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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青梧

第 22 节 青梧

我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不耽误我金榜题名,在行业崭头露脚。

假千金上大学谈恋爱,我在大所任劳任怨地做实习生。

假千金在酒吧狂欢,我早已就职于家族公司,并且被提拔成中层领导。

直到我名正言顺地进入宋家,

假千金发狂地问我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取代她的位置,

我笑着拍拍她的脸:

“家养的小雀永远比不过翱翔的鹰。”

“就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永远比不过野心勃勃的商人。”

1

高考出成绩的第二天,我因为金榜题名,被接回宋家。

母亲当着媒体的面和我拥抱,站在一边的哥哥也微笑着注视我。

直到宋家豪宅的大门关闭,媒体散去,

母亲马上收起笑容,丢下我步履急切地走进大门。

哥哥也表情轻蔑地上下打量我一番,嗤笑着跟紧母亲的步伐。

我知道,他们是急着安慰在房间里暗自垂泪的假千金。

父亲却站在我身边,试探我:

“青梧,他们这样,你不会介意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父亲,诚实道:

“确实有一点,但是毕竟养恩大过生恩,我能理解妈妈和哥哥。”

父亲看我没撒谎,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我进门。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下午,

爸爸和哥哥去公司开会,母亲忙着和太太们喝茶,

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下我和假千金宋娩意。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和招生办老师交流,

抬头时看到宋娩意站在二楼,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我笑着倚靠在沙发上,对着电话那头道:

“那就麻烦您把录取通知书送到宋家,我会让管家开门的。”

说完,我嘴角扬起,抬眼看向情绪莫测的宋娩意。

宋娩意咬着牙,一边下楼一边讥讽道:

“没想到你还没死啊,果然畜生的生命力都是顽强的。”

我坐在沙发上撑着头,也笑着回答:

“我当然没死啊,我不仅没死,还会让你在未来的日子里,在宋家生不如死。”

宋娩意的脾气并不似表面那样温和有礼,

我一挑衅她,她就马上像爆竹一样爆炸。

她上前,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咬牙道:

“宋青梧我告诉你,把你知道的东西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却不以为然,左手捏住宋娩意的麻筋,让她松开拽着我头发的手,

右手拽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按在茶几上,

她奋力挣扎,我却干脆利落地拽住她保养得当的头发,

扬起巴掌扇在她如花似玉的小脸上。

我的手用了巧劲,扇出去的巴掌又疼又响亮,

宋娩意的脸马上高高肿起,我慢条斯理地捏起她的下巴笑道: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京城炙手可热的高考状元,而你不过是个文化课不及格,靠着爹妈的预备役留子。”

“你自己校园霸凌害得小姑娘抑郁跳楼,还反过来威胁我让我闭嘴?”

“别以为宋家会保你,妈妈应该还不知道你早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拿着宋家的钱补贴亲妈吧?”

看着宋娩意瞬间缩小的瞳孔,我满意地笑了,

随即放开抓她头发的手,重新倚靠在沙发上。

“感谢我中考努力,能和你在一个高中上学。”

“也感谢我早早知道自己是宋家千金,因此格外关注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贱货。”

看着她勉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我跷起腿,撑着脑袋笑道:

“我有你校园霸凌和补贴亲妈的书面和视频证据。”

“但是不要妄想着杀人消灾,毕竟我现在可是万众瞩目的高考状元。”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房间钥匙,一把推开挡路的宋娩意,上了二楼。

2

宋娩意被我威胁,根本不敢去爸妈面前告状,只是说自己洗完澡后脚滑摔倒,脸受了伤。

而今晚宋家为我专门开的宴会,

原本宋娩意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压我一头,现在被我扇得脸肿成猪头,自然选择退出。

而本该带着我认人的哥哥站在一边无动于衷,摆明了是想看我的笑话。

在宴会厅温暖明亮的灯光下,哥哥微微弯腰,伏在我耳边低声道:

“不要妄想我帮你,陆青梧。”

我微微抬眼,和他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对视,似笑非笑:

“哥哥,你的脑子里都是泡泡吗?竟然为了一己私欲放任我去丢宋家的人?”

“脑子里这么多泡泡,等宴会结束让管家多给你买点泡泡马特。”

“你也别说话了,我害怕你一张嘴就跟鱼似的喷白沫。”

说完,我丢下被怼得皱眉的哥哥,笑着迎向走来的李家小姐。

上场之前我大概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少爷小姐基本上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不枉我拼了命地学习,考进了京城重点高中最好的班。

虽然我并非出身豪门,

但是一骑绝尘的文化课成绩和一点即通的才艺属性让我博得了不少人的欣赏。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我出身孤儿院,待人接物却落落大方,

因此即使是再刻薄的少爷小姐们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李玥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这么聪颖漂亮,肯定是哪家的遗珠,没想到果然被我猜中了。”

一边的王家少爷也跟着搭腔:

“我也这么觉得啊,你看青梧做经济学的作业,快准狠一样不那,一看就是继承了宋叔叔的基因!”

我调笑了几句,围在我身边的少爷小姐们都哈哈大笑。

我的余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哥哥,没错过他眼里的困惑和怀疑。

我嘴角微微翘起,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挑起话题,接着和少爷小姐们搭话。

父亲和母亲在最后才来到晚辈的宴客厅,看到我众星捧月地被围在中央,

落落大方地和同龄人交流,父亲的眼里划过一丝欣赏,母亲有些迟疑,却还是为我高兴。

毕竟身为假千金的宋娩意不止一次和父母诉苦,

说这些少爷小姐们不喜欢她,处处针对讽刺她,还让父母为她出头。

但是孩子之间的事情父母不好插手,因此每次晚宴过后宋娩意都要哀怨一番。

晚宴结束,我和哥哥代表宋家站在门口送客,

京城的晚风不算凉爽,却吹起我鬓间的发丝,露出价值不菲的珠宝。

十八岁的少女端庄大气,再加上珠玉点缀,

根本不像是孤儿院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的豪门大小姐。

宾客们看我仪态端庄,纷纷和父亲赞叹我们家的基因好,

哪怕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还是如此优秀。

父亲母亲被夸得红光满面,看向我的眼睛里都带着点慈爱。

唯有站在我身边的哥哥沉默寡言,一点没有开宴前和我斗嘴的精神气。

等宾客散尽,父母也跟着进门,他才迟疑道:

“你……真的是陆青梧吗?”

我原本已经准备进门,闻言转身,一脸惊诧:

“我当然是陆青梧,有着宋家血脉,和你同父同母的陆青梧。”

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扬手制止:

“我知道宋娩意在你面前说了我不少的坏话。”

“她在学校说我偷东西,私生活混乱,绿茶婊,还视钱如命,大家对我避之不及。”

“但是今天你也看见了,和我一个班的少爷小姐们都围在我身边。”

“他们你再熟悉不过,都是从小识人无数的老手,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和宋娩意说话,却愿意和我深交呢?”

“哥哥,或许你从来没看透宋娩意,也不应该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这里真的很热,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我提起裙子,和守在门内的女佣一起上楼,留哥哥一人在原地。

高跟鞋不好上楼,我扶着女佣的胳膊,

宋家佣人统一的短袖制服让我没错过女佣伤痕累累的手臂。

我问她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她垂下眼睛,讷讷道:

“是我给二小姐戴耳环的时候弄疼了她,她拿餐刀划的。”

看着女佣胳膊上狰狞的伤疤,我眉头轻挑:

“你给父亲和母亲说了吗?”

她摇摇头,声音里略带了点哭腔:

“二小姐说如果我告状,她就辞退我。”

“可是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很多钱,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点点头,却没有接着说话。

女佣看我默不作声,眉间有几分焦躁,却欲言又止。

我却自顾自地回到房间,微笑着打发走她。

3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晚,等到下楼的时候,母亲和招生办老师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看到我下楼,招生办老师笑着和母亲打趣:

“宋夫人真是会生养啊,生出来的一双儿女都优秀的不得了。”

我微笑着向老师打招呼,又在母亲的招呼下坐在她身边。

招生办老师拿着学校的宣传手册问道:

“青梧想学什么专业啊,京城大学无论是文学院和艺术学院都是很有名的。”

我看了一眼在一边悠哉喝茶地母亲,微笑道:

“我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这种事情就让妈妈做主吧。”

豪门一向重利益不重亲情,

更何况我初来乍到,不能在父母没表态的时候就暴露自己的野心。

母亲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状若无意道:

“你哥哥在京城大学金融学上学,整天也没个伴,不如你就跟他一起吧。”

招生办老师极有眼色,听母亲这么一说,

从善如流地拿出另一本手册介绍道:

“京城大学的金融学隶属于光华管理学院,学院下设金融学,会计学和市场营销。”

“青梧,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我和母亲对视,谦逊道:

“我没有哥哥的本事,会计学就很好了。”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又和招生办老师聊了两句天,亲自把老师送出门。

而我在和母亲打完招呼后,转身去花房。

直到昨晚女佣也没来给我房间的花瓶插花,但是今天我要招待贵客,只能亲自动手。

结果等我打开花房的大门,就看到宋娩意一脸不善地坐在椅子上看我。

我微笑着和她对视,似笑非笑:

“看来你是好全乎了,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蹦跶。”

宋娩意冷笑一声,咬牙道: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竟然能说服妈妈让你学管理。”

宋娩意因为成绩太差,在国内高考也是丢人现眼,所以被母亲送去意大利学了艺术。

但是宋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科技和创新等领域,和宋娩意学的东西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我轻笑一声,倚靠在花房的门框上: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依靠着母亲的宠爱,脑袋空空的你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宋氏的管理权吧?”

“在你从小被当做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养大的时候,你的价值就已经被父母定位好了。”

“你就是宋氏对外的联姻工具,以后嫁作人妇的时候,宋氏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看着宋娩意越来越黑的脸,我的笑容更胜:

“但是我不一样啊。”

“当我在孤儿院得知我是宋家女儿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哥哥一起做宋氏的管理者。”

说完,我看向宋娩意身后垂手侍立的女佣:

“还有,你的狗演技太差,我甚至没试探,她自己就露馅了。”

“在宴会厅上我见过宋家常用的餐刀,刀口的形状和她的伤口没半毛钱关系。”

“那伤口不过是普通裁纸刀划出来的。”

“下次骗我的时候,记得做戏做全套。”

说完,我丢下正在气头上的宋娩意,自顾自地回到房间。

4

九月,我和宋娩意开学,

宋娩意还想垂死挣扎,在开学前和妈妈撒娇,说想要转专业去学金融。

却被妈妈笑着三言两语地拒绝了。

宋娩意作为假千金,在宋家享受了十几年的公主生活,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宋家没有一点话语权。

而哥哥却意料之外地没替宋娩意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上吃自己的东西。

他也知道宋娩意的能力水平,学艺术以后开个画廊就够了,

身为联姻工具的她没必要干预太多家族事务。

宋娩意本人也不敢撒泼打滚,只能忍气吞声地去意大利上学。

而我和哥哥一起去京城大学报到。

哥哥一改先前的轻蔑,耐心十足地带着我逛校园。

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母亲允许我选择了会计学,就是默认了我未来会去宋氏工作。

而哥哥也不是傻子,在我那晚的坦白后也去调查了我的真实情况,

与其因为一个满嘴谎言的联姻工具和我结仇,不如同我握手言和。

毕竟我才是他的亲妹妹,未来和他一起继承宋氏的掌权人。

路过社团招新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横幅,随即快步走向陶艺社。

招新棚下的负责招新的同学是我上高中时的学姐,我笑着和她攀谈两句,随即就填了入社申请。

站在一边的哥哥面色复杂,却耐心地等我签字。

等我写完,他才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我笑着点点头,边走边说道:

“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不喜欢我,就变着法地不让我吃饭。”

“孤儿院旁边是个老爷爷开的陶艺店,他心疼我,所以每次都给我点吃的。”

“久而久之,我就喜欢上陶艺了。”

说完,我轻轻瞟了一眼哥哥,看到他抿着嘴角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宋家在生下女儿后事业一飞冲天,

吃着互联网的红利迅速跻身成为京城富户。

在我这个亲生妹妹在孤儿院挨饿受冻的时候,

冒牌货宋娩意却享受着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我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就是要利用哥哥的同情心和他拉近距离。

而之所以我会进陶艺社,也不过是因为哥哥是这个社团的社长。

我到最后肯定是要和哥哥共事,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硬。

可能是因为对我的愧疚,哥哥耐心地带着我逛遍了整个学校,还和我介绍了平时和他玩的好的几个富二代。

在哥哥的默认下,富二代们都知道我是未来的太子党,一个个自来熟地叫我妹妹。

我也拿出在高中和少爷小姐们打交道的态度,和哥哥们迅速混熟。

5

因为我天资聪颖,即使在孤儿院没有享受到优质的教育资源,

也硬是凭着自己超强的学习能力在京城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会二外我就学,不会交谊舞和马术,我就让母亲为我请专门的老师来教我,

短短几个月,我就具备了京城少爷小姐们都会的特长。

父亲母亲看我如此拼命。对我更是赞赏,

就连哥哥也劝我多多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微笑着谢了哥哥的好意,却更加努力地学习。

宋娩意于我而言就这点优势,我要在她回来之前彻底取代她。

饶是宋娩意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周周从意大利飞回来维持社交,

因此等她十二月回国后,才惊恐地发现,我已经完全在京城的上层阶级混熟了,

换句话说,宋娩意“被偷家”了。

在餐桌上,她还没来得及和母亲撒娇,就被母亲的话钉在座位上:

“娩娩,听说你这学期在佛美挂了好几门课啊。”

我端坐在位置上,姿态优雅地拿起汤匙在碗里缓缓搅动,眼里的幸灾乐祸止也止不住。

我的高中闺蜜和她同在佛美上学,早早和我吐槽宋娩意天天泡吧,老师布置的作业也是糊弄,

考试的时候甚至还想找枪手,差点被举报后只能硬着头皮考试,

最后的成绩自然难看。

母亲脸上微笑的表情不变,说出的话却让宋娩意不寒而栗:

“娩娩,你也知道你不是我宋家的孩子。”

“这么多年你在宋家没吃过苦,佛美的学费也不是你原生家庭能支付得起的。”

“宋家供你上大学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可不能在外丢宋家的脸啊。”

看着宋娩意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却只是低下头喝汤。

宋娩意太高估她在宋家父母心里的地位了,她以为她是宋家的千金小姐,

殊不知和宋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她不过是宋家对外联姻的工具,没了她宋家也是丢了一枚棋子罢了。

没能力,在豪门里只能任人鱼肉。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宋娩意眼里含泪,转身上楼回卧室。

宋家人却没一个想去安慰她,都坐在客厅里喝茶。

父亲看了一眼助理发来的邀请函,随口吩咐哥哥:

“明天下午有个展会,我没时间参加,你和青梧一起去吧。”

哥哥点点头,随即和爸爸开玩笑:

“那我参加完写的报告您可一定要看啊。”

爸爸的眉头一皱:

“你写的那报告看得我打瞌睡,不如青梧写的好。”

“你让青梧帮你写。”

我闻言马上摇头:

“爸爸,怎么你们父子斗法还要殃及我这条池鱼啊,我才不干呢。”

我又说笑两句,哄得老爷子哈哈大笑,一派和谐家庭的氛围。

母亲也笑着插嘴:

“这次青梧的期末成绩也很不错呢”

“下周妈妈要去香港参加拍卖会,你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告诉妈妈。”

我笑着倚靠在妈妈身上撒娇:

“还是妈妈对我好,不像爸爸和哥哥,只会压榨我。”

喝完茶,父亲被好友叫去钓鱼,母亲则去李家和太太们打麻将。

我上楼换衣服,再下楼的时候,宋娩意面色不善地坐在客厅里。

看我下来,她怒气冲冲:

“我原先那个女佣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挑眉,嘴角含笑道:

“那位女佣偷了我的耳环出去卖,母亲把她打发走了。”

“女佣的哥哥,负责咱们日常餐饮的厨师长也换了,难道妹妹吃饭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吗?”

看着宋娩意越来越黑的脸,我好像记起什么似的:

“哦对,妹妹去意大利了好几个月,当然对家里陌生了。”

看着我一副主人的姿态,宋娩意终于失态,指着我大骂:

“宋青梧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一边说着,她站起来就要抓我的头发,却被我一手挥开,跌坐在沙发上。

我顺势一脚踩在她肚子上,慢条斯理地绾起头发后,

才弯下腰狠狠赏了她几个巴掌。

宋娩意被我扇得捂着脸窝在沙发上,我则拽起她的头发,让她直视我。

我嘴角含笑道:

“宋娩意,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什么叫『抢你的东西』?我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宋家的正牌小姐。”

“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竟然还敢来招惹我?”

看着宋娩意一脸恨意地看着我,我笑容更盛:

“上高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索性叫同级的混混在厕所里打我,想让我退学。”

“现在我把当年我受过的苦还给你,不过分吧?”

说着,我一脚踹向宋娩意的肚子,宋娩意哀嚎一声,从沙发滑到地上。

她艰难抬头,在余光中看到哥哥站在厨房门口,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哥哥,宋青梧疯了!你快来救我啊!”

我同样微笑着看向哥哥,哥哥端着杯子,目不斜视地经过我身边走向二楼。

宋娩意难以置信,再次叫他:

“哥哥?你没听见吗?宋青梧她打我!”

哥哥终于回过头,却是吩咐我:

“记得别搞出人命来。”

我笑着颔首,随即抄起摆在一边当装饰的高尔夫球杆,打在宋娩意身上。

宋娩意被打得窝在地上,瞬间一声不吭了。

当初我和宋娩意一个高中,她知道我是宋家的真千金,为了永绝后患,处处针对我。

她有钱,雇得起混混,就让混混在我回家的路上埋伏我,

把我打得浑身伤痛。

我学习好,她就造谣我作弊,和老师睡觉,靠身体换取分数。

她自己追不到成绩优异的班长,就和姐妹们说我是绿茶婊,脚踏两只船地占着班长不放。

我无故被泼脏水,班上的同学都以为我是个劣迹斑斑的人。

最后还是班长看不下去,揭穿了她的谎言,才让我能在高中安安稳稳地上学。

而宋娩意也因为说谎被大家孤立,没人再去理她。

现在她落到我手里,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注视着她的眼睛,笑道:

“你知道我被围在厕所里挨打的时候,有多恨你吗?”

“但是我要忍着,直到我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宋家,再把你狠狠踩在脚下。”

“我本来只想回到宋家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放你一马的。”

“但是被你泼脏水的时候,我就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要让你彻底跌进泥地,再榨干你最后一丝价值,让你为我前途无量的人生耗尽一切,最后死在我脚下。”

说完,我重新把她丢到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

“所以你现在最好老实点,别让我捉住你的错处。”

“不然只会让你死得更惨。”

说完,我丢下宋娩意,转身上楼。

6

哥哥站在二楼的拐角处,看着楼下伤痕累累的宋娩意,面色不忍:

“青梧,她毕竟和我朝夕相处十几年。”

“别这样,好吗?”

我转过身子,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言不发地脱下外套,

哥哥马上侧脸,避嫌似地不去看我。

我褪下外衣,身上只剩下吊带和短裤,站在哥哥面前,硬是让他看清楚我裸露在外的皮肤。

狰狞的疤痕和因为烫伤而新长出的粉色皮肤让他神色一变。

我指着烫痕,直视哥哥:

“我十六岁考进京城一中,宋娩意知道我是宋家的真千金,处处针对我。”

“这是她拿烟头在我身上烫出来的痕迹,她说只要我不退学,就天天来找我的麻烦。”

“这样的伤痕数不胜数,我后背现在还有她拿马鞭抽出来的痕迹,扇巴掌更是家常便饭。”

“在她享受着富足生活的时候,我在小巷里被她雇来的混混围住,要不是有警察路过,我差点就被强奸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让我『别这样』,凭什么?”

说到最后,我的情绪几近失控。

意识到自己失态,我强忍下怒意,捡起被丢在脚下的衣服,冷漠道:

“我恨宋娩意对我施加的伤害,所以我要榨干她身上的所有价值,为我铺路。”

“如果你要阻拦我的话,就别怪我对你出手。”

说完,我丢下站在原地的哥哥,转身回房。

等第二天下午,我穿着干练的西装下楼,司机帮我打开车门,

哥哥早早坐在后座,

看我进来,瞬间有些局促。

在去展会的路上,豪车的隔板缓缓升起,哥哥递来一张名片。

我垂下眼,那是京城最好的祛疤医生。

他轻咳一声:

“女孩子身上留疤难看,这个医生是我朋友,祛疤很有经验。”

“我给你预约了下周一,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看看。”

说完,他偏过头,惴惴不安地看我。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嗤笑一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别盯着我,原谅你了。”

哥哥马上如释重负,笑着靠近我坐在我身边,拿起放在身边的展会资料,和我讨论起来。

我微微垂眼,

哥哥在我长达半年洗脑里完全失去了对宋娩意的怜爱,

父亲母亲也因为宋娩意的无用而放弃了宋娩意。

现在只要宋娩意犯点大错,她就会被彻底厌弃。

当年我之所以知道我是宋家的千金,还得感谢孤儿院的院长。

院长从小就不喜欢我,找借口罚我不让我吃饭。

上了初中后她更变本加厉,说我蠢笨如猪,考年级第一纯属走运,

直到我以全市第五的中考成绩考入京城一中,她才彻底慌了神,死活不让我上高中。

京城一中校长为此专门来孤儿院,质问院长为什么不让我上学。

还隐隐威胁院长,如果不让我上学,他就让有关部门来视察孤儿院,

顺便问问为什么在充足的经费下,孩子们还是吃糠咽菜。

院长被逼到绝路,只能答应让我上学。

我怀疑另有隐情,干脆买了录音笔贴在院长办公室的桌子下。

在院长的电话里,我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宋家在生我的时候,处于创业阶段,因此母亲生产的医院并不严格,

于是看护她的保姆干脆把自己才出生的孙女和我互换,

为了永绝后患,还把我送去自己二女儿掌控下的孤儿院。

从此宋娩意李代桃僵,成了宋家金尊玉贵的二小姐。

宋娩意在十五岁那年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份,为了能接着在宋家享福,

她一边给她亲妈汇款,一边打压我,想让我退学,彻底失去上升阶级的机会。

但我偏不如她的意,顶着压力成为高考状元,在采访中说由于保姆的疏忽,

在医院抱错了孩子,我才是宋家的真千金。

宋家在舆论的压力下验了 DNA,发现我确实是宋家的真千金。

现在我回到宋家,我不仅会让宋娩意倒霉,还要让她的家人倒霉。

7

展会结束,哥哥被哥们叫去喝酒,我笑着把他送到饭店门口,

随后和司机一起回到宋家。

在路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消息,我点开看了一眼,

那是我安插在澳门的眼线,向我报告看到了目标。

我嘴角微微翘起,向他吩咐:

“盯紧他,记得找赌场里的 012 号荷官对接。”

发完消息,我删除记录,

豪车缓缓停下,我推开车门,回到宋宅。

在宋娩意的奶奶把她送进宋家的三年后,她奶奶和爸爸车祸去世,

留下宋娩意的母亲独自抚养宋娩意的哥哥。

宋娩意的哥哥顽劣不堪,前年染上赌瘾,经常流连于内地的地下赌坊。

这几年宋娩意送回去的钱,也基本上被他输光了。

而我闺蜜李玥玥的母家在澳门发家,这几年才上岸,但是在澳门有不少产业。

所以把宋娩意的哥哥骗去澳门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他开始赌博,宋娩意就要完蛋了。

那天打了宋娩意之后,管家叫来了家庭医生,

她在家里静养了一周多才能下地。

父亲对此不闻不问,只是吩咐我假期也不能忘记功课,要多和哥哥学习。

母亲从香港参加拍卖会回来收获颇丰,

我和哥哥参加完讲座回家,刚好看见管家和母亲在清点拍来的珠宝。

看到我回家,母亲马上招手叫我过去,给我了一对漂亮的翡翠镯子。

那镯子通体翠绿,种水极好,我在母亲的注视下褪下手上的手表,笑着戴着它向母亲展示。

母亲满意点头,随即又拿出几个盒子,里面是各色珠宝,方便我搭配不同颜色的礼服。

直到最后,母亲才指着个小盒子吩咐管家,说这是给宋娩意的,让她好好收起来。

说完母亲说自己有些累,打发我快快休息。

我让身后的女佣收好盒子,一起上楼。

没过两天,安插在澳门的眼线向我报告,说宋娩意的哥哥在周边人的引诱下,已经逐渐上手,开始小赌了。

我给眼线汇过去一笔钱,让他接着盯着。

8

大一第二学期开学,宋娩意带着首饰和行李一起去意大利,

而我和哥哥回京城大学上学,大半年过去,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哥哥的哥们也把我当自己人,经常带着我吃饭,

在饭桌上向我传授着他们进公司学习到的经验。

我听的认真,他们看我捧场,更喜欢我了,几乎都忘记了和他们交往十几年的宋娩意。

而宋娩意远在澳门的亲哥也在赌场放开手脚,一掷千金。

赌的结局就是亏到倾家荡产,他没钱了,就让自己妈去找宋娩意要。

宋娩意刚开始还给她,几次下来就不耐烦了,让他自己想办法。

赌到眼红的人没有底线,他马上就打电话给宋娩意,

还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回北京,把宋娩意骗宋家人,和她校园暴力导致女孩死亡的消息传遍京城。

宋娩意知道如果他去说了,宋家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丢弃她。

到时候她甚至支付不起接着在佛美上学的学费。

于是她迫不得已,开始变卖自己身上的奢侈品和珠宝首饰。

短短几个月,宋娩意身边大半的包包和首饰都被卖掉,为了在外维持自己的名媛形象,也为了应付父母,她不得不买假货,珠宝也一比一用假钻复刻。

即便是这样,她哥哥在澳门欠下的债也越来越多。

暑假回家,我和哥哥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

宋氏参与竞标了个极大的项目,一起竞标的公司和宋家旗鼓相当,就在两家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

我父亲七扭八拐地找了个关系,对方表示只要和自家联姻,事情就能办成。

对方在海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富户,但是人脉极广,

宋娩意作为联姻预备役,马上被召回。

结果在宴会上,宋娩意带着的珠宝是被自己卖掉后新做的赝品,

刚好那家的少爷学的是珠宝鉴定专业,也是个识货的,当场阴阳怪气陪同的父亲:

“令媛真的是宋家的大小姐么,怎么还带着赝品来赴宴。”

“这是嫌弃我们是暴发户,嘲笑我们不识货吗?”

父亲被质问得一脸茫然,看到宋娩意一脸心虚的表情,才知道是宋娩意闯的祸。

可怜父亲在京城成功后没人敢下他的面子,现在一把年纪却因为子女的错误向小辈道歉。

周围的人不停地打圆场,对方少爷却依旧讥讽,最后的联姻也不了了之。

宋娩意搞砸了重要的联姻,刚出会场就被保镖押回京城。

母亲也早早听闻这桩事,黑着脸在家里等着。

宋娩意刚进家门,就被母亲一巴掌扇上去:

“畜生!我们宋家好吃好喝养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宋家的?!”

而我和哥哥正在公司里忙到飞起,

联姻这条路走不通,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当两家公司的竞品价格和质量都不相上下的时候,拼的就是人际关系了。

哥哥在公司里一筹莫展,我却突然想到什么,拿着车钥匙坐电梯下楼。

我开着车一路压着限速,硬是在半个小时内到了我从小长大的孤儿院。

孤儿院在不久前换了新院长,外墙被整体粉刷,

就连着隔壁的陶艺店也沾了光,店面被重新修整了一番。

我轻轻推开陶艺店新安装的玻璃门,躺在躺椅上的老者被吵醒,慢吞吞道:

“今天不营业啊,老头子我困了。”

我大着嗓子回话:

“可是爷爷,我饿了一天了啊。”

听到我的声音,老者马上抬头,看到是我,惊喜道:

“小梧桐!你怎么来了?”

“来来来,爷爷给你做饭!”

我眼睛酸酸的,从木桌子下抽出我常坐的凳子,安安静静地等饭。

老人张罗了一桌子菜,看我吃完,才笑眯眯道:

“小梧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事求爷爷啊?”

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不得不诚实开口,

爷爷思索一番,掏出口袋里的老年机,

叭叭叭按了一通,拨通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人,官腔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少尊敬,恭敬地回答了老者问的问题。

我耐心地等他问完,爷爷挂断电话,拍拍我的脑袋:

“放心,小李说了,不出三天就会有文件,你们那对手有大麻烦。”

“你就安安生生地好好准备就成。”

我不疑有他,向爷爷道谢,还和他展示了一番在学校社团所学的新手艺,

一直闹到晚上,我就在我从小睡到大的小床上睡着了。

有了爷爷打包票,我自然放心,

毕竟当年中考结束,爷爷听说我被院长拦着不让上学,也是一通电话摇来了高中校长,

就连我高考结束回到宋家,背后也有爷爷帮忙。

爷爷的儿子女儿都在国外定居工作,鲜少回国,

但是我被他从小被他照顾, 也算是他半个孙女,我愿意为他养老。

睡了一觉之后, 我带着消息回到宋家,安抚完哥哥后接着准备文件,

果不其然,两天之后文件下来, 对方公司的产品出了大问题,迫不得已退出竞标。

宋家毫无疑问地拿下了项目,其中我参与的部分功不可没,父亲看向我的眼里慢慢都是欣赏。

9

解决了宋家的燃眉之急,接下来就是处理闯祸的宋娩意了。

宋娩意被关在地下室了十几天,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别看母亲平时和和气气, 但是只要触及到她的利益, 她就马上卸下伪装,

母亲对宋娩意一改往日的温和,看她宛如看死人:

“宋娩意,我问你, 你的包, 你的珠宝,为什么都变成假的了?”

宋娩意刚开始还不承认, 母亲看了一眼站在宋娩意身后的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上前按住她。

母亲柔声道:

“你可能不知道, 这管家是我从母家带来的得力助手, 最擅长的就是折磨人了。”

“要不你先试试?”

说完, 管家手下一动, 只听见宋娩意的骨头“咔嚓”一声,宋娩意瞬间痛哼出声。

两三个回合下来,宋娩意招的干干净净。

无论是自己的身世, 如何在高中折磨我,还是校园霸凌让无辜女孩抑郁身亡……

短短十几分钟下来,听得身经百战的母亲都皱眉不止, 最后连连冷笑:

“真是基因出了问题啊。我宋家怎么可能生出你这样的畜生!”

说完母亲看向我, 问道:

“那这个畜生的亲妈和哥哥呢?”

我平板转向母亲, 让她看到屏幕上的文字:

“宋娩意的哥哥因为欠债被剁手剁脚,成了废人。”

“宋娩意的母亲被哥哥卖给放高利贷的去做苦工了。”

母亲听完冷笑一声:

“应该的, 害得我亲生女儿流落在外, 还让我养着这个白眼狼十几年,活该。”

说完,母亲看向宋娩意的表情愈发瘆人:

“至于她,她不是害死过人吗,就让她进监狱血债血偿吧。”

说完, 管家把刚才宋娩意招供时的录音交给母亲, 母亲也干脆利落地报了警。

三天之后, 豪门宋家的假千金因为校园霸凌进监狱的新闻瞬间被曝出,却被宋家强硬地压下去。

京城人员更迭,不出三个月, 大家就会彻底忘掉宋娩意。

而我和哥哥会在大学毕业时接管宋家,成为宋氏新一代的掌权人。

洗去过去沾染在身上的污泥,我的未来会无比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