个字了。
我心念清心诀,凝神,捏了追踪诀,顺着微弱的妖气急速奔去。
等我顺着妖气追踪而至,只见女妖修整个人扑在了师弟身上,上下其手。
师弟一脸屈辱,看到我来,两眼放光。
我抬手,咬破手指,在半空画下定身符咒。
随后双手如闪电般捏诀,将定身符咒扔向女妖修。
符咒“腾”地化作条条白色锁链,紧紧捆绑住女妖修,只露出一个脑袋。
“师弟,所以你要怎么处置她?”我剑指女妖修,“要杀了吗?”
师弟思考片刻,迟疑道:“师姐,我听说妖修的灵核可以提升境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女妖修一听,杏眼圆睁:“什么!你要取我的妖核?不可以!”
她惊慌地扭动身体,想要挣扎逃跑。
“是真的。”
我点点头,五指成爪,上前猛然扎入女妖修的头盖骨上。
“而且,绝情宗正好有炼化妖核的功法。”
我补充道,五指一用力,指尖萦绕着蓝白色的灵气。
女妖修痛苦地号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我没理会女妖修的惨状,五指逐渐陷入女妖修的骨头中,摸到一枚温热的妖核。
我握住妖核往外一抽,女妖修体内的灵气迅速被吸收到妖核中。
她身上的人皮居然开始缓缓剥落,露出她的原形。
一身冰冷的白骨!
“我的脸!我的脸!”
师弟漠然地看了看人皮,左手弹指一个烈火诀,瞬间将人皮烧成灰烬:“白骨女妖,恶心。”
“不——”女妖修大声地尖叫着,悲痛欲绝。
不知道是哀悼自己的修为,还是哀悼自己的人皮面具。
我把妖核放到师弟手心中。
师弟抬眸,露出欣喜满足的笑容:“谢谢师姐。”
“不客气。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有这一茬。”
我从介子空间翻出修炼功法:“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师弟眼睛弯弯地点着头。
说实话,师弟的领悟能力是不错的,只是体质所困。
这一路上,能提升一点是一点吧。
好歹多点自保能力。
想要去剑气宗,最快就是途经万火城。
经过白骨女妖一事,我想更为谨慎地选择道路。
师弟握住我的手,把地图合上说道:“师姐,我们从万火城走吧,这样更快。”
他有点低落:“我想早点回去。”
我看着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有点吃惊。
仿佛小时候黏人的师弟又回来了。
不知不觉就同意了。
8
刚踏入万火城,我就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我暗示师弟,有人跟踪,要小心。
师弟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站定,停在原地,转身冷声道:“滚出来!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做什么?”
转角处,一个容貌艳丽的红衣女子款步走出。
她眼波流转,上上下下打量师弟,最后落在了他脸上。
她声音甜腻:“这位小兄弟,要不要跟姐姐走?”
我挡在师弟面前,目光锐利:“你是谁?”
她无奈地长叹一声:“那么凶做什么。我乃万火城城主,万炎夕。我只是想邀请这位小兄弟聚一下。”
“我们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聚的。”我断然拒绝道。
万炎夕柳眉轻蹙:“真是过分呢,人家好心好意邀请你们。”
我厌恶地瞥了她一眼,拉着师弟准备离开。
她突然脸色一冷,从背后抽出长鞭,闪电般地朝我们背后袭来。
我抽剑回挡。
长鞭如蛇缠绕着剑。
我用力一甩,借力回击。
她目光微冷,收回鞭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低头慢慢抚摸自己的鞭子,陡然抬头,目光如电,喝道:“捉住他们!”
话音刚落,地上突然裂开一道大缝。
两个黑衣修士破土而出,手执短剑,一个朝师弟飞奔而去,一个朝我袭来。
我再次睁眼时,身边早已没了师弟的身影。
师弟被万炎夕捉着,我担心他的安危,只能束手就擒。
不同的是,师弟被万炎夕带走了。
而我被蒙上眼睛,送去了地牢。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四处观察,才发现自己四肢被铁链锁着,寸步难行。
门外的守卫正来回巡视。
我的身上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连同我的剑。
还好,介子空间他们没有找到。
还是师父有先见之明。
当初选择将介子空间做成了耳环,直接和我的血肉融为一体。
现在的问题是,师弟在哪里?
我闭上眼,尝试用传音令定位师弟的位置,却以失败告终。
看来师弟所在的地方,肯定有法阵存在,能隔绝外界探查。
看来,我只能采用最简单的方法了。
先出地牢,直接一个一个房间地搜!
我不知道是万炎夕太看得起自己的手下,还是太看不起我。
先前是师弟在旁,我需要顾忌他的安全,只能收着打。
如今师弟被捉,我无所顾忌。
从介子空间掏出补血丸吞下后,我抽出长剑,回手一挥,斩断铁链。
补血丸能在三刻钟内强行拉升修士战力至少一级。
吃得多,效果可叠加。
但要适量,否则会经脉受损。
吃下两颗补血丸,我的水平勉强够着金丹期。
一个万炎夕,不足为惧。
9
地牢的守卫果然水平堪忧。
一剑横扫,直接全倒。
我提剑,捏了追踪诀。
靠着地牢里残留的一点万炎夕的气息,尝试找师弟。
气息被一扇装饰华丽的红门隔绝了。
看来,这就是万炎夕的房间。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地探查后,确认没有法阵,一跃而上,轻巧地落在一旁,将自己隐藏在花丛中。
屋里很安静。
我疑惑地又凑近了一点。
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又靠近了一点。
“谁——”
屋内的人突然喝道。
这声音!
“师弟!”我直接翻身入窗。
果然是师弟。
他坐在床上,长发散落,遮去半张脸。
外袍已被褪下,内衣凌乱,露出大半的胸膛,仍在剧烈地起伏。
一看到我,师弟欣喜地笑了:“师姐!”
他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又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慌忙给自己收拾一番。
“万炎夕欺负你了?!”我声音冰冷,蕴含隐隐的怒意。
深呼吸,不能吓着师弟。
我急切地走向师弟,却差点被什么绊倒。
等我低头一看,这不是万炎夕?
“本来万炎夕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在挣扎中,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就把她弄晕了。”师弟有点担心,“她死了吗?”
我把万炎夕翻过来,左右开弓打了好几个嘴巴,她依旧一动不动。
“没死。”我解释道,“她是灵气被抽干,灵泉枯竭,暂时晕过去罢了。”
“可能你炼化白骨女妖的妖核,也将她的能力一并吸收了吧。”
“的确,白骨女妖是靠着吸食他人灵气来修炼。”他说着,默默和我拉开距离,“我好像还控制得不是很好。”
我心里好笑,低头一边在万炎夕身上搜刮东西,一边往介子空间扔:“师父说了,礼尚往来。既然人家请我们来做客,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我回头,一本正经道:“否则,怎么能对得起万城主的热情好客呢?”
师弟认真地点点头:“师姐说得对。”
“这是——”我摸到一把精致的小令牌,上书“万宝库”。
他凑过来,眨眨眼:“师姐,我听说万炎夕有个宝库,也许这就是钥匙。”
“那不如去那里直接挑吧。也算是万城主招待不周的小小赔偿。”
师弟将我易容成万炎夕,自己则表现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让我牵着。
“开门。”我现出令牌,学着万炎夕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给我的宝贝儿挑几样好东西,”我扭过头,捏捏师弟的脸,“就当奖励他这么乖。”
师弟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直接扑到我怀里,两眼弯弯:“谢谢姐姐!”
两旁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眼,打开宝库,恭敬地请我们进去。
看着万宝库琳琅满目、金光闪闪,我心里啧啧称奇。
忽然间,一面雕饰精美的铜镜吸引了我。
我忍不住拿起铜镜,镜面光滑。
镜子上照映不出人脸,上书“往生镜”。
“往生镜?”我默念。
脑海中凭空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尘世如烟,镜中自现。”
我猛然一惊,发现自己四周飘起了白雾,师弟已不见踪影。
“你是谁?师弟呢?”
“林肃。”脑海中的声音应道。
白雾瞬间变得厚重,朝我涌来。
我的视线一片白茫茫。
10
等我再看见时,我看到自己飘浮在上空。
底下坐着一个少年,正伏案写着什么。
突然,门外闯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
他们来到少年身旁,一左一右就驾着少年走。
“你们是谁?”少年大声挣扎,“你们要干什么?”
高个子伸手“啪”的一声,给他一巴掌。
少年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怎么打脸呢?”
矮个子瞪了高个子一眼,然后眼神猥琐地笑了:“对小美人要温柔些。”
说着,意味不明地捏了捏少年的臀部。
少年震惊得双目圆睁,受惊一般哑了。
“没事,反正大小姐看上的也不是他的脸。”高个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小子!剑气宗不养闲人。”矮个子嘻嘻笑,“大小姐给你吃给你穿,养你到现在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炉鼎。”矮个子凑过来,阴恻恻道,“如今,你该知恩图报,一点、一点地学着还给大小姐了。”
“一个炉鼎而已,”高个子冷哼一声,“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说完,他一掌打昏少年。
我是被痛醒的。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仰躺在一块碎石上,身上赫然就是白骨女妖。
她原形毕露,根根白骨在月色下发出莹白的冷光。
我很快知道我的痛感来自哪里了。
白骨女妖的右手已经没入我的胸膛,只留下一小节白骨小臂。
“我能摸到你的心在跳呢!”她惊呼道,“一动一动的,好神奇呢。”
我痛得整个人脸都在发麻,十指死死地抠着地,急促地喘息着。
白骨女妖脸上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对着我。
“你说,我吃了你的心脏,是不是也算采阳补阴呢?”
在她说话间,我仍能从剧烈的疼痛中感受到,心脏被她捏了一下。
“啊——”我无法控制地痛呼,胸膛重重地起伏着。
“不如我们试试?”
她说着,右手握着我的心脏,缓缓地往外抽离。
“不要——”
撕心裂肺的痛苦陡然结束,我发现自己又身处另一处。
此刻,我衣不蔽体、浑身伤痕地躺在阵法中,四肢被金丝锁禁锢,无法动弹。
然后我被一只穿绣花鞋的脚挑着下巴,被迫抬起头。
我茫然地看向鞋的主人。
我的眼睛应该是肿了,视野模糊,只依稀看得出那人眉目艳丽。
她开口,声音娇娇地说道:“怎么?不服气呀?还想跑吗?”
说完,她的脚尖轻轻地落在我的喉咙处:“说声求饶听听,我今日就放过你。”
这声音,不是万火城的城主万炎夕吗?
我虽浑身伤痛,仍旧拼尽全力地缓慢摇头,喉咙发出“荷荷”的声音。
万炎夕脸色一沉,右脚重重地踩下来:“那你以后就没必要说话了!”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的喉咙要被碾碎了,直接死去。
金丝锁被我剧烈的挣扎带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鞋子突然离开,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涌出来,湿透了整张脸。
她原形毕露,根根白骨在月色下发出莹白的冷光。
我很快知道我的痛感来自哪里了。
白骨女妖的右手已经没入我的胸膛,只留下一小节白骨小臂。
“我能摸到你的心在跳呢!”她惊呼道,“一动一动的,好神奇呢。”
我痛得整个人脸都在发麻,十指死死地抠着地,急促地喘息着。
白骨女妖脸上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对着我。
“你说,我吃了你的心脏,是不是也算采阳补阴呢?”
在她说话间,我仍能从剧烈的疼痛中感受到,心脏被她捏了一下。
“啊——”我无法控制地痛呼,胸膛重重地起伏着。
“不如我们试试?”
她说着,右手握着我的心脏,缓缓地往外抽离。
“不要——”
撕心裂肺的痛苦陡然结束,我发现自己又身处另一处。
此刻,我衣不蔽体、浑身伤痕地躺在阵法中,四肢被金丝锁禁锢,无法动弹。
然后我被一只穿绣花鞋的脚挑着下巴,被迫抬起头。
我茫然地看向鞋的主人。
我的眼睛应该是肿了,视野模糊,只依稀看得出那人眉目艳丽。
她开口,声音娇娇地说道:“怎么?不服气呀?还想跑吗?”
说完,她的脚尖轻轻地落在我的喉咙处:“说声求饶听听,我今日就放过你。”
这声音,不是万火城的城主万炎夕吗?
我虽浑身伤痛,仍旧拼尽全力地缓慢摇头,喉咙发出“荷荷”的声音。
万炎夕脸色一沉,右脚重重地踩下来:“那你以后就没必要说话了!”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的喉咙要被碾碎了,直接死去。
金丝锁被我剧烈的挣扎带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鞋子突然离开,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涌出来,湿透了整张脸。
“算了,还是留着你的声音。”
万炎夕笑意盈盈地卷着头发:“在床上听听也好。”
死女人!我要杀了你!
我在少年的体内无能狂怒。
恍惚中,我听到万炎夕吩咐手下:“把林肃这小子看好了……”
林肃?
师弟!
因为太痛了,我的眼睛慢慢无力地耷拉下来,陷入一片黑暗。
“师姐!”师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我顺着声音抬起头,木木地看着他。
“师姐,你没事吧?”师弟一脸担心地在我身边蹲下,想要扶我起来。
“别碰我!”我猛然大喊,往回一缩,靠在了墙角。
刚才幻境中的痛觉还残留在体内,令人万分恶心的遭遇还浮现在眼前,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师弟的手僵在半空中,欲言又止:“师姐。”
我深呼吸几口,快速地默念清心诀。
一遍又一遍地念诵,我的神志慢慢恢复清朗。
吐出一口浊气后,我才意识到师弟神色不对。
“师弟,你怎么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师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你刚才的眼神……”他抬起头,眼神满是受伤,“就像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忍不住皱眉,又想起刚才的经历:“的确是看到一些……令我作呕的事。”
看师弟眼神更加黯淡,我急忙接着道:“但不是你的关系,是其他人。”
“真的吗?”师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尝试把手掌落在我的肩上。
这一次,我没有甩开他,反而握住他的手:“真的。师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算了,还是留着你的声音。”
万炎夕笑意盈盈地卷着头发:“在床上听听也好。”
死女人!我要杀了你!
我在少年的体内无能狂怒。
恍惚中,我听到万炎夕吩咐手下:“把林肃这小子看好了……”
林肃?
师弟!
因为太痛了,我的眼睛慢慢无力地耷拉下来,陷入一片黑暗。
“师姐!”师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我顺着声音抬起头,木木地看着他。
“师姐,你没事吧?”师弟一脸担心地在我身边蹲下,想要扶我起来。
“别碰我!”我猛然大喊,往回一缩,靠在了墙角。
刚才幻境中的痛觉还残留在体内,令人万分恶心的遭遇还浮现在眼前,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师弟的手僵在半空中,欲言又止:“师姐。”
我深呼吸几口,快速地默念清心诀。
一遍又一遍地念诵,我的神志慢慢恢复清朗。
吐出一口浊气后,我才意识到师弟神色不对。
“师弟,你怎么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师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你刚才的眼神……”他抬起头,眼神满是受伤,“就像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忍不住皱眉,又想起刚才的经历:“的确是看到一些……令我作呕的事。”
看师弟眼神更加黯淡,我急忙接着道:“但不是你的关系,是其他人。”
“真的吗?”师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尝试把手掌落在我的肩上。
这一次,我没有甩开他,反而握住他的手:“真的。师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他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像个小动物般讨好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越过师弟的肩膀,我看到地上散落着铜镜的碎片。
11
离开万火城,我们赶路的速度更快了。
这次,我们需要穿过林子,到达剑气宗所在的山脚下。
只是,这林子怪怪的。
我忍不住又回头确认了一遍,的确没有人,也没有使用灵气的踪迹。
但就始终有一股视线如影随形。
贪婪、荒淫,甚至凝神静听,仿佛能听到口水滴答的声音。
“师弟,这林子——”我还没说完,下一刻,地动山摇。
我回头找师弟的踪影,却看到四周树木上密布的碗口粗的藤蔓活了过来般,摇曳着身姿,挥舞着“手臂”,纷纷朝师弟涌去。
猛地,一条藤蔓拽着我的脚腕往后拖,我回手斩断,却招来更多的藤蔓。
回首间,我看到藤蔓如同数条大蟒争先恐后地缠上师弟,绕成一圈又一圈。
其他细小的枝蔓有序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道屏障,隔离开我。
我顿时心中怒火更甚,剑影四起。
林子里却瞬间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香甜气息,直冲脑门,令我恶心不已,膝盖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呀!让我看看合欢藤宝贝们捉到了什么?”
屏障那边传来一道兴高采烈的女声,随后一个花枝招展的粉衣女子飘然落下。
藤蔓伸出一条枝蔓,像小蛇般缠绕在女子手臂上,乖顺得如同宠物。
她扫了我一眼,随手一挥,嫌弃道:“啧,怎么还有个女人啊!”
藤蔓仿佛得了命令,摆动着粗壮的枝条,将屏障修得更厚实。
我双手勉强撑地,眼睁睁看着她提起裙摆一路向师弟小跑而去。
女子眼睛放光地绕着师弟转:“好纯的阳气,真是绝好炉鼎!天赐佳品!”
师弟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奋力逃脱,却无济于事。
女子掩嘴一笑:“别挣扎了,留点儿力气到床上吧,嘻嘻。”
听了女子的话,师弟一滞,挣扎得更厉害了。
“啧啧,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女子佯装生气,朝藤蔓勾了一下手指,命令道,“把他的灵气给我抽干,留着条命就好了。”
藤蔓立刻听话地将师弟缠绕得更紧,同时全身发出莹莹绿光。
师弟痛苦地呜咽着,手指无力地抠着藤蔓,灵气被汇聚在头顶,盘旋着被藤蔓吸入体内。
随着他的声音越发虚弱,藤蔓的光芒反而越来越盛。
我心急如焚,身体却软弱无力,无法前行。
藤蔓贪婪地吸收灵气,身体像充气般胀大,女子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怎么回事?”
“停下!停下!”她似乎感到不妙,大声呵斥藤蔓。
藤蔓没理会女子的命令,仍旧在贪婪地吸食,身形已是先前的两倍、三倍、四倍!
“合欢藤!停下!”女子气急败坏地喝令道。
师弟神色越发痛苦,额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水颗颗滚落。
藤蔓身形已覆盖了整个树林可见的范围,遮蔽了天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简直是——怪物!
师弟突然睁开双眼,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注视前方,嘴里低喃着什么。
我见他脖颈处浮现出红色的纹路,一路向上蔓延,竟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师弟,醒醒!”
师弟充耳不闻,纹路颜色越来越艳,仿若血丝遍布露出的肌肤。
我心急如焚,使尽全力,想要爬过去。
师弟忽然眼睛大睁,大喝一声:“收!”
藤蔓的身形倏地缩小,像灵气般钻入师弟的眉间。
眨眼间,藤蔓消失无踪。
不是消失了。
我怔怔地看见师弟眉间现出一抹绿色的印记。
合欢藤被师弟……收了?
12
师弟站起身,侧目看向女子,冷冷地抬手一挥。
一条粗壮的藤蔓虚影狠狠地鞭向女子。
女子瞬间被打飞,撞到远处的树木跌落下来,口吐鲜血,咳嗽不已。
“师姐,你没事吧?”师弟急匆匆地赶过来,担心地扶我起来。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师弟,你突然那么厉害,师姐有点不习惯。
“多亏了师姐把白骨妖女的妖核给我,还教会了我如何炼化。”师弟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万——那个女人的灵气也让我提升了不少。”
他羞涩一笑:“虽然我还是在炼气期。”
“能吸食并将灵气为你所用,这期间,你甚至可以和筑基的修士一战。”我赞赏道,“虽然只是短时间,好歹也是个保命技能。”
“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合欢藤属阴,它吸食我的灵气,也算是阴阳交融。我再利用白骨妖女的能力,想不到真的能反向吸收,成功收服它。”
“还好一路有师姐!”他露出小动物一样软软的笑容。
我的目光投向女子。
师弟见状,不喜地皱眉:“那个女人自己没什么本事,平日里就靠着合欢藤为非作歹。”
他话头一转:“不如我们今天就为民除害。”
女子本来还躺在地上装死,一听师弟的建议,赶紧挣扎着爬起来,又被师弟接连几鞭子抽得躺了回去。
我思索片刻:“她已经失去了合欢藤,应该做不了什么坏事了。”
“听师姐的意思,是要放了她?”
“她的合欢藤伤害你,你收服了合欢藤,因果已结。我们走吧。”
“好,听师姐的。”
我们走到剑气宗山脚附近时,师弟开口:“师姐,我们能不能,不要去剑气宗了?”
“怎么了,师弟?”我疑惑道,“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去剑气宗。”
“我知道。”
师弟停下脚步,我也停下,回望他:“这对你很重要,我们必须去。”
他看看我,有些艰难地开口:“因为我是个『炉鼎』吗?”
师弟从白骨女妖处,就得知了自己是纯阳炉鼎,一直没有开口问过。
他乖乖地跟着我,向剑气宗的方向一路前行。
在万火城,“往生镜”的幻境让我经历了少年林肃悲惨无望的命运。
自此,“炉鼎”二字我听得更是刺耳,更不愿主动提起。
如今,却是师弟主动提起了。
我心里默念清心诀,清朗思绪:“身为『炉鼎』,不是你的错。”
师弟怔怔地看着我。
“所有人都不应该因为你的身份而区别对待你。你就是你,你是林肃,是绝情宗的弟子。”
“她们那样对你,是不对的。”
“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物品。你有尊严。”
我看向师弟,他看了我一眼,快速地垂下眼:“谢谢你,师姐。”
“师父临行前,交代我,带你去剑气宗,找到阴烛妖兽,取出妖核。”
“为的就是能让你摆脱『炉鼎』的身份,像一个普通修士生活、修炼。”
师弟张张嘴,咽下了嘴边的话。
“师姐修为有限,师父给了我法器,我还是会担心完成不了师父的嘱托。”我说,“但是,你要相信师姐,师姐无论如何都会尽全力帮你、护你。”
“因为你是林肃,你是我的师弟。你和师父,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师姐,”师弟突然一把抱住我,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和师父都是一心为我好。所以我一直很听话。”
“无论此次结果如何,我都很感激你和师父,”我感觉到脖颈传来湿意,“我现在只想你和师父平平安安,哪怕我这辈子是炉鼎也无所谓。”
“无所谓?难道你愿意一辈子都无法突破?愿意被女修们争相抢夺?愿意被囚禁、被折辱,失去尊严地活一辈子吗?”
“我……不愿意。”
师弟的声音低不可闻:“……我害怕失去你……师姐。”
我愣住了。
良久,我抓住师弟的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可是,我更害怕你会失去你自己。”
13
师弟终于答应了继续前行,而且还想出了名正言顺进入剑气宗的办法。
利用他炉鼎的身份。
“师姐,没事的。”
师弟还是带着笑,只是笑得连我都觉得过于勉强。
他突然眼神一沉:“来了。”
我悄然抬眼,看到不远处剑气宗的大小姐汪辛蕊,后头跟着几个高矮肥瘦、参差不齐的修士,看着像是护卫。
她美得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只是这玫瑰着实扎手。
虽未谋面,但从往生镜中那两人的举止行为,也能猜到这大小姐不好相与。
感受到我们的目光,汪辛蕊果然立刻看了过来,娇喝道:“看什么看?!”
我垂下眼帘,没说话。
师弟道:“自然是看大小姐。”
汪辛蕊一听,柳眉倒竖,正要发怒。
师弟露出无害的笑容:“我是来投奔大小姐的。”
说话间,他装作无意地释放出淡淡的灵气。
汪辛蕊察觉后,一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个炉鼎。”
“你倒是聪明,知道投奔剑气宗,还知道跑来找我。”
“天下第一宗剑气宗的大小姐——汪辛蕊大小姐,名头响当当,天下修士,谁人不知?”
她听了,轻笑一声,缓步走向我们,身后的修士立刻紧张起来。
她摆摆手,懒洋洋道:“一个炼气期,一个刚筑基,值得你们紧张吗?”
“仔细一看,脸蛋长得还真好看。”汪辛蕊停在师弟面前,手指轻拂过他的脸庞。
他依旧在笑。
汪辛蕊端着手,抬抬下巴:“走吧,剑气宗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等。”师弟喊住她。
汪辛蕊不耐地看向他。
“我要带上师姐。她对我说……很重要。”
她歪了歪脑袋:“剑气宗,不养闲人。”
她想了想:“既能护你周全至今,你师姐还是有点本事。那就一起吧。”
按照师弟的计划,我们先假意投奔剑气宗。
师弟接近汪辛蕊,装作顺从,想方设法打听天虚幻境所在位置。
暗中汇合,共同入境。
找到阴烛,取出妖核。
炼化妖核,任务完成。
我原以为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至少我们打听位置就难度不低。
但是当晚,师弟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师姐,走!”半夜师弟突然跳窗而入,拉着我就跑,“我们现在就去天虚幻境!”
“你怎么——”
师弟朝我羞涩一笑:“合欢藤的蛊惑技能,时效有点短。”
他说着,摇了摇手中一枚红色的令牌:“好歹从大小姐那拿到幻境的钥匙。”
远处逐渐传来剑气宗弟子们愤怒的喊叫:“大小姐有令,捉住那个臭小子!别让他跑了!”
“还有那个女人!他的师姐也不能放过!”
“大小姐可能清醒过来了,正气急败坏呢。”他牵起我的手,“我们赶紧走。”
天虚幻境位于剑气宗的灵峰山顶。
山顶有一洞穴,极小,只能容纳野兽的幼崽钻入。
洞穴旁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破旧不堪。
师弟走过去,将红色令牌贴了上去,石碑立刻震动起来。
紧接着,洞口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我们笼罩进去。
一转眼,已身处幻境,面前有无数道法阵形成的门。
不同的门,禁锢了不同的妖兽。
我们要找的阴烛就在其中一扇门后。
我用眼神询问师弟,怎么找阴烛。
她想了想:“既能护你周全至今,你师姐还是有点本事。那就一起吧。”
按照师弟的计划,我们先假意投奔剑气宗。
师弟接近汪辛蕊,装作顺从,想方设法打听天虚幻境所在位置。
暗中汇合,共同入境。
找到阴烛,取出妖核。
炼化妖核,任务完成。
我原以为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至少我们打听位置就难度不低。
但是当晚,师弟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师姐,走!”半夜师弟突然跳窗而入,拉着我就跑,“我们现在就去天虚幻境!”
“你怎么——”
师弟朝我羞涩一笑:“合欢藤的蛊惑技能,时效有点短。”
他说着,摇了摇手中一枚红色的令牌:“好歹从大小姐那拿到幻境的钥匙。”
远处逐渐传来剑气宗弟子们愤怒的喊叫:“大小姐有令,捉住那个臭小子!别让他跑了!”
“还有那个女人!他的师姐也不能放过!”
“大小姐可能清醒过来了,正气急败坏呢。”他牵起我的手,“我们赶紧走。”
天虚幻境位于剑气宗的灵峰山顶。
山顶有一洞穴,极小,只能容纳野兽的幼崽钻入。
洞穴旁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破旧不堪。
师弟走过去,将红色令牌贴了上去,石碑立刻震动起来。
紧接着,洞口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我们笼罩进去。
一转眼,已身处幻境,面前有无数道法阵形成的门。
不同的门,禁锢了不同的妖兽。
我们要找的阴烛就在其中一扇门后。
我用眼神询问师弟,怎么找阴烛。
师弟伸出食指,合欢藤迅速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条细长的枝蔓缠绕上来。
他用食指掠过一扇扇门,到了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我不禁疑惑。
合欢藤的枝蔓稍稍往回缩了一下,接着猛地扑上那扇门,想要钻进去。
“师姐,阴烛的极阴灵气,可是合欢藤挚爱的补品!”
14
果然,一进入法阵,合欢藤就迫不及待地现出大部分的身体。
粗壮的藤蔓四处甩动,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努力寻找自己的猎物。
哪怕我们物种不同,我都能感受到它的欣喜若狂。
忽然,合欢藤安静了下来,小心蠕动着,前行了数百步。
然后它高高地举起藤蔓,狠狠地扎入地下。
顿时,山崩地裂!
一条黑色的大蛇从地底下钻出来,凶狠地和合欢藤缠斗在一起。
师弟连忙催动灵气,帮助合欢藤去困住阴烛。
阴烛立刻被重重藤蔓缠绕住,它愤怒地甩动身体,想要挣脱纠缠。
师弟发力,眉间的绿色印记开始显现。
藤蔓数量顿时暴增,铺天盖地朝阴烛涌去,将它大半个身体裹入其中。
师弟双手青筋毕露,眼中密布血丝,正努力操控藤蔓:“师姐!现在!”
他朝我大喊:“妖核在它的右眼里!”
我会意点头,从介子空间抽出师父交给我的法器。
一把纯黑色的长剑,名曰“斩妖剑”。
斩尽天下妖兽。
我吞下数颗“补血丸”,已然不在乎是否会损伤经脉了。
成败在此一举。
我运气凝神,足尖一蹬,举着长剑,暴起朝阴烛的眼睛冲去,全力一刺!
“吼——”
黑色的剑身刺透阴烛金黄的竖眸,尽数没入眼珠。
我迅速定神,用尽全力往下划开眼珠,血肉像巨大的花朵绽放,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黄色妖核。
它痛得狂暴嘶吼,幻境天地为之一震。
血流下来,染得阴烛双目赤红。
它愤怒地剧烈甩动头部,想要把长剑甩出来,我右手死死抓住剑柄,像一叶扁舟在海浪中颠簸,左手努力往前探。
够不着。
还是够不着!
我担心地回头看师弟。
他已摇摇欲坠,仍在勉强自己,不断地调动灵气给合欢藤。
灵气耗费过多,他的唇边早已溢出缕缕血丝。
来不及了!
我双手握住剑柄,深呼吸一口,趁着阴烛向前甩动时,用力甩动身体扑向它的眼睛。
“刺啦——”
我双手插入阴烛的血肉,腥臭的妖血浇了我一头,模糊了我的视线。
它再次被痛觉刺激到,变得更加狂暴。
我一只手死死抓住它的血肉,防止自己掉下来。
另一只手奋力往前一探,抓住了妖核。
瞬间,阴烛定住了。
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催动灵气给右手,猛力一拔。
“吼——”阴烛仰天长啸,僵直了身体,片刻后,轰然倒塌,震起一片尘土。
15
“师姐!”师弟撤去灵气,吐了一大口血,顾不上擦自己嘴边血迹就扑到我身边,颤抖地伸出手,想碰我却又不敢,“师姐你受伤了吗?你身上好多血!”
“不是我的。”我笑道,“你看,我拿到了。”
我伸出手,慢慢摊开手掌,一颗小小的妖核发出莹莹光芒。
师弟狠狠怔住,不是对着妖核,却是对着我。
“怎么了?”我敛去笑容,“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师弟既兴奋又腼腆:“师姐,你刚刚、刚刚对着我笑了。”
“这么久了,我第一次见你笑。”他说着,手指如羽毛落在我唇边。
“我刚刚,笑了吗?”我疑惑地摸上嘴角,又被自己手上的妖兽血熏着了,赶紧放下。
师弟却捉住我的手:“你再笑一次,好不好?”
我把妖核往他手里一塞:“赶紧的!”
师弟握住妖核,讨好地笑了笑:“那,师姐你晚点再笑给我看吧。”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倒是自己偷笑了一下,把妖核往丹田一塞,开始炼化。
师弟闭上眼睛,心念一转,调动体内的灵气。
我持剑守在他身旁,神识“看到”他体内原本四处游走的灵气变成了液体,飞速地在经脉中游动。
他不停地施加压力,迫使灵气越来越快地运作,最终汇聚在天目处。
然后,师弟的修为从炼气期三层开始飞快上升!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筑基初层!
筑基二层!
筑基三层!
筑基四层!
筑基五层!
金丹初层!
最后,停在了金丹二层!
如果有任何一个修士在此,一定会被震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千百年来,从炼气三层连跳七级,直达金丹的,闻所未闻!
我的神识能“看到”师弟的天目处结出一颗小小的金丹。
随着灵气的运作,变得越来越大,光芒四射。
“轰隆——”
金丹已结,天雷将至。
我想要抽剑引雷,却被师弟按住手。
“你给我放手!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能做到!”
“师姐,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师弟轻轻摇摇头,“这次的雷劫,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抬头看向天,冷然道:“凡人修仙,难道不都是逆天改命吗?凭什么我不可以摆脱所谓的命运?!如今我金丹已结,你能奈我如何?”
说罢,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柔和,充满不舍:“师姐……”
他温柔地抚着我的脸,低声道:“我真的很幸运,在今生今世遇见了你和师父。”
“我也是。”我垂眼,眼睛一热,一颗泪珠再也不受控制地滴落。
“师姐,我何其有幸,”他说,抬手替我拭去泪痕,“十八年来,头一次见你笑,头一次见你哭,都是因为我。”
他笑了笑,随后眼神一沉,将我一掌打出雷劫范围。
滚滚天雷瞬间一道道地往下劈向师弟。
我站在原地,看着莹白的雷光,脑海里不断地回响师弟的话。
是啊,我们皆是凡人,却都走上修仙之路,无一不想飞升成仙。
这难道不是逆天改命吗?
凭什么?!
凭什么如此天才的师弟要被安排那样屈辱的命运?!
凭什么他想改变命运就不可以?!
16
我懂了,师父。
我懂你为什么把我捡回来。
为什么会将师弟捡回来。
绝情宗的无情,不是真的无情。
所谓无情,只是大道无情。
可人是人。
是人就有心。
有心就有情。
此情是对人的大爱。
人要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方为有情。
能坚守自我,不受他人干扰,一如既往地爱世间,爱人,方为绝情。
我目光空洞,仿若神识离体,隐约听到身后有人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那个女人也要结丹了?”
“他们是什么人?开玩笑!金丹是那么容易结成的吗?”
等我神识归位时,发现自己进入了梦境。
不远处还站着——师弟?
“师姐。”师弟回过身来,向我走来,“你也来了?”
“怎么回事?”我正纳闷着,半空中那本书慢慢浮现出来。
我想上前一探究竟,师弟脸色一变,拦住了我:“不要看。”
“这只是书,没有危险。”
“我知道,”师弟望向我,眼里满是痛苦,“我只是不想让你看!”
“看什么?”
“师姐……”他伸手抓住我的衣袖,欲言又止。
我温和地看他:“怎么了?”
他凄然一笑,闭上了眼:“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前尘往事。那些事不是让你觉得恶心吗?就像你在万火城,『往生镜』看到的,就是我的前世。”
在听到师弟那句话时,我狠狠怔住了。
我以为,那些场景是书中的未来。
没想到,竟然是师弟的前世。
往生、往生!
所谓无情,只是大道无情。
可人是人。
是人就有心。
有心就有情。
此情是对人的大爱。
人要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方为有情。
能坚守自我,不受他人干扰,一如既往地爱世间,爱人,方为绝情。
我目光空洞,仿若神识离体,隐约听到身后有人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那个女人也要结丹了?”
“他们是什么人?开玩笑!金丹是那么容易结成的吗?”
等我神识归位时,发现自己进入了梦境。
不远处还站着——师弟?
“师姐。”师弟回过身来,向我走来,“你也来了?”
“怎么回事?”我正纳闷着,半空中那本书慢慢浮现出来。
我想上前一探究竟,师弟脸色一变,拦住了我:“不要看。”
“这只是书,没有危险。”
“我知道,”师弟望向我,眼里满是痛苦,“我只是不想让你看!”
“看什么?”
“师姐……”他伸手抓住我的衣袖,欲言又止。
我温和地看他:“怎么了?”
他凄然一笑,闭上了眼:“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前尘往事。那些事不是让你觉得恶心吗?就像你在万火城,『往生镜』看到的,就是我的前世。”
在听到师弟那句话时,我狠狠怔住了。
我以为,那些场景是书中的未来。
没想到,竟然是师弟的前世。
往生、往生!
我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盯着师弟。
“是的,师姐。”师弟眼里闪过泪花,“那面镜子可以看到前世。”
“我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厌恶我、痛恨我。”
“你和师父对我那么好。”
“可是,我利用了你、利用了师父。”
“前世的我,终于在临死之前,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我不甘,我怎么会甘心?”
“就在那个时候,我有机会重生,回到我被遗弃的那一天。”
“我用尽所有的灵气,给他创造了梦境,以此呼唤他。”
“你和师父是我唯一的希望。”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只是路人甲,怎么会成为希望?
师弟回忆道:“我曾经逃跑过,身后是追兵。我受了伤,跑不动了,最后倒在了你的面前。我看到你和师父。又一个女修,我真的绝望了。”
“可是你只是看了我一眼,一脚将我踢入草丛中,还替我掩去了踪迹,骗走了追兵。”
“虽然我最后还是被捉到了。”
“但你和师父是我前世感受到的最大善意。”
“其实,我当天呼唤师父后,就耗尽所有灵气,失去记忆了。”
“直到十三岁那年,我才记起前世。”
17
我想来了。
师弟十三岁那年,有一天夜里突然大喊。
我赶去房里时,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还不停地干呕。
我想过去抱抱他, 他却吓得尖叫起来,十分抗拒。
我只好站在原地, 等师父过来。
师父说,是小孩子做梦。给了他一个安心咒,便让他睡过去了。
当时的我在想,到底是多可怕的噩梦, 能把师弟吓成这样。
如今,我明白了。
很多事的疑惑,也迎刃而解了。
每一次师弟的指路,都不是无意为之。
他是故意走出保护圈,为的是白骨妖女的妖核。
他是故意走去万火城,为的是万炎夕的灵气和宝物。
他是故意进入树林里, 为的是收服合欢藤, 对付阴烛。
所以他知道那么多。
知道剑气宗什么时候出现,知道天虚幻境在哪里,知道阴烛会被合欢藤引出来,甚至知道它的妖核在右眼。
因为所有的一切, 都是他的前世经历。
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师姐。”师弟泫然若泣, “我还能,还能叫你师姐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双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长叹一声:
“师弟,我怎么会厌恶你、痛恨你?我恶心的是其他人对你的所作所为。”
我轻轻抱住他:“你所遭遇的一切, 只会令我心痛。我恨自己, 前世为什么没有救下你。”
“是真的吗?”
“是真的, 师姐从来不骗你。”
师弟泪水涌出来, 狠狠地抱住我。
“师姐,我真的好喜欢你。所有人都不如你好,只有你是真心真意对我的。”
他把头埋在我脖颈, 闷声道:“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就像小时候,你去哪里, 我就去哪里。”
“这一次, 换我保护你。”
他没等到我的回复, 有些慌了,更用力地抱着我:“快点!你快点答应我。”
我哑然失笑, 拍了拍他的背:“好。”
半空中的书忽然快速翻动起来, 然后停在了最后一页。
片刻,它又无风自动,快速向前翻,翻到了封面一页。
封面的八个字书名如融化般,逐渐模糊, 消散于虚无之中。
接着, 整本书慢慢模糊, 陡然化作点点星光飞向穹顶。
我知道,师弟这次是真正地自由了。
不久后,修仙之人都知道绝情宗一夜出了两位金丹弟子。
一个从筑基晚期结为金丹。
另一个更恐怖, 直接从炼气期三层一跃成为金丹期。
想拜入绝情宗的弟子从山头排到了山尾。
再后来,听说绝情宗的两位金丹弟子结为了道侣,从此将绝情宗发扬光大。
- 完 -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