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不要随地大小疯
第 11 节 不要随地大小疯
我家保姆的女儿是发疯文学的女主。
保姆偷了我妈的项链被解雇,她找上来发疯。
“你们这些有钱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斤斤计较?非把我们穷人逼上绝路才满意吗?”
“不过是条项链而已,你们又没什么损失,为什么要辞退我妈?”
她嘶吼、尖叫,在地上阴暗地爬行:“你们都逼我!”
“不然我去死好了!”
我:“那你就去死吧。”
1.
周苏湉身体一僵,懵了。
她妈比她反应快,“嗷——”一嗓子就哭开了:
“我在你们方家做牛做马五年多,累出一身病,结果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们就要逼死我女儿!”
“你们方家人心怎么这么狠啊,我女儿还是孩子,你们居然让她去死……”
有了她妈做示范,周苏湉在地上滚得更带劲儿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就是心黑,欺负穷人是要遭天谴的!”
穷?
我冷笑:“你妈每个月在我家领五万的工资还算穷?”
“那你身上穿的香奈儿的外套,和你头上价值五千元的 miumiu 的发夹是从哪里来的?”
她捂住耳朵,嘶吼的声音更大了:
“我妈那么辛苦,你们凭什么辞退我妈?我诅咒你们……”
辛苦?
我忍无可忍:“你妈仗着我家对她的信任,偷奸耍滑、好吃懒做,拿最高的工资干最少的活儿,还一个劲儿将我家的东西往自己家扒拉,这也算辛苦?”
“啊啊啊啊你胡说!”
“你污蔑我妈,你欺负我!你们有钱人心都黑,不把我们穷人当人看!”
周苏湉和她妈不愧是亲生的母女,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的姿态简直像极了粪坑里蠕动的蛆虫。
我妈平时很少生气的一个人,硬生生被这母女俩不要脸的操作气得脸都黑了。
“李婵,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我们方家对你还不够好吗?”
“这些年你在我们家连吃带拿,我都顾着你家境困难,还有个瘫痪在床的丈夫不计较,可没想到你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偷东西!”
李婵比周苏湉要脸,她面上闪过一抹心虚,加大声音哭嚎着,嘴里含含糊糊地控诉着我们的狠心无情。
周苏湉简直就像是吃了炸药:“你别在这里假惺惺!”
“你要是真对我妈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辞退她?”
“你明明知道我家全靠我妈赚钱,我妈的工作没了,我爸的药从哪里来?我们一家三口靠什么生活?”
小区门前本就人来人往,她和她妈这么大吵大闹的,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甚至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照录像了。
他们举起来的镜头将这块水泥地变成了独属于周苏湉一人的舞台,他们看热闹的目光则成了她的兴奋剂。
周苏湉在地上蛄蛹得更起劲儿了。
“你就是心黑!你就是冷血无情!你就是不安好心!你这个毒妇,你就是想逼死我和我妈!”
“啊啊啊啊啊啊你要是敢辞退我妈,我今天就撞死在你们家门前!”
“我死了化作恶鬼,我天天缠着你们方家人!黑心肝的资本家……”
我妈气得手直哆嗦,我赶紧扶住她:“妈,我们直接报警吧。”
我厌恶地看了地上的周苏湉一眼:“和这种人讲不通道理的。”
她面上闪过一抹迟疑,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 110。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有不了解真相的围观路人询问,周苏湉已经演起来了:
“我妈任劳任怨地在这家工作了五年,累出一身病不说还要被他们欺负,现在他们居然要辞退我妈!”
“我家住在城中村,我家里还有个瘫痪的爸爸,乡下还有体弱多病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我还在上学,我们一家七口的重担全都压在我妈身上!”
“她们现在要辞退我妈,我们一家七口以后靠什么活?她不就相当于逼我们去死吗?!”
她披头散发、涕泗横流,指着我,满眼愤恨和委屈:“还有她!”
“我和她好歹还是同班同学,她居然让我去死!”
“好恶毒的心肠!好狠心的人!”
她绝口不提我家要辞退她妈的原因,将自己一家的情况渲染得要多惨有多惨。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看我和我妈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也忒恶毒了一点,好歹是同学,怎么能说出这话?”
“是啊,瞧把这孩子给逼成什么样了?”
还有那好心肠的大爷大妈,已经开始护着周苏湉和她妈,控诉我和我妈了:
“她们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还欺负她们,还是人吗?”
“为富不仁,你们赶紧给这对母女俩道歉!”
“别以为你们有钱就了不起,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我强忍着怒气:“请大家不要听信她们母女俩的一面之词!”
“她确实是我家的保姆,可我们家辞退她是因为她偷了我妈珍爱的钻石项链,我妈可怜她的家境才没有报警,谁曾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撒谎!”
周苏湉尖叫着打断了我:“我妈平时胆子小得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胆子这么大去偷项链?”
“分明就是你早就看不惯我和我妈,才处心积虑污蔑她!”
“你是故意的!”
我被她尖利的嗓音刺得耳朵疼,心里火气直冒。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像周苏湉这样蛮不讲理,只会胡搅蛮缠的人。
可偏偏人们大多是偏爱弱者的,那些围观的路人被周苏湉和她妈的眼泪蒙蔽,完全就是一边倒的站在她们那边。
“人家母女两个都被你们逼成这样了,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穿得人模狗样,心里却是这样乌糟……”
“快道歉!”
“对!道歉!”
我和我妈百口莫辩,有些情绪激动的人甚至撸起袖子要动手。
我赶紧护着我妈退后:“我们已经报警了!”
“报警了正好,把你们这对欺负老百姓的黑心母女给我抓起来!”
2.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算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努力护着我和我妈,我也不知道被哪里钻出来的一只手给薅了头发,头皮生痛。
挣扎中,我看见周苏湉搀起她妈就跑。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和她妈就不见了。
我又急又气,但我整个人陷在人堆里压根就抽不开身。
幸好警察到来,才及时阻止了这场荒诞的闹剧,将我和我妈解救出来。
那些为周苏湉和她妈打抱不平的人见警察来了,周苏湉母女却跑了,顿时偃旗息鼓,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我妈一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她气得脸色铁青,刚才还在犹疑要不要报警的人,现在抓着警察的袖子,咬牙切齿道:
“警察同志,请你一定要我们主持公道。”
警察严肃道:“您放心,证据确凿的话,她是跑不了的。”
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这和原书中的剧情已经不一样了,是不是就说明,我是可以改变我们一家的结局的?
我是在昨天梦到我所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的。
我不知道什么叫发疯文学,但我知道我是这本书里的恶毒女配,而周苏湉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按照原剧情,我妈心软顾念着李婶的家庭情况,找回项链后,也只是将她辞退,并不准备报警。
可谁知道作为这本发疯文学的女主的周苏湉,怀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仇视心理,将我和我妈恨上了。
她带着她妈一通闹,靠着胡搅蛮缠的技能,骗取了路人的同情心,让我和我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路人拍了视频传上网,顿时引发网友的热议。
我和我妈被骂得更惨,我家公司的股价也因此而受到了影响。
后面我实在忍不住出面解释了缘由,并将周苏湉她妈偷我妈项链、偷我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她工作时偷奸耍滑的证据公之于众。
网友们的谩骂顿时乘以十倍百倍冲着周苏湉她妈去了。
周苏湉她妈受不了网暴,直接被逼疯了。
从此以后,周苏湉算是彻底赖上我家了。
她常挂在嘴边的就是:
“我妈是被你们一家给逼疯的,要不是你们,她根本就不会遭受这些!”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们为什么不能让让我?”
“你们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就不能大方点资助我呢?”
她指责我:
“像你这种富家千金,平时装出一副对所有人都温柔善良的样子,为什么非要那么斤斤计较,害我妈被网暴?”
“我妈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必须对我负责,对我妈负责!”
明明是她妈偷了东西,明明是她不识好人心非要将事情闹大,可就因为她妈妈受不住疯了,而她会哭会闹,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
舆论胁迫下,我家只能资助周苏湉,负担起她全家的费用。
更让人恶心的是,我平常在学校里还得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不然就会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
而周苏湉呢,她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家的资助,花钱大手大脚,日子过得无比潇洒,稍有不顺心的事就开始发疯找事,动不动就是一句“不然我去死?”
只要她这句话一出,立时就能获得无数人的怜惜。
他们总说:
“她妈都被你们家逼疯了,你让让她怎么了?”
“她都这么可怜了,你难不成真想逼死她吗?”
她妈被逼疯难道不是她们自找的吗?
她好吃好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人的照顾,可怜在哪里?
我倒是真希望她不要嘴上说说,而是付出实际行动来。
可事实上,周苏湉惜命得很
她只是将寻死当成一个借口,给自己打造出一个凄惨可怜的形象,然后逼着所有人顺从她的心意罢了。
在原剧情中,她恨我妈,更恨我,所以她破坏了我和顾氏集团长子的订婚典礼,在那位顾家大少爷面前哭诉我的种种“罪行”。
她颠倒黑白,将所有的错处全都推到我和我妈头上来,将她和她妈塑造成清纯无辜的白莲花。
那位顾家大少爷,也就是男主,他对周苏湉的话深信不疑,并且为了维护她,对我家的公司开启了一系列的打压。
然后,我家就破产了。
我爸跳楼自杀,我和我妈被追债的人凌辱至死。
这个梦做得荒唐又离谱,我本来半信半疑,谁知道今天周苏湉和她妈竟然真的来找我们麻烦了。
时间、地点,甚至是周苏湉说过的话,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这下,我不信也得信了。
原剧情中我妈因为一时心软没有报警,才让周苏湉越来越放肆。
现在已经知晓原书剧情的我,才不会心软放过她和她妈。
我妈的钻石项链虽然找回来了,可她妈在我家工作的这些年,不知道扒拉了多少我的衣服包包给周苏湉。
甚至她今天身上穿的那件香奈儿的外套就是我的。
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差不多有几十万,够她妈坐几年牢了。
至于周苏湉,我就不信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还真就谁哭得惨谁有理了吗?
3.
第二天一早,周苏湉踩着晨读铃声进了教室。
老师还在讲台上布置晨读任务,她不打招呼,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直接掀翻了我的课桌。
“啊!”
“周苏湉!你干什么?!”
我躲得及时,顺道还拉了一把同桌,边上的同学就惨了点,被桌脚砸了小腿。
“周苏湉!你神经病吧?”
抱怨声四起,可周苏湉像是没听见一般,死死地瞪着我。
“方念蔚!你怎么这么歹毒?我妈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她?”
“有钱就了不起吗?我妈兢兢业业、给你当牛做马了五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啊?!”
她倒是会颠倒黑白,这话一出,边上同学看我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平和:“周同学,我知道你妈昨晚被警察抓了你很难过,但你妈偷我的衣服和包包给你,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对的。”
“你胡说什么——”
周苏湉面上闪过一抹恼怒,我打断她:“你妈违法犯罪了,警察抓她是天经地义的,我只是选择报警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见势不妙,周苏湉又拿出了她的拿手好戏——胡搅蛮缠。
只见她一边哭嚎,一边随手将旁边同学桌上的书本往地上摔:
“我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我知道你早就看不惯我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来害我和我妈!”
“我妈在你家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五年了什么也没得到,还让你送进局子里去了!”
“方念蔚,我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为了你把她的亲生女儿都忽略了,你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冷血无情、心肠歹毒的人!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啊,你害我妈算什么?”
周苏湉是这个学期班里新来的转校生,才开学半个月,班上同学绝大部分对她都不熟悉,眼下被她这一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着实懵了好一会儿。
他试图劝解:“周同学,你先冷静一下——”
见有人搭理,周苏湉疯得更起劲儿了,她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呼哧呼哧直喘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方念蔚,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你害我妈,害我全家,你晚上怎么睡得着觉的?”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地上翻滚、爬行,扯着脖子嘶吼,活像峨眉山上那些未开化的野猴子。
我淡定地捂住耳朵,看向手足无措的老师:“老师,打 120 吧,我怀疑周苏湉同学的脑子有点问题。”
老师冷汗直冒:“啊?这、这是不是不太好?”
下一秒,周苏湉跳上讲桌,学长臂猿用力捶胸口:“我家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凭什么还能无动于衷?凭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来上学?”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方念蔚,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狠心?”
“你简直不是人!”
老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掏出手机,“……我还是叫保安吧。”
一听说要叫保安,周苏湉“哇”地一下就哭了,“老师,我没疯,我只是快被方念蔚被逼崩溃了!”
“我妈勤勤恳恳在她家当保姆当了五年,给她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可她呢?!”
“她看不惯我,就设计陷害我妈,说我妈偷了她的东西,让警察来抓我妈!”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姥姥姥爷身体又不好,我爸爸还瘫痪在床,每天都要吃很多很贵的药,我妈就是我们家唯一的经济来源……”
“现在,就因为她看不惯我,我家都要被她给搞没了!我才十八岁,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她哭得真切,哭得绝望,简直让人见之落泪、闻之伤心。
对比起来,面无表情的我,就显得过于冷血无情了。
“念蔚,周苏湉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有同学问我,我还来不及回答,人群里就有人用质问的语气道:
“她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啊方念蔚,你该不会真的做了这种事吧?”
又有人符合:“我觉得肯定是。”
“你瞧她把周苏湉逼成什么样子了?我看着都觉得可怜,她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呢,未免也太过冷血了。”
“她平时装得可好了,结果原来骨子里是这种人,啧啧啧。”
同桌立时帮我打抱不平:“你们瞎说什么啊?念蔚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她气愤地挡在我身前,看向周苏湉:“你说念蔚看不惯你,你有什么证据吗?再说了,”
“难道念蔚就这么神通广大,能买通警察去陷害你妈?你别太荒谬了好吧。”
周苏湉红着眼眶:“不是她还能是谁?”
“我家境不好,小时候我妈一个人打好几份工养活我们全家,从小她就教我人穷志不穷,要不偷不抢堂堂正正,她绝对不会偷东西的!”
我看着她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外套:“真的吗?”
周苏湉对我怒目而视,斩钉截铁地道:“当然是真的!”
我忍无可忍,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将绣着我名字缩写的那一角翻出来:“那请问这是什么?”
“你妈不偷东西,我这件衣服是它自己长了脚走到你衣柜里去的吗?”
4.
“什么你的衣服?这是我的衣服!你松手!”
周苏湉还在嘴硬,我直接扯着那面绣着我名字缩写的衣领给众人看,身后同桌已经机灵地翻出了我们以往的自拍。
“我说这件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呢,我记得念蔚从前就穿过的!”
同学们一一看过,纷纷道:“还真是!”
“是哎,一模一样!”
周苏湉主打的就是一个厚脸皮,死不认账:“这衣服是她的专属吗?我不能买?”
她张口就来:“这是我妈看她穿得好看才买给我的!”
“哦,那你在衣领上绣我名字的缩写,是暗恋我吗?”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周苏湉的脸乍青乍白,说不出来话了。
我继续道:“而且,这是我妈手底下的设计师专门为我定制的,外面根本就没得卖,你上哪儿卖去?”
“嚯!真是好厚一张脸皮!”
“警察抓人都是讲证据的,方念蔚家再有钱也指使不了警察吧,分明就是她妈自己偷了人家的东西,她搁这儿死不认账耍赖皮,真不要脸!”
“她把我杯子都摔坏了!她脑子真的没毛病吧?这关我们什么事啊?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周苏湉脸色涨得通红,她正要说话,收到消息的教导主任急匆匆地赶来:
“周苏湉!你要是再闹的话,我就真的要叫保安了!”
她见势不妙,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外跑:“你们都逼我!那不然我去死好了!”
教导主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周苏湉!”
老师拔腿就追:“周苏湉!你站住!”
她光说不做,压根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赶来的保安拦下了,课也上不了了,教导主任和科任老师一块儿将周苏湉请进了办公室。
教室里,同学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
“周苏湉好疯啊,我们也没惹她,她摔我们的书干什么?神经病吗这不是?”
“你还真别说,我真觉得她脑子不好,我从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人,证据都摆在脸上了,她居然还能狡辩!”
“我咋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呢?她存心恶心人的吧?她妈是方念蔚家里的保姆,她嫉妒人家有钱、成绩好还长得比她好看……”
我扶起桌子,捡起散落的书本,忽然听见后排有人高声道:“哎!你们快看热搜!周苏湉上热搜了!”
“什么呀什么呀?我看看?”
周苏湉尖利的嗓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天呐,她好不要脸啊,怎么好意思的?”
“她也真豁得出去,明明她妈就是小偷……”
我正要打开手机查看,同桌赶紧道:“念蔚,你别看!”
“这热搜底下都是骂你的……”
我没有自讨苦吃的爱好,十分听劝地将手机揣回兜里,“好。”
其实看不看我都能知道那些网友们在骂我什么,无非是说我和我妈心肠狠毒,心疼周苏湉和她妈之类的言论。
路人发布到网上的视频并不全面,只拍下了周苏湉和她妈的哭诉,以及我和我妈被路人围起来发生争执的场面。
网友是最容易心软的,就算是有一少部分人持中立态度,绝大多数人也都被周苏湉的眼泪所蒙蔽,下意识地就站在了看似偏弱势的那一方。
但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就扒出了我和我妈的身份,扒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附上昨天警察出警时的照片,又有路人在评论区现身说法……
甚至不需要我家公司的公关部出马,形势就逆转了。
周苏湉整整一周没来学校。
她再来学校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好像头顶罩着一团乌云,让她整个人都黯淡下来了。
不过她看我的眼神还是没变,充满了愤恨和恼怒,阴森森地叫人脊背发凉。
下课后,班主任专门将我叫到了办公室。
教导主任正等着我,他愁容满面地让我离周苏湉远一些,不要招惹她。
“她妈妈出了事,家里又是那样情况,她会崩溃也很正常……”
我不置可否。
“老师,她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她的,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教导主任好像说不下去了,他叹口气,苦笑:“我警告过她了,她也向我承诺过了,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任谁遇见个像周苏湉这样精神不稳定随时随地都要发疯的学生都会愁到头秃的,我很能理解。
不过我一点都不信周苏湉会收敛。
果然,周苏湉老实了不到两天,就又开始疯了。
起因是周三下午的体育课上,老师让我们自行组队做仰卧起坐,没有人和她组队,她就往瑜伽垫上一躺,打滚撒泼起来。
“不是说都是同学吗?不是说同学都应该要友爱互助吗?”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都孤立我算是校园霸凌?”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不就是个仰卧起坐吗?为什么都不和我组队?!”
体育馆里不止我们一个班在上体育课,她这么大吵大闹的,很快就吸引了别班的注意。
我们班的人早就见识过了周苏湉的厚脸皮,因此反应还算平静,别的班就不一样了,他们团团围了过来,像看猴儿一样看周苏湉。
“太丢脸了!”
同桌哀嚎一声,恨不能将脸埋进地里去。
体育老师气得脸色铁青,疯狂吹口哨也无法驱散人群,她厉喝一声:“周苏湉!你在闹什么?!”
周苏湉躺在地上翻滚,控诉:“没有人和我组队!”
她指着我们班的同学:“他们校园霸凌我!”
老师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们班的人数本来就是单数,你剩下来我和你组队不就行了?”
她不依不饶:“那为什么单单就我一个人剩下来了?”
她指着我:“为什么不是她方念蔚剩下来?说来说去他们就是针对我!”
5.
老师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又开始哭。
说自己妈妈被我陷害被警察抓走,她有个瘫痪的爸爸和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她才十八岁肩上的担子就这么重,总之将自己说得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世上有明事理的聪明人,自然也有耳根子软的墙头草,还真有人信了周苏湉的鬼话,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喂,我说方大小姐,你就这么指使你们班的同学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合适吧?”
说话的是隔壁班的张梓瑄,我和他平日里就不怎么对付。
“她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欺负她,这不符合方大小姐往常的形象啊。”
他吊儿郎当地叼着棒棒糖,表情分外夸张:“这要是传出去,方女神形象崩塌啊。”
“张梓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我冷着脸:“她一哭你就信了,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成罪人了,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你?”
“小脑没发育完全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张梓瑄恼了:“方念蔚你——”
体育老师皱着眉头打断了他:“行了!都不用上课是吧?你们老师让你们自由活动了吗?”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周苏湉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体育老师压根不惯着她:“要么起来和我组队,要么我现在打电话叫你们班主任过来,你以后再也不用上我的体育课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周苏湉蔫儿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身。
自那次体育课之后,周苏湉就在学校出了名。
她的家境确实困难,可她本人也确实让人提不起可怜她的心思。
她现在将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可班里的同学可谁不记得她刚转学过来的那半个月,全身奢牌、出手又格外阔绰的模样?
“原来这么好的生活全是她妈在方念蔚家当小偷给她偷过来的,她也真是好意思。”
“妈妈是小偷,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人,上次她撕了我的书,还掀翻了我的课桌,这么久了都没和我道歉呢!”
她接连两次在学校里无理取闹、撒泼耍赖,现在只要她一走出去,保准就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就是那个自家妈偷雇主家东西被抓,她还骂人家雇主女儿的那个疯子!”
“是吗是吗?我看看,哇,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会是那种人……”
周苏湉哪里受得住这些冷言冷语?
她之后又陆续发过几次疯,最严重的一次是,她突然冲到走廊之上,半个身子都垮了出去,招来了教导主任之后,她又开始哭诉自己有多惨、我又有多可恨。
是的,一直到现在,周苏湉都觉得,她之所以会被所有同学厌弃,都是因为我在背后捣鬼。
要不然她都这么惨了,他们应该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才对,怎么可能还对她冷眼相待?
然后,她就要求我向她道歉,不然她就跳下楼去死。
有不少同学被她这副凄厉的模样吓着了,纷纷要求我和她道个歉,毕竟是条人命。
周苏湉好像一只斗胜的大公鸡,高高地昂起了头颅,等待着我的妥协。
我很无语:“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
有同学道:“念蔚!一句话的事儿罢了,好歹是条人命呢!”
周苏湉语调阴森:“方念蔚,我要是死了就是被你逼死的,我就算是死了不会放过你的!”
她做了个往空中一跃的姿势,吓得周围同学们惊叫声四起。
我拨开人群,抬了抬下巴:“都别拦她,让她往下跳!”
“方念蔚!你也太冷血了吧!”
周苏湉又哭又笑,咬牙切齿:“你们都听见了吧!就是方念蔚把我逼死的!”
“请问我怎么逼死你了?”
我指着楼下仰头看热闹的人群:“不是你自己非要从二楼往下跳的吗?”
“你放心跳吧,死不了的,二楼层高三米,你跳下去最多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修养三个月就能好。”
周遭顿时一片静默。
周苏湉和楼下看热闹的人群面面相觑。
她不敢跳的。
但眼下这种情势,她既不敢跳,又不好意思下来,面对着同学们鄙夷的目光,她简直如坐针毡,一张脸涨得通红,看我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最后还是铁青着脸的教导主任出了声:“够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周苏湉,你赶紧给我下来!跟我来办公室!”
她灰溜溜地爬下来,又在同学们的嗤笑声中灰溜溜地跟在主任背后走了。
我进教室的时候,察觉到她在看我,回头一看,她目光灼灼,眼里全是惊心的愤恨。
她还是不死心。
6.
周苏湉被学校劝退了。
她天天在学校这么肆无忌惮地发疯,我家又不像原剧情那样被迫护着她,校领导担心影响不好,以她的精神状态堪忧为由,把她劝退了。
周苏湉被学校劝退之后,还想来我家闹,但我早有防备,她见讨不好处,就不来了。
于是我很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但临近她妈妈李婵因为盗窃罪要判刑的时候,她又出现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家公司要顾氏集团合作的消息,突然出现在我家公司楼下,将顾氏集团的那位大少爷拦下,然后又发动了她的拿手技能。
——颠倒黑白加卖惨。
那位顾家大少爷和原剧情中一样,信了,而且还是深信不疑。
于是,我家公司和顾氏集团的合作告吹了。
但问题不大,按照原剧情,我家和顾氏集团可是深度合作,我和那位顾少爷甚至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典礼,虽然被周苏湉给破坏了。
这次在我劝说下,我爸打消了联姻的念头,但是合作却是不可避免。
眼下毁约的是顾氏集团,虽然合作不成,但我家也没多大的损失,甚至还赚了一笔顾氏的赔偿金。
不过,还没等我高兴几天,周苏湉就给我憋了个大招。
我接到那位顾家少爷的电话的时候是在下午,期末考试刚结束。
“方念蔚,你知不知道你要把湉湉给逼死了?”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建新大厦!给湉湉道歉!”
我被吼得火气直冒,结果他电话立马就挂断了,刚要打回去,同桌就扯住了我的袖子。
“念蔚,周苏湉真的要跳楼……”
她气愤得红了脸,将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视频里周苏湉站在天台上,十二月的寒冬里她硬是穿了条白裙子,脸也是惨白的,嘴唇也是惨白的,就眼睛是红的。
她站在天台上摇摇欲坠,泪流满面地嘶吼:“要是方念蔚不肯和我妈和解,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底下媒体、警察、路人将路口围得水泄不通,天台之上也全是神情紧张的警察。
顾家少爷西装革履,满脸慌张,深情呼唤:“湉湉!方念蔚她马上就来了!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我向你保证,你妈一定会没事的,方念蔚会为她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的,等她来了,我让她跪着和你道歉!”
同桌气的不行了:“这特么哪里来的煞笔?有没有搞错啊?这关你什么事?”
“你别去!这不是纯纯道德绑架吗?”
我的心情不可谓不凝重,周苏湉这招完全是将我架在火上烤。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没事,我有办法。”
不就是卖惨吗?谁还不会了?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家中。
顾家少爷一个劲儿地催我,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
“方念蔚!湉湉都快被你害死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警告你,要是湉湉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他发了串链接:“来这里找我。”
然后,在网上流量最大的平台开启了直播。
顾少爷是真的心急周苏湉,他是第一个来到我直播间的观众,并且十分熟练地向我发起了连麦申请。
我一同意,画面里顿时出现他狰狞愤恨的脸:“方念蔚!”
我打断他:“我要和周苏湉说话。”
“你赶紧给湉湉道歉,同意和解!”
他将镜头转向天台边的周苏湉,周苏湉已经被冻得脸色发木了,但她面对着镜头,仍旧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方念蔚,你——”
“周苏湉,你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她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得意,但面上仍旧痛苦:“你在说什么……”
我痛心疾首:“周苏湉!”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
“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做的那些事已经触及法律,而且是很严重的盗窃行为?”
直播间在疯狂进人:
【挖槽,什么情况?】
【对刚?有好戏看了!】
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你家境不好,五年前你妈本来没通过我家保姆的面试,但看在你家庭困难的份儿上我妈还是给了她一份工作。”
“你妈在我家五年,朝九晚五、一周双休、工资五万还包五险一金,我自认我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家的地方了。”
弹幕疯狂刷过:
【我的天呐,小姐姐家里还缺保姆吗?我双一流硕士我先上!】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周苏湉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但她还是挤出两滴眼泪道:“我妈在你家兢兢业业——”
“周苏湉你够了!你说的兢兢业业是指她五年在我家贪了快二十万,偷了价值五十万的东西吗?”
她还要再辩,我厉声道:“这些全都是证据确凿,不然法院也不会判你妈妈坐牢,你不要再抵赖了!”
顾少爷咬牙切齿:“方念蔚!你现在还在刺激湉湉,你是不是真相将她逼死了你才满意?”
我苦笑:“到底是谁在逼谁?”
7.
我退后,露出身后的浴室背景,以及我手边的水果刀。
弹幕的网友已经察觉出不对: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小姐姐要干嘛?】
【那个周苏湉真是好贱啊,明明就是她妈的错她还在这儿道德绑架,她要跳就赶紧跳吧!这种人死了最好!】
【小姐姐,你不要做傻事啊!就算是周苏湉真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我拿起水果刀,悲伤又绝望地看向镜头:“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我当初就不该劝我妈将周苏湉她妈留下,她妈不留下,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好心!是周苏湉和她妈太下贱了!你不要做傻事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她俩的同班同学,周苏湉在我们学校读了两个月的书就被劝退了,因为她上次也用寻死来威胁念蔚来着!】
【原来是有前科的,周苏湉赶紧去死!她妈也赶紧给我滚去坐牢!小姐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求求你了!】
我只看向手机里的周苏湉:“我只是想好好上学好好生活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啊?”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用死来威胁我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样恨我?”
“偷东西不是你妈妈自己偷的吗?”
“她违法犯罪了就是要接受惩罚和教育,这样才能重新做人啊,你为什么要用死逼着我和她和解,剥夺她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周苏湉,你死心吧,为了你妈好,我家是不是同意和解的。”
我含泪微笑:“但是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也会为了你的死付出代价的。”
然后,我举起水果刀,在周苏湉震惊的目光中,一刀划下!
鲜血在满浴缸的水中盛开,我苍白又虚弱地冲着镜头一笑:“就这样吧,我累了。”
网友的弹幕已经完全将周苏湉懵逼的脸遮盖住了:
【快救人快救人啊啊啊啊啊!】
【小姐姐千万不能有事啊求求了!】
【贱人也赶紧跳吧!死了一了百了别污染空气了!】
手机摔到地上,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而周苏湉那边,已经被我的操作彻底给整不会了。
她跨坐在天台上,跳不敢,不跳也不是,底下看过我直播的路人们全在叫嚣:
“快跳啊!你都害得那个小姐姐割腕自杀了,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跳啊!贱人!把别人害成这样,自己怎么不敢了!要跳赶紧跳!别磨叽啊!”
“妈的,老子恨不得上去推她一把,赶紧给我死!”
顾少爷气得直跳脚:“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都是方念蔚的错!湉湉是无辜的!”
周苏湉跨坐在天台上,真跳又不敢,不跳又不知道如何收场,终于,她看着顾少爷维护她的模样,“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然后就被早就埋伏在一边的消防员一把拽下。
这场寻死的闹剧,以我割腕自杀被送进医院,周苏湉被全网路人唾弃谩骂而结束。
“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妈妈了。”
医院里,我妈看着我被包裹严实的手腕,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我很心虚:“我之前和你和爸爸打过招呼的呀……”
我妈瞪我:“还狡辩?”
我不说话了。
一直以来,面对着周苏湉的胡搅蛮缠,我始终都保持着冷静,可再有理有据,也抵不住有些不明是非的人说我冷血、无情云云。
从周苏湉身上我学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发疯卖惨确实是有用的,但是要适当地发疯,条理清晰地卖惨。
有理才能走遍天下,无理只能被人唾弃。
割腕是真, 自杀是假, 早在割腕前, 我就告知了我爸妈让他们不必担心。
然后又写了一副情真意切的遗书,贴上这五年周苏湉她妈的工资单, 以及她偷懒不做事和盗窃的证据。
周苏湉想用舆论逼迫我, 我只不过是用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罢了。
我爸在和顾氏集团的总裁打电话, 关于顾家少爷帮着周苏湉逼迫我这件事,他实在是气狠了:
“亏我从前还动过将蔚蔚嫁给他的心思, 就这么个脑残玩意儿, 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老实说, 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周苏湉和顾少爷能当这个世界的女主和男主?
所谓的发疯文学,难道就是无理取闹,靠颠倒黑白和卖惨来营造出全世界我最可怜的假象,让所有人的顺着她的心意来吗?
那我和我妈又做错了什么,那些被周苏湉无辜连累的路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这样的文写出来到底是谁在看?
明明真正的发疯文学是指主角在受到迫害的情况,冲那些迫害他的人发泄,压根就不是连累无辜路人,卖惨装可怜。
生在这样三观不正的文里是我的不幸, 好在我梦到了剧情,能避开原本的结局。
我出院的时候,周苏湉她妈的判决书也下来了。
盗窃金额达七十万, 被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
顾家的那位少爷也真是痴情,网友们快将周苏湉喷成筛子了,甚至是只要她出去必会被路人扔臭鸡蛋和唾骂,他却还将她当成个宝。
不过他们的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因为顾少爷在我直播间的种种表现,网友连带着他一起骂,顾氏的股价下跌,董事长也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再加上我爸的施压,他又抱着周苏湉死不松手,顾氏董事长就改去培养小儿子去了。
我在网络上向那些关心我的网友们报了平安, 然后就和我爸妈一道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我要出国留学了。
这下天高地远,周苏湉总不能再找我的麻烦了吧?
我在国外留学期间, 始终密切关注着周苏湉的动静。
刚开始, 被停了卡赶出家门的顾少爷还能对周苏湉深情以待,但日子一长,再加上周苏湉丝毫不加收敛,又惹了许多麻烦, 他就受不了了。
他们大吵一架分了手,顾家少爷回到顾家,周苏湉就跑到他家去大吵大闹。
她指责他始乱终弃,骂他背信弃义是个渣男,绝口不提之前顾家少爷对她的资助和帮扶。
终于, 顾家少爷也尝到我当初被周苏湉缠上的滋味了。
不过他比我狠心多了, 一次周苏湉去他家要不到钱, 威胁他不给钱就去死。
恼羞成怒的顾家少爷直接将周苏湉推下楼梯,她摔成了高位截瘫。
顾家少爷去牢里和周苏湉她妈做了伴,而周苏湉也和她爸一样, 这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下不来了。
至于我,当然是过好自己的生活,迎接全新的未来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