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千金无双
第 28 节 千金无双
走失十四年,我终于被亲生父母接回家。
回归宴上,妹妹的名媛朋友嘲笑我在山沟里长大。
说我没见过世面。
哪怕飞上枝头也依旧是山鸡。
可她不知道。
我从来不需要飞入豪门去做千金。
腰间那颗价值连城的绿松石,已经足够彰显我的身份。
1.
亲生父母得到关于我的消息,还是刷到某博主的短视频。
当时博主去西北旅游,正在拍 vlog,出门买泡面的我意外入镜。
她转过头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也礼貌地笑了一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
脸上擦着高原特有的防晒霜,红里透着点黑。
穿着民族服饰,有点娇憨,甜美中带着几分野性。
视频一经发布,便很快被顶上热门。
这才被亲生父母公司的员工刷到。
宋家寻找失踪大女儿这件事,京城几乎人尽皆知。
各大报刊的新闻版面早都刊登过照片。
所以在发现视频里的人和照片上眉眼十分相似的时候。
亲生父母当即放下手头工作,飞来了西北。
他们找到我的时候。
我正躲在库房,大快朵颐地吸溜着方便面。
养母走上来正要责备我又偷偷吃泡面的时候。
亲生父母抢先一个箭步把我抱在怀里。
哭得稀里哗啦。
我忙着把嘴里的泡面吃掉。
便任由他们抱着我。
等哭完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又开始拉着我左瞧右瞧。
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嘴里嘟囔着:“我的宝贝啊,平时就吃泡面吗?”
他身边的男人也抬头扫视了一圈略显杂乱的库房。
皱了皱眉:“你就住在这里吗?”
养母不乐意了,过来把我拉走。
养父维持着该有的礼仪和体面:“先生太太,请随我们来客厅坐吧。”
我跟着养母去了卧室。
她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个人是来寻亲的。
然后拉着我的手,有些紧张,还有些担心。
问我:“迎迎,你要跟他们走吗?”
2.
说实在的,我也有点纠结。
我是养父母捡来的这事,从小家里都知道。
但他们没有因为我跟他们不是血亲就对我不好。
反而全家都把我宠上了天。
给我的都是最好的。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是西北小公主。
能在整个西北横着走的那种。
可要说我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也不见得。
我也想知道自己原本可以拥有的家人和家庭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跟着亲生父母完成了一系列鉴定。
确认我就是他们走失的女儿之后。
我还是跟着他们去了京城。
他们对我的回归十分重视,特地安排了回归宴。
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父母和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安安静静地坐着。
有两个浑身奢侈品的女生走过来。
手机上播放着我出镜的那个短视频。
她们看看手机又看看我。
轻蔑而又刺耳地笑了出来。
“还从来没有见过在山沟沟里长大的豪门千金呢!”
“你说她脸上这个是高原红吧?”
“今天倒是打扮得人模人样的。”
“可惜啊,山鸡永远是山鸡,就算飞上枝头了,也还是山鸡。”
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们。
在宋家的地盘跑来奚落我,是有多想不通?
而且是真的没有见识。
我腰间的那颗绿松石。
全国仅有一颗,价值连城。
还不待我发作,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够了,你们俩别在这丢人现眼,宋家是你们能指指点点的吗?”
她穿着飘逸的裙子,一头秀发乌黑光亮,整个人精致得像是电视上的明星。
原来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妹妹,宋锦。
看得出来,我的亲生父母把她养得很好,落落大方。
我扬起一抹善意的笑容,主动去打招呼。
“宋锦你好,我是谢迎。”
她默不作声地打量了我一下。
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
轻轻伸出手跟我碰了一下掌。
“你好,请自便。”
然后留给我一个靓丽的背影,融入人群。
我咳了一声。
得,碰一鼻子灰。
看来,在这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3.
回归宴结束后,宋家正式宣布我认祖归宗。
在我的坚持下,他们没有给我改名。
考虑到我的年纪,和他们找到我时的环境。
父母很坚定地认为,我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因此把我安排到宋锦所在的贵族学校。
还跟她同一个班。
意思是方便她照顾我。
我看看宋锦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膈应我还是照顾我。
但最终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京城可是享有顶级教育资源的好地方。
不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第二天家里的司机送我和宋锦去上学。
平日里懒得走路的宋锦却破天荒地提前下了车。
说跟朋友约好了一起走。
司机提议可以和她一起等。
她却一直催促司机赶紧送我去学校。
我看着她下车的身影,心下了然。
她这是嫌弃我,不想我和她扯上关系呢。
我笑了笑,那我就非要和她扯上点关系,也膈应膈应她。
4.
私家车在校园里穿梭,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回头率。
司机怕我在学校里走丢,特意把我送到教学楼下。
我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拿着校服外套。
仰头看了一下五层的教学楼。
然后见到一个人就开始自我介绍。
“同学,你好,我是宋锦的姐姐,请问一下你知道她的教室在哪里吗?”
宋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早有耳闻。
所以学校里认识她或者听过她名字的不在少数。
不出几分钟,全校都会知道宋锦那个大山里的姐姐到这里来了。
果然,宋锦和她的跟班黑着脸踩着上课铃来到教室。
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我。
我无所谓地笑笑。
然后乖巧地穿上校服,等着老师喊我进教室。
“下面,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听到里面 cue 我了,我走进去。
露出虎牙,带着甜美无害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谢迎。”
教室里响起议论声。
“她就是从大山里来的啊,带着一股土包子气息。”
“我觉得她很可爱啊,笑容甜甜的。”
“拜托,人家这么多年都流落在外,能健康长大就不错了,收起你的恶意吧。”
“……”
说我土包子的那个人被连连攻击,最后吓得噤了声。
我微笑着,总算还有些正常人。
“谢迎同学,你看你要坐在哪里?”
我看了一下只有后排有几个空位了。
这时有个女生友好地向我伸出了手。
“这里这里!”
“老师,我就跟那个女生坐吧。”
不为别的,只因为宋锦在那个座位的后排。
她越是不想见到我,我越要在她面前晃悠。
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宋锦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谢迎,以后少在外面说你是我姐姐。”
我埋头整理课桌。
已读不回。
5.
同桌是个很和善的女孩。
方方面面都照顾着我这个新来的同学。
午饭时也主动提出和我一起去食堂。
我们正等着食堂阿姨打菜,突然一阵骚乱。
同桌在背后扯扯我的衣服。
“谢迎,魏寻来了,我们给他让位吧。”
“魏寻是谁?凭什么要给他让位?”
同桌还没回答我,就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差点撞上餐台的玻璃。
不悦地转过头。
被簇拥着的男生,双手插兜,一脸不爽地看着我。
我毫不客气地推了回去。
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被我推倒。
“就你叫魏寻是吧?”
“怎么你脸比我们大还是比我们多张嘴啊?”
“都好好排着队,为什么要让你?”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反抗,魏寻傻愣在原地。
我转身拿了餐盘,继续打饭。
魏寻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抓住我的肩膀。
我微微侧头,看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别逼我在吃饭的地方扇你。”
魏寻并不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用力把我往后拖。
我努力保护好餐盘里的粮食,完好无损地放在餐台边。
然后顺手往旁边抓了一个新的餐盘。
我握住他的手腕,一个转身,把餐盘拍在他脑袋上。
“咚”地一声脆响,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折回去端了我的饭。
魏寻的一个小弟挡在我面前。
我扫了他一眼。
“闪开。”
他看看捂着脑袋的魏寻,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找了个位置,若无其事地吃饭。
同桌弱弱地问了一句:“谢迎,你打了魏寻,不怕他报复你吗?”
我抬头,“你知道他是个厉害人物,还拉着我去他的窗口排队?”
“我……我这不是想着那里没有人,你可以早一点尝尝我们学校的饭嘛!”
“毕竟都是米其林水准的厨师做的。”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肯定没有吃过这个档次的菜。
她带我长长见识。
她眼眶红红的,说着说着就要落下泪来,像是有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继续低头吃饭,“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是饿死鬼投胎。”
宋锦优雅地抬着餐盘从我身后路过。
“知道反抗,还算有点本事。”
我应声抬头,宋锦已经走远。
妹的,你精神分裂嗷?
魏寻这个时候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餐盘。
护食的我马上伸手钳住他的手腕。
“干嘛?想吃自己去打!”
他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发现挣扎不了。
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难堪和不可置信。
他又是一个用力向后抽手的动作,我瞅准时机,马上放手。
他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幸好小弟扶住了他。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留给他两个字后扬长而去。
“弱鸡。”
6.
下午班级里的气氛发生了重大转变。
曾经为我说话的几个女同学,也开始用敌对的眼神看着我。
我走进教室的一路。
各种眼神刀向我丢来。
紧接着我就发现我的桌子被翻的乱七八糟。
课本文具散落一地。
我瞬间起了警惕心。
果然,凳子上被抹了胶水。
桌洞里被放了东西。
我往里掏了一把。
拿出来的时候手上都是蠕动的、胖乎乎的大肉虫。
我不怒反笑。
冷静地打量了一下现在教室里的人。
然后先转身锁了后门。
再一路握着虫子去锁了前门。
路过第一次嘲讽我的那个男生时,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虫子就在他面前扭来扭去。
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在他手臂上窜了起来。
站在讲台上,我提高了音量:“谁干的?”
教室里一片寂静。
“都不说是吧?那我就默认你们都是始作俑者了。”
“反正这虫子挺多的,我可以一人送你们一条。”
“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去花园里抓,身上长毛的那种。”
“你们喜欢什么颜色,我就抓什么颜色的来送给你们。”
我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有人吞了吞口水。
有人恶寒地抖了一下。
有人心虚地低下了头,生怕和我对视。
就是你了!
我一路不紧不慢地朝着低下头的那个人走过去。
他的位置在我座位的左前方。
我不小心手一抖。
“哎呀”了一声。
手中的虫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他撞开凳子和桌子,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谢迎!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怎么?你害怕啊?”
7.
我笑着望他。
然后一把把他推倒在我的凳子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又忽然想到什么,不敢再动。
“怎么不挣扎了?”
我拽过垃圾桶,一边往里面抖落虫子,一边笑着问。
他下意识回答:“凳子上有——”
我立马追问:“有什么?”
“没、没事,我就是喜欢坐你的位置。”
我好笑地看着他嘴硬不敢承认的样子。
“是谁指使你的?”
“没谁,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是吗?”
我笑着提起垃圾桶。
“中午的事都听说了吧?我能把餐盘拍在魏寻头上,也能把垃圾桶盖在你头上。”
“你要不要试试?”
“你敢!谢迎!这可是在学校!”
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我作势要把手里的垃圾桶朝他头上盖下去。
就要将要落下去的时候。
他抬手保护住脑袋。
“我说!我说!是魏寻!”
垃圾桶紧擦着他,被放到地上。
我指着刚才被虫子吓得不轻的男生。
“你——”
又就近喊了一个男生。
“还有你。”
“把他送去医务室,连着凳子一起抬走。”
“给他带件衣服,出来的时候遮着点。”
前后门被陆续打开。
宋锦和抬着凳子出门的几人擦肩而过。
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们怪异的行为。
我趴在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
冲他们大喊:“记得去教务处申请个新椅子!”
同桌蹲下来帮我收拾东西。
我把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虫子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顺手把垃圾袋打了个结。
宋锦进来看到的就是我的东西散落一地,我在旁边捡垃圾的景象。
她深吸一口气。
还是蹲下来帮我捡了文具。
“谢迎,要不你转学吧?”
8.
“哈?”我莫名其妙。
“你看你这个狼狈样,在这里处处被排挤,主动转学和被动转学,对我们宋家的名声可是两个概念。”
我拉住她帮我收拾东西的手。
“那不好意思了,转学是不可能转学的。你别忘了,父母让我来这所学校,是为了让你照顾我的。”
我开心地看着宋锦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那么难受。
本来呢,想跟她像姐妹一样好好相处。
但是她先看不起我的。
就别怪我膈应她了。
收拾好东西,我拎着装了虫子的垃圾袋去丢。
宋锦看着我的背影,沉思良久。
暗自攥紧了拳头。
后来我在同桌的口中得知。
魏寻是学校一霸。
但奈何长得太帅,家里又实在有钱。
所以缺点都变成了优点。
蛮横霸道是有男人味,欺压弱小是整顿学校风纪。
学校里有很多人都是他的追随者。
更有一大票女生将他奉为梦中情人。
我听后,不由得咂舌。
怪不得我在食堂打了魏寻之后,班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都是一群脑子有泡的人。
虽然我这个同桌接近我的目的不纯。
但她有时候给我的忠告还挺管用的。
比如白天她问我,不担心魏寻会报复吗?
我早就料到下午的手段只是小儿科。
他肯定还有大菜等着我。
宋锦下午被我怼了之后,连表面工作都不做了。
让司机直接载着她回家,根本不等我。
我也乐得自在,免得在车上看她那张扑克脸。
但是刚走出校门没多远,我就被人堵在小巷子里了。
七八个男生分别堵住两头。
魏寻从人群后面走上来,一脸得意的笑容。
“谢迎。”
他念着我的名字。
“胆子这么大的新生,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毫不畏惧,也轻笑着。
“在你脑袋上开瓢,也是第一次吧?”
魏寻脸色一僵。
我估计食堂那一段可以写进他的屈辱史了。
“你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两边的男生就以我为中心向里收紧。
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我丢下书包,活动活动筋骨。
魏寻满意地背过身去。
哼!这种阵仗还不把你一个小姑娘吓哭?
“怎么样?怕了——”
他转过身来,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定在原地。
只见我把人群里最高最壮的那个男生一个过肩摔砸倒在地。
我直起身来。
“怕什么?我在草原上可是练摔跤的。”
人群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我微笑着朝魏寻走过去。
“你要试试吗?”
9.
魏寻一步步后撤。
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
我笑着走近,“别客气,免费送你体验一回。”
带着甜美笑容的我此刻在他眼里像个步步紧逼的魔头。
我不拖泥带水,主打一个说到做到。
抓住他的手,一个用力。
他就躺在地上跟我 say hi 了。
小弟们掩面叹了一声。
这姑娘劲可真大!
我走过去坐在墙角的石墩上。
小弟赶紧把魏寻拉起来。
有一个还贴心地帮我把书包捡起送了过来。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们跟我拉开距离,在对面墙角蹲了下来。
“谢迎,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刺头啊?”
“我苦心经营三年的名声,全被你毁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名声?欺软怕硬啊?”
“还是说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展现男人味,吸引谁的注意?”
魏寻被我戳中心事,支支吾吾半天,居然没有反驳。
我站起来,“不是吧大哥,真被我说中了?”
他有些羞涩地说:“高一入学的时候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但是她的目光一直没有停留在我身上,所以我就想做些什么事,吸引她的注意。”
我恨铁不成钢,“然后呢?你努力了三年,她看到你了吗?”
“好像……没、没有……”
“这就对了啊,证明你努力的方向错了,你整天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哪个正经女孩子会喜欢?你要做的是树立正面形象啊!”
魏寻沉默了,似乎在消化我说的知识点。
我走过去。
他的小弟立刻警惕地看着我。
我拍拍他肩膀,“你慢慢消化,我走了。”
单肩跨上书包,我成就感满满地离开。
拯救失足少年+1……
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蹲的那堆人……
拯救失足少年+9!
10.
由于跟魏寻耽误了太长时间。
我原本打算逛一逛京城街头的计划被迫取消。
只能打了车回去。
一进门就被低气压包围。
父亲、母亲和宋锦都坐在客厅。
二老脸色严肃。
我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然后就准备上楼。
父亲突然一声暴呵:“谢迎!”
我吓得一哆嗦。
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我们送你去贵族学校,是希望你好好学习,弥补你在山上没有接受到的教育。”
“可你呢?在食堂打架?还欺负班上的同学?!”
我不可置信地反问:“宋锦,你就是这么和父亲母亲说的?”
“我在食堂打架?还欺负同学?”
宋锦站起来,直视着我的眼睛。
“难道不是吗?很多人都看到了,你用餐盘打了魏寻的头,还用虫子吓唬班上的同学。”
我被气笑了,“宋锦,我一直以为你是心高气傲,没想到你是眼瞎耳聋。”
“嘭”的一声,一本书朝我砸了过来。
尖锐的角磕在我脑袋上,顿时血流不止。
“哎呀,老宋,你这是干什么?跟孩子好好说话!”
母亲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找医药箱。
我被砸懵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哭了。
“你们相信她,不相信我是不是?”
“难道她是你们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
“把我弄丢了十四年的是你们!”
“求我回来又不相信我的,也是你们!”
我大吼完,擦了眼泪,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当下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去找爸爸妈妈。
这狗屁的豪门生活,谁愿意过谁过!
哭哭啼啼给妈妈打了电话。
“迎迎,怎么哭了?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妈妈的声音焦急起来。
我突然有些后悔打了这个电话,这不是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干着急嘛!
我抽噎着回答:“没事,妈妈,我就是想家了呜呜呜~”
“哎哟,我的乖宝,哭什么,你不是说只去那里玩一段时间嘛,还要完成什么大事,等你玩够了,事也办好了,就回来了呀!”
妈妈又安慰了我几句,我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那妈妈你们快睡觉吧,晚安~”
我提着书包肩带甩来甩去,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最终还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小没良心的,你终于想起我了?”
听见他的声音,我刚恢复好的情绪又失控了。
瞬间变成了个哭包。
“哥!我迷路了……”
11.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谢昭,从床上弹起来,翻了下去。
“别哭,找个人多有光的地方待着,把位置发给我。”
“好……”
谢昭的室友一听说他要出门。
“大昭,寝室都关门了,你干啥去?”
“我妹迷路了,我去找她。”
“我去!你还有妹妹?!”
寝室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跟着谢昭追了出去。
四人简单分了一下工,一个人负责去吸引宿管阿姨的注意,另外三个人趁机跑出去。
好不容易出了寝室大楼和学校大门。
偏偏叫不到车。
谢昭心急如焚。
一转头看到路灯下停着一排共享单车。
于是几人硬是吭哧吭哧骑了二十分钟的车。
找到了抱腿蹲坐在人民广场的我。
孤独弱小受伤的背影,和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迎迎!”谢昭叫着我的名字,朝我跑过来。
却在看到我头上的伤时,脸色沉了下去。
“谁打的你?”
我没好气地说:“还能有谁?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爹。”
他眉头紧拧着,拉着我找了药店处理伤口。
“大昭,我怎么觉得咱妹妹这么眼熟?”
“什么咱妹妹,那是我妹妹!”谢昭白了他一眼。
室友揽着谢昭的肩,“咱哥几个还分什么你我,多我们几个人保护妹妹,不是更有安全感嘛!”
“找到了!就是这个!”另外一个惊呼。
把手机递过来。
赫然就是几个月前爆火的短视频。
“我记得这个视频还有个后续,好像是帮助咱们市的哪个富豪找到了失踪的女儿来着!”
揽着谢昭肩膀的那个,看到视频也回忆起来。
“所以你妹妹就是那个富豪失踪的女儿?”
原本脸色如常的谢昭,在听到这个之后脸又唰地黑了下去。
“他算哪门子父亲,生而不养,居然还打她!”
此时我包扎好伤口,朝他们走过去。
谢昭收敛了神色,温柔地看着我。
看到谢昭,我的心情都好了大半。
于是笑嘻嘻地跟他们问好:“哥哥们好,我叫谢迎,欢迎的迎。”
这个名字还是我哥取的,意思是全家都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
“嘿嘿!妹妹好妹妹好!”
哥哥的室友笑得像个大傻春。
我抱着哥哥的手臂,跟他们一起走出去。
“饿了吧?哥带你去吃炸鸡。”
闻言,我瞬间两眼放光!
泡面、炸鸡这些以前妈妈都不让我和哥哥吃,说是垃圾食品。
但我喜欢吃,所以每次都是偷偷摸摸买回来,然后再找地方藏起来吃。
现在有哥罩着,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吃啦!
等我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时候,来宵夜的人群也基本都散尽了。
哥哥就近带着我们去酒店开了一个套房,我单独住一间。
他们哥几个住剩下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哥哥又送我去了学校。
正好碰上来送宋锦的父亲母亲。
我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过。
母亲跑过来拉住我。
“迎迎,你的头没事吧?”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生疏地说:“没事,谢谢关心。”
父亲从车上走下来,“送你来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告诉你,谢迎,你现在是高中生,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给我整那些丢人现眼的事。”
无语。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
没说完我也不奉陪了。
我转身就走。
还听到父亲在身后气急败坏,“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真是抱歉,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
12.
一进学校我就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
好似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走进教学楼,陆续听到有人在交头接耳。
“我听说昨天有人把她堵在巷子里了,看她头上的伤,肯定是被收拾了!”
“活该!谁让她昨天这么嚣张,居然打了魏寻!”
“今早我来的时候还看见她被宋锦的爸爸骂呢!”
“哼!真以为进了豪门就是千金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想当宋锦的姐姐!”
诸如此类弱智的发言,一直到我进教室都没有消失。
只不过班上的同学可能是碍于我昨天的虫子大法。
看见我之后转为了窃窃私语。
我在座位上坐下,同桌凑过来。
“谢迎,你昨天真的被打了吗?”
我指指脑袋上的纱布,“显而易见。”
她捂嘴惊呼:“魏寻动真格的啊?!”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是魏寻?”
“我……我猜的。”
我笑笑,不说话。
她又问:“那你被打了,你爸妈不管这事吗?”
我摇摇头。
她愤愤不平:“就算你是在山里长大的,和宋锦不一样,可你也是他们的女儿啊,怎么能不管你呢?”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接话。
这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谢迎坐哪儿?”
魏寻大喇叭似的声音传来。
有人指了指方向,紧接着全班开始向我行注目礼。
还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魏寻来了,她肯定又要遭殃了!”
在一片寂静中他走到我的座位面前。
大惊:“我去!谁打你了?”
“少打听,”我抬眼看他:“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你昨天说树立好形象,要怎么开始啊?”
我看看桌上的课本,抽出一本崭新的《五三》递给他。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拿着书左右瞧了瞧,然后点了点头。
嘴里呢喃着:“有道理啊,我如果学习好她就不会看不上我了。”
他满意地拿着五三离开,临出门时又回过头来。
对我大喊:“谢迎,要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收拾!”
等着看我笑话的那些人瞪大了双眼。
“什么情况?!”
“魏寻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啊?”
同桌又凑过来,“你头上的伤不是魏寻打的啊?”
我笑了,“怎么?你有点失望?”
13.
宋锦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
看到同桌被我问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
“谢迎,亏我还为了昨天误会你的事想跟你道歉,你怎么又在欺负人啊?”
我昨天在家里大吼一通、摔门而出之后,宋锦被我触动到。
觉得可能是冤枉了我。
今天特意找了好多人问清了事情的始末。
本来想找我道歉的,没想到一进教室又看到这一幕。
我扯了扯嘴角:“关你什么事?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心里不是早就断定我是从大山里来的,一身陋习、没有教养,不配成为你姐姐的人吗?”
“那正好,我也不想要一个是非不分、眼瞎耳聋的妹妹。”
“你想帮她出气?行啊,你俩坐一起吧!”
宋锦被我说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我拎了书包,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一个人坐一桌。
眼不见心不烦。
和宋锦在班里撕破脸皮之后,班上的人开始孤立我。
因为我不是宋家捧在手上的千金,所以没有必要来巴结我。
反而还因为宋锦不承认我这个姐姐,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敌对我。
我在学校基本成了一个人见人躲、人见人嫌的存在。
魏寻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和我成为了朋友。
这件事传到了父亲耳朵里。
变成了我和魏寻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不学无术。
他气急败坏,警告我如果月考考不到年级前十。
就把我从这个学校转走。
我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不怪宋锦眼瞎耳聋。
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笑什么?!”看我满不在意的样子,父亲又暴躁起来。
我仰起头反问:“如果我考过宋锦呢?”
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小锦一直是年级第二,你觉得你能考到年级第一?”
我耸耸肩,“如果我考过宋锦,你就让她转学,我不想在这个学校看见她;还有,我要搬出去住,我也不想看见你们。”
他被我气得不轻,“行!如果你考不到年级第一,就退学回来嫁人。”
原来是在这等我啊,商业联姻。
傻逼!
我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我一没成年,二没到法定结婚年龄,这就想把我卖了换取资源啊?
我看你是想试试牢饭好不好吃!
14.
宋锦知道了我和父亲的赌约。
于是开始卯足了劲学习。
她虽然觉得我考不过她,但她要让我输得更难看。
反观我,每天悠哉游哉地带着魏寻和他的小弟。
出入在各种和学习不沾边的场合。
看似游手好闲。
实际我在给他们补课。
我要让他们悄悄拔尖,然后惊艳所有人!
“不是,我说谢迎,他们不是说你从山里来的吗?”
魏寻发出感叹,我给他们讲解的知识点,有一些连高中课本上都没有!
“怎么?山里孩子就没有书可读啦?你那是刻板印象!”
“这些年国家的教育资源没少向西北倾斜,我们当地政府也争气,重视教育,大力发展教育。”
“再加上鄙人,”我手捂胸口,傲娇地说:“脑子稍稍灵光了一些,早就学完高中课程啦!”
这次借这个机会来京城,也是看准了宋家不会送我去一般的学校。
只有抓住更好的资源,我才能去更高的平台,学习更多知识。
月考如约而至。
我胸有成竹走进考场,气定神闲走出来。
与宋锦擦肩而过。
她的姐妹团里一个人呛了我一句。
“装逼被雷劈!等成绩出来那天有你哭的!”
我一笑置之,没有理她。
反正我知道最后哭的人肯定不是我。
一个星期后,月考成绩粘贴在公告栏上。
我站在角落的树荫里,抱臂等着听人群的惊呼。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人发出震惊的声音。
“我去,谢迎是第一名!”
“你看错了吧?谢迎怎么可能是第一名,就她那没受过教育的样!”
“真的真的,你们看,第一名谢迎,几乎门门满分!”
“天呐!她的总分比许钦高这么多!直接断层领先!”
“这样一来,宋锦就成年级第三了……”
说话的人看到出现在人群里的宋锦,声音慢慢变小。
宋锦黑着脸,看着成绩单,也觉得不可置信。
“不可能!谢迎一个大山里来的,怎么可能成绩这么好!她一定作弊了!”
宋锦的跟班率先提出质疑,人群里很快就有人响应。
“对!她一定是作弊了!”
“我们去找老师查监控。”
我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所以并不意外。
慢悠悠地走过去。
“别麻烦了,就算查了监控你们也不会信的。”
“不如,我和宋锦重新考一次吧。”
15.
经过商量后决定,我和宋锦重新考一次数学。
由数学教研组的老师合并出题。
六位老师监考我们两个人。
年级主任也到场了。
同学们都在教室外围观。
众目睽睽之下我是不可能作弊的。
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宋锦打我脸。
只有魏寻那个二货带着小弟趴在窗户上。
对着我大喊:“谢迎,你正常发挥就行!”
然后想了想又关照了宋锦一句。
“宋锦,好好看题,加油!”
我轻笑一声,他还真是雨露均沾。
不得罪我,也不得罪他暗恋的女神。
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宋锦的时候。
我只送了他两个字:“眼瞎!”
毕竟她除了漂亮没什么别的优点了。
但我再看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魏寻。
又不觉得奇怪了。
就这一个优点,足够把魏寻迷得七荤八素的。
我瞟了宋锦一眼,她正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把魏寻的关心视若罔闻。
可怜的魏寻,恐怕暗恋要无疾而终喽!
我活动活动手指,拿到试卷开始看了起来。
前面都没什么难度,就是最后一个大题,有点超纲了。
不是高中数学的范围。
但我能做。
当我做完最后一个题目,抬起酸涩发胀的脑袋时。
发现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考试。
于是无所事事地开始发起了呆。
窗外响起了很小的讨论声。
“她肯定做不来了,放弃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嘴厉害啊!”
站在窗边的老师不悦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立即闭了嘴。
老师走过来,轻轻敲敲我的桌子。
“谢迎同学,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你要是做完了就好好检查一下。”
“老师,我已经检查了三遍了。”
老师有些吃惊,拿起我的试卷看了看。
然后脸色大变,走到教研组长那里耳语了几句。
紧接着教研组长也走了过来,开始拿起我的试卷看。
慢慢露出赞许的神色。
看到最后一题,他的脸上已经笑容洋溢。
放下我的试卷,他走回监考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铃声终于响起。
宋锦如同得到解放般松了口气。
我转头看她,脑门上都是汗。
16.
老师的阅卷速度很快。
我和宋锦就坐在教室里等着宣布成绩。
宋锦的试卷上全是红色的勾,看得出来正确率很高。
“宋锦,140 分。”
窗外响起欢呼声。
“宋锦好厉害!”
“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理科女神!”
各种夸赞纷至沓来,似乎我的分数比她低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老师又拿起我的试卷,没有勾叉,只有一些红笔的运算痕迹。
“谢迎满分。”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教研组长说:“我要补充一句,谢迎在最后一个题用了三种解法,其中两个都涉及到大学的知识点,而这一题宋锦并没有运算出结果。”
现场继续沉默。
宋锦见鬼似的盯着我。
人群突然爆发出了魏寻的一声高呼:“卧槽!谢迎牛逼!”
我转过去看着宋锦,“怎么样?认输了吧?”
宋锦一脸挫败地坐在椅子上。
我早就知道她最拿手的是数学。
月考时我故意做错了几道题,分数落后了她几十分。
也是我主动提议重考数学的。
我要在她最擅长的领域,好好挫一挫她的威风。
考试结束,老师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我站起来,跟在年级主任背后追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班上同学看我的眼神变得崇敬。
你看,这就是用实力打破偏见。
晚上放学,我把成绩单带了回去。
兴高采烈地等着父亲兑现诺言。
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宋锦。
“什么事?”我很冷漠,给不出一点笑脸。
反而是宋锦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了,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怪吓人的。”
“谢迎,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你有偏见,也看不起你是从山里来的,还误会了你。”
我抱着手臂,看着她,“所以呢?”
“你可以原谅我吗?这个卡里是我的零花钱,这些是我的各种会员卡,我的东西你想要的都可以拿走,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为什么求我原谅你?”
不知道她从哪儿抽出白天的数学试卷。
“你可以教我做一下最后这道题吗?我算了个半个小时没算出来。”
这下换我愣住了,什么鬼啊?这妮子为了一道数学题,拉下身段跑来跟我道歉?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我把那个“不”字咽了回去。
“可以啊,你叫我声姐,我就原谅你。”
宋锦涨红了脸,内心陷入了挣扎。
“喊不喊?不喊我关门了嗷?”
她眼一闭,心一横。
像是壮士赴死般,喊了一声。
“姐。”
17.
饭桌上,我把成绩单啪地拍在父亲面前。
他显然没想到我能考到年级第一。
嘴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这……”
“没作弊没偷题,不信可以去问老师、查监控。”
“那……”
“我希望你遵守诺言,答应我的事要说到做到。”
“你妹妹……”
笑死,这会知道她是我妹妹了。
“她可以不转学,但我必须搬出去。”
再也不想受你们这一家子的气了。
“你们学校旁边有栋别墅,我让人去给你拿钥匙。”
“不用!”
我立马伸手拒绝。
我不想吃他们的、住他们的,也不想欠他们什么。
所以以后再有商业联姻这种屁事,最好别来烦我。
当天晚上我就麻利地收拾好行李。
我哥和他的室友来接我。
他虽然还是在校大学生,但已经参加了创业项目。
而且高考那年拿到不少奖金,上了大学也是奖学金拿到手软。
早已全款拿下京城的一套房。
只是之前一直住在宿舍就闲置了。
这下正好给我住。
帮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后。
哥哥的室友问:“大昭,咱妹妹一个人住这,真的不需要保镖吗?”
我哥很冷漠:“不需要,她在草原上是练摔跤的,没几个男的打得过她。”
室友默默朝我伸出大拇指,“看不出来,妹妹居然是金刚芭比。”
我笑了,哥哥的室友真逗。
第二天,老师开始讲解月考试卷。
宋锦作为数学课代表在讲台上分发试卷。
“谢迎。”
她念到我的名字,让我上去拿试卷。
我坐着没动。
昨晚答应给宋锦讲解那道题还有个附加条件,就是她见到我必须喊我姐。
“谢迎。”
她又喊了一遍。
我还是没动。
眼神在空中和她对上。
她抿了抿唇,做出让步。
咬牙切齿地说:“姐,来拿你的试卷。”
热热闹闹讨论试卷和分数的同学们有一瞬间的惊愕。
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立马站起来,“好嘞!”
“我亲爱的妹妹。”
18.
课后,魏寻来找我。
他的成绩在这一次月考中有了飞一般的提升。
就连他手下的那些小弟也是。
终于不再吊车尾了。
于是他们燃起了对学习的热情。
这不,拿着试卷来找我给他讲题了。
我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故意喊了宋锦过来。
物理宋锦不擅长,可魏寻擅长啊!
而且这个知识点我还给他补习过。
“等会儿,姐,这里我还没搞明白。”
“我跟你讲,就是用这个公式,你看啊……”
魏寻马上热情地给宋锦讲解。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么看,这两个人郎才女貌,还挺般配的。
魏寻离开前,满面春光。
终于跟她女神说上话了,可不是高兴嘛!
他把我拉到一边,“对了谢迎,我跟你说,我前两天看到你那个前同桌在校门外跟个老男人遮遮掩掩地说什么。”
我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八卦?”
“不是,我是觉得那个男的有点眼熟。”
他挠挠头,“算了,没想起来是谁,可能是我想多了。”
然而,第二天,头条经济板块重大新闻!
宋氏资金链断裂,或面临破产危机!
没错,就是我亲生父母那个宋氏。
我皱眉看完报道。
确定我的记忆和判断没有出错。
那对夫妻一直潜伏在父母身边。
就是为了搞垮他们。
我是三岁走失的,当时已经有记忆了。
父母忙于应酬,将我托付给他们的好友照料。
他们把我带到游乐场后,就以给我买饮料的理由离开。
再没有回来。
幸好我被好心人捡到,送去了警局。
但我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说不出来。
如果还是找不到我家人的话,就要把我送去福利院。
好心人不忍心抛下我,把我带回了西北。
我被正式领养,成为了谢家的一份子。
在大草原上放肆奔跑,和牛羊玩耍,骑着马儿驰骋。
把那段黑暗的记忆深藏在心底。
直到亲生父母出现。
我想起了那对夫妻罪恶的脸。
开始怀疑他们的动机。
我不可能跟他们有仇恨,所以他们针对的只有可能是父母。
我感激他们这么多年没有放弃寻找我,千山万水跋涉而来。
所以想以女儿的身份,为他们做一件事。
这才答应跟着他们回京城。
19.
事情愈演愈烈,似乎宋氏倒塌就在一瞬之间。
就在父母焦头烂额的时候。
陈氏夫妻通过媒体喊话。
并放出了和宋锦的亲子鉴定。
要求父母把他们的女儿还给他们。
陈氏夫妻就是父母的好友,一直在他们手下共事。
也是把我丢在游乐场的那夫妻俩。
这次突然反水,着实给了宋氏重重一击。
如今竟然还公开表明宋锦是他们的女儿。
想必父母现在的滋味不太好受。
宋锦的身世也让我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她竟然不是亲生的。
我有点担心,当天晚上回去了一趟。
宋锦把自己反锁在房间。
从出事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
父母满脸疲惫,看到我像是看到救星。
“迎迎,快去看看你妹妹。”
我躲开母亲要过来拉我的手。
轻轻敲了敲宋锦的房门。
“宋锦,是我。”
等了一会,咔嗒一声,锁开了。
我走进去。
宋锦抱着膝盖坐在粉嫩的公主床上。
鼻头和眼睛哭得红红的。
“傻妞,哭什么?”
“姐,我居然不是爸妈亲生的。”
她的声音哭得黏糊糊的,和平时那个高冷的扑克脸直接判若两人。
“那又怎么样?你姓宋,你的名字在宋家的户口本上,你从小是被父母养大的。”
“他们这个时候出来认你,想做便宜父母,哪有那么好的事?”
“再说了,选择跟谁成为家人,是你的权利。”
她吸吸鼻子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还做宋家的女儿是吗?”
“没错。”
她突然抱住我,埋头在我腰间。
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姐姐。”
我向父母讲述了当年的走失的真相,并提醒他们收集陈氏夫妻的违法证据。
他们这么多年像白蚁一样潜伏在父母身边,想一点一点挖空宋氏。
不触碰法律红线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收集到证据,就能扳倒他们。
“可眼下公司的财务危机怎么办?”
我沉默。
沉思片刻。
“交给我吧。”
20.
这些年,爸爸妈妈对我无尽宠爱。
贵的好的他们统统塞给我。
以至于一不小心我就成了千万富翁。
要算上在西北的那些不动产的话,可能也有几个小目标了。
解决宋氏的资金问题,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只是……他们值不值得我这么付出呢?
我看着父亲那张精于算计的脸。
想起他曾逼我退学嫁人。
从来没有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也没有毫无理由地相信过我。
又想起小时候。
他们在创业初期时有了我。
而我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是烦上加烦。
因为事业,他们争吵、冷战。
疏于照顾我。
我被热水烫过。
从楼梯上滚下去过。
也磕在桌角上,下巴留了好大一条疤。
后来他们更是把不顺和各种坏情绪都发泄在我身上。
我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
他们面对我时,爆发的是巨大的怒气。
在我失踪后,我不知道他们是焦急担心还是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
但不说出父母信息和家庭地址,却是我故意为之。
那个家里,我感觉不到爱。
所以我要离开。
想到这些,我刚有的一点怜悯瞬间消失殆尽。
他们不值得我这么付出。
但我仍旧会帮他们度过这次难关。
我打了电话,跟爸爸妈妈和哥哥商量了这件事。
他们说:“迎迎,你已经成年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坚定地支持你。”
有了他们的支持,我的心也落到了肚子里。
第二天,我拿出一张卡和一份合同。
“这里有我所有可支配的现金,补上你们的窟窿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剩下的,就当我购买的股份。”
看到银行卡两眼发光的父亲,闻言瞬间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把股权转让合同推过去,用手点了两下。
“字面上的意思。”
父亲暴跳如雷,“谢迎!都是一家人你要算这么清楚吗?!”
“再说了,我们的不就是你的,有必要这样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有必要。”
“我出钱补窟窿,你们给我 51% 的股份,这很合理。”
“可是迎迎,你好像未成年吧,股份这事……?”母亲开口劝我。
之前在学校里的那些事,没有触及母亲的利益,所以她对我并不算坏。
可如今我要亲手撬走他们的一半产业,她自然不乐意了。
我掏出身份证,“不好意思,前两天刚满十八岁。”
我话锋一转又说:“说出来谁信呐,亲生父母都不记得我的生日。”
他们一噎,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如果不同意转让股份,可以,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反正我觉得你们也不可能把捧在手心的宋锦推出去商业联姻对吧?”
现成的钱摆在他们面前, 只要他们脑子不是浆糊做的。
都知道该怎么选。
当我坐在客厅追完两集电视剧的时候。
他们终于松口了,签好了合同递给我。
我收下合同, 扬起笑容。
“那接下来的公司事务就交给两位董事打理了。”
“毕竟我呀, 还要忙着读书呢!”
21.
虽然我高中课程已经学完了,但面前仍有高考这座大关。
我向年级主任表示了想参加京大自主招生的意愿。
他看了看我的成绩,点了点头。
于是在大家都在奋战高考的时候,我已经在准备京大的自主招生。
年级主任让各科任老师都竭尽所能,给我最大的帮助。
宋锦在经历那件事情过后, 好像成长了不少。
性格收敛了一些, 学习的势头也更加强盛。
和魏寻争着抢着要做我补习班的头号种子。
前同桌为她以前暗地里给我使绊子的事向我道歉。
我后来已经查清楚了,她是被陈氏夫妻指使的。
因为家族企业依赖于他们而活,所以她没办法。
只能偷偷观察我和宋锦的关系, 然后使各种法子让我的生活不好过。
我不恨她, 也不喜欢她。
但还是原谅了她。
至于陈氏夫妻, 已经喜提牢饭。
我难以界定他们到底爱不爱宋锦。
当年把宋锦丢弃在宋家门口的是他们。
扳倒宋氏之后第一个想的也是把宋锦拉出泥潭。
甚至还让我的前同桌时时向他们报告宋锦的动态。
可作为亲生父母, 他们从来没有尽过任何养育的责任。
宋锦在他们入狱前去见过他们一次。
留给他们一句话:今生缘分到此为止,从前现在将来, 我都姓宋。
我理解她的选择, 因为这也是我的选择。
自主招生结束后,我跑去京大找我哥玩了一段时间。
直到高考结束, 我才去跟宋锦和魏寻告别。
不仅是现在要回西北。
等大学毕业后我也是要回西北的。
那里才是我的家。
他们依依不舍送我去机场。
魏寻用力地抱了抱我。
“我相信你, 在哪里都能大展宏图!”
宋锦眼泪汪汪地拉住我。
“姐, 一定要走吗?”
“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的家。”
我哥在安检口冲我招招手。
我轻轻抱住宋锦。
“还记得我告诉你,选择家人是你的权利吗?”
“而我选择的家人,是西北,和他们。”
番外:回到家乡之后
高考结束那个假期, 我结结实实在家里躺了半个月。
没想到在娱乐圈打拼的表姐谢惜突然登门造访。
还带了鼎鼎大名的柏花娱乐的老板——柏花。
她是表姐的经纪人。
偶然在网上刷到过我那个视频。
觉得我有培养的潜质。
但是因为高三那个特殊时期, 就一直没有找我。
这不高考结束了, 她赶紧催着表姐带她来。
她向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
想跟我签一个经纪约,由他们帮我拍摄各种视频和物料。
先把我炒红。
然后帮我接洽商务, 之后就是上节目、上电视。
说实话,我有点心动。
那可是娱乐圈诶, 谁不向往?
但我不想成为他们包装的那个样子。
我想做我自己, 想为家乡做贡献。
我和柏花聊了一下我的想法。
她立马推翻之前的方案, 为我量身定做了一个计划。
我将在未来, 成为西北代言人。
不得不说, 柏花眼光毒辣, 业务水平一流。
给我拍摄的短视频和照片很快在全网走红。
但我们没有在这个时候上各种节目和综艺。
而是沉心静气, 和央视达成了合作。
我进入他们的助农直播间。
流利的少数民族语言和标准的汉语获得无数网友称赞。
又因为本身自带的流量,让直播间的销售额再创新高!
在这之后, 我们又和西北文旅局达成了合作。
我正式成为西北旅游宣传大使!
一个暑假过去,我已经红得发紫。
大学开学时, 甚至已经到了要有保镖保护的地步。
我哥的几个室友终于派上用场。
他们打趣道:“没想到啊,顶流竟是我妹妹。”
进入大学以后,我仍旧不遗余力地促成京大和西北的合作,助农、助学等项目逐步提上日程。
一年后,我邀请魏寻和宋锦来我的家乡观看赛马。
我穿着靓丽的民族服饰, 一如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那样。
高高举起国旗,骑在马背上奔腾。
这片土地五千年的瑰丽,我们会一点一点说与世人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