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重生之交换人生
第 59 节 重生之交换人生
爸妈为了供妹妹读书,把我卖给了村霸的儿子。
几年后,妹妹考上了二本,毕业当了个文员,月薪三千。
而村霸承包工程发了财,带着一家老小定居上海。
过年回村,亲戚都说我捡了妹妹的运气。
晚上妹妹假扮我进了村霸被窝。
而我则被亲生父母堵上嘴,绑在柴房里,活活烧死。
“淳安啊,你妹还小,又是大学文凭,这男人就让给妹妹吧。”
好啊,那就让给她吧。
如果她扛揍的话。
1
“爸、妈,让我替姐姐去吧!我喜欢陈虎!”
痛不欲生的灼烧感散去。
睁开眼,妹妹正疯狂摇着爸妈的胳膊哀求道。
上一世被亲生父母绑进柴房后,一场意外的大火结束了我的生命。
我的家人都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而我则被活活烧死在了柴房里。
“可是芝芝,之前是你说想上城里的贵族高中,我们才打算让你姐姐嫁人的。”
爸妈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我不要上什么贵族高中了!我就是喜欢陈虎,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眼看陈家父子提亲的时间快到了,
夏芝芝拼命挤出两滴眼泪。
“爸,妈,你们要是不让我嫁给他,我就不活啦!”
看到这一幕,我立马明白,
夏芝芝跟我一样重生了。
这一世,她想要过我的人生,跟着陈虎飞黄腾达。
可是她不知道,陈虎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没有我,陈虎只会欠一身外债,落得被债主乱棍打死的下场。
哐当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陈虎拿着红绸花走进来。
“媳妇,你老公来啦!还不赶紧跟我回家?”
陈虎叼着烟,一口黄牙,轻佻地打量着我,手上还不忘捏了一把我的后腰。
“丈母娘,您点点,两万彩礼,一个子儿没少。”
我妈一张脸笑出的褶儿比抹布还多,连忙将陈虎迎进来。
“陈公子,瞧您说的,您亲自送来的彩礼,还用得着点吗?”
话虽这样说,但眼神却贪婪地往那一堆红票子上瞟。
陈虎色迷迷地搓着下巴,
“少废话,赶紧让你女儿跟我走,老子还等着入洞房呢!”
“我跟你走!”
夏芝芝一屁股把我挤开,紧紧揽住陈虎的胳膊。
“陈虎哥哥,从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姐姐她就是个闷葫芦、扫把星!
你选我,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送上门来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陈虎淫邪一笑,捏了夏芝芝屁股一把。
“你打算怎么伺候老子?”
夏芝芝红了脸。
“陈虎哥哥你喜欢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
陈虎哈哈大笑。
“夏叔,你这二女儿不错啊,够懂事!”
我爸抱着彩礼连连称是。
“这小妮打小就有主意,比她姐强多了,陈公子要是喜欢,咱们选个好日子把酒办了吧!”
2
陈虎走后,夏芝芝一脸得意地对我炫耀。
“抱歉了姐姐,抢了你的男人,不过你这样的扫把星本来就配不上陈家,只要我出手,陈虎就不可能会看上你。”
我笑了笑,不作理会,转头看向还在数钞票的爸妈。
“爸,妈,既然不需要我供妹妹上学了,那我回学校继续读书了。”
听到这话,我爸数钱的手一顿,
一个巴掌扇过来,落在我的脸上。
“读书?你有什么资格读书”
我爸把钱一摔,怒目瞪着我。
“你妹妹都这么懂事嫁人了,你还不去找份事做!你个贱皮子,凭什么用你妹妹的彩礼钱读书?”
我苦笑。
上一世夏芝芝吃我的人血馒头,皆大欢喜。
这一世我只不过是想继续读书,就成大逆不道了吗?
脸上一阵火辣,眼眶却干涩的没有一点眼泪。
我其实并不难受,早就习惯了。
就这样吧,这样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一丝愧疚。
“姐姐你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夏芝芝双手抱胸挑衅地看着我。
“对于女人来说,读书没用,嫁个好人家才是要紧的事。你不讨男人喜欢嫁不出去也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用爸妈的血汗钱读书?”
“再说了,以后我嫁出去了,你不打工,谁来伺候爸妈啊?”
我妈大笑着摸了摸夏芝芝的头。
“还是妹妹懂事,你个赔钱货,明天就给我去厂里上班!”
我勾了勾唇角。
对于夏芝芝这种只知道攀附男人的女人来说,书读到她脑子里当然没用。
而我,从上学起,成绩就没有跌出过年级前三。
因为我知道,唯有高考,是我走出这座大山的唯一出路。
只要能继续读书,等着我的将不止是相夫教子,而是为梦想而活的精彩人生!
只可惜,我现在还不够强大,我还需要卧薪尝胆。
“爸妈,我读书也是为了妹妹啊。”
我理了理被爸爸打乱的头发,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容。
“您知道吗?考上大学是会有奖金的!去年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奖了五万呢!我成绩一直不错,要是能考上清华,那可不止五万块钱啊!”
“五万!咱们家种多少年庄稼才能得五万啊!”
我妈惊讶得张大嘴巴。
“钱是挺多,但是清华?就凭你?”
我爸狐疑地嗤笑一声。
“这样吧,我读书不花家里的钱,我自己打点零工挣学费。考得上,有奖金,考不上,我再打工。”
“反正不管是奖金还是工资,不还都是用来孝敬您们二老的吗?”
听到我这样说,我爸总算是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臭丫头,要是老子让你读书你还不往家里拿钱,老子扒了你的皮!”
3
跟家里人签了不平等协议后,我总算顺利上了高中。
我用专心学习作借口,提出要在学校住宿。
当然,住宿费也是自己负责。
住校之后,不用再每天做饭喂猪,洗全家人的衣服,省下来的每一分钟,我都在学校废寝忘食地学习。
那些上辈子没有机会接触到的知识,我如饥似渴地吸取着。
我和学校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我保证我会考上清华,条件是学校可以免除我这三年的学费。
因为我入学摸底考试考了第一名,并且遥遥领先第二名一百多分。
校长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除此之外,
在了解到我的情况之后,班主任给了我一份管理图书馆的工作。
工作内容轻松,环境也安静,方便我看书。
每周一百块钱,足够我的伙食费。
一个月后,夏芝芝和陈虎的婚期到了。
4.
夏芝芝和陈虎结婚那天,
陈家喊来了全村人在村口设宴,大摆酒席。
鞭炮声锣鼓声从村头响到村尾,村里的狗被惊得狂吠不止。
农村婚闹盛行。
按习俗,新娘子要被绑着进行完婚礼的。
夏芝芝嘴里塞着红布,被五花大绑地塞进小汽车里,活像是过年待宰的牲口。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上一世,我和陈虎结婚的时候,
夏芝芝还在花着用我人生换来的钱,在学校当小太妹,霸凌别人。
所以她并不知道婚礼那天,陈虎的几个混混朋友借着婚闹的名义对我上下其手。
十几只脏手伸进我的裙子里,掐得我身上青紫一片。
我拼死反抗,被陈虎当着全村人的面,扇了十几个耳光。
接着被绑在村口的树上暴晒一整日。
之后整整两天,一口水都没给我喝。
这一世,轮到她来承受这些了。
夏芝芝,你能挺得住吗?
5
“哎哟老夏,你真是有福气,找了陈虎这么个金龟婿,后半辈子享福咯!”
说话的是王婶,村里有名的碎嘴妇人,也是上一世把我介绍给陈虎的媒婆。
我爸喝得满脸通红,哈哈大笑。
“那是,二丫头懂事,知道女娃读书没用,给我早早攀了这么好个亲家。以后有陈公子一家罩着,老子在村里那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说完,还不忘一巴掌扇在正在后厨洗碗的我身上。
“你个赔钱货,还不快点干活!不懂伺候男人就算了,现在连伺候老子都不会了是吧?”
我被扇得闷哼一声,也不叫痛,埋头继续干活。
“妈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我爸骂骂咧咧,转头去招呼其他宾客。
在走出大山之前,我还得忍。
回家就两天,我不能节外生枝。
6
婚礼上,陈虎穿着黑西装,胸前戴着红花,满是痤疮的脸上尽显得意。
而夏芝芝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婚纱,被绑在陈虎身边,沉浸在幸福的幻想里。
显然,她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直到她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压在身下,用竹条抽打全身,她才惊恐地尖叫。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陈虎的女人!”
为首的一个黄毛笑嘻嘻地摸了一把夏芝芝的脸蛋。
“嫂子,我知道你是虎哥的女人,
咱们哥几个这不是帮着虎哥调教一下新媳妇吗?是吧虎哥?”
陈虎就在离夏芝芝不远的桌子上和他的兄弟们拼酒,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只要给老子把那层膜留着,随你们玩。那层膜老子还要留着今晚慢慢享用呢!”
听完这话,夏芝芝如坠冰窖。
“陈虎!你把我娶回来,就是给人糟蹋的吗?我是来跟你享福的!你得挣大钱,带我去上海,让我做阔太太!”
陈虎被夏芝芝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呼小叫,立马气急败坏。
杯子一摔冲过来,对着夏芝芝的脸上左右开弓扇了十几记耳光。
扇完啐了一口。
“臭娘们,给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他妈不就是我陈虎买回来的一牲口,给我们陈家下崽用的!”
“你要是把老子伺候好了,那哥哥就疼你。你要不识好歹,老子就把你吊起来打!”
夏芝芝脸肿得老高,头上的银钗乱飞,整个人缩成了鹌鹑,任由陈虎和他的兄弟们猥亵。
之后,就像我上一世一样,被绑在树上整整一天。
直到宾客散尽,陈虎才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家。
当晚,夏芝芝的惨叫声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7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夏芝芝举着一把剪刀冲进我的学校。
这天是休息日,室友们都回家了,我独自一人在宿舍里背书。
她狂敲着我的门,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
“夏淳安!你个不得好死的贱人!你早知道会这样对不对!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她的叫声整栋楼都听得见。
宿管阿姨闻声赶来。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有什么事去外头解决!别在宿舍撒泼!”
“老不死的!你管我!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杀了!”
夏芝芝双眼血红,眼底尽是疯狂。
我开门,隔在夏芝芝和宿管阿姨中间。
才一天不见,她就从婚礼上的风光无限,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疯子。
“别影响别人,我们去外面说。”
我和夏芝芝来到体育器材室。
前一阵子器材室频频失窃,学校给装了监控。
这些夏芝芝并不知道。
她把我逼到墙角,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贱人!你明知道结婚会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吐出血沫,冷笑着。
“你不是做梦都想要我的男人吗?怎么,我给你了你才发现,自己胃口太小,吃不下?”
“放屁!陈虎哥哥是喜欢我的!是你!这个怨妇!嫉妒我有陈虎哥哥和爸妈的宠爱,故意不告诉我婚闹的事情!”
我实在不明白夏芝芝对宠爱的定义是什么。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夫妻相爱,更应该互相尊重。
而这两样,她都未曾感受过,谈何被爱?
“陈虎爱你?呵呵……”
我凑到夏芝芝耳边,小声说。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被他们绑在树上的时候,陈虎过来找我了。”
他说,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泼妇,还不如娶我呢。他还说,现在也不晚,反正你俩年龄还没到,他先把你玩了,等年龄到了,再和我领证。”
这确有其事。
陈虎在婚礼结束之后找到在后厨洗碗的我,被我抄起水盆里的马勺支出一个让我闻不到他嘴里烟味的距离。
我说:“陈虎,娶了我妹妹,就好好跟她过日子吧。别把我扯进来,我想读书,这辈子放过我吧。”
陈虎眯着眼睛笑了笑,冲我吐出一口烟。
“你们姐妹俩一个个都装,老子还看不上呢。”
夏芝芝接受不了陈虎婚礼当天就萌生二心的事,尤其对象还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我。
她崩溃大叫:“你个贱人!婊子!你勾引我老公你不得好死!”
说完把我扑倒在地,举起剪刀向我刺来。
“扑哧”一声,我的左手被她结结实实戳了个血洞。
顿时血流如注。
此时器材室的门被敲响了,班主任焦急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同学有没有事!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破门了!”
夏芝芝慌了神,一咬牙,也在自己肩膀上扎了个血洞,然后飞似地跑去开门。
“呜呜呜老师,我姐姐她疯了!她拿剪刀扎我!”
我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器材室。
“就是她!年纪轻轻贱得不行,连妹妹的男人都勾引!我老公没看上她,她就要杀我!”
我冷笑出声。
我这妹妹,年纪不大,脑子也不好。
颠倒是非倒是有一套。
班主任眉头紧皱。
“夏淳安,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顿了顿。
“我的家事没有处理好,给学校带来了麻烦,后续可能还会报警处理,如果对学校声誉产生影响的话,我先跟学校说声抱歉。”
“但我不会放弃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权利。”
“你个贱人,你要杀我,你凭什么报警?信不信我老公打死你!”
“我杀你?”
我一巴掌扇在夏芝芝脸上。
“你哪里配得上我牺牲未来,和你一起烂在泥里?”
夏芝芝被我扇懵了,跌坐在地上哀嚎。
“你个骗子!怨妇!就因为陈虎没看上你娶了我,你就要杀我!哪有这样的姐姐啊!”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不少惊讶的声音,一些带着愤怒的审视落在我身上。
我垂眼看着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夏芝芝,冷冷地说。
“夏芝芝,你在我宿舍门口砸门,叫嚣要杀了我,这些都被宿管阿姨看到了。”
“剪刀是你带来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上面只有你的指纹。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保安室可以调取刚才的监控。”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抵赖吗?”
夏芝芝哭声戛然而止,半边脸上五指清晰可见,泪水鼻涕糊了满脸,十分滑稽。
“真有心机啊,明明是自己伤人,还诬陷姐姐。”
“抢姐姐的男人,就这么饥渴吗?”
“这要是我的女儿,早就被乱棍打死!省得以后去社会上祸害别人!”
人群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像巴掌一样抽在夏芝芝脸上。
她干脆躺在地上,四肢乱蹬。
“还有没有王法啦!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啊!”
“你们学校包庇学生,她杀人抢老公你们都护着她!你们都是帮凶,我不活啦!”
围观群众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下她的丑态。
班主任实在忍无可忍,招呼着保安将她扔出去。
8
那之后,我报了警。
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寻衅滋事,诬陷诽谤。
夏芝芝已经年满十六岁,可以承担部分刑事责任。
她被判了六个月有期徒刑。
之后我爸找到我学校,疯了似地拽着我的头发,要把我拖回家。
“贱皮子,翅膀硬了,还敢报警抓你妹妹!”
我疼得龇牙咧嘴,班主任赶来,护崽一样地把我护在身后。
“这位家长,你冷静一点,如果再在校园里使用暴力,我就报警了!”
“你滚开!老子自己的女儿,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再不让开,信不信老子强奸你!”
班主任是个读书人,哪里被这种流氓羞辱过,害怕得肩膀直颤,却还是死死护住我。
“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能大放厥词的!你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我爸嚣张至极,一掌推在班主任肩膀上。
“老子不让她读了不行啊?女的就不该读书,读的多了就跟你一样,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说完,他对着班主任啐了一口。
“老子带她回去进厂打工,一年能挣五万呢!你想护着她是吧?先拿五万块钱出来!”
“不,20 万,老子还养了她这么多年!”
我拉着班主任的衣袖,摇摇头。
班主任是个好人,不该被我爸威胁敲诈。
于法律来说,高中已不是义务教育。
只要我爸妈想,他们就能强制我辍学,让我一辈子烂在这泥沼一般的家里。
但我岂能让他们如愿?
上辈子他们逼着我嫁人,我都能把一副烂牌打好。
这辈子不过是让我辍学打工而已。
没有高考,还有成人高考,我不会放弃任何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那天,我爸用一条绳子拴着我,他骑着摩托车,我跟在后面跑。
路上我摔倒了,他没有停,拖着我磨了二里地。
拖回家后,我被收了手机,关在柴房里三天。
王婶来我家,说给我介绍了个厂里的工作,让我下周一就去上班。
这碎嘴妇人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得意地说:
“老夏你信我就对了,女娃书读的越多翅膀越硬,你看老赵家闺女,考上大学之后再也没管过她老子的死活。”
她口中的老赵家的闺女,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而老赵,是个家暴的烂赌鬼。
他们合计好把我绑起来塞进面包车,运到工厂里,敢跑就一顿死打。
没想到第三天,他们放我出来了,并且同意我继续上学。
我从柴房里走出来,陈虎正坐在我家,爸妈在一旁陪笑。
“大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能上学都靠谁?还不快谢谢陈公子!”
陈虎端着茶盏,给了我一个戏谑地笑。
“老丈人,还说这话,妹夫帮大姨姐,应该的嘛。”
我面无表情,进房间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陈虎凑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
“夏淳安,那天我跟你说的事还奏效。夏芝芝那个女人太蠢,配不上我。只有你这种能上大学的才配得上我。”
我看着他,这个我上辈子的丈夫,给我带来无尽噩梦的恶魔。
“陈虎,谢谢你劝我爸妈让我读书。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说完,我背着行李走了。
身后传来陈虎的声音,
“夏淳安,你迟早会是老子的!”
9
转眼过去两年,我已经到了高三,最关键的一年。
这两年里,我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第一。
班主任推荐我去参加市里的数学竞赛。
这场竞赛是由清华大学联合国内十所顶尖名校举办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拿到成绩,相当于一只脚踏入清华的校门。
接过竞赛报名表的那一刻,我的胸口剧烈起伏。
然而却在家长签字那一栏犯了愁。
班主任知道我家的情况,叹息一声。
“淳安,你是我带过最聪明的学生,这场比赛有多重要我想你知道。
如果你有决心要参加的话,我愿意陪你回一趟家,说服你的父母。”
闻言,我捏着报名表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摇摇头。
“老师,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和父母说清楚的。”
10
时隔两年,我再一次回到了家里。
这间屋子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所有家具都被砸的稀巴烂,连门都破破烂烂挂在门框上,一用力就能推倒。
夏芝芝蓬头垢面地跪在地上擦地,我爸醉醺醺地躺在床上指着天花板骂娘。
“妈的,我老夏造了什么孽,大女儿是个白眼狼,二女儿又是个下不出崽的赔钱货。”
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夏芝芝和陈虎结婚没多久就怀了孕。
陈虎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和她领证,哪里容得下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逼着夏芝芝去县里的医院打胎。
夏芝芝找爸妈要打胎钱,可那两个贪婪的父母硬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一分钱也没有打发给她。
夏芝芝无奈又只能找陈虎要钱,陈虎又怎会为了她花几千块钱打胎?
他学着村里的土办法,把辣椒和土灰拌匀,塞进夏芝芝的私密部位,用筷子亲手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搅成肉块。
孩子是打掉了,可夏芝芝再也不能生育了。
陈家父子趁机说我爸卖给他不能生育的媳妇,吵嚷着要退货。
可那两万块钱彩礼早就被我爸妈挥霍完了。
陈虎叫了一帮地痞流氓,把我家值钱的东西全都搬空,家具砸了个稀巴烂。
混乱中我爸被他推了一把,摔断了腿,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走路。
而我妈不想下半辈子伺候一个瘫子,撇下他们父女二人跑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们罪有应得。
“夏淳安!你还敢回来!”
夏芝芝抹布一甩,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
“你个贱人狐狸精!要不是因为你,陈虎哥哥怎么会抛弃我!”
我爸艰难地支起身体,
“赔钱货!离家两年也不回来一次,还不赶紧去给老子做饭!”
我淡淡扫了一眼两人,抽出竞赛报名表。
“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了,来家里只是为了找你签个字。”
我爸接过报名表,瞬间暴怒。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想去北京?我告诉你!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留在家里伺候我!哪也不许去!”
我早料到是这个反应,眼皮也没抬一下。
“有奖金。”
“多少?”
“十万。”
“妈的,你不早说!”我爸浑身颤抖起来,激动地想要下床找笔,但奈何腿脚完全不听使唤。
“贱皮子,没眼力见的东西!去给我找笔啊!”
他抄起床边的破碗朝夏芝芝砸去。
鲜血顺着夏芝芝的额角蜿蜒流下,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额头,一手的鲜红触目惊心。
“妈的!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父女俩扭打在一起。
我轻笑。
看来被陈家退婚之后,她再也不是家里受宠的小公主。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我爸。
夏芝芝眼疾手快抢过去。
“不能签啊爸!她去北京拿了钱肯定就逍遥快活去了,哪还会回来!”
我爸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个小畜生,竟敢骗老子!”
说完,把报名表撕得粉碎。
我摇摇头,从包里又拿出一份。
“爸,不管我参不参加这个竞赛,我都不会回来的。您要是签了,我答应把这十万块钱给您。
您要是不签,以我的成绩,高考考上清华也完全没有问题。就算你现在去给我办退学,等我年满十八岁,我也会参加成人高考。
“我下定决心要走,凭你们一个瘫子,一个疯子,怎么拦我?”
我爸气得怒目瞪圆。
“畜生!信不信我把你卖给陈虎!叫你一辈子被锁起来,给他们家生崽!”
“卖给陈虎啊,好啊,你怎么把陈虎叫过来,是不是让夏芝芝帮你叫?”
我转头,望着被父亲打得满脸青紫的夏芝芝。
“妹妹,你愿意叫陈虎娶我吗?”
“不!!!”
夏芝芝疯了似地大叫。
“陈虎哥哥是我的!你个贱人,永远不可能得到他!”
“嗯,真乖。”我满意地点点头。
11
我拿着签过字的报名表交到学校。
班主任抹着眼泪说:“好孩子,好好努力去大城市,你这么聪明,千万别埋在这里。”
在北京的一个月,我见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天之骄子。
有年纪轻轻就斩获国际奖项的编程天才,有早早保送清华的学霸学神,还有来自海外的优秀学子们。
我一直都明白世界其实很大,但当我真正看见这么多精彩的灵魂,那一瞬间,我觉得一切的努力终将值得。
我从那个吃人的村庄里走出来,满身黄土味,挣扎着和这些天之骄子们站在一起。
我在这里吸取着在那座大山永远不可能接触到的知识,如饥似渴。
整个竞赛小组里,我是最勤奋的那一个。
我知道,其实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从小就明白,只有不要命的努力,才能救自己的命!
一个月后,竞赛成绩公布。
我进了前三,保送清华!
班主任喜极而泣,把我带到她家吃了一顿饭。
她和她老公一同下厨做了一桌十分可口的饭菜,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饭桌上,她老公向我取经学习的方法,还说以后要给未出世的孩子讲我的故事。
我惊讶地望着班主任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眶温热,真挚地说道恭喜。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孩子是没出生就已经被爱着的。
在班主任的特许下,我喝了一点点酒。
醉眼中,我看着他们夫妻恩爱,相敬如宾。
仰头,半杯啤酒落肚。
这是我永远都羡慕不来的家庭。
晚饭结束,我裹紧校服,朝着宿舍走去。
班主任追了上来,塞给我一本书。
“淳安,你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学生。这本书送给你,扉页有我摘抄的一句我偶像的话。希望你以后无论在人生的什么阶段都可以用这句话勉励自己。”
我打开,书名叫《永不放弃》。
扉页上写着一段话: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一天,十八岁的夏淳安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礼物。
12
转眼间,高考结束。
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
招生办的老师说想来我的家里,看看飞出凤凰的寒门是什么样子。
我苦笑,婉言拒绝了老师,说我会提前到北京的。
高考后的暑假,我在市里找了份家教的工作。
雇主是一个饭店的老板,听了我的故事,慷慨地提出要资助我大学四年的学费。
我婉拒了。
政府给了我一笔可观的奖金,足够我大学四年的开支。
一天晚上,我又见到了夏芝芝。
她浑身伤痕,头发凌乱,穿着破布一样的衣服,蹲在我租的房子楼下。
见到我,她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夏淳安!凭什么重活一世,你还能过得这么好!而我就要受这些罪!”
我无视她,从她身边走过,被她一把扭住胳膊。
“你抢的是我的人生!本来去清华大学的人应该是我!”
我奋力甩开她的手。
“夏芝芝,你自己蠢,就别总怪命不好。”
她疯了似的,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你个贱人!凭什么上清华!凭什么得到陈虎哥哥的喜爱!现在连爸爸念叨的都是你了!凭什么!”
我躲避不及,被她扑倒在地,在她指甲划破我皮肤的前一秒,她被人从我身上拎起,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摔到一边。
陈虎从黑暗中走出来。
“老婆,老公可想死你了。”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陈虎,我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放屁!”
陈虎骂了句脏话,眼里闪着色眯眯的精光。
“要不是夏芝芝告诉我,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原来我们上一世就是夫妻啊!这辈子你也休想逃,快到老公身边来, 老公疼你!”
夏芝芝跌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陈虎哥哥!说好了我带你找到夏淳安,你就让我回陈家的!我才是你的老婆!不是这个贱人!不是她!”
“闭嘴,你个蠢女人!又蠢又穷还不能生, 哪点配得上我?”
说完, 一双咸猪手往我脸上摸来。
“只有夏淳安这样的高材生, 才配进我们陈家的门。”
我嫌恶地拍开他的手,这个举动让陈虎更兴奋了。
“不愧是老子看上的女人,就是要有点脾气的玩起来才爽呢!”
说完就朝我扑来。
我被他死死压住双手, 嘴也被堵住,发不出一点求救的声音。
恐惧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奋力挣扎, 却在悬殊的力量下动弹不得。
慌乱中, 夏芝芝搬起一块石头, 对着陈虎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陈虎脑袋一歪,栽了下来。
夏芝芝跪在地上, 一下下机械地砸着陈虎的脑袋, 直到脑浆迸裂,面目全非。
“嘻嘻嘻,陈虎哥哥是我的, 就算死掉也不给你!”
她癫狂大笑。
突然, 她转过头,毛骨悚然地盯着我。
“你这个贱人也要死!只要你死了, 我们就能重生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了!”
说完, 她搬起石头向我冲来。
“站住!干什么你们!”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传来。
紧接着,两名警察冲过来,把夏芝芝按在地上。
原来早在陈虎要强奸我的时候,我的邻居就报了警。
夏芝芝吃了一嘴泥,仰着头大叫:“我是清华大学的学生!是陈家的阔太太!你们敢抓我!我把你们通通枪毙!”
她已经彻底疯了。
13
“师姐, 这个实验数据,你可以帮我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师弟的声音把我从论文中拉了出来。
我接过实验报告,仔细核对。
“没问题,交上去吧, 有了这个重大进展,今年我们的科研所一定能申请到更多的经费。”
从那个小山村出来已经十年了。
我现在是国家重点研究项目的技术负责人。
至于当年那些想把我拖进地狱里的人, 我并没有刻意去打听他们过得好不好。
只是偶然间听到, 夏芝芝杀了陈虎之后,本来是要坐牢的。
但由于确诊了精神病, 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而我爸,下身瘫痪,又无人照顾,晚景凄凉,半年前也去了。
我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脑下班。
秋意渐凉, 明天就是长假了。
“师姐, 长假要不要和我去旅游呀?”
师弟眼神清澈,脸色不自然的一片涨红。
我笑了笑。
“不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高中班主任。”
“哇, 学姐和班主任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我看向插在我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的那本书,笑着说:“当然,她可是我的恩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