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抓鬼天师:逃出大英博物馆
第 30 节 抓鬼天师:逃出大英博物馆
大英博物馆闹鬼了,闹的还是中国鬼。
洋人教会对此束手无策。
他们请了泡菜国的驱魔师,废水国的阴阳师,还有我这个道门的小天师。
可笑这些老外,连器灵复苏都不认识。
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次轻松的抚灵公干。
可没想到,所有文物器灵都祈求我带他们回家。
泡菜国的驱魔师嚷嚷着,要打散这些华夏器灵。
废水国的阴阳师叫嚣着,要收服这些器灵化为式神供他奴役。
作为华夏天师,我的回答只能是。
“诸君,随贫道回家。”
1
我叫苏婉凝,道号长庚,是道门新一代小天师。
为证天师之位,入世历练。
缅北一战乱杀各大降头师后,我也算是在修行界初露锋芒。
刚从缅北回国,还没好好过几天大学生活就受邀来了英国。
看着眼前宏伟的大英博物馆,我冷笑一声。
“贼窝里遭贼,还真是稀罕。”
这规模排名世界前列的大英博物馆,在不久前丢了几千件文物,震惊世界。
他们对外宣称是被盗窃,而真实情况却是华夏展馆闹鬼了,且其中一只恶灵卷走了数千件文物。
我们此行被邀请过来,其一是解决博物馆闹鬼事件的,其二则是要找到那只恶灵追回文物。
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被我声音吸引,转过头来看向我。
搭档蒋卫国瞪了我一眼。
随即用流畅地英语,笑着跟大英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她夸贵馆雄伟大气。”
作为华夏的刑警队长,我的世俗接头人。
蒋卫国处世比我圆润太多,也是此次跟大英博物馆方面的对接人。
那位工作人员眼角跳了跳,憋了半天,用蹩脚的中文回了句。
“蒋先生,我汉语考试过了四级。”
蒋卫国:……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一道慈祥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小婉凝,你们终于来了。”
随即只见一个年逾古稀的女人,有些急切地快步朝我们走来。
看清来人,我连忙躬身郑重行礼。
“长庚,拜见邱先生。”
邱锦仙,大英博物馆聘请的首位华夏女修复师,也是师傅的故交。
不远万里孤身进驻大英博物馆,甘愿背负骂名也要帮其修复那些抢来的华夏文物。
不仅修复了被废水国修复师毁坏的《女史箴图》使其延长了近两百年寿命,更让数百件华夏古文物重焕生机。
她说“国宝回家的前提是,国宝还在。”
所以哪怕如今已七十多岁,她依旧在竭力抢救着那些曾经属于华夏的国宝。
她在用她的方式为国护宝。
这样的长辈自然当得起一声先生。
2
“小婉凝不用客气,叫一声邱奶奶就好,快跟我来。”
说着,邱奶奶就有些焦急地拉着我朝 33 号华夏展馆而去。
“泡菜国跟废水国的那些蠢货一个要打散器灵,一个要把器灵们炼化成式神。”
“你得帮帮奶奶,守住这些器灵。”
最近很多华夏的古文物莫名其妙苏醒了器灵。
强大的已经组团逃了出去,弱一点的只能在展馆内游荡,找不到回家的路。
老外不懂这些,他们理解不了华夏的万物皆有灵这句话,只把游荡的器灵当成鬼怪来治。
可明明是我华夏的器灵复苏,大英博物馆官方却只邀请了泡菜国的驱魔师,废水国的阴阳师前来处理。
我这位华夏的小天师,还是邱奶奶凭借多年威望才迫使大英博物馆对我发出邀请。
等我们赶到已经封闭的华夏展馆时,拉着我的邱奶奶怒目圆瞪。
“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毁坏文物。”
怒吼中,本就年迈的邱奶奶身子晃了晃,差点没被眼前的一幕给气倒。
泡菜国的驱魔师,此刻正拿着一幅唐代字画,肆无忌惮地跳着大神,口中念念有词。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无所顾忌地把古画放在火焰上来回炙烤。
古画被烤得出现了焦黑,升腾起的青烟中一道虚幻的灵体也在他的炙烤下变得虚幻。
他这么做不但会毁了画灵,更会对邱奶奶耗费心血抢救回来的古画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而废水国的阴阳师则是瞥了我们一眼,然后冷笑着咬破自己食指,将血毫无顾忌朝着一幅古画点去。
“以吾之血,契汝之约!”
他竟然当着我跟邱奶奶的面,企图强行敕封画灵,让华夏古文物的器灵成他的奴仆。
文物的器灵就犹如人的灵魂,失去器灵文物本身也会加速腐朽。
这些字画都是邱奶奶一个个日夜呕心沥血,才替华夏抢救回来的瑰宝。
我神色骤冷,这是在挑衅,也是在借机损毁我华夏瑰宝。
一个眼神,蒋卫国默契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邱奶奶。
我则是一步踏出,左手一张破虚符就朝泡菜国的驱魔师打去,右手直接就是一道掌心雷,直轰废水国的阴阳师面门。
泡菜国的驱魔师跟废水国的阴阳师都没想到,我上来就下死手。
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做法了,连忙闪身避开,对我怒目而视。
“西八。”
“八嘎。”
眼神扫过两人,我冷冷开口。
“贫道长庚,这里的事由贫道接管,请两位退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我,目露凶光。
“阿西吧,我们是受邀前来给你华夏的文物擦屁股的,你最好对前辈尊重点。”
“八嘎,华夏的臭道士,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两人一个拿出了法器,一个召唤出式神。
看着两人俨然一副要跟我斗斗法的样子,我暗暗摇头。
“不自量力。”
金光咒随心而起,周身开始泛起淡淡金光。
两个都不过是从我华夏偷师了点皮毛的家伙,竟然胆敢在我这正统天师传人前龇牙?
那姐姐今天就给你们狗牙打掉。
3
金光覆体,我一步跨出,直冲废水国阴阳师。
两个都要挨打,但要选一个先揍的话,废水国的一定排在最前面。
“八嘎。”
看我竟然先朝他冲去,废水国的阴阳师惊怒异常。
“该死的支那道士,你会为你的嚣张付出代价。”
怒吼着,他双手飞快结印朝我一指。
他的式神是一只狗妖,狂吠一声朝我冲来。
支那两个字让我眼睛微微一眯,原本中正平和的护体金光在这一瞬间猛然爆发。
“死开。”
我速度豁然提升,一巴掌将迎面而来的狗妖直接扇得灵体崩碎。
就这?还没我随手剪的纸人有战斗力。
废水国的阴阳师受到反噬,喷出一口血。
他急速后退,同时慌忙变换手印,打算重新召出式神。
然而式神的召唤阵法还没完成成型,我就已经闪身到了他身边。
“太慢了,你怎么学的?”
说话间,我虚空一握,直接捏碎了他的召唤法阵。
废水国的阴阳师再次喷出一口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纳尼?”
管他震不震惊,我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废水国的阴阳师斜飞着出去,空中留下了一道血线以及两颗碎牙。
我右手隔空一抓,将他掉落在地的古画摄在了手中。
古画入手,我猛地转头看向正举着法器朝我冲来的泡菜国驱魔师。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犹如被封印了般愣在了原地,举着法器的手也僵在半空。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涨红了脸,尴尬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着脸痛苦呻吟的废水国阴阳师,再看了看浑身冒着金光的我。
吞了吞口水,他忽然双腿一软直接跪下,给我恭恭敬敬磕了一个。
“崔松哈密达!”(译:对不起。)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就连在一旁吃瓜的蒋卫国几人也石化当场。
当泡菜国驱魔师再次直起身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法器被他放在了地上,而那幅被他炙烤的古画则被他双手高举过头顶。
一副晚辈给长辈送礼的谦卑姿态,丝毫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虽然鄙夷,但我还是隔空收回了他手中焦黑的古画。
然后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反手就是一耳光,隔空抽在他那讨好的笑脸上。
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弧线,同样的碎牙。
泡菜国的驱魔师捂着脸,跟废水国的阴阳师躺得整整齐齐。
伸手不打笑脸人,狗不算。
再说了,姐说要给他们狗牙打掉,不打念头不通达,不利于修道。
4
没再管那两个捂着脸呻吟的狗东西,我手掌轻轻拂过两道颤动的画轴,轻声安抚。
“放心,有贫道在,无碍。”
随着灵力注入,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颤动的画轴变得安静。
稍许过后,那被泡菜国驱魔师炙烤的古画里发出了一声声欢快的鹿鸣。
它是一幅画鹿的古画。
而那幅从废水国阴阳师手里抢回来的画轴,则是飘出一道有些虚幻的灵体,对我盈盈一拜。
“道长慈悲。”
她是一幅隋朝的美人图,复苏的画灵自然就具备了画像的神韵,美若天仙。
刚刚废水国的阴阳师,就是想要将她强行收为式神。
阴阳师的式神可不止能为他们战斗,满足他们的私欲也是式神的作用之一。
那猥琐东西从众多古画中特意挑出这并没有战斗能力的美人图,用意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我眉头一皱,朝着那废水国的阴阳师甩出一张特别的符箓。
符箓瞬息即至,直接没入他的体内。
“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顾不得捂脸,含糊不清地质问我。
我微微一笑:“净身符。”
废水国的阴阳师,有些惊恐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
说话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耸了耸肩:“字面意思。”
“简单来说,你被阉了,助你修行心无旁骛,还是无痛的,不用谢我。”
说完,没再搭理脸色惨白又怨毒看着我的废水国阴阳师,我转身朝着蒋卫国跟邱奶奶走去。
“邱奶奶,我只能暂时稳住器灵,想要修复本体还得麻烦您。”
说着,我将手里抢回来的两幅古画放到了邱奶奶手中。
5
她将两幅古画捧在手里,眼中满是疼惜之色。
“放心,放心,只要画还在,我就能保住她们。”
“谢谢小婉凝,你师父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说着她看向我,眼神带着些祈求之色。
“小婉凝,你得帮帮它们,它们没多少时间了。”
说话间,邱奶奶双眼通红地扫视着周围的文物。
我循着她的目光,看向一件件文物。
这些文物有远古石器、商周青铜器、魏晋石佛经卷、唐宋书画、明清瓷器,更有一些被野蛮扣下来的雕刻……
琳琅满目,难以一言蔽之。
而这些本属于华夏的瑰宝,此刻很多都被随意地放在一个展示柜中,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个编号。
它们不像是文化瑰宝,更像是囚犯,被编码关在一起,供人参观。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也似乎是到了它们再次苏醒的时间。
原本安静的华夏展馆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灵魂力量开始沸腾。
然而除了那些被邱奶奶修复过的古画器灵能够稍有神志外,其余的文物只能传递出断断续续的灵魂波动。
这是它们积攒了百年甚至是数千年才攒下的灵气,如今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全部复苏。
虽然没能具备神志,但对身在异国他乡的它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它们的器灵复苏很不同寻常,不是自然复苏,更像是被外力刺激复苏,然后再被抽走了九成魂力,虚弱无比。
就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它们在消耗完自身那积累的灵气后,就会彻底失去古物该有的古韵,从内部加速腐朽。
可即便这样它们依旧在执着地燃烧着自己的残魂,努力地想要再次复苏。
这似乎是它们的执念。
想到此,我屏气凝神以神魂用心感受。
这样能更加清晰地理解它们传递出的消息。
文物们的灵魂信息很杂乱。
灵魂世界中,整个展馆的文物们都在麻木地重复着自己的执念。
“我只想永远陪着陛下。”
“即使永不见天日,我们也只想埋在家里。”
“这里好挤,好想家……”
“我没能护住将军大人,我们没能守住家,我有罪。”
“谁能带我们回家?哪怕只是回去一次,纵使彻底消散,我等也无憾……”
……
无数杂乱的信息中,似乎只有一个件事是它们无比统一的执念。
“回家、回家、回家……”
6
我身体猛地一震,掐断了神魂感应,只感觉鼻子有些酸涩。
注意到我的表情,蒋卫国有些疑惑地问我。
“怎么了?”
我深吸了口气道:“没什么,突然想家了。”
蒋卫国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则是看向邱奶奶。
“邱奶奶,这里交给我,我会尽全力帮它们的。”
邱奶奶身子一颤,随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小婉凝,谢谢你。”
说话间,她将两幅古画交给那个接我跟蒋卫国的老外,随即给了我一个重重的拥抱。
耳边响起邱奶奶刻意压低的声音。
“邱奶奶无能,只会修复古画,其他文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跟小白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小婉凝,邱奶奶对不起你,可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来帮忙了。”
“帮帮小白,帮帮它们。”
说着她偷偷塞给了一张兽皮卷。
我不动声色地为其遮掩,同时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邱奶奶放心,我是华夏天师,我华夏的器灵,我有责任护持。”
最终,邱奶奶在那老外的陪同下,抱着古画走了。
她还需要赶回工作室修复古画,也要避嫌。
而我则是看着她那略微有些佝偻的背影久久不语。
长袖下的手紧紧捏着那张兽皮,神魂与之连接,接收了留在其中的一段留言。
就在即将离开展馆的时候,邱奶奶缓缓转过身,对着我深深一拜。
我没有回礼,甚至还主动站直了身体,坦然接受了这位长辈的大礼。
这样她的心里或许能好受许多。
蒋卫国有些惊讶地看向我。
“邱大师为什么拜你?”
我叹了口气。
“因为这一次,我可能会魂飞魄散。”
“什么?”
蒋卫国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来之前你不是说这不过就是安抚下器灵,画几道符,念几遍咒的小事吗?”
我无奈:“你也说了,那是来之前,现在光抚慰器灵已经不行了。”
蒋卫国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那要怎么办?”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搬空整个华夏馆,带它们回家。”
蒋卫国瞳孔直接地震,嘴巴张开只发出了一个字,但却有着不同音节。
“啊!啊。啊?”
7
没去管吓呆了的蒋卫国,我转头看向捂着脸的泡菜国驱魔师跟废水国阴阳师。
干大事前得先清场。
“你们两,是要本天师亲自送你们走吗?”
泡菜国的驱魔师捡起自己的法器转身就跑,废水国的阴阳师则是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我眉头皱了皱,一道道电弧在我掌心凝聚。
本天师虽然修道,但要是他不走,我也不介意一个掌心雷劈了他。
长袖下的手紧紧捏着那张兽皮,神魂与之连接,接收了留在其中的一段留言。
就在即将离开展馆的时候,邱奶奶缓缓转过身,对着我深深一拜。
我没有回礼,甚至还主动站直了身体,坦然接受了这位长辈的大礼。
这样她的心里或许能好受许多。
蒋卫国有些惊讶地看向我。
“邱大师为什么拜你?”
我叹了口气。
“因为这一次,我可能会魂飞魄散。”
“什么?”
蒋卫国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来之前你不是说这不过就是安抚下器灵,画几道符,念几遍咒的小事吗?”
我无奈:“你也说了,那是来之前,现在光抚慰器灵已经不行了。”
蒋卫国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那要怎么办?”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搬空整个华夏馆,带它们回家。”
蒋卫国瞳孔直接地震,嘴巴张开只发出了一个字,但却有着不同音节。
“啊!啊。啊?”
7
没去管吓呆了的蒋卫国,我转头看向捂着脸的泡菜国驱魔师跟废水国阴阳师。
干大事前得先清场。
“你们两,是要本天师亲自送你们走吗?”
泡菜国的驱魔师捡起自己的法器转身就跑,废水国的阴阳师则是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我眉头皱了皱,一道道电弧在我掌心凝聚。
本天师虽然修道,但要是他不走,我也不介意一个掌心雷劈了他。
看我动不动就要扔掌心雷,废水国的阴阳师面色变了变,恶狠狠地说了句狠话,“我阴阳寮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手脚并用地跑了。
看着狼狈逃跑的废水国阴阳师,我嗤笑一声。
“阴阳寮?”
服务于废水国官方的修行组织,可以号令整个废水国的阴阳师。
可这又如何?
要是这次本天师能活着回去,只要敢来找麻烦,我不介意像灭那群南洋降头师一样,送他们去地府报道。
8
偌大的博物馆内,明面上就剩下我跟蒋卫国两个人。
我给了他一道传音符,让我两能够短距离的心念沟通,以此来规避摄像头的监视。
本以为这老小子会问我很多问题,甚至会劝我三思而后行。
没想到他沉默半晌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一愣,道:“你定最早的航班跑路,这事牵扯会很大,你不能掺和。”
蒋卫国沉默了半晌。
“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再说了,我堂堂华夏警察,有责任保护我国公民的人身安全。”
他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异常坚定。
我对上他的眼神。
“那就做好都回不去的准备。”
说完,我施展袖里乾坤,把一沓符纸跟一个罗盘抛给蒋卫国。
“按照罗盘的指示,把符纸贴在对应位置。”
罗盘是我祭炼过的法器,可以辅助蒋卫国布阵。
“这就能把所有文物搬空?”
蒋卫国看着手中那一沓符纸,有些狐疑地看向我。
“要这么简单的话,你认为这些东西还能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我白了一眼蒋卫国。
“给你的是后天聚灵阵,虽然是个简易版的,但足够这次用了。”
这个阵法主要用来稳住整个华夏馆的器灵们,延迟他们灵气逸散的时间。
说着我取出了一套阵旗,以及五个黄纸剪的纸人。
“你这又是啥阵?”
蒋卫国有些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纸片小人。
“五鬼搬山阵。”
“用这个阵搭配五鬼搬运术,才能够做到大范围移动物品。”
这个道术是道门中为数不多的涉及了空间穿梭的术法,如今能施展的屈指可数。
很多神话故事里的神仙凭空就能变出各种东西,其实很多就是借助了此术。
蒋卫国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嘶,这法术要是用在银行金库……”
我掐诀的手印都是一顿,看向蒋卫国。
“蒋大警官,你党性是不是动摇了?”
“咳咳咳咳……瞎说,我只是在担心有人用这个干违法的事。”
我冷哼一声。
“你觉得会这个的,看得上干那事?”
蒋卫国不好意思一笑,拿着罗盘干活去了。
9
蒋卫国忙活了几个小时才按照罗盘的指示贴完符纸。
刚回来,他就一屁股坐在我面前自顾自地嘟囔着。
“太大了,好多地方我都没去看。”
“以前只在网上看过,这里有我们华夏的几万件文物,从没有这么直观地看过。”
“今天看过之后,很震撼,但更多的是心痛,不甘,还有愤怒。”
我没时间回应蒋卫国,我口念念有词手中法诀变幻,在对五个小纸人完成请神术。
通过五鬼搬山阵跟五鬼搬运术,的确可以完成大范围物品的移动。
但这次要搬的是承载了国运的文物,而且还是要跨越近万公里,普通的小鬼可搬不动。
所以这次,我要请的是华夏的五大瘟神,他们分管四季温病,吸纳人间瘟毒,其中的秋瘟赵公明更是成为正财神。
也只有这五位承负人间大功德的神成为我的五方阵眼,才能助我将这些文物搬回去。
法诀一成,我以灵力逼出五滴精血甩在了五个小纸人眉心。
“三清观长庚,有请五方瘟神助我。”
只是瞬间,凭空出现一道清风,卷起了地上的五个小纸人。
下一刻,在蒋卫国震惊的注视下,五个小纸人纷纷站了起来。
“中部总管,史文业,土之精,入驻土位,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东方青瘟鬼刘元达,木之精,入驻木位,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南方赤瘟鬼张元伯,火之精,入驻火位,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西方白瘟鬼赵公明,金之精,入驻金位,愿助长公主一臂之力。”
“北方黑瘟鬼钟士季,水之精,入驻水位,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五道缥缈神音在我跟蒋卫国耳边响起,五个小纸人身上好似有五道浩然正气的神影一闪而逝。
10
我神色肃穆,手印再度变换。
“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相生,阴阳育吾道身,五行铸吾神魂。”
话音落,我体内逐渐亮起五道光芒。
蒋卫国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身上。
“你……你心肝脾肺肾怎么发光了?”
我浑身颤抖,强忍着晕厥的痛苦,咧嘴一笑。
“人的五脏对应五行,用我的五脏开辟一个空间,而我就成为五鬼搬山阵的阵眼。”
“此法一成,我要维持大阵,实力会被压制九成,接下来的归家路就看天意了。”
蒋卫国深吸了口气,当着我面就掏出手机。
“我这就订机票,搬了咱就跑,不对,我给李钰那小子打电话,让他安排私人飞机,我们第一时间跑路。”
我没阻止,这次的确还得需要李钰那家伙帮忙,否则我们真有可能回不去。
他可是地府太子,在人间历练百年,富得一批。
“别安排私人飞机,我不能离开地面太久,我需要吸收地脉之力稳住身体内的大阵。”
蒋卫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是说,我们得横穿整个欧洲,还得走陆路?”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
“还得保证别被大英的教会追到,嗯,或许还会有他们的狼人啊!吸血鬼啥的。”
我话说完,蒋卫国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关狼人跟吸血鬼啥事?”
“我说过万物皆有灵,特别是苏醒了器灵的文物,它们的器灵对这些东西是大补之物,以前在博物馆里有教会坐镇,这些东西没办法。”
“如今我们要带着文物回家,你如果是这些东西,你会怎么办?”
说着我耸了耸肩。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先走一步,本天师就是只剩一成功力也能一路杀回去。”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参与的了,本天师……”
话还没说完,蒋卫国就猛地凑近我,恶狠狠地道。
“本警官也说过,我是你的世俗接头人,你下了山我就有责任保护你。”
“还有,我们是一来的,回去也要一起回。”
11
说着他手指点在了通讯记录中,李钰的名字上。
“钰哥,救命啊!”
好吧,我承认,前一秒我有被帅到。
我翻了个白眼,无视了电话那头李钰懵逼地连环发问,凑近电话。
“别废话,记得多带点鬼,西昆仑边境接应我们。”
蒋卫国立马接上话。
“钰哥啊!借哥点钱,跑路用,对,要欧元。”
挂了电话,蒋卫国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我。
“你真是修道的吗?你们道门不是讲究一个无为吗?你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啊!”
我微微一笑。
“所以,姐修的是有为道。”
说着,我双手缓缓放在一起,再次开始结印。
随着手印变化,我体内对应五脏的光芒逐渐趋于稳定,并且隐隐形成了一个繁复的五行阵图。
体内阵法成型,我右手猛地一指五个小纸人。
下一瞬,五个小纸人化作五道光芒融入了我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起身,对着文物躬身一拜。
“贫道长庚,愿以身为器,魂为桥,引诸君归家。”
12
嗡……
只一瞬,我身上五彩光芒迸发而出,博物馆内所有电子系统同时失灵。
下一刻,一个个玻璃罩中的文物开始颤动。
“回家了……回家了……回家了……”
“我想起来我是谁了,我想起来了……”
它们的器灵在这一刻拥有了短暂的清明。
他们在欢呼,在咆哮,甚至在喜极而泣。
所有器灵都飞快地融入我的神魂,所有的文物都离奇消失在展柜中,遁入了我体内空间。
这一刻我只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沉,神魂仿佛要崩碎。
最可怕的是突然多了很多不在这展馆内的文物,他们的器灵也一并涌入了我的神魂。
我大惊失色,这根本不在我的预料内,我根本承受不住多出来的器灵。
我连忙往自己身上贴定魂符,同时尽全力吸取大地的地脉之力稳住体内差点崩溃的五行空间阵。
蒋卫国立马接上话。
“钰哥啊!借哥点钱,跑路用,对,要欧元。”
挂了电话,蒋卫国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我。
“你真是修道的吗?你们道门不是讲究一个无为吗?你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啊!”
我微微一笑。
“所以,姐修的是有为道。”
说着,我双手缓缓放在一起,再次开始结印。
随着手印变化,我体内对应五脏的光芒逐渐趋于稳定,并且隐隐形成了一个繁复的五行阵图。
体内阵法成型,我右手猛地一指五个小纸人。
下一瞬,五个小纸人化作五道光芒融入了我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起身,对着文物躬身一拜。
“贫道长庚,愿以身为器,魂为桥,引诸君归家。”
12
嗡……
只一瞬,我身上五彩光芒迸发而出,博物馆内所有电子系统同时失灵。
下一刻,一个个玻璃罩中的文物开始颤动。
“回家了……回家了……回家了……”
“我想起来我是谁了,我想起来了……”
它们的器灵在这一刻拥有了短暂的清明。
他们在欢呼,在咆哮,甚至在喜极而泣。
所有器灵都飞快地融入我的神魂,所有的文物都离奇消失在展柜中,遁入了我体内空间。
这一刻我只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沉,神魂仿佛要崩碎。
最可怕的是突然多了很多不在这展馆内的文物,他们的器灵也一并涌入了我的神魂。
我大惊失色,这根本不在我的预料内,我根本承受不住多出来的器灵。
我连忙往自己身上贴定魂符,同时尽全力吸取大地的地脉之力稳住体内差点崩溃的五行空间阵。
然而那些超出计划的文物实在太多,很多甚至都是从未展示过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原本属于华夏的文物,这些原本以为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文物其实早就被偷偷藏在了大英的地下。
原来被他们抢走的文物,远远不止这些啊!
一道血线自我额头出现,血水顺着我的脸颊淌下,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五行空间阵即将崩碎。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贫僧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就在我身体跟神魂即将崩碎的时候,一道洪亮的佛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道纯正无比的佛气注入了我的身体,帮我稳住了即将崩碎的大阵。
我匆匆一瞥,是那一尊金代的三彩罗汉。
他此刻盘膝坐在展台之上,周身散发着淡淡金光正在对我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贫僧等也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这次说话的是那被挂在墙上展示的三菩萨壁画,她们同样将最后的灵气注入我的身体。
“吾,大秦王翦将军佩剑,也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吾,大商祭祀通鼎,也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吾,大夏大祭司战斧,亦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我等虽只为笔墨之画,亦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
13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文物开始出声,说话间,他们不但拒绝了进入我的身体,更是将自己残存不多的灵力全部注入我的身体。
“不要啊!你们这样就回去不去了。”
我只感觉心头一痛,不由得失声开口。
然而回应我的只剩下安静,安静的博物馆内,还只剩下了那些菩萨像,那些曾经服务于各大朝代官方的青铜器,青铜剑。
它们曾经接受百姓香火供奉,曾经与主人为国而战,它们都以自己的方式护佑过黎民百姓,此刻却也把位置留给了其他文物。
它们把最后的灵力全部注入了我的身体,为我稳住了局势,短暂的复苏还没来得及再看看这个世界,就再也给不了我回应了。
我的眼泪没有忍住,顺着鼻梁混合着血水流下。
“后辈啊!无需如此,我们尽管身在囚笼,却也还得见光明,亦有人守护。”
然而那些超出计划的文物实在太多,很多甚至都是从未展示过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原本属于华夏的文物,这些原本以为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文物其实早就被偷偷藏在了大英的地下。
原来被他们抢走的文物,远远不止这些啊!
一道血线自我额头出现,血水顺着我的脸颊淌下,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五行空间阵即将崩碎。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贫僧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就在我身体跟神魂即将崩碎的时候,一道洪亮的佛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道纯正无比的佛气注入了我的身体,帮我稳住了即将崩碎的大阵。
我匆匆一瞥,是那一尊金代的三彩罗汉。
他此刻盘膝坐在展台之上,周身散发着淡淡金光正在对我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贫僧等也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这次说话的是那被挂在墙上展示的三菩萨壁画,她们同样将最后的灵气注入我的身体。
“吾,大秦王翦将军佩剑,也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吾,大商祭祀通鼎,也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吾,大夏大祭司战斧,亦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我等虽只为笔墨之画,亦愿助天师一臂之力。”
……
13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文物开始出声,说话间,他们不但拒绝了进入我的身体,更是将自己残存不多的灵力全部注入我的身体。
“不要啊!你们这样就回去不去了。”
我只感觉心头一痛,不由得失声开口。
然而回应我的只剩下安静,安静的博物馆内,还只剩下了那些菩萨像,那些曾经服务于各大朝代官方的青铜器,青铜剑。
它们曾经接受百姓香火供奉,曾经与主人为国而战,它们都以自己的方式护佑过黎民百姓,此刻却也把位置留给了其他文物。
它们把最后的灵力全部注入了我的身体,为我稳住了局势,短暂的复苏还没来得及再看看这个世界,就再也给不了我回应了。
我的眼泪没有忍住,顺着鼻梁混合着血水流下。
“后辈啊!无需如此,我们尽管身在囚笼,却也还得见光明,亦有人守护。”
“你且先带那些无人守护的回家就好。”
“顾恺之大人与我等生命,邱锦仙大人护我等周全,如今我等自然也要留下,护她周全。”
这次说话的是女史箴图,上面缓缓浮现出一个个女子,形态不一,但全都在对着我跟蒋卫国笑。
“诸君大义,长庚必定不负所托。”
我对着女史箴图、菩萨像以及那些甘愿留下的青铜器深深一拜。
说完我一把抓住蒋卫国肩膀。
“走。”
阵旗瞬间自动飞起,围绕着我跟蒋卫国飞快旋转,脚下浮现出一道法阵瞬间将我跟蒋卫国吞没。
五鬼搬山术发动。
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已经跟蒋卫国带着数万文物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出现在了法国巴黎。
刚一出现,我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我双手撑地,尽可能的吸收着地脉之力补充己身。
“你不要紧吧!”
蒋卫国第一时间扶住我,担忧地问着。
“我没法再一次施展远距离传送了,快往东跑,那边有支援。”
我再次咳出一口血,把随身带的一把手枪跟几个弹夹取出了递给蒋卫国。
“刚刚给你的罗盘可以预警,这枪可以打那些暗生物,千万别犹豫,否则死的就是我们。”
14
蒋卫国没问太多废话,他只是默默的把枪往后腰一插,抱着我就近找了辆车。
“兄弟,这车卖我,二十万。”
“瓦特?”
“三十万。”
……
两分钟后,我坐在副驾驶给蒋卫国抱着罗盘预警,他则是开着花五十万天价买来的小破车在法国街头狂飙。
李钰很靠谱,几乎是挂了电话就给蒋卫国打了一大笔钱。
蒋卫国一边开车,一边打趣说,他这一辈子只在天地银行的钱上见过那么多零。
15
开始,我们还很顺利,因为大英博物馆那边的教会还没反应过来家被偷了。
直到我们不眠不休地逃出了法国,进入瑞士,第一批追兵就已经锁定了我们。
先是一大群教会的人,他们骑着摩托在街头追击我们,在暗道里使用各种魔法开始攻击我们。
这些都被我用符纸一一化解。
我虽然实力只能发挥一成,但因为不用担心逃命的事,倒是能省下不少心力来催动符箓。
“往西跑,进森林,弃车。”
我跟蒋卫国耳麦里传来李钰冷静的声音,这家伙已经动用商业卫星在给我们规划逃跑路线了。
当然还有他给我们联系的一些国外友人提供了帮助,为我们阻挡了大部分的教会神职人员。
然而,即便这样,参与追捕我们的还是越来越多。
很多吸血鬼家族、狼人家族,甚至是一些黑魔法师也参与了这场狩猎。
我体内承载的数万件大夏文物,它们的器灵复苏裹挟着大夏的国运,这足以让这些家伙疯狂。
砰……
就在这时一道冰墙在我们车头前方瞬间升起。
我毫不犹豫,直接打出一张神火符将之瞬间击碎。
蒋卫国车速不减,带着我穿过了漫天的水蒸气,冲入了森林之中。
干净利落地打开车门,给自己贴上一张神行符抱着我就朝森林深处跑去。
“小心,狼人追来了。”
半小时后,神行符的效果逐渐消失,想要再用得十分钟后。
我在他怀里左手拿着罗盘,右手拿着一沓符纸,给他预警。
“嗷呜……”
与此同时,我们四周漆黑静谧的森林中响起了一道道令人脊背发凉的狼嚎。
蒋卫国抱着我逃跑的脚步一顿,把我放在了地上。
“宰了他们再跑。”
说话间,他右手持枪,左手已经从小腿处抽出了匕首,跟我背靠背做出了格斗的姿势。
我吸收着地脉之力补充灵力,跟他背靠背,左手抱着罗盘,右手念着符纸。
“嗷呜……”
狼嚎声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一同出现的还有密林黑暗中的一对对泛着蓝光的眼睛。
“两位,我们只要那些灵体,那些破烂你们可以带走。”
站在远处的狼王,身躯魁梧,冷声开口。
他人身狼首,锋利的爪子泛着犹如金属般的光泽,看向我们的目光冰冷如刀。
“我华夏的东西,一群狗东西也配惦记?”
蒋卫国抬手对着眼睛就是一枪。
狼王轻蔑地用手臂遮挡。
然而被我祭炼过的子弹轻松就打穿了他的手掌,直射他的眼睛。
“嗷……”
一声惨嚎,狼王从树上坠落而下,捂着受伤的眼睛在地上翻滚,撞断了一棵棵小树。
“给本王……撕碎他们。”
痛苦的嘶吼从他口中发出,狼群纷纷嚎叫,悍不畏死地冲出丛林,朝我们扑来。
“小心。”
我提醒了蒋卫国一声,右手神火符甩出,道家真火瞬间就将扑过来的狼人烧成灰烬。
“跟紧我。”
蒋卫国低喝,一边举枪射击,一边跟我背靠背朝着森林深处移动。
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每一枪都能正中狼人的眼球,很少需要用到第二颗子弹就能结束一只狼人的生命。
我们背靠着背,借助着树木的遮挡,十分默契地解决扑上来的狼人。
坚持了十分钟,蒋卫国几乎掐着点地给自己贴上了神行符。
抱起我就在狼人们愤怒的嘶吼声中冲进了密林。
而我则是顺手甩出隐匿符,遮掩我们身上的气息,以及清除痕迹。
16
半个月后,瘦了一圈的蒋卫国背着我出现在了土耳其的凡城。
距离西藏边境的西昆仑,还有一半的路程,而我们身后的追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潜伏在各个国度的狼人、吸血鬼、黑魔法师、甚至暗夜精灵都闻风而动,我们就像西行的唐僧肉,诱人无比。
“你说的支援在哪?”
蒋卫国声音沙哑地问我。
这半个月来,他遇路买车,遇水买船。
靠着李钰给予的钞能力,每次都能在保证跑路的同时给予我足够的时间接触大地,吸取地脉之力维持五行大阵的平衡。
甚至有几次,他愣是在我不能动的情况下,生生凭借这为我给他的枪跟符箓护了我十分钟。
要知道,那几次围攻我们的可不止狼人,还有速度奇快几乎不死的吸血鬼,以及还有躲在暗处给我们扔魔法的黑魔法师。
一阶凡躯,不眠不休,靠着辟谷丹跟各种符箓辅助,生生带着我跨越了近五千里。
此刻蒋卫国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而我也没好到哪去,维持体内五行大阵平衡就让我。
现在的我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干涸,全靠丹药补充,我根本没时间静下心来修行。
“再跑,它们就在前面。”
我给自己塞了把丹药,顺手也给蒋卫国塞了一把,同时给他喂了口水,含糊不清地指了指方向。
“这话,你说了上百遍了,我们的支援到底是谁?”
蒋卫国吞了丹药,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不少。
几乎同一时间,我们身后缓缓亮起一道道魔法阵。
黑魔法师追上来了。
“靠,这群洋鬼子,真踏马阴魂不散啊!”
蒋卫国仰头长叹,迈开腿就跑。
黑魔法师中也有先知,我身体里承载的数万器灵根本压制不住气息外溢,只要稍微推演就能预知到我们的方向,甚至是落脚点。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逃不过追杀。
17
又是十天之后,浑身血迹的蒋卫国背着我跪倒在了塔什干的丛林中。
这是乌兹别克斯坦最大的城市,意思为石头城,塔什干州跟吉尔吉斯斯坦相连。
而我们只要再穿过吉尔吉斯斯坦,一直往东跑就能回国。
李钰他们此刻就在边境等着我们。
“咳咳咳……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半跪在丛林中的蒋卫国,剧烈地咳嗽着,殷红的血迹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即便有丹药跟符箓支撑,这近一个月几乎不眠不休的逃跑,他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那惊人的毅力撑着,估计他早就倒在了土耳其的那波追杀中。
我从他背上滚下来,这次没吸收地脉之力,因为体内的五行大阵运行平稳,吸收了不但没用,还会打破平衡。
我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干预大阵运转了。
从他背上下来,也只是尽可能地给他多点休息。
“咳咳咳……再坚持一下,跑进吉尔吉斯斯坦就行,支援就在那。”
我喘着粗气,继续给蒋卫国画着饼,残破长袖下的手掌却是死死地捏着邱奶奶交给我的那张兽皮。
“你……你这次……真……真没骗我?”
蒋卫国同样瘫倒在地,跟我躺一起,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
“姐,蒋哥,你们坚持住啊!马上就能回家了,我们已经在边境等你们了。”
“该死的,我爸不准我们越界,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耳麦中,李钰在疯狂呐喊,都快急哭了。
阴由阳定,阴界的地域限制秉承阳世,所以一般情况下地府是无法插手华夏之外的事的。
“咳咳咳……放心,这次用了你这么多钱,会活着回去还你。”
蒋卫国咳嗽了几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顺便再给自己塞了一把丹药。
也就在此时,我们四周缓缓出现了一个个魔法阵。
魔法阵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哈哈哈哈……可惜了,你们回不去了。”
一个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踏出法阵,手中拿着西方魔法师独有的法杖。
“嘿嘿嘿……本公爵终于追到你们了,你们可真能逃啊!”
一个身穿血色斗篷的吸血鬼带着他的族裔,同样从法阵中跨出,笑容格外戏谑。
“嗷……”
紧接着,一声狼嚎从法阵中传出,随之而来的是独眼的狼王跟他的狼人族群。
“本王,会撕碎你们。”
蒋卫国瞬间弹起,把我护在身后,原本涣散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凌厉。
我同样挣扎着起身,将仅存的几十张攻击符箓捏在指尖。
我们再次背靠背站立,相互支撑着身体,不至于摔倒。
“我会带你杀出去。”
蒋卫国低语,似乎是说给我听的,也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不过他的语气异常坚定。
18
大战一触即发。
漫天的魔法球朝我们砸来。
我抬手打出一道八卦防御符,在我们周围形成了一圈八卦虚影。
虚影转动间,漫天的魔法球瞬息灰飞烟灭。
“该死,这大夏的魔法真诡异。”
魔法师们愤怒地低喝。
“让我们来。”
独眼的狼王跨出一步,仰天长啸。
霎时间,数百只狼人宛若疯了般朝我们冲来,犹如钢铁般的利爪狠狠地拍着防御法阵。
他们双目血红,浑身肌肉隆起,悍不畏死。
狼人本就肉体强悍,自愈能力超强,每一下拍击都好似一柄柄重锤砸在防御法阵上。
八卦防御符的灵力在被飞快消耗。
蒋卫国抬手就开始射击,每一枪都精准带走一只狼人的生命。
然而直到手枪中的子弹打光,我们四周依旧有密密麻麻的狼人围着。
他们嘶吼着,在狼王的嚎叫声下更加疯狂地消耗着防御符的力量。
“再给我一张土遁符。”
蒋卫国扔了手中带血的手枪,他的户口此刻早已经血肉模糊。
“至少还有半个小时,你才能再次使用土遁符。”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不过是一介凡体,虽然我画的辅助类符箓不用灵力就能催动,但也会消耗使用者的精神跟精血。
他蒋卫国能一路使用这些符箓,除了有丹药辅助外,全靠他强健的体魄跟那惊人的毅力撑着。
现在他明显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再使用土遁符,大概率就是个死,而且是神魂俱灭的死法。
忽然,蒋卫国猛地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在我慌乱的目光中强硬地抢走了我揣在怀里的辅助符箓。
我的灵力早已干涸,袖里乾坤已经施展不出,所以我早早将这些符箓取出带在身上。
我抬手去抢,却被他反手一把抱在怀里,死死抱住,让我挣扎不开。
“本警官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比一个小女人强不到哪去,我还是能自己抢的。”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手里的符箓。
“神行符,这个得来一张。”
“强体符,这个也得来。”
“聚神符,这个也有用。”
……
一边说,他一边开始往自己身上,一张接一张地贴着符箓。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蒋……卫……国。”
我嘶吼,他则是微微一笑,将最后一张土遁符捏猛地拍在额头之上。
“我说过,我会送你回去。”
“最后一程,我一口气跑完它。”
话音落,他满是鲜血的手掌猛地拍在额头的土遁符上。
“我华夏刑警蒋卫国,长庚天师守护者,特请土行星君助我。”
响彻夜空的嘶吼中,八卦防御阵破碎。
浑身血迹的蒋卫国抱着我被大地吞没,急速朝着西昆仑而去。
蒋卫国扔了手中带血的手枪,他的户口此刻早已经血肉模糊。
“至少还有半个小时,你才能再次使用土遁符。”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不过是一介凡体,虽然我画的辅助类符箓不用灵力就能催动,但也会消耗使用者的精神跟精血。
他蒋卫国能一路使用这些符箓,除了有丹药辅助外,全靠他强健的体魄跟那惊人的毅力撑着。
现在他明显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再使用土遁符,大概率就是个死,而且是神魂俱灭的死法。
忽然,蒋卫国猛地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在我慌乱的目光中强硬地抢走了我揣在怀里的辅助符箓。
我的灵力早已干涸,袖里乾坤已经施展不出,所以我早早将这些符箓取出带在身上。
我抬手去抢,却被他反手一把抱在怀里,死死抱住,让我挣扎不开。
“本警官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比一个小女人强不到哪去,我还是能自己抢的。”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手里的符箓。
“神行符,这个得来一张。”
“强体符,这个也得来。”
“聚神符,这个也有用。”
……
一边说,他一边开始往自己身上,一张接一张地贴着符箓。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蒋……卫……国。”
我嘶吼,他则是微微一笑,将最后一张土遁符捏猛地拍在额头之上。
“我说过,我会送你回去。”
“最后一程,我一口气跑完它。”
话音落,他满是鲜血的手掌猛地拍在额头的土遁符上。
“我华夏刑警蒋卫国,长庚天师守护者,特请土行星君助我。”
响彻夜空的嘶吼中,八卦防御阵破碎。
浑身血迹的蒋卫国抱着我被大地吞没,急速朝着西昆仑而去。
19
土遁符的最长距离只有百里,而蒋卫国生生凭借着各种叠状态,带着我疾行了千里。
破土而出的瞬间,他抱着我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几乎同一时间,他激活了神行符,温热的血喷在我的脸上,很快便被罡风刮得冰寒无比。
我紧抿着唇,没有喊叫让他放下我。
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干扰他,只会让他的牺牲白费。
我的眼泪混着他的血水滴落,他不发一言,双目虽然渐渐变得无神,但抱着我的手却依旧牢靠,依旧朝着东方狂奔。
“蒋哥,蒋哥,你怎了?你丫得说话呀!”
“姐,姐,蒋哥他怎么了,你们怎么了,你们快说话啊!”
我沉默地看着蒋卫国逐渐失去生机的面容,耳麦中李钰在焦急地大喊。
“快点,你们再快点,我们就在边境等你们。”
可也就在这时,我们的前方亮起了一道耀眼的五芒星法阵。
然后一道白色的圣光从天而降。
圣光在这一刻驱散了黑暗,好似带给人无限的希望。
然而圣光中却是传出一道暗含怒意的声音。
“好,很好,这该死的恶灵引走本主教,原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两个小偷铺路啊!”
一道身穿红袍的高大身影,带着一众牧师还有中世纪骑士从法阵中缓缓走出。
他手中此刻提着一柄不断挣扎的古剑。
看清来人以及他手里的古剑,我瞳孔一缩,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绝望。
我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兽皮卷。
约翰大主教,大英教会的两大主教之一,是教会神职势力的真正掌控者,也是教会最强大的神职人员。
说话间,他只是微微一抬手打出一道圣光,就把我跟蒋卫国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此刻,蒋卫国肉身早已燃烧干了精血,唯有那一缕执念让他依旧紧紧地抱着我,机械地想要继续跑。
“哼!可惜,你们的一切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你体内那些破烂,是我们的祖辈带回的,是我们让他们免于战火,是我们才让他们保存至今。”
“他们理应长存在我国。”
“你们这两个卑贱的黄皮猪,也配从我眼皮子底下带他们回去?”
约翰大主教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抬手就隔空朝我抓来。
“你这个卑劣的小偷,跟我一起回去,我将赐你烈狱之刑。”
20
“唉!此生终不见昆仑啊!”
就在圣光大手印即将抓住我的时候,我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兽皮卷忽然神光大放。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轻易就震碎了约翰大主教的手印。
下一刻,一道浑身雪白的虚影出现在我跟蒋卫国头顶。
虎首朱发龙身,浑身雪白且有角。
赫然便是华夏神话传说中的神兽白泽。
当然也是妖界的二五仔,因为传说就是这家伙跟黄帝抖落了各大妖怪的详细资料,才使得那时候的人族战胜了妖族,而他也因此成为人族的瑞兽。
“小剑剑,本神兽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神兽白泽出现用神光护住了我跟蒋卫国,看向约翰大主教手中的古剑发问。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愣住的约翰大主教一眼。
嗡……
一声剑鸣,原本还被约翰大主教抓在手里的剑猛地爆发,挣脱了束缚飞到了白泽身边,围绕着白泽旋转,显得异常愤怒。
“吾乃大秦皇帝佩剑,鹿卢,不叫小剑剑。”
我看着那柄觉醒了器灵的古剑瞳孔微微一缩,我实在没想到那个卷着数千件文物逃走的恶灵竟然是鹿卢剑。
它是大秦历任皇帝佩剑,象征着无与伦比的皇权,而他的最后一位主人叫嬴政。
华夏祖龙,始皇帝。
“你这畜生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挠我?”
红衣大主教约翰冷声开口,目光阴冷地盯着白泽,他身后的牧师跟骑士一个个如临大敌。
“呵呵……你们不是把本神兽的残卷收藏在图书馆吗,研究了本神兽百年,还不认识本神兽?”
白泽嘴角勾起一个人性化的嘲讽笑容,斜眼看着约翰大主教。
“果然,蛮夷就是蛮夷,抢过去了,你们也看不懂。”
说完,白泽不再看约翰大主教,转而看向了我。
“小女娃子,本神兽设局送这些后辈回家,本想让你也顺道带我回昆仑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本神兽是回不去了。”
说着他转而看向了蒋卫国。
“本神兽只是残卷复苏,灵力有限,你有两个选择。”
“我可日行万里,剩下这点距离,眨眼便可将你们送回。”
“其二,我可以让这后辈复苏……”
白泽话还没说完,我就脱口而出。
“我选二。”
他一愣看向我,再看了看蒋卫国,兽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那便如你所愿,此后生死便是你俩自定了。”
话音落,白泽的虚影化作一道白光注入了蒋卫国体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蒋卫国无神的双眼瞬间恢复神采,停止的心跳也在这一刻缓缓复苏,他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痊愈。
“女娃子,如果有机会,请把我烧在昆仑最高处,我想给昆仑的妖族道个歉。”
白泽最后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随即我手中的兽皮卷缓缓失去了光泽,正在缓缓变得干枯。
我来不及悲伤,把仅剩的辅助符箓一把全贴在刚刚复苏的蒋卫国身上。
“别愣着,快跑。”
说话间,我一把抓过悬浮在周围的鹿卢剑。
蒋卫国一个激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听话地开始了狂奔。
21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约翰大主教还在白泽神威的震慑下不敢妄动,蒋卫国就已经抱着我跑没影了。
“该死的,给我追。”
身后传来愤怒的嘶吼,我催促蒋卫国。
“再跑快点,再跑快点。”
蒋卫国龇牙咧嘴地在跑,含糊不清地问。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我一边给他嘴里塞丹药,一边找符箓给他贴身上,催促着。
“回去再跟你解释,再跑快点。”
“对对对,再跑快点,吾可不想再被关透明盒子里了,吾可是始皇帝的佩剑,吾可是王者指尖,吾怎能被一群野猴子研究,吾……”
“给我闭嘴。”
我跟蒋卫国同时开口,打断了有点碎嘴子的始皇帝佩剑。
鹿卢剑在我手里瞬间闭嘴了。
22
远远地,我们甚至都能看到那高耸入云的昆仑山脉。
直线距离不过百里。
而我们的归家路再一次被约翰大主教拦住。
他带着一众教会的神职人员再一次走出了六芒星法阵,神色肃穆地拦在了我们前面。
“我说过,你们这两个卑贱的黄皮猴子回不去,正好抓你们回去研究研究你们华夏的神话史,我对你们那一段故事更加感兴趣了。”
约翰大主教森然开口。
也就在此时,一道道黑色的魔法阵在我们周围出现。
“哈哈哈哈……约翰大主教,她可不能跟你走啊!”
“就是,本公爵也有份,我们亲王大人稍后就到。”
“嗷……我狼人一族也要分一杯羹。”
“嘿嘿……那我暗夜精灵一族追了一路,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
短短一瞬,一个接一个的西方暗夜种族从黑魔法师的法阵中走出。
他们泾渭分明又隐隐联合在一起地跟教会喊话,要瓜分我跟我体内的华夏文物们。
这一幕何其相似啊!
我跟蒋卫国对视一眼,随即他缓缓放下我再次取出匕首,摆出格斗姿势。
而我则是再一次跟他背靠背,左手掐诀,右手持着鹿卢剑。
“宁为玉碎。”
蒋卫国开口。
我微微一笑。
“不为瓦全。”
手中的鹿卢剑发出剑吟。
“吾宁折不降。”
就当我们做好殊死一搏的时候,百里外的昆仑山忽然乌云压顶,熟悉的黑色越过了边界,瞬息出现在我们头顶上方。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我们身边。
“蒋哥,老姐,小爷带我人来救你们了。”
站在我们身边的李钰十分骚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的得意。
看了一眼头顶那黑压压的乌云,那里明明万鬼嘶吼,鬼影惙惙,却让我一个抓鬼天师莫名感觉到了安全感。
我心神一松看向李钰问道。
“咱地府不是不能越界吗?”
李钰邪魅一笑,抓住我的手,整个人靠在我怀里,然后在我跟蒋卫国懵逼的眼神中,把我手中的鹿卢剑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堂堂地府太子爷,不小心被歹毒天师抓住,我爹酆都大帝带领整个地府来救本太子。”
“合情合理吧?”
说着他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整个人怔住了,蒋卫国直接就给李钰竖起了个大拇指。
就连抵在李钰脖子上的鹿卢剑也兴奋得颤抖。
“哇!这小子好贱,吾很喜欢。”
李钰却是嘴角抽了抽。
“这位剑兄,你喜欢归喜欢,能不能别抹我脖子?”
……
23
阴云之上,酆都大帝跟他的帝后端坐,两边站着十殿阎罗,十大阴帅则是带领着一队队鬼兵矗立在阴云之上,淡漠地看着下方的约翰大主教一众西方妖邪。
这一次,酆都大帝甚至都懒得开口。
主要是这些家伙还真不够资格跟他对话。
当先的黑无常阴冷开口。
“阴天子出巡,妖邪退散,否则打入轮回”
站在他身边的白无常翻了个白眼,凑近了黑无常。
“老八,说英文,那群蛮夷听不懂。”
黑无常愣了愣,怒道。
“七哥,你来说啊!”
白无常立马双手叉腰,领先了黑无常一个身位,开口就是组装英语。
“你们这些鬼东西给白爷滚,否则十八层地狱套餐伺候,嘎你们腰子。”
“你们听 ok 了吗?”
我明显能看到端坐在帝位之上的酆都大帝,扶了抚额头。
李钰适时地给我解释了一下。
“自从地府把缅北纳入管辖范围后,十八层地狱内就多了嘎腰子这个刑罚。”
这次轮到我想扶额了。
至于所谓的约翰大主教,吸血鬼公爵、狼王、暗夜精灵……
这一群西方追杀我一路的家伙,此刻已经被地府那恐怖的气息压得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说话了。
毫无疑问,别说是酆都大帝亲临,就是十大阎罗中的任何一个,也能吊着其中最强的约翰大主教打。
其他这些歪瓜裂枣,真不够地府塞牙缝的。
也就在我认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宛若地震。
24
就在我们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我手中的鹿卢剑却是激动得发出了一阵阵剑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吾……吾的陛下苏醒了,苏醒了……呜呜呜……”
话音落,他脱离了我的手掌,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李钰也愣愣地看着鹿卢剑飞去的方向。
“他?他主人谁?他这激动?”
我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
“华夏祖龙,始皇帝。”
李钰跟蒋卫国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还不等两人开口询问,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霸道绝伦的声音。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那史书中熟悉的话语此刻就在我们耳边响起,回荡在这片天地间,让人心神摇曳。
紧随其后的是一句满含杀意的大喝。
“大秦始皇西出昆仑巡视,拦路者死。”
话音落地动山摇的西昆仑数十里开外,一道道身影破土而出。
赫然是一尊尊色彩斑斓的兵马俑。
他们组成一个个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一往无前地朝我这边走来。
所过之处,山河移位,万兽退避。
一个个兵马俑方阵整齐划一,他们有的手持长戈,有的左手持盾右手持剑,有的驾驭着战车,有的骑着陶马。
兵马俑方阵在距离我们不远处停下,一个身穿高规格盔甲的兵马俑骑着陶马排众而出。
他高举一面黑色玄鸟旗,快马行至我们跟约翰大主教一行人中间,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深深插进了地里。
“吾,大秦上卿蒙毅,陛下有旨,玄鸟旗帜飘扬之地便是秦土,过界者死。”
插完旗,我似乎看到那骑在陶马背上的陶俑蒙毅朝我们眨了眨眼睛。
“陛下还有旨,她们身上有我大秦之物,本上卿前来接回。”
说完他看都没看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的约翰大主教他一眼,勒马朝着兵马俑方阵而去。
“哈哈哈哈……西方鬼帝何在?”
就在这时阴云之上一直未开口的酆都大帝,畅快大笑,朗声叫道。
“赵文和、王真人拜见大帝。”
“愣着干吗?把鬼门关往西挪一挪,给始皇帝助助兴。”
然后在我震惊地注视下,原本耸立在西昆仑边境的鬼门关竟然真地生生朝着我们这边移了过来,位置刚好跟蒙毅刚刚插下的玄鸟旗一致。
“阴天子,你过界了。”
“还有那位华夏祖龙,你既然以身化天地,不该再出来兴风作浪。”
西方的天空在这一刻电闪雷鸣,一道道神影在云层中,神音缥缈,带着冷意。
“要打就来。”
“要战便战。”
一位阴间的君王跟一位曾经阳世的君王,在这一刻出奇的默契。
他们话音落下,阴云中的阴兵爆发出了冲天的煞气,而地面上的兵马俑方正同样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兵器。
大有一言不合就展开冲锋的架势。
西方的诸神沉默了,半晌后为首的神王扔下了一句话。
“下不为例,否则重开神战。”
说完就带着诸神以及约翰大主教他们消失在了边界。
站在我身边的蒋卫国吞了吞口水,嘴唇都有些发颤。
“难怪你说这次牵扯太大,带着你被整个西方修行界追杀就已经够玄幻了,我现在竟然感觉我在看神话大片。”
“还是西方诸神差点跟我华夏地府开战,还被我华夏阴神喝退的超级大片。”
“我他娘还看到了祖龙,看到了兵马俑复活,我得乖乖……”
蒋卫国是震惊得像是傻了一样,而李钰则是难掩崇拜。
他看着那些兵马俑方阵拱卫的始皇架銮震撼开口。
“难怪他没入轮回,原来他一直在,与华夏大地同寿。”
我心中一动,不由得也看向了始皇那逐渐远去的架銮,眼中也难掩兴奋之色。
那里面可是坐着我那帅气迷人的老祖宗啊!
“后辈之人,跟朕走,朕护你们回家。”
始皇的声音遥遥传来,虽然依旧霸气但却多了几分亲切。
25
昆仑山巅,我取出了干巴巴的兽皮卷。
阳光下,上面的白泽画像已经变得很淡了,不过它的眼睛依旧活灵活现,在白泽图上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手法。
那是邱奶奶的修复手法。
她修复了白泽图,让白泽图内的器灵复苏。
而白泽善推演,知晓天下事,他还有一个能力,可让万物通灵。
所以白泽帮老人家谋划了一场文物逃离的局,老人家顺势请我以抓鬼入局。
我是抓鬼天师,也是酆都大帝干女儿,所以我成了这局的关键,他们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
老人家唯有一愿,让那些即将陨灭的国宝回家。
白泽也只有一愿,再看一眼昆仑,跟他口中的妖族说一句对不起。
而此刻,老人家的愿望实现了,可白泽他的愿望……
我轻轻抚摸着残破的白泽图。
“谢谢你,白泽。”
蒋卫国跟李钰站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微微一笑,手中灵力喷涌,残破的兽皮在我手中燃起熊熊烈焰。
兽皮瞬间化为灰烬,一缕青烟缓缓飘起。
“桀桀桀……昆仑山的妖族宝宝们,白泽爷爷我回来了,桀桀桀……”
就在我伤感之际,白泽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昆仑山巅,而且那声音活脱脱像个反派。
我整个人怔住了, 蒋卫国也愣了,就连李钰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他怎么笑得比我爸还反派?”
26
在李钰的安排下离开了昆仑山,我们直接去了一趟京城。
我把带回来的国宝全部上交,当然还有始皇佩剑鹿卢剑带走的数千件各国文物。
回家的路上,蒋卫国脸黑得像个锅底,李钰则是一脸贱兮兮的打趣。
“蒋副手, 怎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
蒋卫国, 嗯,因为跟我一路杀穿欧洲各国被撤了刑警大队的职。
不过好消息是,他被提拔成了华夏特殊小队的副队长。
当然,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
我是这个小队的队长, 同时也成了华夏特聘护国国师。
至于那些文物, 相信国家会更加妥善地处理。
他们被快速组成的专家组紧急修复,然后在我们回国的第二天,华夏官方就直接贴脸开大。
一个紧急的新闻发布会, 把大英送上了全球热搜。
大意就是感谢大英不远万里送回华夏文物。
此后的几天, 一些曾经被抢走文物的国家纷纷抵达华夏。
在他们回去后同样发布了感谢大英无偿归还文物的新闻发布, 再次贴脸开大, 把大英架在了人道主义的最高峰,反复摩擦。
紧接着, 华夏跟发布了新闻发布会的各国纷纷开始展示了回国的文物,再次贴脸开大绝杀。
一时间,其他一些没被归还文物的国家纷纷召见了大英的大使。
半个月后, 我接到了邱奶奶的电话。
经过官方沟通,一群年轻的文物修复工作者跨越万里抵达了大英博物馆。
他们将与邱奶奶一起守护那些放弃回家机会,把灵气都给了我, 助其他文物回家的华夏瑰宝。
27
我、蒋卫国还有李钰,躺在三亚的海滩上,看完新文相视一笑, 共同举起手里的冰饮碰杯。
“华夏永昌。”
就在这时,我们身边的沙滩里忽然冒出一个剑尖,扎得李钰整个人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那个……就是……吾, 大秦陛下佩剑鹿卢剑, 奉始皇帝旨意, 从此以后跟着你了, 还不快磕头领旨谢恩?”
鹿卢剑钻出了沙滩, 剑尖对着我如是说道。
我看着它, 然后忽然一巴掌给它拍飞。
“说实话。”
“咳咳咳……就是……就是始皇帝觉得我太吵,他想静一静……”
鹿卢剑扭扭捏捏地说着。
我跟蒋卫国同时一愣, 而那边捂着屁股重新走过来的李钰却是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小爷第一次见一柄剑因为碎嘴子被主人嫌弃的,哈哈哈哈……”
他真的笑得很大声, 我跟蒋卫国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我是这个小队的队长, 同时也成了华夏特聘护国国师。
至于那些文物, 相信国家会更加妥善地处理。
他们被快速组成的专家组紧急修复,然后在我们回国的第二天,华夏官方就直接贴脸开大。
一个紧急的新闻发布会, 把大英送上了全球热搜。
大意就是感谢大英不远万里送回华夏文物。
此后的几天, 一些曾经被抢走文物的国家纷纷抵达华夏。
在他们回去后同样发布了感谢大英无偿归还文物的新闻发布, 再次贴脸开大, 把大英架在了人道主义的最高峰,反复摩擦。
紧接着, 华夏跟发布了新闻发布会的各国纷纷开始展示了回国的文物,再次贴脸开大绝杀。
一时间,其他一些没被归还文物的国家纷纷召见了大英的大使。
半个月后, 我接到了邱奶奶的电话。
经过官方沟通,一群年轻的文物修复工作者跨越万里抵达了大英博物馆。
他们将与邱奶奶一起守护那些放弃回家机会,把灵气都给了我, 助其他文物回家的华夏瑰宝。
27
我、蒋卫国还有李钰,躺在三亚的海滩上,看完新文相视一笑, 共同举起手里的冰饮碰杯。
“华夏永昌。”
就在这时,我们身边的沙滩里忽然冒出一个剑尖,扎得李钰整个人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那个……就是……吾, 大秦陛下佩剑鹿卢剑, 奉始皇帝旨意, 从此以后跟着你了, 还不快磕头领旨谢恩?”
鹿卢剑钻出了沙滩, 剑尖对着我如是说道。
我看着它, 然后忽然一巴掌给它拍飞。
“说实话。”
“咳咳咳……就是……就是始皇帝觉得我太吵,他想静一静……”
鹿卢剑扭扭捏捏地说着。
我跟蒋卫国同时一愣, 而那边捂着屁股重新走过来的李钰却是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小爷第一次见一柄剑因为碎嘴子被主人嫌弃的,哈哈哈哈……”
他真的笑得很大声, 我跟蒋卫国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只把鹿卢剑气得一头扎进了沙滩中。
为此,我们三个哄了它一晚上,才把这货哄出来。
主要是怕它不小心扎死人……
28
结束短暂的休假时光, 我带着李钰回大学。
才享受了不到一个月的悠闲时光, 我就背着鹿卢剑,带着蒋卫国跟李钰出现在了废水国。
站在他们所谓的神社前,蒋卫国转头看向我。
“这次, 你又打算玩多大?”
“这里闹鬼,我堂堂抓鬼天师,当然要把这里的鬼抓干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