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我靠发疯反向输出
第 26 节 我靠发疯反向输出
我考第二回家,我妈看到成绩单却一杯子砸到我头上。
“差一分就能考第一,你蠢死的?”
“给你这蠢货做饭简直浪费粮食,滚开,别影响我吃饭!”
说完她推开饥肠辘辘的我,准备独自一人吃饭,只是筷子还没碰到菜,桌子就被我掀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饿死鬼转世吗?你闺女考的这么差你还有心情吃饭,养不教母之过,你反省过吗?”
1
我叫温琪琪,我已经死了。
上辈子我四岁时,我爸在外面的儿子被我妈发现,我爸顺势和我妈离了婚。
但我妈恋爱脑不甘心,质问我爸她哪里比不上外面的女人,重男轻女的我爸没说真正原因,只是看了看我。
自那以后,我妈就疯魔了,一直拿我和小我一岁的私生子温宇比。
上小学时我和温宇差距还不明显,可初中后,温宇成绩逐渐稳定在班上前三。
我妈知道后,看着我班上十几的排名,半夜一脚将我踹下床。
“看看你那成绩,你还有脸睡!”
后来我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上厕所要背单词,高烧吊水要背课文。
上辈子我活得很压抑,我就像个被套在塑料袋里的人,连呼吸都不敢肆意。
我妈的培养方式在短期内确实让我取得了一定成果,只是长时间休息不好,精神高压,高二时温宇又造我黄谣害我被霸凌,我因此得了抑郁症,一提到学习就头疼。
哪怕强迫自己学习都学不进去,我和温宇差的越来越多,但我妈却不相信我得了抑郁症,我和她说我被霸凌的事,她反而和暴力我的人一样觉得我有问题,她反而掐着我脖子质问我乱搞的男的是谁。
我解释我没有,她就跑到学校大庭广众问我同学老师到底是哪个男的在跟我乱搞!
原本老师已经为我处罚了霸凌我的人,可她那么一闹却是向所有人承认我的“罪行”。
于是,我的名声彻底在学校烂透了,原本的抑郁症也雪上加霜。
就在高考当天,成绩已经跌到班上倒数的我怕考出更差的成绩,死都不肯进考场,我妈气坏了,她在七楼考场外的走廊上一巴掌一巴掌抽我的脸。
“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什么都比不上那个野种,我养你有什么用,你除了让我丢脸还会做什么?”
“你到底进不进去?”
“不考你活着干什么,你活着就为了糟蹋我的钱吗?”
她讲完这话,我从七楼跳了下去。
在经历两秒多的失重恐慌,漫长无比的十几分钟被放大了百倍的窒息感、刺痛与撕裂痛苦后,我死了。
我以为死亡就是解脱,可我死后灵魂飘在半空中才发现。
我妈在我死后依旧诟病我,她替我承认了温宇造谣我的所有事,说她生了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爸是因为我和她离婚的,离婚后因为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没人愿意娶她,她本来想认命咬牙培养我成才,可我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她为我耗费了一生,但她一辈子的心血全白费了。
那一天,支撑了我十八年的信念轰然坍塌。
那一天,强大的怨念让我的灵魂在空中发疯暴走,不断的被撕扯成各种愤怒的形状。
然后,我重生了……
2
但我重生的第一时间,听到的依旧是我妈对我的指责。
“差一分就能考第一,你蠢死的?”
“给你这蠢货做饭简直浪费粮食,滚开,别影响我吃饭!”
听着糟心的指责,想到自己憋屈的一生,想到我死后她对我的咒骂,我直接掀了桌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饿死鬼转世吗?你闺女考的这么差你还有心情吃饭,养不教母之过,你反省过吗?”
忍忍忍,我这辈子再也不忍了!
我妈看到我的动作,愕然了好几秒,然后立马找来笤帚想揍我,气急败坏的模样和她把我推下七楼时很像。
只是她出来时,我已经攥着瓶红墨水跑出了家门。
我将红墨水浇在白 T 恤上,然后绕着我们小区跑圈,一边跑一边用最大的肺活量哭嚎。
“妈,我知道错了,考第二不配吃饭,我再也不吃饭了,求求你别打我。”
“我是废物,我是蠢货,是我比不上我爸的小野种,才害我爸和你离婚的。”
“我不配睡觉,我不配呼吸,我只配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努力的学习机器!”
……
我不停地喊着我妈曾亲口“教育”我的话,可她的脸却更扭曲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踏马想死是不是?”
“温琪琪,我今天非打死你!”
红墨水倒在白 T 恤上的效果相当炸裂,我高声喊出的我妈曾经“教育”我的话也让一扇扇窗户因此打开。
不一会儿,警车到了。
这无疑是一场乌龙,但我在警察和众人围上来后,直接倒在地上发疯。
我要阴暗地爬行,揪头发,抠鼻屎,扣眼珠子,撕扯皮肤,我还要不停地跟所有人重复我妈曾经“教育”我的话。
当年我妈跟我爸离婚后很“要强”地净身出户,带着我住进了姥姥姥爷已经不住的旧房子里,如今看热闹的都是我妈认识几十年的亲戚邻居。
警察和围观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妈,不乏有人骂她“狠”,“不会养孩子”。
我妈的脸色相当精彩,像极了上辈子我学习退步后,她跑到我们班上质问我的老师同学们我是不是早恋了,我是不是嗑药了时,我的表情。
3
警察对我妈教育一番,然后看向依旧在发疯的我,让她回去跟我好好说,别打孩子。
我妈黑着脸“嗯”了声,拽着我回去。
只是门一关上,她就对我扬起手中的笤帚。
“掀桌子是不是,丢人现眼是不是,我让你掀桌子,让你丢人现眼……”
她一边骂,一边挥动笤帚向我抽来,笤帚眼瞧着要落到我背上,我却像泥鳅一样脱了 T 恤,冲进厨房第一时间拿起了菜刀。
“想打我是吧?来啊,刚好现在咱们村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折磨疯了,知道我精神不正常,今天要么你打死我你枪毙,要么我打死你我无罪,来啊,谁怕谁啊?”
我发疯地冲我妈嘶吼,气焰一点不比她矮。
她怔愣地看着我,气的眼睛都红了。
“温琪琪,我是你妈,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学到东西都用来对付我是吗?温琪琪,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早知道你这样,当初我不该生你!”
“要是我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想让你生呢!”
我呛了她一句,径自在厨房找了吃的,拿着刀回卧室。
上辈子过的太委屈了,这辈子我想明白了,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时卵巢囊肿。
去踏马的忍让,我只想平等的创死每个让我受委屈的人!
4
一夜相安无事,可第二天,我妈却像跑到我们学校大闹了。
她像上辈子一样突然跑到我们班上,撒泼耍横质问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不是他们当中有人教我学坏,怂恿我不好好学习。
然后她把我昨天掀桌子,拿刀砍她的事绘声绘色全讲了一遍。
跟着矛头指向我,她骂我狼心狗肺,骂我不孝。
老师和同学们听完面面相觑,震惊地看向我。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亲妈诟病,我也算是被钉到耻辱柱上了。
我妈恶毒的表情下透出一抹得意,她仿佛在嘲笑我昨天做的事不自量力,嘲笑我永远斗不过她这个当妈的。
不得不说,我妈是有点子盲目自信在身上的。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转过头,很愧疚地告诉老师。
“抱歉啊老师,自从我爸出轨和我妈离婚后,我妈脑子就不正常了,她天天妄想别人害她对不起她,给大家造成麻烦了,我替她向大家道歉了。”
我妈听完懵了,她没料到我没反驳一句她的指控,而是直接否定了她这个人。
恼羞成怒之下,她冲过来对着我的头就是一巴掌。
“你说谁不正常,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次我破例没还手,反而假哭着继续和老师同学们道歉。
如果说老师和同学们之前对我的解释还有所怀疑,如今她这一巴掌就让大家彻底相信了我。
毕竟跟我朝夕相处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乖乖女,而我妈却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过无数坑我的事。
老师替我挡住发疯的我妈,叫学校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不过我妈是个坚毅不轻易服输的女人,她依旧企图用各种方式让我变回以前那条唯她命是从的狗。
她换了门锁不让我回去,我趁机去吃想了一辈子,她却从来舍不得让我吃的 KFC,然后去了警局。
她断我生活费,说我再不听话就让我自生自灭,我说好啊,本来我就比不上温宇,没生活费就不用再买资料,我跟温宇越差越多,反正你被温宇他妈瞧不起难受的不是我。
然后我像上辈子她拿我和温宇对比一样,一一列举出她比不上温宇他妈的地方,最后也像上辈子她对我的总结一样。
你什么都比不上温宇,怪不得你爸要那个野种不要你!
“你这么差劲,怪不得我爸会离婚,我要是他也选温宇他妈不选你!”
我妈气疯了,随手抄起个衣架就抽我。
我如今才十五岁,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我打不过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砸东西。
我砸了电视,砸了桌子,砸了茶几,我还冲她叫嚣。
“你总拿我和温宇比,是不是就是觉得自己比不上温宇他妈,你不敢和她比?你只敢躲在我这个工具人后面鞭策我,却不敢和温宇他妈正面刚,你还挺可怜的。”
我妈气的癫狂,却打不到我出气,只能无能狂吠。
老师和同学们听完面面相觑,震惊地看向我。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亲妈诟病,我也算是被钉到耻辱柱上了。
我妈恶毒的表情下透出一抹得意,她仿佛在嘲笑我昨天做的事不自量力,嘲笑我永远斗不过她这个当妈的。
不得不说,我妈是有点子盲目自信在身上的。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转过头,很愧疚地告诉老师。
“抱歉啊老师,自从我爸出轨和我妈离婚后,我妈脑子就不正常了,她天天妄想别人害她对不起她,给大家造成麻烦了,我替她向大家道歉了。”
我妈听完懵了,她没料到我没反驳一句她的指控,而是直接否定了她这个人。
恼羞成怒之下,她冲过来对着我的头就是一巴掌。
“你说谁不正常,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次我破例没还手,反而假哭着继续和老师同学们道歉。
如果说老师和同学们之前对我的解释还有所怀疑,如今她这一巴掌就让大家彻底相信了我。
毕竟跟我朝夕相处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乖乖女,而我妈却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过无数坑我的事。
老师替我挡住发疯的我妈,叫学校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不过我妈是个坚毅不轻易服输的女人,她依旧企图用各种方式让我变回以前那条唯她命是从的狗。
她换了门锁不让我回去,我趁机去吃想了一辈子,她却从来舍不得让我吃的 KFC,然后去了警局。
她断我生活费,说我再不听话就让我自生自灭,我说好啊,本来我就比不上温宇,没生活费就不用再买资料,我跟温宇越差越多,反正你被温宇他妈瞧不起难受的不是我。
然后我像上辈子她拿我和温宇对比一样,一一列举出她比不上温宇他妈的地方,最后也像上辈子她对我的总结一样。
你什么都比不上温宇,怪不得你爸要那个野种不要你!
“你这么差劲,怪不得我爸会离婚,我要是他也选温宇他妈不选你!”
我妈气疯了,随手抄起个衣架就抽我。
我如今才十五岁,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我打不过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砸东西。
我砸了电视,砸了桌子,砸了茶几,我还冲她叫嚣。
“你总拿我和温宇比,是不是就是觉得自己比不上温宇他妈,你不敢和她比?你只敢躲在我这个工具人后面鞭策我,却不敢和温宇他妈正面刚,你还挺可怜的。”
我妈气的癫狂,却打不到我出气,只能无能狂吠。
几个回合她还是讨不到好处,她才肯忍着怒火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向她表达了一个大家相安无事的方案,我可以让她在温崇远那一家子面前扬眉吐气,但以后我的事我要自己做主。
我妈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她当妈的权威不允许我这样挑衅,不过跟我沟通完以后她收敛多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目标一致。
我想通过出人头地摆脱他们这个泥潭,她想通过我能出人头地,证明我比小三生的儿子强,以此证明她比小三强来挽回温崇远。
5
我回了学校努力学习。
说来也奇怪,上辈子我死前已经到了看到书就想爆炸的那种状态,可如今不知是转换了思维,还是因为初三是我学习最好的一年,我不仅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熟悉的知识特别亲切。
上辈子的知识储备,这辈子我针对上辈子的盲点又做了针对性努力,所以中考时我成绩特别好。
上辈子我是我们学校第一,这辈子我是全市第一。
难得能有炫耀的机会,我妈和上辈子一样,完全不顾我的意见私自张罗起升学宴。
我劝她别办,但她不听。
上辈子办升学宴,我妈对她这边的亲朋好友倒不怎么热衷,但她以我爸的名义请了所有她能请到的我爸的亲朋好友,包括但不限于以打电话,找人打听联系方式,跑对方家里亲自邀请等方式,然后最后一个通知了我爸。
我爸知道时,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出席升学宴。
只是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温宇和他妈。
那天简直是修罗场,我妈和温宇他妈枪来棍去,但我妈不管被温宇他妈轰击的多惨,她始终带着迷之自信,坚信今天是她的主场。
因为上辈子我考了我们学校第一,温宇只考了他们学校第三。
其实我和温宇小学和初中都不是一个学校,我们甚至不是同级,温宇比我低一级,但我妈一直拿我和温宇比。
不知道怎么比,就简单粗暴的比名次。
这次单看名次,我妈觉得她赢麻了。
直到温宇他妈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她:
“娟姐,本来今天是琪琪的升学宴,我不该讲这些的,但在座大都是崇远的亲戚朋友,你一再当着人家的面出糗,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今年琪琪是考了十三中的第一不假,但十三中跟小宇的十八中根本没得比,温琪琪的分数在小宇他们学校连前十都进不了,你可别说琪琪比小宇考的好了,这么没见过世面,丢的都是崇远的人。”
温宇他妈讲完,转头又教育温宇。
“小宇,咱们先说好,我可不管什么十三中第一,十八中第一,你明年中考要办升学宴起码得全市第一,不然办了我觉得丢脸。”
我妈听完像便秘拉不出屎一样憋了许久,但到最后她也没反驳温宇他妈一句,而是突然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说不办升学宴你非嚷着办,考的什么玩意儿都不是,害我跟你一起丢人现眼!”
我被打的委屈,问我妈升学宴明明是她要弄的,我又没说我比温宇考得好,可她打我打的更狠了。
一场升学宴被我妈打散,而那个在我妈坐月子时出轨,十几年对我不闻不问的爸爸却觉得我让他丢了人,他也跟着我妈骂了一通出气,然后带着他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潇洒离开了。
而我,在被他们所有人踩一脚后,就像被物尽其用的垃圾,被嫌恶的丢到一旁,谁沾到我都嫌脏。
如今又置身在升学宴中,想到上辈子的遭遇,愤怒又开始撕扯我的灵魂。
此刻,我只想发疯。
6
看向和上辈子一样姗姗来迟的相亲相爱一家人,我拿起话筒,将音量调到最大后,对着相亲相爱一家人扯着嗓子喊。
“小三和疯狗不得入内,麻烦离开,谢谢。”
刚走进来的温崇远瞬间冷了脸,带着父亲的威严咬牙切齿逼问我。
“你说什么?”
我扫了眼边上表演哭戏的温宇他妈赵红女士,以及眯起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我的温宇,大言不惭。
“你聋了?我说小三和疯狗不得入内,现在听清楚了吗?”
温崇远的脸瞬间黑了,疾步朝我走来,经过桌前时还顺手抄起一个杯子对我砸过来。
“你踏马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谁教你这样说话的?立刻跟你赵阿姨道歉!”
我躲过温崇远的杯子,继续和他呛。
“别管谁教,总归不是你这个弃养我的人教的。哎?我今天办升学宴,你来干嘛?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如今我考了个好成绩却跑来当爹。温先生,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百度肯定搜不到你吧,只能搜狗。”
“你再说一句!温琪琪,你读这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温琪琪,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跟他道歉!”我妈这个恋爱脑自然见不得温崇远受委屈,立马跳出来维护他。
但我见不得她痛快,她痛快我就不痛快。
她越在意温崇远,我就越要踩温崇远的脸。
“温先生,你这么生气为什么啊?我就说了句小三和疯狗不得入内,怎么得罪你了,赵红女士专业做小三的,在场的都知道,我不能说吗?”
“总不能是我说疯狗,你对号入座了吧?温先生,你还挺自觉的哦。”
“自你麻痹,温琪琪,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温崇远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眼瞧着温宇在前面替他堵我,我用话筒砸到旁边的桌子上,趁着刺耳的 zi 声让大家捂耳朵,我撒丫子从侧门跑出宴会厅。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说不办升学宴你非嚷着办,考的什么玩意儿都不是,害我跟你一起丢人现眼!”
我被打的委屈,问我妈升学宴明明是她要弄的,我又没说我比温宇考得好,可她打我打的更狠了。
一场升学宴被我妈打散,而那个在我妈坐月子时出轨,十几年对我不闻不问的爸爸却觉得我让他丢了人,他也跟着我妈骂了一通出气,然后带着他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潇洒离开了。
而我,在被他们所有人踩一脚后,就像被物尽其用的垃圾,被嫌恶的丢到一旁,谁沾到我都嫌脏。
如今又置身在升学宴中,想到上辈子的遭遇,愤怒又开始撕扯我的灵魂。
此刻,我只想发疯。
6
看向和上辈子一样姗姗来迟的相亲相爱一家人,我拿起话筒,将音量调到最大后,对着相亲相爱一家人扯着嗓子喊。
“小三和疯狗不得入内,麻烦离开,谢谢。”
刚走进来的温崇远瞬间冷了脸,带着父亲的威严咬牙切齿逼问我。
“你说什么?”
我扫了眼边上表演哭戏的温宇他妈赵红女士,以及眯起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我的温宇,大言不惭。
“你聋了?我说小三和疯狗不得入内,现在听清楚了吗?”
温崇远的脸瞬间黑了,疾步朝我走来,经过桌前时还顺手抄起一个杯子对我砸过来。
“你踏马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谁教你这样说话的?立刻跟你赵阿姨道歉!”
我躲过温崇远的杯子,继续和他呛。
“别管谁教,总归不是你这个弃养我的人教的。哎?我今天办升学宴,你来干嘛?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如今我考了个好成绩却跑来当爹。温先生,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百度肯定搜不到你吧,只能搜狗。”
“你再说一句!温琪琪,你读这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温琪琪,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跟他道歉!”我妈这个恋爱脑自然见不得温崇远受委屈,立马跳出来维护他。
但我见不得她痛快,她痛快我就不痛快。
她越在意温崇远,我就越要踩温崇远的脸。
“温先生,你这么生气为什么啊?我就说了句小三和疯狗不得入内,怎么得罪你了,赵红女士专业做小三的,在场的都知道,我不能说吗?”
“总不能是我说疯狗,你对号入座了吧?温先生,你还挺自觉的哦。”
“自你麻痹,温琪琪,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温崇远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眼瞧着温宇在前面替他堵我,我用话筒砸到旁边的桌子上,趁着刺耳的 zi 声让大家捂耳朵,我撒丫子从侧门跑出宴会厅。
“你们自个玩去吧。”
咱今天主打一个出气,不负责收拾烂摊子。
至于烂摊子,反正陈娟女士还在呢。
7
一直到晚上,我妈才从外面回来。
彼时,我正在阳台晒衣服,她一回来就冲过来揪我头发。
“温琪琪,你疯了是不是?你今天为什么要跟你爸那样说话?你知道你爸今天怎么看我吗?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在那个贱人面前有一次面子,你爸今天特意空出时间来跟我吃饭,都是因为你,全毁了!”
“你知道我今天赔了酒店多少钱吗?我为什么要生你这么个东西,你到底要把我害成什么样才罢休!”
我妈癫狂骂着,我被她扯来扯去,头皮被扯的生疼,可现在的情况我上够不到头,下够不到脚。
没办法,我只能对着在我眼前晃啊晃的地方,狠狠抓了一把。
不可描述的地方被撞到,我妈立马松了手,难以置信地羞愤瞪着我。
“温琪琪,你下作!”
而我一得到自由,就去厨房抢了刀,红着眼睛杀出来。
“为了个不爱你的狗男人折磨我,你当我好欺负是吧?来啊,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我妈吓坏了,跑的飞快,我砍不到她,就砍家里的东西。
一样又一样,她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恼火,可她不敢再靠近我,就朝我哭起来。
“是那个贱人勾引你爸,你爸才变心的,你爸以前对我很好的。可你现在跟那个贱人一样,就知道欺负我!”
“温琪琪,你替我想过吗?我跟你爸离婚后,你姥姥姥爷,你舅舅舅妈都拿我当瘟疫,都躲着我,一根针都不肯给我。因为带着你,也没人娶我,我日子过得多苦?”
听着我妈 balabala 的话,我真不好意思拆穿她。
“出轨是双方的责任,要真是小三剃头挑子一头热,温宇是小三跟狗生出来的?”
“你结婚又离婚,不问前夫要房要车要钱,反而住了姥姥姥爷的房子,想靠娘家人养活,连根针都舍不得自己买,还要问娘家人要,你啃老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你不羞耻吗?”
“还有,姥姥之前在这帮我们做饭照顾我多少年,后来不是你嫌姥姥不再给你钱,吃饭不出伙食费把姥姥气跑的,你忘了?”
“没人娶你,你日子过得苦是因为我吗?不是因为你既要又要还要,才把人家气跑的吗?”
我慢条斯理讲着,我妈被我当面逐条数落她的问题,羞恼让她的脸越发扭曲,她再听不下去。
“够了!”
“够没够我说了算,我让你说话了吗?”
我被打断说话很不爽,像个暴走萝莉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大菜刀,一刀砍烂了她刚买的包。
我妈看着明晃晃的刀刃缩了缩脖子,咬牙切齿地开口:“温琪琪,以后我不会再供你读书了。”
讲完,她以人类最快的速度逃回了自己卧室。
“……”
玩不起,你是不是玩不起?
8
当晚,我就去剪了板寸,就那种短到没人能再揪我头发的长度。
而我妈也说到做到,真的再不给我一分钱。
但我不怕,因为很快姥姥起诉撤销我妈监护人资格的案子审理了,姥姥毫无意外地胜诉了。
法院宣布姥姥是我以后的监护人时,我用姥姥的手机得意洋洋地当着陈娟女士的面给温崇远打了电话,让他一次性把 11 年的抚养费付清,以及以后每个月必须按时付给姥姥一千块钱,否则我会起诉他。
然后又抱歉地看向陈娟女士,“妈,你瞧,你以后确实不用供我读书了,只需要每个月付一千块抚养费就可以呢。”
“嗯,正好咱们在法院,你可以顺便了解下不付抚养费的后果哦。”
我妈气的想原地爆炸,她质问姥姥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发疯。
姥姥黑着脸瞪她。
“我看疯的是你!为了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当初离婚的时候就倒贴那个畜生,前几天琪琪的升学宴也是,琪琪帮你出气,你自己窝囊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而转过头来帮那个畜生骂琪琪,你良心被狗吃了,离了那个姓温的活不了吗?”
“我到今天才知道,那个畜生一分钱都没给琪琪出过,亏得我们出钱帮你养琪琪,你还天天觉得我们亏待了你!既然你那么心疼那个畜生,想来也不缺钱,以后除了琪琪一千块的抚养费,你每个月再交我们一千房租,不然就从我跟你爸的房子里滚出去!”
姥姥骂完,没理会陈娟女士的哀求,掉头就走。
我跟在姥姥身边,看着她霸气的样子,想起上辈子我死后她和姥爷去问陈娟怎么回事,陈娟用那套埋怨的话术打发他们,可姥姥不信,说我不可能自杀,肯定是陈娟把我逼死的。
后来姥姥哭晕过去,我担心她灵魂跟着她回家,才发现她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放着小时候哄我玩的跳跳蛙和九连环,姥姥时常拿出跳跳蛙和九连环。
跳跳蛙跳一下她哭,九连环响一声她也哭,后来因为哭太多,眼睛都哭坏了。
那时我才知道,姥姥只是被我妈气走了,见我见的少,但她对我的爱一点也不比舅舅家的表哥表姐少。
我上去挽住姥姥的胳膊。
“姥姥,贴贴。”
9
我等了温崇远一星期,没等到他的抚养费,却等来他的拉黑。
我决定和他去法院好好讲道理,但这次我失算了。
温崇远依旧没回复我,反而陈娟女士在我开学前一天,用一块烂抹布把我绑了。
她用胶带封住我的嘴,把我捆成粽子丢进一间用木板封住窗户,没有任何东西能当武器的房间。
我被丢在冰冷的地板上,陈娟女士仿佛终于翻身做主人了,居高临下地一脚一脚踹我。
“你爸不要我就算了,你也敢忤逆我,还敢破坏我和你爸!”
“我供你读书是让你对付我的吗?我让你挑唆你姥姥,让你算计我出抚养费,让你拿刀砍我,让你起诉你爸!”
“既然让你读书,你只会跟我对着干,那你就别读了。我已经问好了,只要开学七天你没去省重点报道,学校会自动取消你的入学资格,你别想再读书了。”
“温琪琪,你记住了,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是你妈,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我在她的淫威下悲怆地哭了,我装的。
后来她撕开我嘴上的胶布,告诉我她把房间里能变成武器的东西都收走了,让我别白费力气。
我看了眼房间里仅剩的一张床和一个尿桶,说我知道错了,我叛逆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故意和她对着干,只是想让她对我好点,我羡慕别人的妈妈,我跟温崇远对着干,也是想帮她出气。
我一阵彩虹屁吹的陈娟很得意,她眼神似有松动,却依旧不肯放我。
又三天后,她见我不喊救命也没逃跑的想法,似乎放松了警惕。
加上照顾我吃喝拉撒累了,她终于肯解开我的双手让我自己在尿桶里拉屎。
而我拉完趁着她拿桶,直接一桶屎扣到她头上,然后抄起门口她恐吓我用的棍子就往她身上打。
三天前她打我打的多疼,我就双倍还回去。
陈娟试图抹掉脸上的脏东西还手,我一棍子对着她胳膊敲下去。
我就不让你抹掉糊眼睛上的屎,我看你怎么还手!
后来,警察来了要带她走。
陈娟女士不服气地怪叫:“你们凭什么抓我不抓她,是温琪琪把我弄成这样的,有罪的是她,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警察告诉她,她是非法囚禁,我是自卫反抗。
她更不服气了。
“她是我生的,我管教自己的女儿犯哪条法了,她不听话我还管不得了?你们放开我!”
警察还是把她带走了,徒留下一串屎味。
我等了温崇远一星期,没等到他的抚养费,却等来他的拉黑。
我决定和他去法院好好讲道理,但这次我失算了。
温崇远依旧没回复我,反而陈娟女士在我开学前一天,用一块烂抹布把我绑了。
她用胶带封住我的嘴,把我捆成粽子丢进一间用木板封住窗户,没有任何东西能当武器的房间。
我被丢在冰冷的地板上,陈娟女士仿佛终于翻身做主人了,居高临下地一脚一脚踹我。
“你爸不要我就算了,你也敢忤逆我,还敢破坏我和你爸!”
“我供你读书是让你对付我的吗?我让你挑唆你姥姥,让你算计我出抚养费,让你拿刀砍我,让你起诉你爸!”
“既然让你读书,你只会跟我对着干,那你就别读了。我已经问好了,只要开学七天你没去省重点报道,学校会自动取消你的入学资格,你别想再读书了。”
“温琪琪,你记住了,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是你妈,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我在她的淫威下悲怆地哭了,我装的。
后来她撕开我嘴上的胶布,告诉我她把房间里能变成武器的东西都收走了,让我别白费力气。
我看了眼房间里仅剩的一张床和一个尿桶,说我知道错了,我叛逆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故意和她对着干,只是想让她对我好点,我羡慕别人的妈妈,我跟温崇远对着干,也是想帮她出气。
我一阵彩虹屁吹的陈娟很得意,她眼神似有松动,却依旧不肯放我。
又三天后,她见我不喊救命也没逃跑的想法,似乎放松了警惕。
加上照顾我吃喝拉撒累了,她终于肯解开我的双手让我自己在尿桶里拉屎。
而我拉完趁着她拿桶,直接一桶屎扣到她头上,然后抄起门口她恐吓我用的棍子就往她身上打。
三天前她打我打的多疼,我就双倍还回去。
陈娟试图抹掉脸上的脏东西还手,我一棍子对着她胳膊敲下去。
我就不让你抹掉糊眼睛上的屎,我看你怎么还手!
后来,警察来了要带她走。
陈娟女士不服气地怪叫:“你们凭什么抓我不抓她,是温琪琪把我弄成这样的,有罪的是她,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警察告诉她,她是非法囚禁,我是自卫反抗。
她更不服气了。
“她是我生的,我管教自己的女儿犯哪条法了,她不听话我还管不得了?你们放开我!”
警察还是把她带走了,徒留下一串屎味。
10
我当然还是进了省重点。
我迟到了三天,和学校领导讲清楚了缘由。
学校领导听完很感慨:“学校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这样的情况哪怕过了七天再来学校报道,学校也不会不收你的。”
听完,我突然有点丧,高中时凄凄惨惨戚戚的军训竟然还要再经历一次。
学校领导把我安排到 8 班,不是上辈子的 4 班。
我上辈子也算经验丰富,高二时在文科班 15 班被造黄谣,高三时被我妈以命相逼转到理科 7 班,在两个班都被人暴力过,但如今的高一 5 班没有一个当初暴力过我的人。
学习环境好,上辈子我高一时成绩也不错,加上我自己又努力,我以年级第一的成绩为高一画上了句号。
至于陈娟女士,那次她绑我以后我就报警了,姥姥到底狠不下心起诉陈娟女士,警方帮我联系有关部门帮我起诉了。
但是在审理陈娟女士的案子前,我们之前起诉温崇远不付抚养费的案子先审理了。
陈娟女士作为关键证人出庭,在庭上推翻了我对温崇远的一切指控,说温崇远每个月都给她钱,只是那些钱她没用在我身上,自己花了。
总之,她怎么维护温崇远怎么来。
恋爱脑至此,僵尸见了都摇头。
案子我们败诉了,姥姥气的在庭上发出灵魂三问。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一向沉默寡言的姥爷也气的拍桌子。
“你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温崇远是你爹吗?你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温崇远是你爹吗?你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温崇远是你爹吗?”
完了,姥姥和姥爷都被气的发疯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后来我起诉陈娟绑架我的案子开庭时,姥姥和姥爷都作为证人出席了,陈娟因此被判两年零八个月。
法官宣布完结果,陈娟女士如遭雷击,癫狂的表情像上辈子我听到她背刺我的模样。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温琪琪,我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生下你这个混账!”
姥姥红了眼睛,开口却是在骂她:“你觉得难受,那你为什么那样对琪琪,你想过她也会难受吗?你从小让你受过委屈吗?我们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骂她了,她为了男人已经疯了。”
但我还是跑到陈娟面前骂她。
“你活该。”
陈娟气的想挣脱庭警来揍我,我吓得立马逃进姥姥怀里。
姥爷转过身虎着脸骂她。
“滚!”
11
高二开学,我等来了高一新生温宇,以及随之而来的黄谣。
关于造谣者,为什么我能确认是温宇,是因为高考的前一天温宇来找我,告诉了我他造黄谣的事。
还有高三时陈娟为什么逼我转理科班,因为他那几天有意无意在陈娟面前讲了几句话。
“选文科的都是被理科淘汰的,垃圾才会选文科。”
然后他像条毒蛇一样怨毒地瞪着我,说我遭遇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生来就比不上他,谁让我自不量力想超过他,敢肖想属于他的东西,就活该遭遇那一切。
而他之所以告诉我这些,是让我认清现实,以后老实在自己的位置待着,少做白日梦。
温宇的那番羞辱将我的尊严狠狠踩进泥里,我对温宇的恨滔天刻骨,可我同时也无比恐惧自卑。
也许是因为抑郁症,我觉得自己已经被打击到谷底,哪怕我再恨温宇,我也永远也斗不过他,我的人生没有退路了,从没想过我可以复读。
温宇就是条咬人的毒蛇,是条不叫的狗。
但之前因为我们不同校,很多事办起来不方便,如今他来了就好说了。
一开始我并没有理会那些谣言,我在等谣言发酵,一直发酵到我被分到文科(15)班,我们自由排座位这天,有人突然在教室大喊。
“她一身脏病,我才不要和她同桌。”
是上辈子爱私下打我的耳光姐。
一句话让全班震惊,但更让全班震惊的是我突然过去拽住耳光姐头发,左右开弓招呼了她。
“一身脏病,张口就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有脏病?你是医生替我查了,还是我跟人 play 的时候你也躺在下边?怎么,造谣成本低,你仗着自己未成年造谣不犯法是吧?”
“还不跟我同桌,以为我想跟你坐一块?一个学渣天天为自己不想学习找借口,还拿我当炮灰构陷我,怎么,学习好的就活该被你造谣?”
我专门挑耳光姐的痛处踩她,她讲我脏的事没人看到过,但她学习烂,吊车尾,还天天在班上找事大家都知道,看耳光姐的眼神立马变了。
耳光姐当然不服气,说我的事全校都知道了,装什么装。
我就等着这一句呢,终于说了!
大家都知道吧?
好呢!
我死死攥住耳光姐的头发问她,既然大家都知道,那我跟谁乱搞你肯定也知道了,你肯定也有我乱搞的证据,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做过什么?
耳光姐讲不出来,恰好我们班主任到了。
我给班主任面子,放开了耳光姐。
但班主任让我们和他回办公室讲,我死活不干。
“我不去,有什么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她说关于我的谣言已经闹的全校都知道,我跟您去办公室处理,这事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她也许就写个检讨,我甚至还要因为打了她跟她道歉,也要写检讨,可那样对我公平吗?”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可现在大家都骂我援交女,说我 98,说我打胎,考第一还是出卖自己跟学校老师换来的!我甚至因为反抗了造谣我的人,还会因为反抗了被罚写检讨!”
“老师,不是我想惹事,是我逼不得已。今天我能反抗,只是因为我刚好遇到的是个女生,我打得过,如果今天是个男生,您想过我会遭遇什么吗?”
“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被人造黄谣,别人不让造谣者证实,反而让她证伪,一个女生怎么向人证明自己没乱搞,没办法证明啊。就因为没办法证明,大家都觉得谣言是真的。”
“然后她就被霸凌了,有人在她书上桌以上写各种诅咒的话,有人在她桌子上倒着钉钉子,在她凳子上倒胶水。”
“她也把自己的事向老师讲了,暴力她的人说就是和同学开个玩笑,老师批评教育了暴力她的人,也有让写检讨的,可结果呢?”
“那些传谣者,那些霸凌她的人却觉得她在犯贱,于是他们变本加厉,为了防止她告诉老师会先把教室的摄像头盖住,然后偷拍她裙底,在宿舍熄灯后往她床铺上扔蟑螂,把她拖到厕所打她耳光,扒光她的衣服拍她裸照,等等等等。”
“后来,我那个朋友在绝望中自杀了。”
我哽了哽发沉的嗓子,随手抹了眼角的泪,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窗边坐到了窗沿上。
“老师,我不想重蹈她的覆辙,如果早晚要死,我宁愿今天以死自证清白,总好过以后满身泥泞时绝望地死去。”
讲完这话,我突然做出要跳下去的动作,扯着嗓子对所有人喊。
“今天必须严惩造谣者,还我清白,不然我从这里跳下去!”
一时间,教室里的人全慌了,班主任也傻了。
班主任厉声骂耳光姐,“你干的什么事,自己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糟蹋好学生的名声,你毁了自己不够,还想毁别人一辈子吗?”
耳光姐满脸无辜,“我……我也是听别人讲的,我高一时又不认识温琪琪,高二跟她分到一个班也没几天,我怎么会知道她干过什么事?”
“不知道你传什么谣!”
“你说你不是造谣者,你说谣言是谁告诉你的。”我死死地盯着耳光姐。
耳光姐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伸手指向了泡泡糖黏头发姐,泡泡糖黏头发姐慌了。
“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然后泡泡糖黏头发姐又指向了别人。
一个接一个的指认,最后温宇被带到了我面前。
这个脸上永远只有高傲,看人只会用鼻孔的男孩,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慌乱。
但他依旧强撑着解释:“我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可他没讲完,我就打断了他。
“温宇,你跟你那个做小三的妈一样让人恶心!你妈做小三抢我妈的男人,你嫉妒我比你优秀,就造黄谣毁了我。果然败类基因是会遗传的,什么样的妈生什么样的儿子!”
高二其他班有来自十三中的我的同学,在听完我喊的话后,义愤填膺地看向温宇。
“我初中时和温琪琪一个班,我可以替她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以前就被这个私生子和那个小三妈欺负的特别惨,温琪琪的妈妈都被小三逼疯了。”
“我也可以作证,以前琪琪因为没有爸爸很自卑,都不敢反抗,还是我们初中班上的同学治愈的琪琪,琪琪才变勇敢的。现在的琪琪是我们守护出来的结果,谁敢欺负琪琪,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初中也和温琪琪一个班,我也可以作证!”
温宇最被人诟病的地方被我坐在 5 楼的窗台上,扯着嗓子喊给了全校师生听。
又被我一个又一个的同学举证。
他再没有解释的必要,他已经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周围的人看向温宇的目光变得无比鄙夷,班主任则趁我走神,把我从窗台上扑了下来。
而温宇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脸色煞白地跑开了。
12
9 月 12 号这天,在全校公审下,所有人都知道高一(6)班出了个败类。
他妈妈做小三抢人家老公,他自己嫉妒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成绩比他好,就造谣毁同父异母的姐姐的前途。
他姐姐是高二的年级第一温琪琪,那个败类叫温宇。
这一天,我筹谋太久,等了太久!
12
学校就这次事件开了次全校大会,大会的主题“做事之前先做人”。
校长原本想让温宇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道歉检讨,但温宇在大会之前退学了。
耳光姐、泡泡糖黏头发姐、辣椒水灌鼻子妹跟钉子哥等人,上台集中做了检讨。
嗯,当然我也上台做检讨了。
毕竟学校不提倡学生打人,也不提倡学生轻生。
作为过来人劝你,人生没有绝路,不管你走到何种境地都不要轻生。
死前那十几分钟堪比各种地狱酷刑,而且人在经历痛苦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非常慢。
真的,别轻生,选发疯。
13
没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温崇远难得来学校见我。
“温琪琪,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讨我喜欢吗?但我告诉你,你用错方法了,你毁了我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给生活费就爽快点,我懒得听你废话!”
温崇远被噎了下,很不甘愿地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我。
没办法啊,法院强制执行的。
“温琪琪,我喜欢的是乖孩子,当父母的都一样,没人会喜欢忤逆不孝的孩子。”
温崇远好像管不住自己的嘴,又开始漏屎了,我听着实在恶心。
尤其是想到上辈子我无比乖顺,他无比厌恶的模样。
“我不信我乖你就会喜欢我,除非你发誓,如果你说谎你就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你踏马说什么!”
温崇远扬起皮包想揍我,但学校的铁栅门拦着他,他进不来。
“怎么办啊?唉,打不着,你就是打不着!”
14
黄谣事后,我在学校的表白墙出圈了。
不时有校内校外的人在墙上跟我表白,他们还为我命名了标签#女武神#,而且向我表白的大多都是女生。
“#女武神#她一个学霸替被霸凌者出气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她。”
“#女武神#她的巴掌哪里是抽到那个霸凌女脸上,分明是抽进了我心里。她好疯,我好爱。”
“家人们谁懂啊?我甚至羡慕那几个造谣者能和女武神有亲密接触的机会,而我只能在墙上才能看到她。”
“#女武神#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飒,这女人把 buff 都叠满了,这谁挡得住啊?”
我:你们比我疯,真的……
我在班上的人缘也变的出奇好,不时有人跟我讲两句温宇的情况。
据说温宇转学去了市三中,而在十三中认识人的同学说,开始十三中的人对他省重点全校第六的成绩很忌惮,但知道他在省重点干的事后,态度大变,温宇在市三中不太好过。
这样的结果我早有预料,毕竟事情闹得那么大,不同高中的学生在初中时可能是闺蜜或者同桌,省重点一中发生的事早晚会漏过去。
而我,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再后来,听说温宇从市三中又转去了市七中,但他在市七中没待到高一结束,就又转去了外市。
至于我,高二这一年我在默默追上辈子的知识盲区。
学到某个知识点时,我脑海里会突然跳出上辈子学那些知识时被霸凌的记忆,陈娟骂我的记忆,连带着抵触那部分知识。
初三和高一是我学习最好的两年,再捡那两年的知识很容易,但高二和高三是我人生最阴暗的两年,学习不像初三和高一那样顺风顺水了。
有一段时间我很烦躁,就用姥姥给我买的手机去偶遇耳光姐、泡泡糖黏头发姐、辣椒水灌鼻子妹,钉子哥等,上辈子霸凌过我的人,还有传谣的人。
其中,霸凌者七八成是传谣者。
所以你瞧,坏人原来是全方位发展的。
真的别让我遇到他们欺负人,我上去就发疯,外送他们媒体曝光流程,让他们体验社会版霸凌的滋味。
高一时我送走了一个,如今我心情不好了,就去巡查。
因为这,碰巧被我救下的两个女生,先后在表白墙对我“表白”,我又火了两把,同时他们又给我取了外号。
守护者。
到高二结束前,七个霸凌者被我送走了六个,剩下一个误摸哥没被我抓到证据,但见我总围着他转,吓得自己退学了
但误摸哥退学后,有一个女生跟我“匿名表白”,说误摸哥骚扰她好久了,多亏了我保护她,好几次误摸哥想猥琐她的时候都被我撞到,误摸哥才没得逞。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盲狙都能打到人,这快乐谁懂?
15
不知不觉,要了高二第二学期期末考。
其实高二第一学期期末考,我考的不怎么样。
在仅有两个文科班的省重点,我在我们班上排第三,年级排第四。
上辈子高一之后,我的成绩是下滑式的,越往后越差,如今高二第一学期已经退步了,这第二学期我更是一点底没有。
考完之后,我给姥姥打了电话,情绪低落地和她说这次考的可能更差,让她有心理准备。
姥姥却在电话里笑我。
“准备什么,难道你不考第一了就不是我家琪琪了?你一天天瞎想什么呢?琪琪,姥姥知道你多努力,但姥姥不想你把名次看的那么重。你可以不是第一,但姥姥永远是你姥姥。”
姥姥一句话,解开了纠缠我两辈子的心结。
我在电话这头泣不成声。
16
高二第二学期期末考。
我考了班上第三,年级第五。
拿成绩回家时,姥姥夸了我,姥爷也给了我五百块红包做奖励。
原来爱你的人永远会爱你,从不会因为你还不够优秀不爱你。
17
高三,我调整好心态,用了十二分努力。
高考我考了 693,成为我们这一届省状元。
出分后,我报考了北大新闻系。
因为淋过雨,我想以后能给别人撑伞。
18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温崇远来了。
他变得胡子拉碴的,距离我上次见他,好像憔悴了十岁。
他在姥姥家门口,拿最后一次抚养费给我。
我十月份生日,过完 18 岁生日,我们应该好多年不会有瓜葛了。
“你可以像之前那样打到姥姥卡上,不用亲自送过来,毕竟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你。”
“温琪琪,你跟我说话其实不用这么针锋相对。”
语气怪怪的,再听听。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他蹙着眉,似乎对我说话的态度很不满,但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上大学要花很多钱,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他们供你会很吃力。我可以供你读大学,毕竟我是你爸,但你以后得听话,起码以后跟我说话不能像现在这样。”
“不是,等等,我考上北大出名了,你过来沾光不说,还想当爹还让我孝敬你,你想 peach 呢?”
“准备什么,难道你不考第一了就不是我家琪琪了?你一天天瞎想什么呢?琪琪,姥姥知道你多努力,但姥姥不想你把名次看的那么重。你可以不是第一,但姥姥永远是你姥姥。”
姥姥一句话,解开了纠缠我两辈子的心结。
我在电话这头泣不成声。
16
高二第二学期期末考。
我考了班上第三,年级第五。
拿成绩回家时,姥姥夸了我,姥爷也给了我五百块红包做奖励。
原来爱你的人永远会爱你,从不会因为你还不够优秀不爱你。
17
高三,我调整好心态,用了十二分努力。
高考我考了 693,成为我们这一届省状元。
出分后,我报考了北大新闻系。
因为淋过雨,我想以后能给别人撑伞。
18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温崇远来了。
他变得胡子拉碴的,距离我上次见他,好像憔悴了十岁。
他在姥姥家门口,拿最后一次抚养费给我。
我十月份生日,过完 18 岁生日,我们应该好多年不会有瓜葛了。
“你可以像之前那样打到姥姥卡上,不用亲自送过来,毕竟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你。”
“温琪琪,你跟我说话其实不用这么针锋相对。”
语气怪怪的,再听听。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他蹙着眉,似乎对我说话的态度很不满,但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上大学要花很多钱,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他们供你会很吃力。我可以供你读大学,毕竟我是你爸,但你以后得听话,起码以后跟我说话不能像现在这样。”
“不是,等等,我考上北大出名了,你过来沾光不说,还想当爹还让我孝敬你,你想 peach 呢?”
“温琪琪,在我这一点,像你这样跟长辈说话,早被人打死了,我就是脾气好才一直忍着你!”温崇远脸黑的要命,好像真生气了。
我抿了抿嘴。
“好吧,不逗你了,我们说正经的。”
“嗯。”
“一句爹多少钱?”
温崇远刚刚舒展的眉再次拧紧,可我也不乐意了。
“喊爹不给钱,那我凭什么喊?凭你重男轻女,凭你抛妻弃女?”
“温琪琪,你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你不知道社会现实。没爸爸的女孩出去会被人看不起,就算你以后嫁了人,被夫家欺负,都没有反击的底气。”
“既然你知道,那你过去十八年干嘛去了?你的父爱迷路了?还是把对我的爱,替我给了温宇?”
“温琪琪,你该做的是好好想想我给你的比你姥姥姥爷多多少,而不是一味地呈口舌之快。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你害温宇的事了,你也该放下我们的恩怨好好思考下未来。”
“你既然考上了北大,说明你有脑子,脑子是用来思考的,别干无脑的事。”
“讲完了,可以滚了吗?”
他气的深呼吸,却依旧维持着笑脸。
“你还年轻,我不和你计较,你可以回去问你姥姥姥爷,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等你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
家人们,到底是谁不清醒啊???
19
不过呛温崇远归呛温崇远,我还是很好奇他前后反差这么大,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打击。
我回去和姥姥姥爷讲了这事,姥姥找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我听到了一场世纪大戏。
原来温宇从省重点离开后,伴随着一次次转学经历,他学习越来越差,整个人都废了,再后来辍学了,还迷上了网赌。
网赌就像无底洞,温宇输的钱越来越多,但他不服输总想赢回来,就偷偷贷款赌。
因为他,温崇远和赵红开始天天争吵,温崇远埋怨赵红管不住温宇,赵红埋怨他生了个好女儿,俩人感情越来越差。
再后来温崇远抓到赵红出轨,赵红见事情败露,就卷走了温崇远公司大笔资金一个人跑路了。
温崇远在家庭和事业上都遭受重创,温宇也欠了一屁股债,这时候他正愁找人帮他还债呢。
我听完忍不住骂爹,其心可诛!
温崇远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还觉得有屌就是天,完全看不起身为女孩的我,还把我算计的彻彻底底。
20
开学前,陈娟回来了。
到家后,她赖在姥姥姥爷家不走,一直问姥姥姥爷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这样对自己?送自己进监狱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彼时早就和姥姥姥爷分家的舅舅赶了过来,一巴掌抽到陈娟脸上。
“是我们该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从小到大爸妈亏待过你吗?咱们这一代重男轻女最严重,别人总说爸妈这样对你一个女孩子不值当,可我有的东西,哪样没给你买?”
“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这么多年,你除了和家里伸手要钱,为家里做过什么?你为爸妈买过一次水果吗?”
“这么多年,咱爸有心痛病你知道吗?你没给咱爸买过一次药,却跑到他面前责问他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说为什么,因为你活该!你这样的女儿不配爸妈疼你!”
陈娟捂着脸,在一旁低着头。
“我不买是因为我不想买吗?还不是因为没钱,我要是像你那样,他们要什么我不给他们买?”
“所以你穷你有理了?你被一个渣男背叛了不假,你惨也不假,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从小到大家里谁对不起你了?你在那个姓温的面前受了气,凭什么冲我们撒?”
“那我当初要是跟你一样读完高中,我至于现在混成这样吗?”
“高中是谁不让你读的,不是你自己死活嚷着辍学?”
“我那时候小懂什么,你们当初为什么不逼着我读完?”
“怎么逼着你读完,拿刀架你脖子上?当时我和你爸都送你到学校了,是不是你自己站在学校楼顶,说再逼着你读书你就跳楼?难道要我和你爸看着你死?这怪我和你爸吗?”姥姥红着眼问。
姥爷气的呼吸也变重了。
“可以前在家都……都是你们养我,我结婚的时候才十八岁,结完婚你们就让我自己生活自己养自己,你们替我考虑过吗?”陈娟依旧不忿,开始口不择言。
“难道我们要养你一辈子吗?”姥姥冲她喊道。
“你小时候教爸妈你干活,你就装头疼,装肚子疼,每次我们俩一起干活,你就躲起来享福,把活儿都甩给我。我心疼你是妹妹让着你,是我的错吗?我不该让着你是吧?”
陈娟听不下去,开始摔东西。
“你们就是针对我,你们都针对我,护着个忤逆女都不帮我,只有崇远真正对我好,还被你们逼走了!”
摔完东西,她跑了。
21
舅舅跟姥姥照顾姥爷,我跟着陈娟出了家门,一棍子打到她腿上。
陈娟吃痛,转过身跟我口吐芬芳。
“温琪琪,你个畜生!”
我又一棍子打下去。
“我替姥姥跟姥爷打的,说忤逆,我真比不上你。”
陈娟疼的哇哇大叫,起身反抗,跟我扭打在一起。
恰此时,温崇远却来了。
“你在干什么?”
他冲过来,一把拽住陈娟,陈娟立马变成星星眼。
“崇远,你……”
“谁让你打琪琪的?”
我再看陈娟,现场看了场变脸。
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受打击,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你为什么帮着她说话?”
“不帮她,难道帮你?”
“你在说什么啊,她之前那么害你,还骂你,你……”
“陈娟,我告诉你,你要是能劝琪琪跟我回家,我可以带你一起回去。”
“你带我回家,因为她?温崇远,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琪琪如今考上北大,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有什么,你除了一脑子水,还有什么?”
“温崇远,你以前追我的时候多温柔,你现在说我一脑子水?”
我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帮忙添油加醋。
“对啊,为什么我对温先生这么差,他却上赶着认我做女儿,而你这么护着他,这么多年他却看也不看你一眼?为什么啊?”
“温崇远,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陈娟喊的歇斯底里。
温崇远:“算你蠢!”
陈娟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22
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之后。
温宇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拿着把刀子对温崇远喊。
“我跟你要钱你不给我,看着我死不救我,跑到这里来见这俩贱人,温崇远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钱让你再去赌吗?”温崇远看向温宇的眼神,满是疲惫与烦躁。
“可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温琪琪,你来见她对得起我吗?”
温宇讲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突然向我看来。
“温琪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
温宇突然拿着刀子向我捅过来,温崇远惊得大呼。
“不能杀她!”
千钧一发之际,温崇远把陈娟推到我面前,陈娟替我挡住了刀子。
温宇刺伤人后吓坏了,扔了刀子就跑。
陈娟看了许久扎在身上的刀子,又愣愣地抬头看温崇远。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23
温宇那个小鸡崽子没啥力气,刀没刺下去多深,陈娟就受了皮外伤。
后来警察抓到了温宇,因为陈娟受伤不严重,局里给温宇办了取保候审, 让温崇远把他领回去。
温崇远却急了,在局里发飙。
“为什么不关他, 他都想弄死人了, 你们还不关他,这不是祸害人吗?让他在外面干什么,天天就知道赌!”
然后他又问警察,不是已经起诉温宇了吗?法院什么时候判刑把温宇关进去。
跟他对接的警察眼神很鄙夷,说温宇这种情况就算法院判刑, 也就判一年, 而且一般会判缓刑。又问他怎么就那么想让自己孩子判刑,自己的孩子教不好,这是想着别人帮你教育呢?
温崇远面子不好看, 推说他忙着赚钱, 都是温宇他妈教他, 但他妈就不是好东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娟和温宇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看向温崇远的眼神, 如出一辙的相似。
24
从局里出来, 我叫住了温宇。
“温宇,平心而论, 我没对不起你, 我只是反抗了你对我的迫害, 我没主动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你要报复也随便,只要你弄不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还是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温宇神情有些木然,我以为他被温崇远打击麻了, 没听到我讲什么。
可我刚转身, 他又开了口。
“温琪琪, 我确实厌恶你,可长这么大,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厌恶你,我好像只是跟着我爸我妈的意愿在厌恶你。”
我没回头, 径自走了。
25
我大一寒假回来时, 姥爷告诉我, 温崇远公司破产了, 目前他正在跑路中。
温宇在年前跟人借钱时, 因为对方不借给他, 拿刀杀了人, 后来警察抓捕他的时候拘捕袭警,被击毙了。
至于陈娟, 那天从警局出来,谁也没有再见过她。
她那个人脑子不正常, 谁知道会做什么。
走就走吧,就算以后回来,我也会对她继续发疯创她,要是让我养老,咱也不怕, 最低标准走起呗。
26
大年夜。
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很温暖。
这一世,我会守护好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