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55 节 梦醒时分

第 55 节 梦醒时分

我是陆氏的总裁,也是姜梨的舔狗。

我喜欢了她十年,向她求婚无数次,换来的只有一句:“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哥哥。”

后来我被弟弟撞死,她无动于衷,我对她的爱才彻底消失殆尽。

重生归来,我发现。

原来我生活在一本团宠 np 文之中。

1

姜梨回国了。

上一秒我还想着“谈判暂定,我去接”。

下一秒,我陆氏总裁只配做 NP 男配?

想到前世的事,我先暂定了谈判,去了隔壁的医院。

吴羡,国际顶尖外科手术医生,也是姜梨的舔狗之一。

到医院楼下的时候,吴羡刚出大门。

我径直上前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他脸上的金丝眼镜歪到耳边,狭长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茫然。

“手术暂停,你去接?”

“你的希波克拉底誓詞现在还能背得出来吗?”

待他从茫然中反应过来时,开始辩驳:“可是姜梨她……”

我眯了眯眼:“别逼我扇你第二次。”

吴羡一脸懵逼的和我对视片刻,目光闪烁着,似乎也渐渐清醒了。

他推开我的手,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吴羡一脸懵逼的和我对视片刻,目光闪烁着,似乎也渐渐清醒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对……病人重要,我得先去手术。”

说完,吴羡一路小跑回到了医院大楼。

我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想将姜梨的短信删掉。

指尖将在删除选项落下的时候,弹出了一个电话。

何秘书焦急的嗓音从扬声器传出来。

“陆总对不起,体育场场馆外面道路封闭,车开不进去,我们的人没有及时拦住陆阎少爷,现在他已经从后台跑掉了!”

“他说演出暂停,他要去接姜小姐!”

我两眼一黑。

2

陆阎是我弟弟。

18 岁的时候,父亲退出集团管理层,让我们兄弟俩自己决定谁来继承家业。

陆阎喜欢自由,向往能够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他不顾家里反对,买了张去往韩国的单程机票,留下我独自面对整个家族的巨大压力和枷锁。

五年后,他终于荣耀回国,我已然独掌大权。

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险些反目成仇。

好在最后姜梨没有选择我们其中任何一人。

而我们因为对她无法自拔的爱意,自发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各自岔开时间和她约会,去全世界旅游,做遍她想做的事情。

最后一次,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跨国合同,没能陪她去巴黎看烟花,姜梨委屈得掉了眼泪。

陆阎为了给她出口恶气,竟然在深夜开车撞向我。

我浑身剧痛,倒在血泊之中,姜梨从布加迪下来,依偎在陆阎怀里瑟瑟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嗓音娇媚:“阿阎,我晕血。”

陆阎沉默地注视了我一会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姜梨带回车里。

“陆昭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死了,我就是下一个继承人,陆家家主权势滔天,我还用得着怕吗。”他语气淡漠地像在说一个陌生人,“陆昭的尸体我会找人处理的,你不是想看烟花吗?我明天陪你去好不好?”

“好呀。”

在姜梨和陆阎的眼里,我的命甚至不如烟花重要。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对姜梨的爱意刹那间烟消云散。

忽然一道电流从脑海中涌入,我意识觉醒,知道自己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其实是一本 np 向团宠文。

姜梨是万人迷女主,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四个男主的庇护下。

我却在失序的剧情里成了无关紧要的角色。

真是艹了这破书。

既然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我挂断助理的电话,拨打几家 4S 店的电话。

“我把你们店里所有的车都买了,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我要机场附近的每一条路,都,堵,车。”

3

在我阻拦下,没有一个人去到机场接姜梨。

在上辈子的这天,我们四个都各自有很重要的事情。

却因为作者想要凸显我们对女主的宠爱,抛下了手头的一切,只为了给她接机。

最后我因为错过了重要会议,损失上亿。

陆阎抛下数万名粉丝在闷热的体育馆等待数个小时,造成大批人缺氧中暑,最后脱粉回踩。

吴羡的病人没有及时手术,第二天就在医院去世了,没能活到他的下一次排期;电竞选手宋池砚没有上场比赛,错失了队友退役前最后一次夺冠的机会。

这些事情,在小说里统统没被提起过。

我想起自己一看到姜梨短信马上赶往机场的舔狗样子,就头疼。

回到公司,何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总,姜小姐来了……”

姜梨去海外留学的钱是我出的,她回国,自然也会第一个找我——要钱。

我冷淡地掀了掀眼皮:“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以后不要让姜梨随便在集团进出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语气有些委屈。

“陆总,你以前说过,在集团里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姜小姐的命令,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

怪我,怪我自作孽不可活。

“总之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十分钟后,我准时下班,走出电梯却听见大厅一阵喧闹。

好几个前台行政、保安,包括我的助理全都围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了她们之中的姜梨。

何秘书有些无奈:“姜小姐,陆总说过了,不许闲杂人等随便进出,您这样是在让我们为难。”

“我也是闲杂人等?”

姜梨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但没能再激起我的保护欲,反而让我眉头皱得更深。

她目光有些幽怨:“昭哥哥怎么可能不让我进去呢,一定是你们不想让我见他。”

姜梨说完,楚楚可怜地望向何裘。

“何秘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是昭哥哥的心上人,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怕他知道以后会怪罪你的。”

“我的话就是昭哥哥的话,何裘,你让这些人走开,送我上去,我就帮昭哥哥说你的好话,让他给你升职,放带薪长假,好不好?”

隔老远闻到茶味儿了。

但上辈子,我还真因为何秘书阻拦姜梨,把她给开除了。

过了一段时间集团新招了好几个想勾引我上位的花瓶,我才想起她的好,年轻貌美能撑场面,业务能力强又体贴细心的秘书,只有何裘。

可等我后悔,想高薪把她返聘回来的时候,她早就跳槽到对手公司去了。

我轻啧了一声。

何裘扯着笑,语气冷淡:“抱歉姜小姐,不管你信不信,这是陆总的命令。”

“陆总给我发工资,我只听命于陆总。”

姜梨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她的视线就越过了何裘,看到不远处的我。

她泫然欲泣地张开双臂,向我飞奔而来。

咫尺之遥的时候,熟悉的芬芳花香萦再度绕在我鼻尖,让我一时恍惚,仿佛回到了刚认识姜梨的时候。

然后,我闪身,姜梨尖叫着扑倒在地。

因为我发觉,这股香味,其实跟满大街都是的香奈儿 no.5 没什么不同。

4

“昭哥哥!”

姜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杏眸。

她茫然了几秒,硕大的泪珠马上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姜梨扯了扯我的裤脚,嗲声嗲气的撒娇。

“昭哥哥,小梨好疼,你抱抱小梨。”

“她们说昭哥哥不要小梨的,怎么可能呢,昭哥哥对小梨最好了。”

扮可怜,这是姜梨惹我生气以后的惯用手法。

我们从小认识,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双马尾穿裙子爬梨花树的小姑娘,砰地一声,带着满天飞舞的纯白花瓣落到我身上。

也落在了我心尖上。

可这一切其实都是剧情早已设定好的心动,同样的命中注定,也发生在另外三个人身上。

我想确认关系,她也是这么轻轻地一句“昭哥哥”,让我不忍心勉强。

甚至在她回国之前,我也卑微如尘埃向她表白,可姜梨的回应是沉默的西海岸冷空气,而我被剧情操控着,心甘情愿的为姜家的破产善后、为姜梨的挥霍买单。

我忽然觉得可笑。

冷静下来审视姜梨,发现她其实不过如此。

而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裹满糖霜的甜腻蛋糕。

我勾起唇角。

“要不要我让保安把你丢出去。”

姜梨愣住了:“昭…昭哥哥?”

我不耐烦地别开脸,朝何裘做了个手势。

何裘会意上前。

“保安,送客!”

保安训练有素地带上白手套,将姜梨连人带行李送出门口,混乱间,她的迪奥托特包掉在地上,里边的口红粉饼散落一地。

姜梨娇呼一声,眼眶立刻泛了红。

她噙着泪珠,轻咬下唇,又怕又怯地望向我,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开口。

“昭哥哥,那我在御景台等你,如果我有什么错惹你不开心了,今晚我亲自向你道歉。”

差点忘了,御景台是我送给姜梨十八岁的成人礼。

四百平的湖景别墅,价值过亿。

我走上前,在姜梨期盼的目光中捡起地上的钥匙,转头抛到何裘怀里。

“把密码改了,告诉阿姨,御景台的主人只有一个,除我以外谁来也不许开门。”

“今晚我回陆家,哪也不去。”

姜梨表情有瞬间崩裂。

她失控地朝我喊:“陆昭!”

“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袖口,抿着嘴唇,垂下眼帘,掩饰眸底快要溢出来的鄙夷。

“我如果花那么多钱去养一条狗,狗可不敢冲我大吼大叫。”

“姜家破产十年,十年前起你的衣食起居都是由我出钱资助的,只要我想,别说收回房子,就连你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我都可以收回。”

“我给你留了体面,姜梨,不要给脸不要脸。”

姜梨脸色因为我的话而一片惨白,彻底慌了神。

“你不是我的昭哥哥,昭哥哥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

话音落下,她试图上前来拉我的手。

我再次侧身躲过了她的触碰。

“姜小姐,你别忘了。”

想起上辈子精心策划过无数次的求婚,换来她的只有一句“朋友”,她向我索取需求,给予我的只有一个美好的梦境。

直到死之前,我都还自以为是她永远的守护骑士。

其实只是好听一点的舔狗而已。

好在最开始我还没有继承权,对家里财产的掌控远不如今天,所以是以资助的名义去帮姜梨,而不是赠与。

我笑着说。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三天后,陆家的律师会找到你收回我对你和陆家的全部资助,你买的那些奢侈品就不用了,记得手机保持畅通。”

做到这一步,已经够朋友了吧。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再把她堵在墙角犯红眼病了!

5

当家以后,我给陆阎立的唯一一个规矩。

是每周六日都要抽出时间聚在一起。

晚餐的时候,我看餐桌空无一人,问了保姆,才知道陆阎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知道了,不用管他。”

上辈子,姜梨回国之前,我和陆阎兄弟感情深厚,他一百四十斤的体重,有一百五十斤的反骨,谁的话都不听,除了我。

陆阎一直很愧疚自己私自出国,害我替他挨了父亲的鞭子,差点没了半条命,还要替他被家族禁锢,所以陆阎事事以我为重。

刚入圈的时候,他还因为在综艺上乖巧的接听我打的电话,被粉丝说是“兄控”。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阎为了姜梨不断地忤逆我。

最后,甚至亲手杀了我。

“我知道了,不用管他。”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搂着姜梨,倾听她的哭诉了。

逆子,不要也罢!

我拿起筷子,刚准备用餐,手机铃声蓦地突兀响起。

屏幕上显示出我给吴羡的新备注——备胎 3无良医生。

“姜梨在你身边吗?”

电话里传来吴羡有些疲惫沙哑的声音。

“不在,不过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嗤笑着,“你不会做手术都在想她吧?”

“我找你。”

吴羡说完,安静了几秒,又开口说道。

“其实姜梨给我打过电话,她问我能不能住在我家,想让我陪她吃晚饭,但是我当时刚好有一场手术。”

“多亏了你早上一巴掌,让我清醒了,不然我差点就要去找她了,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非常复杂,中途还发生了大出血,除了我没人能救活这个病人,如果我离开了医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下场。”

吴羡顿了顿:“做完手术,我就在办公室睡着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敏锐的察觉出他话里的迟疑。

“什么?”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做完手术准备下班的时候,在医院的楼梯口被人推了下去,我没死,但是手摔在楼梯上,伤到了神经,再也不能做手术了,推我的人是我一个病人家属,他说是我害死了他爸爸,我郁郁寡欢,就连姜梨也不愿意见我,最后我选择了自杀。”

“那种感觉好像真实发生了一样,我明明知道病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但每次靠近到姜梨,甚至是听到她的名字,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变得不像我。”

“明明……”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挣扎和痛苦。

“明明我这么热爱这个职业,还宣誓过,要认真对待每一个生命!”

我很清楚,想要成为医生需要花费多少心血。

如果不是足够的责任感和热爱,很少有人能够坚持到最后,更何况还是留学归国,却没有选择科研道路的高材生吴羡。

他做的这个梦,很有可能就是上辈子他的最后结局。

虽然和我大不相同,但根本原因都出在一个人身上。

我叹了口气:“你相不相信,其实我们都活在一本言情小说里。”

6

“女主角是姜梨吗?”

真不愧是做医生的,接受程度很高。

我回答了是。

吴羡似乎冷静了下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活在被剧情安排的世界里,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屁股的烂摊子甚至是生命威胁。”

我微微一笑。

“恭喜你成功被我扇醒了。”

“你……也多管管你弟弟吧,我看他病得不轻,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严重。”

他忽然压低声音。

“我记得陆阎是明星吧,医院的工作群刚刚好几个护士拍到他陪姜梨去看病,万一传出去,对他的职业影响很恶劣。”

“之前听护士八卦,说陆阎已经无辜旷工消失好几次了,应该都是为了姜梨。”

是啊。

如果不是我特地调查,我都不知道陆阎这小子竟然在拍戏期间为了姜梨出走剧组半个月。

就为了陪她去冰岛看极光!

半个月,对于剧组来说是多大的损失,他不会以为自己浪漫死了吧?

这件事情之所以能被压下去,多半也是因为他姓陆的原因,剧组才隐忍不发。

还有很多类似事件,得罪了好几个节目组不说,竟然还鸽了粉丝见面会。

要知道,在我还没有掌权之前,陆家早就陆阎离家出走的那天,断掉了他的全部经济来源,更不可能帮他打点娱乐圈关系。

陆阎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粉丝群体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说是他半个衣食父母也不为过。

我抿了抿嘴,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没人比我更了解陆阎,他就是个倔种,不撞南墙不回头。”

“自作孽,不可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初粉丝能把他捧得有多高,就能把他摔得有多惨。

只有我知道被辜负了真心的粉丝怨气有多重,上辈子我光是为了陆阎公关,就花了八位数。

我倒是要看看。

没了陆家庇护,又没了明星光环,他还能飞到多高。

挂断电话,我随手又拨打了一通。

“解除和陆阎的合同,以后只要是我们陆家持有股份的品牌和影视资源,通通不采用陆阎。”

那头犹豫着开口:“陆总,您的意思是要和陆阎少爷断绝关系吗?”

我冷笑。

“让他自己飞吧。”

隔行如隔山,我祝他成功。

7

陆阎一身反骨。

得知我要跟他解约的当晚,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姜梨用鼻音发出甜腻的娇嗔。

“阿阎,我最喜欢你了,只有你对我好。”

陆阎闷闷地哼笑了一声,似乎有些喘,还夹杂着令人遐想的声音。

他们让我很快联想到了一副恶心的画面。

他低沉的问道:“那我哥呢?”

“他眼里只有钱和他的生意……比不上你半分好。”

我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一个我的弟弟,一个我喜欢过的女人。

婊子配狗,恩将仇报。

我对陆阎的制裁,犹如温水煮青蛙。

一开始只是解约,他心早就不向着陆家了,所以根本不在乎,直到一个月以后,许多原本商讨好的诸多商业合作在签约前反悔,他的地广和推封大范围下架,就连粉丝都发现了不对劲。

“ 陆阎工作室,为什么最近哥哥的行程这么少,为什么不让他露面,请工作室对粉丝坦诚布公,别让我们阎粉担心!”

“ 陆阎工作室,明明有好几部已经确定的大 ip 剧,连导演和编剧都说哥哥是男主角了,为什么到了官宣突然换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会是犯罪了吧,最近好几个明显因为偷税漏税被调查了。”

“我呸,哥哥不仅自己能赚钱,还是京城陆家的二少爷,他用得着偷税漏税吗,没有证据别乱造谣!”

“我朋友是某奢牌的国内区管理,内部消息是高层不允许再和陆阎有合作关系,我估计他很快就要被雪藏封杀了,你们阎粉天天在饭圈发疯,这就是你们的福报!”

“哥哥得罪谁了了?”

这件事在各个平台不断发酵、阴谋论,最后被顶上热搜,浏览量直接破亿。

陆阎的粉丝甚至找到了他曾经代言过的各个品牌方,找到了陆氏集团的官方微博,要求所有人给出一个交代,要求我出面保护自己唯一的血亲。

看着粉丝还在声嘶力竭的支持他。

我只觉得可怜又可笑。

她们在为陆阎彻夜难眠的时候,他们的好哥哥正在陪另一个女人睡得香甜呢。

我给足了陆阎最后的体面,没有发表任何声明。

没想到陆阎先沉不住气,到集团找我。

他怒不可遏:“是你干的吧?”

我掀起眼皮看着陆阎。

“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室今年年初跟环太平洋影业签约了对赌协议,只要我能挣够 10 个亿,就能签约环太平洋,进军好莱坞,如果我挣不到,就要赔偿他们 10 亿美金!”

上辈子的陆阎在我的默许下,顺利签约了环太平洋影业,拿下了国外某超级大 ip 的男二号,事业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

我正是知道,才切断了给他的帮助。

前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会让陆阎过得如此逞心如意,就算是弟弟也不可能。

我们资本家最大的优点就是锱铢必较。

我冷声说道:“如果你和那些品牌商签了合同,他们反悔,你应该去找他们要违约金,而不是冲我叫唤。”

可事实是陆阎心高气傲,总想要最高级的 tittle,一直吊着各个品牌的胃口。

所以迟迟没有敲定待遇和合同。

他愣了一下,狠狠地咬着牙。

“除了你的授意,圈子里没有人可以敢让他们让我吃闭门羹和冷板凳。”

“你是在报复我占有了姜梨。”

8

我停下手里的笔,沉默片刻。

“陆阎,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个人跑去做练习生的?”

“当初全家都不同意你去做明星,你一身反骨,一定要去,你说你热爱这个舞台,想要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爸妈断了你的生活费,你每个月只能靠我给的两千,还是坚持在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练习了三年,最后连我都觉得佩服。”

我还记得,陆阎拿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奖项时。

他眼含热泪地注视着台下的粉丝,哽咽着说谢谢大家能够选择我。

那天陆阎的眼睛好亮,粉丝为他举起的灯牌在他眼底造就了一条星河。

那次以后,我开始默许陆家为他投放资源。

“可是现在,你为了姜梨,宁愿不戴口罩出现在人流量巨大的医院露面,无数次为了她跑去国外抛下粉丝和节目组,直到进门你都还在想着姜梨,大明星,你对得起谁?”

“连十七岁的自己都对不起,我看你这个明星,还是别做了。”

陆阎嘴角微微抽搐。

他怔愣了会儿,突然开口。

“你是在炫耀我不在的那几年,你比我陪在姜梨的身边更多吗?”

“是,你是比我认识她更早,所以现在我必须要付出比你更多的努力,才能让她彻底放下其他人,更我在一起。”

“我觉得我过得很幸福,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的粉丝也希望我能够幸福,是你嫉妒我,故意在我的粉丝中散播谣言!”

走火入魔,入戏太深。

我本来以为陆阎曾经最在乎的东西能打动他的恋爱脑,但他早就不在乎了。

陆阎仿佛魔怔了,越说越怒。

下一秒忽然冲到我桌前,冲我吼道:“你都已经把继承权抢走了,非要姜梨也一起抢走吗?!”

我扯着笑,按下座机上的报警键。

保安很快就进来把陆阎控制住了,我这才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通红的眼眶。

“之前算我眼瞎,看上的是个婊子。”

“至于你说的——抢走继承权,阿阎,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当初选择是你自己做的。”

陆阎死死盯着我:“你把爸留下来的股份全部独占了,我说得好听是二少爷,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你装点门面的摆设,毫无实权,明明我们都是他的儿子!”

我顿了顿,长叹口气。

“如果你当初能跟呆在国内,和我一起进公司,或许也能分到一小部分的股份,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恩赐了。”

“毕竟在家族之中,私生子本来就不配跟婚生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

9

“什么?”

陆阎怔怔地看着我,随即猛地摇头。

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从小跟爸妈一起长大,是不是亲生的我自己心里清楚,你现在是为了彻底铲除我,才编纂出这种话企图蒙骗所有人。”

我嘴角的笑意愈发讥讽。

“是母亲心地善良,看你年幼可怜,不忍心你一出生就要背上私生子的名头,所以才把你带到身边,亲自抚养。”

“为什么我从小学习的比你更多,更严格。”我扯了扯领口,“因为我一出生就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陆家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而你随心所欲的长大,不是因为母亲疼爱你,而是她在提防你。”

“父母亲是已经过世了,死无对证,但是你亲妈还活着,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帮你把她找出来,给你们安排亲子鉴定。”

终于将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我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我垂下眼帘,长呼了一口气。

如果母亲知道陆阎今天会变成这副模样,甚至跟我兄弟反目,把我亲手杀死。

她应该会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心软,收养了个私生子吧。

说完,我没再看陆阎一眼,而是挥挥手。

“明天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声明和你断绝关系,今后你是死是活,都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滚吧。”

陆阎被保安松开了禁锢,表情却闪过一丝慌乱。

“哥,我们再好好谈谈……”

我低吼:“滚。”

我知道他开始害怕发布会之后将要面临的天价违约金,和没有陆家法务部帮忙镇压后的丑闻被曝光。

明天还没到来,陆阎仿佛已经感受到从顶端陨落的滋味。

他赖在办公室的门口不愿意走,结结巴巴地求饶。

“哥,我以后把所有通告费都给你,你别不管我,我知道错了。”

活像他小时候做错了事,拿出小猪存钱罐把零花钱掏给我,求我替他摆平的样子。

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拜他所赐,我重新活过一次了。

我啧了声:“三瓜俩枣,我看不上。”

我闭上眼睛,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保安安静地把陆阎扔出去。

事情如我所料的在发布会后被推向高潮。

陆阎仗着陆家这座大靠山狐假虎威了太久,墙倒众人推,不到一天时间,就有好几个圈内人士出来内涵他喜欢耍大牌、无辜旷工。

好在他粉丝基础雄厚,在大批粉丝的控场下,这些风言风语暂时没影响到陆阎。

可我不会让他躲在背后的。

第二天,陆阎被曝光打着生病休息的旗号,出国配女朋友全世界旅游。

粉丝还可以骗自己只是女性朋友。

没想到陆阎越扒越有,我只是抛出了姜梨,他却被爆在国内还有好几个包养关系的女性,那些女人通通有一个共同特点——或多或少都有点像姜梨。

最后让粉丝再也无法忍受的是,陆阎被扒出演唱会休息间歇,在后台与姜梨 play。

陆阎陨落的时候闹得很难看。

网上每天都能看到大批他的粉丝脱粉回踩。

没过多久,他忽然在娱乐圈销声匿迹,断绝了我看热闹的心态。

而我又见到了姜梨。

10

她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在邻市出差的信息,还搞到了我的酒店房间号。

敲门的时候,我以为是助理。

没想到看到的是熟悉的人。

姜梨虽然没了我的资助,但看样子过得不错。

脸色憔悴,身上穿得却是一身当季新品,陆阎对她很好,哪怕自己名声尽毁,也没让姜梨的隐私信息被泄露出来。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姜梨已经过得很悲惨了。

毕竟在过去,只要她一句话,就有四个站在各自领域顶端的人围着她打转,众星捧月。

我看到姜梨的脸,立马就要关门,她眼疾手快地扒住了门。

“昭哥哥,我疼。”

我登时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心疼姜梨,我是怕她在走廊叫唤会引起误会。

姜梨见我松懈了力气,越发娇滴滴的,侧身从门口挤了进来。

“昭哥哥,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亲手做了礼物想送给你。”

孩子死了下来奶了。

我还没开口,她着急地继续说道。

“我想了很久,觉得我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了,昭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订过娃娃亲?”

所谓的娃娃亲,只不过是我妈看到长相可爱的小姑娘,随口说得一句玩笑话。

如果那也能算数,我现在应该有几十个老婆了。

姜梨如今处境艰难,我和吴羡对她都冷淡了,陆阎自身难保。

还有一个沈星河因为临近电竞赛事,被关起来进行全封闭式的训练,两耳不听窗外事。

她只能又回来找我这个冤大头,怪不得我是第一个死的。

姜梨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心软了。

眼底泛起一抹喜色,声音愈发甜腻动人。

“我以前不懂事,心不定,总想着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现在我想好了,我总要找一个归宿的,我早就应该嫁给昭哥哥,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了。”

“昭哥哥,希望你不要怪我,小梨一定会好好做一个妻子,做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说话间,姜梨忍不住流露出一起藏不住的欣喜。

仿佛自己已经当上了这个“当家主母”。

我有些诧异:“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姜梨怯生生地抬眼看我,我沉下面色。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陆家也不会允许一个喜欢在公共场合和男人玩 play 的女人做当家主母。”

她瑟缩了一下,抬起手,楚楚可怜的环抱住了自己。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放浪形骸的女人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被陆阎强迫的。”

我皱着眉,没有说话。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今天是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姜梨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连包都没背,奇怪的是,32 度的天气里,她竟然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姜梨深吸了口气,抽出了风衣上的腰带。

米色的外套落在地上,露出来的竟然是一条黑色的蕾丝情趣睡裙。

精致的剪裁勾勒出她的曲线,露出了大片莹白的皮肤,脖子上还用丝带给自己打了个蝴蝶结。

原来礼物就是她自己。

我愕然地望着姜梨,她眉眼依旧,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

眼前这个性感尤物不能让我有丝毫动心。

她妆容精致美艳,毫无破绽,可我愣了好久,才发现姜梨已经依稀不再是曾经那个未施粉黛也足够清纯,轻易就能让我为之神魂颠倒的少女了。

“昭哥哥……”她向前走了一步,胸前两片轻薄的布料摇曳着春光乍泄。

我向后退去,沉着声音吼道:“滚。”

姜梨眼眶一红,不顾一切地跑上来抱住我,将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我的身上。

“反正你也说不清楚了,陆阎说你最在乎自己的名誉,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现在跟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你什么也没做,别人是不会相信你的!”

“你猜和弟弟的女朋友有一腿,或者强迫妇女,这两件事哪个能让你像陆阎一样名声尽毁?”

她彻底疯了。

我面无表情:“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你想要什么?”

姜梨犹豫片刻,没再得寸进尺,而是松开了手。

“我要你把御景台的房子重新过户给我,一辆不低于 100 万的车,还有……五百万美金打到我的账户上,把我送出国外。”

“说完了?”我冷冷看着她眉梢眼尾都写着算计的面容,“何裘,听清了吗?”

“听清什么?”

我一把推开她,弯腰俯身对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座机说道。

“听清我是怎么被敲诈勒索的了吧?”

11

姜梨的脸色,在刹那间苍白如纸,她慌了。

她太不了解我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我永远不会将自己设身于只有两个人的危险境地。

每当有人想要跟我单独谈话,我都会在旁边放录音设备,或者拨打何裘房间的座机,让她来全程录音。

所以在看清来的人是姜梨的时候,我立马就拨通了何裘的电话。

姜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难以置信。

她哭得喘不上气,仿佛自己是被负心的可怜人。

“陆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说过爱我,要守护我一辈子的,你骗人,你是个骗子!”

“你们男人都是骗子!”

我挑了挑眉:“海誓山盟在法律面前屁都不是,你还是去跟法官说吧。”

看着姜梨表情绝望,几乎赤身裸体的被几个警察围着。

我犹豫了几秒,捡起地上的风衣,盖在她身上。

“看守所冷,别冻感冒了。”

“别处烧去吧。”

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一步一回头地望着我,眼尾一片潮红。

何裘站在我身边,忍不住小声说道。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这么不自爱。”

“陆总,这就是你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吗?”

感受到她怜悯的目光,我揉了一把脸。

“你就当我脑子被门夹了吧。”

过了几天,连带我的司机也一起被警察带走了。

因为姜梨给他塞了钱,从他嘴里打听了我的行程。

如果不是给的钱没到位,他甚至可以帮姜梨多拿一张房卡,让她半夜偷偷潜进我的房间。

签完了那单生意,我当即给自己放了个假,跑到芬兰过了三个月清净日子。

没想到回国还能再见到姜梨。

因为她没有前科,行为危害性较轻,没有构成立案情形标准,所以只是关了几天,口头教育了一顿,就放了出来。

不过也足够让娇生惯养的她吃尽苦头了。

再见到姜梨,是电竞国际邀请赛上。

12

她憔悴了很多,胸前都快瘦出肋排了。

身上披着一件宽宽大大的 X 战队外套,显得更娇小,像是能被风吹散架了。

我是国内最大的赞助商,受邀参观比赛。

这场比赛对于电竞圈子意义非凡,因为只要能拿到冠军,就能国家地区的职业选手参加比赛,为国争光。

第四个男主角沈星河准备了将近半年,为的就是这场比赛。

在这款游戏里,韩国选手实力强大,很占优势,所以战队会高薪聘请外援。

所有队伍里只有沈星河所在的战队是纯国人组成的,常年屈居第二。

沈星河因为长相帅气,所以不受骂声影响,蝉联多届明星选手。

但队伍里的中单和辅助面临退役,他们退役之后将会聘请韩籍队员加入战队,战队等不起了,他们做梦都想要当一次冠军。

这次如果失败,将是永远的遗憾。

只是我想不通。

沈星河抛头颅洒热血的努力这么多年,在最关键的节点,竟然跟姜梨搞在一起了。

沈星河上场的时候,战队里所有人都穿了战队外套,只有他穿着短袖。

他从进场就心不在焉,目光就一刻不停地黏在姜梨身上,连队长发言都磕绊了好几次。

就连摄影师都发现了不对劲,顺着沈星河的目光,将镜头对准了姜梨,

大屏露出了姜梨清丽的面容,四周一片哗然。

不是感叹她的美貌,是因为她和陆阎的事风头还没过去多久,照片视频在全网传得到处都是,现在没人不记得姜梨的脸。

她局促不安,垂着头,身子轻微颤抖。

沈星河也察觉到周围人目光不善,竟然拿起麦克风,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是我女朋友,姜梨,我们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当初就是她鼓励我进入电竞圈逐梦的。”

“我知道网上对姜梨有很多谣言和看法,我只能说我比谣言更早认识姜梨,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不是每件事都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锐利的目光朝我这边一扫而过:“她是个好女孩,只是身不由己,被权势压迫。”

话语间咬牙切齿,就连眉宇都浮现出了深沉的厌恶。

一副对我深恶痛绝的模样。

“我相信,正义不会迟到,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我:?

请问我是什么反派吗?

都冲着我来?

沈星河几句话让人振聩发聋,可时机场所不对,台下一片寂静,他的队友面面相觑。

我微微眯起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可笑的是,姜梨知道我在,却始终避开我的视线,不敢抬头看我。

她大概也没想到,沈星河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说话。

主持人犹自尴尬了会儿,将话头抛向我这边。

“陆先生是赛事赞助商,也是 X 战队的赞助商,有没有什么话想说出来鼓励一下选手的吗?”

X 战队就是沈星河所在的战队。

我挑了挑眉,挂起礼貌微笑。

“祝你们成功。”

沈星河听完,哼了一声,紧接着率先扭头走向电脑。

或许是出于对本财阀的愤怒和不公,沈星河正常比赛都显得非常活跃有劲,同时害调动起了几个队友的情绪。

他们齐心协力,直接拿下两场比赛,还差一场就能拿到战队梦寐已久的冠军。

比赛到了后半段,所有观众都沸腾了,就连姜梨都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比分。

休息阶段,沈星河跑到观众席,大声问道:“姜梨,如果我拿了冠军,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梨望着他,眼波流转,什么也没说。

就在第三次上场的时候,观众席最后一排忽然冲出了一个穿个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

我在贵宾间看得一清二楚,他怀里揣了把刀。

13

男人想都没想朝姜梨疾驰而去。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匕首,将要刺向姜梨。

目睹这一切,我心脏停跳了半拍。

沈星河从台上飞奔赶来,扑到她身上,为她挡下了这刀。

混乱之中,袭击者的帽子掉在地上,露出了我最熟悉的阴沉狠厉的眉眼,只看了一眼,我头皮都炸了——是陆阎。

他紧紧拽着姜梨的手质问。

“你不是说只爱我,要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去冰岛生活吗?你为什么也要离开我?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沈星河的手臂被他划出了一道不知深浅的伤痕,鲜血从指尖滴到地上,积成了小水洼。

即便如此,他也奋不顾身地将姜梨护在身后。

他真的,我哭死。

“你装什么深情,你和你哥陆昭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用姜梨当你们兄弟反目的借口!其实底子里都一样,喜欢用权势威胁别人!”

“姜梨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她做梦都想离开你,你就是恶魔!”

陆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她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沈星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刚想回头安慰姜梨别怕,他愣住了。

姜梨早就自己跑了。

陆阎扯着嘴角,喉头滚了滚,轻声说道。

“我们都被她给骗了,被她骗得团团转。”

“她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告诉对方,你是最重要的,其实她远远不止一个选择,可我却信了她的鬼话,被她联合经纪人一起,骗我签了该死的对赌协议,现在天天被人堵着,还要在网上被铺天盖地的臭骂,我已经可是顶流、大明星,为她,我沦落到现在连脸都不敢露!”

“姜梨,才是骗子,玩弄人心的恶魔!”

他绝望的嘶吼响彻整个场馆:“她害我失去了一切,我活不下去了, 她要么陪我一起死,要么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陆阎疯了似的挥舞着手里的刀, 开始无差别攻击。

好在贵宾室在平台之上,我躲过了一劫。

可看着陆阎拿刀再次挥劈到沈星河的手掌上,然后冲到人群之中, 找到企图藏起来的姜梨, 我的心猛地一冷, 还是感到无比的后怕。

看来, 被姜梨迷惑过的人, 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最后警察赶来, 才控制住了场面。

陆阎人高马大,常年健身,一身精壮的肌肉挺拔魁梧。

又拍过武打戏, 学过一段时间武术,发起疯来没人能拦得住他。

还是警察用电击枪, 才止住了陆阎。

沈星河离他最近,伤得不轻,而且很多地方额度伤在手上。

对于一个电竞选手来说,手可是吃饭的家伙。

也不知道他今后会怎样。

陆阎被警察押走的时候, 才发现另一边坐在车上的我。

他安静地看着我,眸子深邃, 瞳孔漆黑,唇角微微翘起, 表情似哭似笑,眼神涌上无尽的悔恨。

但我不知道。

他是在后悔自己没听我的话。

还是在后悔没能先杀了我?

不过,我们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了。

因为姜梨被捅了好几刀,失血量过多, 直接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生死未卜。

她玩弄男人的感情, 被捧在手心里。

最后也有可能因此死在最爱她的男人手里。

过了几天,吴羡又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还好当初你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否则今天躺在病房里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沈星河的状态很不好, 他被刀砍断了经脉,手指短期内无法正常弯曲,需要长时间的复健才能恢复正常人的 80%,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重返电竞场上了。”

“倒是姜梨, 被抢救以后,一直没有醒, 进入了类似植物人的深度昏迷状态。”

吴羡顿了顿,语气幽幽。

“但是一直在说梦话,我去看她的时候, 她还在说什么游戏、攻略所有男主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我愣了一下:“或许,她已经去到另外一个有四个男主角的世界了吧。”

“原来对我们而言这么鲜活的世界,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款可以随便选择攻略对象的乙女游戏。”

挂断电话,我疲惫地揉了揉眉眼。

再睁眼的时候, 我心中清明。

如果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一款游戏。

那么从我意识觉醒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我的主角只有我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