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直播鉴宝:血煞出没
第 59 节 直播鉴宝:血煞出没
我在收藏品展览直播,介绍到一面鼍鼓的时候。
有一条弹幕反驳:
“这是人皮鼓,是用孩童的皮肤制成的。”
“血煞守鼓七日,等到鼓面被敲响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会死。”
1.
看到这条弹幕,我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弹幕直接开骂了:
“大半夜的,不能说点好的,吓死人了。”
“没点大病能想出人皮做鼓?还化作血水,你脑残吧?”
“子墨,把他拉黑,好好的文物讲解,硬是被拉低了档次,晦气!”
我看弹幕的功夫,那人发了第二条弹幕。
“人皮鼓必须用新鲜的人皮制作,你面前的皮质色泽明亮,还微微泛着油光,只有刚剥下不久的人皮才会这样,所以这人皮鼓制造的时间应该还没超过七天!”
“二货吧你!”
“主播快踢人!”
我也很想把这个神神叨叨的人踢出去,但潜意识去告诉我,不要这么干。
我的余光再次落在鼍鼓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鼍鼓确实造型有些独特,但据工作人员介绍,这鼓出自西藏一个偏远墓地,不同地区祭祀的文化有差异,所以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看了那个观众的 ID,他的名字是小良,主页也没任何动态,似乎是个新粉丝。
但就在我刚刚退出他的主页时,小良就又发来一条弹幕。
“血煞只取人皮做鼓,所以它会将人肉藏起来,这么时间一长必定会腐烂生蛆,你们展厅才会点很多的驱蚊灯来驱赶蚊虫。”
我心中一咯噔。
这展厅确实有苍蝇乱飞,但这不可能通过直播画面看到。
这个弹幕一出来,直播间短暂地陷入了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窝草,我开始相信了!”
“看主播的反应,他是说中了啊!”
“不会吧……这太瘆人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信。
“子墨那里本就是南方,蚊虫多些很正常吧?”
“在直播间说这些不怀好意啊,主播踢了吧。”
我看着弹幕的疯狂刷屏,感觉后脊一凉。
“你能说说血煞为什么做人皮鼓吗?”
几秒后,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感觉心脏猛地抽在一起。
“这是一种续命的仪式。”
“人皮鼓是媒介,它会收集亡魂为血煞续命,而你们在场除了血煞的所有人,则是献给恶鬼的祭品。”
2.
这句话令我呼吸一窒。
我环视四周,默默地打量着来往的每一位看客。
这里的看客来自五湖四海,大家虽然打扮各异,但看上去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人。
这里面……会有一只血煞?
见我不再言语,小许再次发来弹幕。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希望你知道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生物,血煞每十年都需要续命一次,它会找来幼童先割掉他们的舌头,扎聋他们的耳朵,然后在头骨处凿开小洞,从洞口将水银一点点灌注进去,直到填满所有骨头的缝隙,然后只要轻轻一拨,剥下整张人皮用来制作人皮鼓。”
“接着需要等待七天,待到人皮鼓上的生气彻底消散,仪式便会开始,届时结界完全落下,你们都会被杀死,献祭给血煞。”
我听着仪式的详细过程,头皮顿时炸开。
弹幕也炸了。
“等等,今天是展览的最后一天,那不刚好就是第七天吗?”
“已经进入被子了,恶鬼退退退!”
在一片讨论声中,小许的弹幕再次出现。
“如果今天是第七天,那展览结束前就是最后的活命机会了。”
“如果不能找出恶鬼,那你们必死无疑。”
我的腿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弹幕里,也有人发出了质疑。
“你他妈的,编鬼故事报复社会来了是把?”
“主播没怎么你吧,欺负人好玩吗?”
“子墨,要不你先出去看看,说不定是这展览人太多,空气流通不好。”
“对啊,不是说在场所有人都死吗?只要能出去,那他编的故事不就不攻自破了!”
我开始朝出口走去。
确实,如果我能出去,那不就代表这个展览可以自由出入,他的话就没有可信度了。
然而,当我马上来到出口的时候。
身后突然伸出两只手,将我一把抱住。
那手很粗糙。
我惊得几乎要尖叫出来,猛地回头,对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是乔震。
他本来在忙着在仓库搬运展品,却在这时突然突然搂住了我。
“子墨,这么快就转完了?”乔震的眼睛微眯着看我,“还有好几个大家伙没登场呢,别急着走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突然觉得,乔震的身体比平时冰冷很多。
我嘴唇发干,不自然地抿了抿嘴,才开口道:
“这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他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他就是血煞?
然而,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却放开了我。
“出去顺便找一下我舅,让他抽完烟快点回来,忙不过来了。”
我点点头,慌忙走出通道。
他为什么想要阻拦我,但又放我出去?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他的舅舅没有回来。
按照小许的说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祭品,少一个仪式就开始不了。
所以他让我出去,把他的舅舅也喊回来。
但看样子他似乎还没发现我的异常……
想到这里,我急忙点开微信,找到乔震舅舅乔杉的头像,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但电话没人接。
我又发了消息。
“叔叔,先别回来!”
还是没人回复。
估计外面太冷,手机在口袋里、
我决定先出去,说不定会在出去的路上遇到。
想着,我已经穿过大门,来到了电梯间。
然而,四台电梯的屏幕上都显示着“停运”的字样。
电梯坏了。
我心脏开始突突地跳,恐慌的感觉几乎要吞噬了我。
自从小许发出弹幕,这一切都变得越来越诡异。
来到楼梯间,只有“安全通道”四个大字冒着昏暗的绿光。
我感觉我的手开始发抖了。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全是催我快出去的。
但小许却再没发言。
我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心中开始盘算。
这里是六楼,我只要全力冲刺,或许两分钟就能到一楼。
只要出去,一切就都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跑。
脑中完全空白,只有两个字在不断重复——快跑!
楼梯间很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几乎是飞着逃下楼,在数着下过六层后,我猛地拉开消防门,冲了出去。
“好了,我到一楼了。”
我举起手机,大口喘着粗气,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然而,直播间却是陷入了沉寂。
如同卡住了一般。
接着下一秒,无数弹幕疯狂刷屏。
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主播,看后面!”
我头皮瞬间发麻。
诡异的感觉越发强烈,我确实意识到了——
我明明已经下了六层了,但这一层绝对不是一楼。
我回头一看,顿时瞳孔猛缩。
身后的楼层数字,写得依旧是六。
我还在六楼。
3.
在这一刻,我已经不再抱有侥幸,我不是在自己吓自己。
我确实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而此刻的弹幕也炸了。
“大家都看到了啊,主播确实下了好多层啊。”
“这真的陷入血煞的结界了啊!小许说的是真的!”
“主播,这不会是你的炒作吧?和对友打配合,故意营造一个恐怖的氛围来获得关注。”
“我觉得也是,说不定只是他少下了一层,然后将楼层号换成了六,障眼法罢了。”
“这主播真敬业啊,跑得脸都白了哈哈哈哈!”
但我根本顾不得弹幕的骂战,我只是对着屏幕呼唤。
“小许,你在吗,小许?”
但没有任何回应。
小许仿佛从直播间消失了。
心中的恐惧压过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在这寂静的楼道崩溃了。
但就在下一刻,楼道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鞋底以一种均匀的节奏踩在台阶上。
它从下往上,声音越来越大。
我僵直了,感觉全身都灌满了水泥,动弹不得。
黑暗中,一道人影逐渐浮现。
我眼睁睁看着他来到我的面前。
“子墨?”他疑惑地试探道,“你在这干嘛呢?”
我被这熟悉的声音唤回了神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乔杉。
“乔叔叔!”
我大松一口气。
在恐惧绝望的环境中,遇到熟悉的人简直不要太令人安心。
再加上乔叔叔一米八九十公斤的体格,我感觉世界再次亲切了起来。
“叔,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啊,我看看,是诶,刚手机在口袋里没感觉。”
乔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又放回口袋。
但我的心再次陷入绝望。
因为就在手机亮屏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没有任何消息提示,而点进微信后,我的消息也不是未读,且就在一分钟前他还给乔震回了消息!
他看到了我的消息和电话,但是选择没接!
他骗了我!
我的大脑被一股更加剧烈的恐惧吞没,完全无法运转,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依靠谁。
就在我陷入宕机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是乔震。
他给我发来消息,问:
“你怎么还没回来,找到我舅舅了吗?”
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询问。
却让我浑身发冷。
“是乔震吗?”乔杉的声音冷不丁在我耳边响起,“走吧,这么多活,他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了。”
我手脚愈发冰冷,但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回到展览。
展厅内很黑,似乎是停电了。
看客们都在抱怨。
忽然一道光打了过来。
是乔震。
他看到了我们,正举着手电筒慢悠悠地走来。
“你们回来啦!”
“就等你们了。”
他的语气很轻,但在黑暗中格外瘆人。
他来到我们面前,解释道:
“展厅似乎跳闸了,子墨你陪我去看看呗,叔叔你安抚一下客人的情绪,这展览的尾声可不能出岔子啊,不然这七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感觉有一只大手掐在脖颈处,绝望笼罩着我。
“我跟你去吧,子墨又不知道闸门在哪。”
乔叔叔看了我一眼,主动替我解围。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我低头看向手机,开始呼唤小许。
小许你倒是出来啊,话说一半就跑了,这算什么事!
像是命运刻意的戏弄,就在我再三呼唤未果之时,小许再次出现了。
“我刚去喊我老爹了,怎么样,是不是出不去?”
我气坏了,咬牙低声询问。
“你说要找到血煞,然后呢?”
小许:
“别跟他单独待在一起,别跟他去任何地方。”
我心头一颤,猛地抬头。
乔叔叔……
直播间小许还在继续发着弹幕。
“但这些都是暂时的,人皮鼓的生气马上就要散尽了,你最好先藏起来,能拖延一挥是一会。”
我看完弹幕,拔腿就开始乱走,这展厅这么大,躲到哪儿去啊?
“子墨,你在找什么?”乔杉忽然出现,拦住了我。
“啊……我找厕所!”我在慌乱之下胡乱编了个理由。
“厕所在那边,我去找电工,电闸似乎被人破坏了,断了一根线。”
好在他只是给我指了路,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就在我正准备继续寻找藏身之处的时候,小许的弹幕再次出现了。
“等等,你看刚那个大叔走路的姿势!”
大叔?他说的是乔杉叔叔?
我转过头,目光落下。
乔叔叔正摆头寻找着电工,还顺便安抚着焦躁的看客们。
我却如同被扔进冰窟一般,寒意直冲头顶。
乔杉的走路速度很慢。
但最重要的是他一瘸一拐,步履蹒跚。
如同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明明十分钟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他在以极快的速度衰老!
4.
我看着慢慢远去的背影,浑身发抖。
出不去的展厅。
一举一动透露着诡异的乔震。
连我最信任的乔沐叔叔也对我撒了谎。
等等……乔震?
我抬头猛地朝配电室看去,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乔震大学可是考了高级电工证的,对于配电箱的维修他应该很擅长。
那为什么乔沐叔叔还要去找电工,他对于自己的儿子应该是了如指掌啊。
我犹豫了一下,走向配电室,在门口试探性地叫他:
“乔震?”
没人回应我。
手机上,小许的弹幕再次出现:
“时间不多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先躲进配电室!”
“找不到你,仪式就没法开始。”
我看着黑漆漆的配电室,也急了:
“乔沐刚说要去找电工,这躲进配电室,不是羊入虎口吗?”
但小许的弹幕飞速出现,似乎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快!!!”
其实在他打出弹幕的一瞬间,我就已经进去了。
因为几乎同一时刻,我听到了乔杉对我的呼唤。
“子墨,你在哪?”
“子墨?”
声音轻柔,却令我头皮发麻。
最可怕的是——
他的脚步声正朝着配电室的方向走来。
一下,一下。
越来越近!
……
肾上腺素的力量是巨大的。
我几乎三步并两步钻进配电室,躲在了最里面的电箱背后。
但就在我窥探配电室的门口时,后退的脚忽然踩在一个很柔软的东西上。
我艰难地低下头。
下一秒,我对上了一张满脸是血的人脸。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死死捂住嘴,让自己保持安静。
因为我认出了这具尸体是乔震!
他那头亮眼的银发此刻糊满了粘腻的液体,贴在头皮上,像一堆腐烂的海草。
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我。
好像在说:
“快跑!”
乔子墨。
快跑!
……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配电室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子墨,你在里面吗?”
5.
我害怕极了。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歇斯底里地呐喊,我几乎就要晕厥。
我就这样僵硬地半蹲在原地,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
“子墨,你在里面吗?”
手机在刚刚地惊吓中,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虽然没有摔坏,但我也看不到小许的弹幕了。
心中充斥着绝望与不甘,我知道此刻没人能救我了。
但我不能被找到。
如果被找到,仪式就会顺利开始,到那时所有人都会死。
我要尽可能地拖延,拖延到小许来救我!
我忍着强烈的呕吐感,将乔震的尸体翻了个身,藏在了他的身下。
乔震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宽大的身材几乎把我完全盖住。
就在我做完这一切的下一秒,脚步声来到了电箱附近。
“子墨,你在吗?”
“子墨?”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了。
一定是刚才翻尸体的动作太大了。
他发现我了!
果然,下一秒,苍老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找到你了。”
我已经彻底绝望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命运。
血煞是乔沐。
他在配电室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下一个就是我。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等待着乔沐翻开压在我身上的尸体,将我杀死。
然而,片刻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你在这啊!”
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是朝外走去的。
乔沐离开了配电室。
我有些不可置信,我竟然在血煞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了。
我急忙翻身,去捡手机。
此刻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小许的弹幕了。
我已经完全相信他了。
看见我再次出现在屏幕中,小许的弹幕再次出现。
“你还好吗?”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哭出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令我情绪崩溃。
小许的打字速度飞快,弹幕接二连三地出现。
“你不要出声,听我说。”
“血煞的寻人方式是靠人的生气的。”
“刚才我利用传送符将写有你生辰八字的纸人传送到展厅,短暂迷惑了他的判断。”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替身纸人只能用一次,等他发现被耍了之后,你将无路可逃。”
“所以你需要找件东西,用血写下我的生辰八字己未壬子壬子庚子,放在人皮鼓的展柜上,这样我便能借助指引布下五雷阵,轰碎人皮鼓,破了结界。”
“趁着它还没发现你,你速度要快!”
6.
我四下张望了一圈,血是有了,但我并没有发现能用来写字的东西,只得脱掉上衣,准备用手指沾着乔震的血书写。
弹幕里,小许再次提醒:
“你只有一次机会,千万不能写错,不然我就定不了位,再说一遍是己未壬子壬子庚子。”
我的指尖颤抖起来。
只有一次机会吗……
乔沐叔叔真的是血煞吗?
我的手指按在衣服上,又拿来。
小许还在催促:
“来不及了,快写!时间不多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手指在布料上划过,我刷刷写下八个大字。
我将衣服拿起,小许的弹幕再次出现。
“不好,你那里的死气已经冲天而起了,仪式要开始了!”
嗡!
似乎是印证他说的话,整片空间内,突兀地响起一道鼓声。
我顿时感觉头昏脑涨,浑身的鲜血都有沸腾的迹象。
“你听我说,不要慌!”
小许的弹幕像是一剂强心针,令我渐渐平静下来。
“你现在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去往人皮鼓那里,然后藏好自己,等我指令,我说放,你就把衣服放上去,然后快速离开。”
“只要仪式被破坏,血煞无法续命,他将必死无疑,你们就得救了。”
7.
我猫着身子,蹑手蹑脚走出配电室。
周围很是安静,看客们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样子刚刚的那一道鼓声震晕了所有人。
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出现。
“子墨,这里怎么了?”
我骤然回头,对上了一张满脸鲜血的人脸。
我差点尖叫出声,以四肢爬行的方式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乔正?你……是人是鬼?”
乔正正要开口,却被我拦住,示意用手机打字。
“我刚跟我爹去配电室,我正在检查电表,他忽然从后面攻击我。”
“我被打昏过去了,刚刚才醒,发现你刚好从配电室出去,就急忙来找你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
“客人怎么都晕倒了,都是我爸干的吗?”
我看着手机的文字,面色复杂。
“我不清楚。”
乔震继续打字:
“我最近确实发现我爸有些反常,他那三天才洗一次澡的,现在每天都洗,一洗就是好几十分钟,连衣服都顺带搓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洗衣服的。”
“他是不是连续杀人犯啊?!”
我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乔震见我不行,慌忙解释:
“虽然老爹的行为很反常,但我以为他只是最近突然讲卫生了……”
“没想到,他连我都不打算放过。”
“子墨,现在怎么办?”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衣服,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子墨,你在哪里啊!”
8.
我和乔震的脸唰得就白了。
乔震抓着我的胳膊,带着哭腔。
“子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低头看看手机,小许自刚刚就再没说话,估计是在准备阵法了。
该死的,要等到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我们……去人皮鼓的展柜!”
乔震吓坏了,哆哆嗦嗦地问我:
“人皮……人皮鼓?”
“没时间解释了,乔杉现在在找我,我们需要这件衣服放在展柜上,懂了吗?不然我们都要死!”
就在我们对话的片刻功夫,我们躲藏的柜台上方忽然探出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苍白无血色的脸。
乔杉低下头,幽幽地凝视着我们。
“你们在这里啊!”
我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拉起乔震就开始跑。
我一路狂奔,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脚步。
最终,在路过一间休息室的时候,我拉着乔震躲了进去。
在反手把锁好后,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盯着一旁慌张的乔震,一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塞给了他。
“乔杉一直再找我,等会你躲好,在他闯进来的一瞬间,我拖住他,你拿着衣服去人皮鼓的展柜,将衣服放上去,然后用你最快的速度离开懂了吗?”
乔震浑身有些发抖。
“那你怎么办?”
“别废话,你不去把鼓毁了,我们都得死!”
咚!
我的话音刚落,我们面前的门便响起了敲门声。
随后,苍老的声音响起。
“子墨,快出来!”
8.
乔杉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下一秒大门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那合金的门框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我死死盯着门框,俯下身子做好了准备。
而乔震也藏在门后,等待着我的指令。
很快,乔杉便在外面撞了第二次门。
这一次木质的大门竟然直接出现了裂痕,接着一只大手击碎了木板,探了进来。
木门开始碎裂,乔杉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挤过门洞,来到房间内,慢慢地朝我靠近。
“就是现在,跑!”
我下达了指令,并在乔杉愣神的片刻,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乔震则是古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打开门跑了出去。
“子墨!子墨!”
被我按在地上的乔杉着急地大叫。
“你被骗了!”
“衣服一旦放上去,仪式的通道便会建立,仪式就会开启!”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咚!
话音刚落,沉闷的鼓声再次响起。
我和乔杉都吐出一口鲜血。
但我依旧死死按着乔杉。
他见挣扎不开,急了。
“我知道有人告诉你往衣服上写她的八字生辰,这样能引雷摧毁人皮鼓对吧!”
“你写的是己未壬子壬子庚子吗?”
“己未壬子壬子庚子,对应的年份是一八零零年一月一日!”
“哪个人能活一百多年?”
“你被骗了!”
“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我摇摇头,露出一丝微笑。
“不会的,死的人只有你一个。”
“哦不对,是你们一对。”
“你什么意思?”
见事到临头还不承认,我也不装了,摸出一捆金绳,将他五花大绑。
乔杉的皮肤一接触到金绳,立刻冒出阵阵青烟。
“你……你是什么人?!”
“你怎么发现的?”
乔杉疼得呲牙裂吹,一脸恐慌地看着我。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了颗梨子,吃了起来。
“血煞通常是双生的,二人相生相克,必有一死。”
“你是哥哥,伪装成乔震的父亲。”
“另一个是弟弟,先是伪装成小许,再潜入会场,伪装成被你杀死的乔震。”
“而人皮鼓的确是一种续命的仪式,我们也都是祭品。”
“但续的命不是靠献祭生命换取的,而是靠掠夺!”
“你们谁获得人皮鼓的使用权,谁便掠夺对方的生命。”
乔沐的身体还在不断冒着青烟,他在地上龇牙咧嘴,发出刺耳的怒吼。
旋即,他又平静下来,对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输了,但仪式还是开始了,你也一样得死!”
“你觉得只有你们会骗人吗?”
“你们在设局,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写的是……”
乔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未己是吗?”我轻轻笑了笑,“你没看错。”
“但谁告诉你,只有你们恶鬼能活一百多岁的?”
“我们猎鬼师也可以。”
我站起身,将吃完的梨子随手一扔,拨通一个电话。
“老爹,仪式要开始了,再不出手真来不及了!”
电话中,老爹的声音传出,他开口吟诵,古老的歌谣悠悠响起。
“三山五岳何为峰,六合之内谁英雄。”
“零点可容太极傲,必聚亿万布衣龙。”
“定得乾坤收日月,灭扫魑魅魍魉童。”
“腾架九天皆来拜,讯至地府十八层。”
“天雷落,鬼魅灭!”
伴随着他的吟诵,整片空间忽然雷鸣乍响,接着无数肆虐的雷蛇撕破了结界,砸落展厅。
展厅外,乔震已经化作一块焦炭,而人皮鼓也化作一滩灰尘。
片刻后,眼前的“乔沐”忽然狞笑,猛地一发力,挣断了金绳。
“我们血煞相克相生,弟死……哥升!我倒要谢谢你了,小道士!”
“现在,去死……”
我打断了他的狠话,往手上倒了些火磷粉,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打人要打脸。
血煞被这一下抽得半边脸都碎掉了。
火鳞粉克制一切鬼物,对一切昆虫类精怪更是伤害巨大。
它怒吼着朝我扑来,试图毁容之仇。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劲风,我只是抬起了右臂。
“剑……”
我嘴中轻轻吐出一个字,但下一刻,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手臂狠狠垂下。
“算了对付你个死菜鸡,就不拿剑来了。”
我掏出雷击木,瞄准眼前的血煞,冷冷道。
“乔杉,你们残害无辜, 惨不人道, 天地不容。”
“你们血煞,罪该万死!”
“今替天行道, 来世投胎做个好人赎罪的。”
伴随着话语的是轰然落下的天雷, 血煞化作焦炭碎落一地,整个世界忽然美好了。
9
我没注意到的是。
我的手机掉在地上,直播依旧在进行。
【血煞死没死啊?急死人了!】
【就是,有没有附近的友友,去看一下战况?】
【你怎么不去, 让我去送啊?】
【各位, 我弱弱地问一句,直播能 P 吗?我还是不相信那一幕,太离谱了。】
【对啊, 我的三观感觉碎了!】
就在这时, 屏幕中突然闪过雷光。
【窝草,打雷了!打雷了!】
【天诛!是天诛!】
【大家不要怕,我刚拜了关二爷,一定是二爷显灵,招雷劫把它劈死了。】
【谢二爷保佑!】
【谢二爷保佑!】
而这时,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去, 捡起手机,看到满屏幕都是“谢二爷保佑”,一脸疑惑。
“二爷?”
“我啥时候有着外号了?”
“或许是我的粉丝给我取的吧哈哈哈哈!”
男人凑近看看化为焦炭的血煞,啧啧一声:
“真惨啊,五雷符还是厉害!”
然后又对着不远处的少年招招手:
“走吧儿子,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
12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由于有直播作证,警察在我家调查完后, 很快便结了案。
案情在网上公布, 引起一片哗然。
变态食人魔,遭遇天谴,被雷劈死。
但世界上有鬼这件事却在网上不断发酵, 不少见证者贴出了血煞的照片, 但又有专家出来辟谣, 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巨型蜘蛛, 不是什么血煞。
我看着网上散布的照片。
有些焦虑。
“我活了二十多年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就遇上这倒霉事了?”
老爹拉过我的手看了看, 然后叹了口气。
“你的手掌属木, 但是木中带火,说明命中有劫, 且火势已旺,说明劫难将至。”
“十字纹, 岛纹, 星纹并现, 属于大凶征兆。”
“该来的躲不了,别想啦,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再不济,还有老爹我呢!”
“你爹我啊,有一招很帅的剑法。”
“下次展示给你!”
我点点头。
希望不要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