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节 暴富线香
第 85 节 暴富线香
你知道让人暴富的线香怎么制作吗?
要一个女人,越胖,油脂越多,香味越纯正。
为了我制香,我哥迎娶了好多嫂子,并把他们喂得白白胖胖。
这次的新嫂子和之前消失的嫂子一样乖。
我满意地望向正在吃大口吃肥肉的嫂子,拿出制香工具……
1
婚后第二天,嫂子还没起床,我哥就端着一碗汤坐到了婚床前:
“凤慧,起来把这个喝下去吧。”
嫂子迷瞪着双眼,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汤,就被我哥强行灌了下去。
一阵甘甜在嫂子嘴里迸开,扑鼻的清香萦绕在房间,嫂子顿时眼前一亮,笑着脸说还想要再来一碗。
我哥也笑眯眯地离开了房间,说想喝以后天天给嫂子做。
走到房门外,还对着嫂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可是我们家的独门秘方,只有刘家媳妇才能喝。”
我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对这场景早就习以为常,只是佩服我哥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我踏步进去,在门口偷看,嫂子满脸幸福地又躺了回去。
只有这种毫不知情的,沉浸在幸福的人,做出来的香才够醇正。
2
我家靠制香支撑生活。
年轻女人制成的香,散发着奇异的香气,人只要闻一次,就能在一瞬间感觉到身心舒畅,让人欲罢不能。
这种少女做的香,能让人上瘾,点过一支就想点下一支,多亏这个,我们家的生意日益红火,都是一些老客户回购的单子。
但是少女制香不是流水线工程,一年下来才能制几十支香,价格自然也高。
除了日常使用,还有人买走,用来拜神,祈求神明赐她们一个大胖小子。
这香确实也灵,好几家买走后,都迎来了大胖小子。
但其实新嫂子不是第一个被制香的人。
我的前两任嫂子和姐姐都被用来制作线香了。
我的姐姐就是第一个被我制香的人。
我从小嗅觉灵敏,尤其是对香气格外敏感,没日没夜地研究香气。
我生活在山村,周边的香气都是极为普通的,不过是些花草香,根本不能满足我的欲望。
直到我和姐姐一起洗澡的时候,我嗅到了不一样的香气,是姐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的体香。
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姐姐细腻白嫩的皮肤上,就像一颗刚刚洗过的水蜜桃一样。
我贪婪地闻着,一步步地朝姐姐靠近。
这怪异的行为可把我姐姐吓了一跳,我这才回神,一脸歉意地朝姐姐解释道歉,姐姐差点以为我是变态。
后来我就格外留意女人的体香。
不同的人散发出来的气味各不相同,老年人身上的老年味盖过了原本的体香,中年女人身上更多的是烧柴的柴火味,生活气息更重,只有仔细靠近时才能闻到体香。
只有我姐身上的味道,最摄人魂魄。
我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这也是她的体香与众不同的原因之一。
自从那天过后,我每晚都要求和姐姐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姐姐也没有拒绝我的请求,一个小屁孩而已,她根本不在意。
我躺在姐姐怀里,细细嗅着姐姐皮肤散发出来的香气。
白天我一般借出门砍柴的借口,去后山找草药香料,试着调配出和姐姐的体香一样的味道。
但是根本找不着一模一样的味道,香气中总是掺杂着其他味道,都算不上是完美的气味。
夏天的夜晚总是燥热不安,我们这样的山村没有什么电风扇,人手一把大蒲扇是夏天的标配。
晚上我热得睡不着觉,转头的瞬间看到姐姐的胳膊上挂满了汗珠。
好奇心牵动着我的鼻子凑了上去,就是这个味道。
我蹑手蹑脚地去厨房拿了个杯子,然后用汗水浸湿纸巾,一点一点地收集着姐姐的汗水。
第二天趁姐姐她们外出的时候,我躲在房间里,按照古书,将姐姐的汗液做成了线香。
这样,我就能永久保存着这种味道了。
我把汗水融入榆树皮粉中,偷偷放在院子的一角进行晾晒。
汗水收集不易,所以我格外珍惜。
不仅要时刻提防着不能让我哥他们发现,还怕路过的小猫小狗把我的香料打翻。
所以制香的那几天,我基本都会找各种理由赖在家里,为此还挨了不少打骂。
过了将近半个月,线香才成型。
这味道太珍贵了,我平常都舍不得点,只是到了我生日的那天,我才从盒子里小心地取出一根点燃。
我躺在床上,闭眼享受着线香散发出来的沁香。
但是没想到,我哥突然闯入。
他一进门就被这香气迷了心智,差点扑到我的床上。
后来,在我哥和我妈的询问中,我不得已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她们。
我以为她们会因为我这特殊的癖好而感到不解。
但是我哥沉思了一会,突然发出来一阵笑声:
“月月,咱家可是要发财了。”
3
我哥发现的致富之道,就是制香:
“月月有这本领,咱们当然要好好利用啊。”
我哥将制香的想法同我妈说道,没想到我妈欣然同意了。
我姐因为长相秀丽,我妈觉得日后能嫁给好人家收一大波彩礼,所以我姐在家也基本不干活,以免伤了她白嫩的手。
现在又有了新法子赚钱,我妈自然同意,反正不影响她嫁人。
只是苦了我姐,根本由不得她。
但是我根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我姐,所以只是在夜里悄咪咪地进行。
这种线香一做出来就被村民疯狂抢购,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味道,我哥赚得盆满钵满。
但老人总是说,人一旦过了富贵日子,就不再想念之前的生活了。
我哥越来越不满意原来的制香方法,产量太低了,纸巾取汗液,太简陋了,一半的汗液都被留在了纸巾上。
下一批香还没制成,上一批就卖完了。
“给老子想个新法子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哥从村民家喝醉回来,就一脚踹到我的肚子上,然后拿起酒瓶对着我的脸砸去。
声音太大了,我姐听到后连忙过来阻止我哥:
“你干什么?她是你妹妹啊!”
“妹妹,真是笑掉大牙,你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她利用你赚了那么多钱,就你不知道。”
不能,绝对不能说出来,我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我哥说出来,但是他力气太大了,一把又将我推到了地上。
我姐还是知道了所有事情。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姐那晚眼神,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波澜,我的心跳得极快,我根本不敢直视她。
“月月,你真的很喜欢制香吗?”
最后还是我姐打破了寂静,和我搭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离开了。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没跟姐姐住在一起。
我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姐这么疼爱我,我却利用了她。
我真不是人。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就起床,想着去给我姐道歉。
但是我还没开口,我姐就已经死了。
4
我姐死在了我家的后山上,失足摔死的。
我找到她的时候,我姐早就没了气息,但是身体还保存着余热。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滴在了我姐姐的尸体上。
我姐是很传统的女孩子,怎么能接受用自己的汗液制香卖给村民呢。
是我的过错,都是因为我,不然姐姐也不能去世。
我摸着姐姐柔软的身体,她刚咽气没多久,皮肤还渗透着粉嫩。
此时我突然注意到,姐姐的皮肤在往外冒油。
欲望抵消了理智,我拿起尖利的树叶,将姐姐身体上的油水尽数收集。
我的鼻子贴近树叶,心跳突然加快,全身也不自觉地发抖。
果然,任何东西都调不出来这种气味。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没有结婚的女孩子是不能入祖坟的,只能是随便抛尸荒野,自生自灭。
与其被野兽吞噬,倒不如收集起来,保留姐姐最后一点味道。
我收集完所有油水,才通知我哥过来收尸。
“月月,你姐虽然死了,但是这香还得继续做。”
我姐的尸体刚刚处理完,我妈就把我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
“我姐都死了,我不会再用人制香了!”
突然,我被后面的人一脚踹倒了,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抬眼一看,是我哥:
“这由不得你,必须继续制香,必须用人制香!”
后来,在我哥的威逼利诱下,我还是继续制香。
我哥负责找年轻的女人,而我负责制香。
我哥的前两个媳妇都被制成了香,我哥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前两任都卖了个好价钱。
村里人都知道我家制香,他们对线香的需求很大,即使知道我家做着这种黑色产业,也不会去举报我。
举报我,谁给他们制香呢。
在不断制香过程中,我也发现了,不仅要年轻女人,还得是肥硕的女人。
女人越胖,油脂越多,香味越纯正。
前两任嫂子,都被我哥喂到了三百多斤。
新嫂子也同样,每天早上都必须喝我妈特制的汤药,这汤药是用几十种香料熬制而成,喝完下去,死了之后连尸体都能散发着香气。
晚上,饭桌上全是大鱼大肉。
刚开始,嫂子还有点羞涩,不好意思。
后来熟悉后,也不再客气,将红烧肉,红烧鱼全都熟练地捡到自己碗里。
嫂子不停地往嘴里扒饭,嘴角脸颊都沾满了油,笑得眼睛都成了一道缝。
如果换做农村寻常人家,肯定早就惹起一场大战了,不过我们却不以为意。
我妈甚至还不断给嫂子洗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嫂子的手:
“凤慧啊,我是真心喜欢你啊,你看村里谁家媳妇能有这么好日子过,你既然嫁过来,我就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妈这招也确实管用,嫂子也双眼含泪地看着我妈:
“我知道,我一定给咱家生个大胖小子。”
嫂子在我家被喂养得越来越胖,从刚开始一百出头的苗条身体,一跃到了将近两百多斤。
肥硕的身体,导致嫂子根本无法独立行走,每次起身都需要我来搀扶她。
我靠在嫂子身旁,脸颊贴紧她皮肤,汗水滴在我的身上,嫂子的身上香气真的很独特。
自从我姐去世后,我再也没闻到过这么让人兴奋的气味了。
白天,嫂子都会坐在院子外面晒太阳,太阳照在嫂子的脸上红扑扑的。
村里人路过我家门口,看见嫂子,个个都洋溢起笑容,开心地和嫂子打招呼。他们心知肚明,马上就又有好香了。
晚上,趁嫂子睡觉的时候,我哥悄咪咪地把我叫出去,点了一口烟,面露难色地说道:“上面来催了,得快一点。”
我明白我哥说的是什么意思,是那些达官贵人。
他们有钱人用香多,给价高,颈间的油脂做出来的香比其他地方做出来的要更入味,所以一般这种都先给上面的人送去。
上一个嫂子做的香已经不够供应了。
“抓紧喂吧,她还不如上一个胖。”
我说完就回到了房间,我哥不敢得罪我,毕竟他只是我的一个供货方。
后来的日子,饭桌上的饭菜更加丰盛,我嫂子的体重也越来越重。
我看着体重秤上破三百的数字,冲着我哥使了个眼神。
可以了,到时间了。
5
制香之前,我和我妈先去了一趟祠堂。
拿着顶级的香,去烧香拜佛,祈祷这次制香能顺顺利利。
祠堂没有开灯,唯一的亮光就是点香发出的红光。
祠堂里摆着三尊佛像,下面压着三张小人画像。
这是我去世的姐姐和之前的两个嫂子。
取完油脂制香,等到嫂子年纪大了,就把她们遣送回老家,再找新的嫂子。
每次结婚的时候,我哥都会找人画张小像,放在佛像下面,镇压着她们。
我妈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新的佛像,郑重其事地将它放在供桌上。
这是给我新嫂子准备的。
我拿出香拜了拜,插香的时候,香竟然断掉了。
我顿感不妙,双手发抖地将重新拿了一支香插了进去。
回去的时候,我的心止不住地狂跳。
我双手放在胸口上,不断调整着呼吸,告诉自己没事。
但是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我哥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全都是烟头:
“她怀孕了。”
6
我一时暴怒,果然一切都是有预兆的。
孕妇的味道和少女的味道截然不同。
我上前抓住我哥的衣领,压低声音生怕被我嫂子听见:
“你不知道生完孩子的人,味道就不纯正了吗?”
我妈也一下子黑了脸。
我转身离去,我妈在身后直接给了我哥一个巴掌。
她气到发抖,指着我哥鼻子骂,根本不顾屋里的嫂子:
“你就忍不了这一会吗,马上就要成了,你弄这一档子事。”
“她这么胖,跟个猪一样,你怎么能下得去嘴。”
我妈的声调极高,土房子又不隔音,难听的话都被嫂子听了进去。
不过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直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在门口看得入迷,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女人怀孕的肚子。
嫂子看见我呆呆地站在门口,便伸手将我招呼进屋。
我坐在嫂子旁边,根本没有看嫂子的脸。
“月月,我真的很胖吗?”
嫂子的话一下子把我拉了回去,就好像当初我姐问我的那一句一样,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以为我妈和我哥不断地洗脑,嫂子已经抛弃了原先的想法。
我以为她现在会以胖为荣,毕竟俗话说,女人越胖,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月月,要不要摸一下。”
嫂子拉过我的手放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隔着她厚厚的肚皮上,我竟然感受到了肚子里小侄子在踢我。
我把手拿开,看着嫂子的肚皮一跳一跳的。
嫂子早就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成形了。
就连我嫂子也不知道她自己怀孕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打掉了。
我嫂子体质特殊,从小就被诊断出是暗经。
无月经现象但也能生育。
加上嫂子被喂养得很胖,即使是孕吐,我哥和我妈也以为是嫂子吃多了。
直到孩子成形,嫂子才感受到他的存在。
嫂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眼里全都是要做母亲的喜悦。
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讲她的母亲和她之间的趣事。
我一时听得入迷,嫂子的母亲很爱她,而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爱意。
从小我妈就把爱全都给了我哥和我姐。
而我长得瘦小,面色发黑,根本称不上好看,在家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处境,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我干。
直到她们发现我能制香的本领,才对我毕恭毕敬起来。
但是骨子里她们还是瞧不起我,我们更多的像是合作关系。
嫂子的原生家庭给予了她足够的爱,所以她也能把爱继续传递下去。
自从嫂子来到我家后,我才感受到久违的爱意。
晚上,我妈和我哥商量着,准备强行给我嫂子堕胎。
她们拿着绳子和迷药,我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堕胎药,准备强行灌到嫂子嘴里。
我看着嫂子被她们迷晕,突然心生怜悯。
我大步上前,把我妈手中的碗摔在地上,这是我第一次违背我妈,为了嫂子:
“生下来吧,新生儿的香价格更高。”
7
其实我并不知小孩子能不能制成好香,但是在那一瞬间,我想暂时保住嫂子和我未出生的小侄子。
毕竟家里制香全靠我的手艺,我妈和我哥听到我的话,立马停止了手中的行动。
只要有钱赚,用谁制香都行。
在我的庇护下,我哥和我妈都不敢动嫂子。
但是我妈知道嫂子卖不出好价钱后,也开始不给她好脸色。
孕妇需要补充营养,但我家饭桌上的菜品越来越单一,菜量也开始逐渐减少。
我看着我妈把一个大鸡腿放到我哥的碗里,而我嫂子面前只有清水煮的菜。
我好像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看到了之前受苦的样子。
人都是有反骨的,这劲一上来根本收不住。
我把我哥碗里的鸡腿拿出来放到嫂子的碗里,然后把菜挪了个位置,肉菜全都堆在嫂子面前。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看不惯这对母子。
嫂子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我的碗里。
好像,真的好像,她真的好像我的姐姐。
因为那次吃饭,我和嫂子的关系越来越好,她对我也越来越好。
直到几个月后,嫂子羊水终于破了。
我们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嫂子生产的那一天。
谁能想到胎位不正,嫂子生了好几个小时也没能生出来。
我妈围在床边,配合着产婆。
我哥本来也一直陪在床边,但是一看到嫂子生产的模样,排泄物混合着血水一涌而出。
我哥差点没直接吐在屋内,皱着鼻子捂着嘴,离开了房间。
我妈在一旁急转圈,我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本来我不想看这血腥的场面的,但是站在屋外,我竟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我不顾我哥的阻拦执意闯入。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血腥味,我闻到的全都是清香,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涌入我的鼻子里。
是我姐身上的味道。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妈和产婆都满头大汗了,嫂子也渐渐没有了力气喊叫。
“直接扒开肚子。”
我妈一声令下,产婆开始开膛破肚。
我妈根本不想在嫂子身上费太多力气。
产婆熟练地拿起小刀,直接划开了嫂子的肚皮。
嫂子疼得尖叫起来,我妈随手拿起一块破布就塞到了嫂子嘴里,怕她不小心咬到舌头。
在产婆的不断努力下,孩子终于出来了。
一个大胖小子。
我妈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是因为生下来个孙子能传宗接代,但是又舍不得用孙子制香。
我妈不停地纠结,最终还是把我叫了出去:
“咱家的香火不能断,赚钱的路子也不能断,要不你试试你嫂子,虽然生过孩子了,但是万一能出好香呢,一根也行啊。”
我妈像个贪婪的吸血鬼,根本填不满她心中的欲望。
8
在我妈不断地哭诉下,我还是答应了我妈,等小侄子断了奶,就开始制香。
之前都是妙龄少女,这次正好看看少妇制出来的味道如何,说不定能一下子发现新世界。
生完孩子后,我妈就嫌嫂子晦气,把小侄子抱到自己房间里喂养。
我扶着嫂子步履蹒跚地去我妈屋里看孩子。
我妈一看是嫂子过来了,立马扭头将孩子护在胸前。
“妈,你让我看一眼。”
生下来后,嫂子就没见过孩子。
我妈用简陋的吸奶器收集着母乳,再喂给小侄子,从来不让嫂子亲自喂养:
“看什么看,这不是好好的。”
这次嫂子似乎是铁了心地要看孩子一眼,直接上前抢夺孩子。
但是嫂子太胖了,行动不便,我妈一推她就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
上一秒,我妈还在得意洋洋地嘲笑着嫂子,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
倒在地上的嫂子,流了一地的血。
“哥,哥,你快过来看看啊。”
嫂子躺在地上讷讷自语,不停地呼喊着我哥的名字。
嫂子的大腿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我妈看清后抱着小侄子又开始了嘲笑:
“不就是磕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哥找了个纱布想要帮嫂子止血,进房间的时候还瞪了我妈一眼:
“妈,你有点过分了。”
我妈翻了个白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忽然一阵笑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回头一看,我妈怀里的孩子,正张着血盆大口看着我们。
“妈,妈,你快看。”
我吓得尖叫,一边后退一边指着我的小侄子。
我妈听的我的声音后,低下头查看。
小侄子身上的肉正在一点点地融掉,最后只剩下骇人的白骨,慢慢地上面又爬满了蛆。
“你在犯什么神经,还不快帮忙把你嫂子扶起来。”
嫂子太胖了,我哥半天没能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惊魂未定,只能先帮忙扶嫂子,等我再次扭头去看,小侄子又变成了之前的乖巧模样。
我妈刚刚什么反应都没有,显然她没有看到小侄子变身的场景。
9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次见到小侄子,都能看见他的血盆大口,肉体融化得越来越快,甚至后来连白骨都碎掉了。
每天吃饭我都草草了事,不敢和小侄子多待一分钟,生怕他上前将我一口吞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或许这就是做贼心虚吧,毕竟我要拿他妈制香啊。
马上小侄子就要断奶了,我妈也催促着我,让我赶紧准备制香。
制香,我现在怎么敢制香?
如果小侄子想报复我的话,我哪里还有命活着。
我跑到我妈的房间里,扑通一下跪下:
“妈,我不会再制香了。”
这一跪,不仅是求我妈,更是希望小侄子能放我一马。
我妈顿时五雷轰顶,气到当场扇了我一巴掌。
“妈,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制香了。”
“你不制香,咱家吃什么,全家一起喝西北风吗?”
我妈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把睡在隔壁的我哥都喊了过来:
“造孽啊,我养她这么大,没想到是个白眼狼啊。”
我妈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抹眼泪。
我哥听闻,直接上来将我踹倒在地。
疼痛感席卷全身,我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小侄子那双眼。
眼睛里根本没有眼白,漆黑的瞳孔似乎要把我吸进去。
不能制香,再也不能制香了。
我推开我哥,直接往门外跑去,外面冰天雪地飘着鹅毛大雪。
我在外面漫无目的走着,气温越来越低,我身上单薄的小衫根本不足以抵挡风寒。
冰冷的天气冻得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我没有了力气直接躺在雪地里,眼前划过的全都是我姐的模样。
姐,对不起。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太阳出来了,雪也融化得差不多了。
我来到了当时我姐失足的地点,刨了个小坑,准备将我姐的线香全都埋进去,以后再也不干制香的事情了。
我一翻全身,当时走得太匆忙,根本没有带香出门。
我得回去,得把香偷出来。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我就开始行动。
晚上趁他们都在睡觉,方便我回房间找香。
我蹑手蹑脚地翻进我的房间,将藏在衣服包裹里的香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正当我拿了点钱和衣服准备跑路的时候,我突然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
我妈的呼噜声很大,但是从我进门到现在,我根本没听到一点声音。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我心中冒出来。
我一边祈祷着千万不要发生,然后慢慢摸索地进了我妈的房间。
果然,我妈并不在房间里,我紧接着去了我嫂子和我哥的房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
坏了。
我马上跑进牛棚,打开地下室的门。
那个地下室是我哥特意为我打造的,准备让我用来制香的。
我轻车熟路地走下去,果然不出我所料,嫂子已经被我哥绑在了那块青石板上。
我躲在楼梯后面,听着我妈和我哥的对话。
“你快点下手吧,月月之前制香你不都在旁边看着吗?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啊。”
“以前看那个小家伙弄得那么熟练,谁想到这么复杂,妈,这些工具我也不会用啊。”
看来我哥和我妈是铁了心地要把嫂子制香。
“不管了,怎么也得取出来一点吧。”
我哥说完,就用刀划开了嫂子的衣服。
白花花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我看到嫂子肚子上还留有生产时的印记,就不由得为嫂子伤心。
她不应该嫁到我们家的。
嫂子全程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哥做这些事情。
我脑袋里闪过嫂子之前待我的种种,竟然不自觉地哭出了声。
“谁……谁在那边。”
地下室里静悄悄的,我哥的神经高度紧绷,一下子就发现了我。
我哥从来没有制过香,嫂子在她手里,可能会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最后也造不出来一支香。
嫂子生前已经这么悲惨了,我来制香说不定能减少一点痛苦。
“我来吧,哥。”
我妈和我哥没想到我会再次折返回来。
我走到嫂子面前,仔细看了看嫂子身上的疤痕。
嫂子全程死死地盯着我,直到昏厥都没有闭眼。
我拿出隔热套,把嫂子的全身都放在隔热套里。
这是定制的,我哥在外面烧柴生火,隔热套就能在短时间里快速升温。让人体在高温下能更快地逼出油脂,也能让油脂保有原本的气味。
我心有愧疚, 迟迟没进行下一步。
“月儿,下手吧,别管这么多了。”
我妈抱着小侄子在一旁催促着。
“妈,先把耀祖带出去吧。”
不管小侄子是不是我姐附身,这种场面,都不能让小孩子看到,以免留下心理阴影。
等到油脂慢慢浮出,再拿起皮制的软管,利用温差,将油脂收集到玻璃杯中。
整整一个晚上,才将油脂全部取完。
我知道嫂子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既有了香,又给我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我哥把嫂子扶回了房间,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推开了我哥的房门:
“哥,多给嫂子一点钱吧,让她回老家能好过一些。”
10
我从抽屉里拿出我做的香,想要送给嫂子。
但没想到,我拿着包好的香走出门,却看见嫂子被捆着手脚。
一个男人面露奸笑地把嫂子接了过去,然后给了我哥一大笔钞票。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冲上去想要抢回嫂子,却被我哥拦下,眼看着嫂子上了男人的车越走越远。
“月月,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根本没有把她们送回去,是不是?你把她们全都卖了,对不对?”
“卖了又怎么样,她们是我老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哥怒气直升,直接把我关到地下室里,几天都没有给我饭吃。
我被饿得出现幻觉,躺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直到几天后,我哥又笑眼盈盈地把我从地下室接出来,桌子上又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我哥不会无事献殷勤,我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嫂子制成的香和其他少女的香并不一样,除了清香外,还有一丝甘甜。
嫂子的香卖得很好,价格比之前翻了一番。
所有买香的人都好评不断,甚至有人半年就用完了香,催促着我们赶紧制新香。
可是嫂子是生过孩子的,就算现在让我哥再娶一个,也供应不上了。
生过孩子的香确实不同,我自己也沉迷于这个味道。
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用人制香。
“月月,生意不能断,一旦断了,上面的人伺候不好,你我都得死。”
我哥坐在我床边苦口婆心地说道。
这些买家都是普通人,嗅觉也没有那么灵敏,或许我能找到其他味道替代一下,虽然比不上人做的线香,但是糊弄他们也是足够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上山找草药。
妈的!怎么一个也不一样。
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什么都没找到,气得我心脏疼。
我背着空空的草药筐下山。
春天来了,山上的草又长得茂盛,原先的小道已经被草覆盖住了,我凭着记忆,按照原来的路走下去。
“得开路了,这破道不是人能走的。”
我心里想着让我哥下午出来给我开路,突然我的脚踩到了什么,一声尖叫。
一只猫从草丛中出来,我刚刚应该是踩到了她的尾巴,让她受惊了。
她跳出来划伤了我的脸。
这个味道,我摸着刚刚被划伤的地方,细细地闻着,就是这个味道!
我赶紧下山,跑着去找我哥:
“哥,哥,赶紧,赶紧去抓猫。
“抓怀孕的母猫。”
我哥的行动力确实很强,不一会就把猫带了过来。
我还是按照原来的步骤,只不过要先将猫脱毛。
几天后,我在房间里拿着小猫做的香和嫂子的香,将两支香一起点燃。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两种香的味道太像了,虽然有点差别,但是糊弄一下那群人绰绰有余。
“拿去吧,给上面的人送去吧。”
以假乱真的线香源源不断地制成。根本没有人发现与之前的不一样。
这种成本也低,制香量又高,我妈每天蹲在床上数着钞票,乐得都合不拢嘴。
“耀祖啊,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我的好孙孙。”
11
自从我家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每天都抱着耀祖在村里闲逛,逢人都大肆夸赞着她的小孙子。
“快看,耀祖,这是你三爷爷。”
我妈抱着耀祖高兴地给三叔介绍。
“我怎么看这孩子这么不对劲啊,大成妈,你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我妈听着三爷爷的话,低头用嘴唇试了一下小侄子额头的温度。
“坏了,这么烫,月月,快去找你哥!”
我跑到菜地去找我哥,我哥一听耀祖生病了,连忙丢下锄头带着耀祖下山寻医。
我被留在家里看家,到了深夜,我妈才回来。
“没事了,没事了。”
我妈嘟嘟囔囔地走进了房间,我还没来得及看小侄子一眼。
后来小侄子再也没生过什么病,我妈还是每天拉着小侄子在村里溜达,但是村里人每次都潦草敷衍几句。
“呸!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每次我妈都得在后面狠狠骂他们几句。
耀祖很快就长大了,从刚开始我妈怀里的小孩,到后来跟在我后面不断地叫着小姑姑。
“小姑姑,你抓小猫干什么啊。
“小姑姑,牛棚里有好玩的吗?
“小姑姑,你为什么晚上都不在啊,我好想你啊。”
自从嫂子离开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侄子变身,他一直都是那清秀的孩童模样。
但我每次制香还是会避开小侄子。
“小姑姑,你闻这个,好香啊。”
我正在房间里点香,小侄子踉跄地推门而入,拿着一株草进来了。
这草无味,只有我能闻到里面奇异的香气。
小侄子竟然说它好香,他不会也是嗅觉敏感,天生异禀之人吧。
我赶紧拿起其他草药香料让小侄子闻,没想到他真的一一说了出来。
太好了,我后继有人了。
我赶忙将小侄子带到地下室,让他看我制香的过程。
制香血腥,一般小孩子都很喜欢小动物,会吓得连连尖叫,小侄子却毫无反应,甚至在一旁拍手叫好:
“好玩,好玩,小姑姑。”
从那之后,我决定每次制香都带着小侄子一起,让他熟练地掌握制香的手法。
小侄子学得很快,七岁之后,他就能独自制香了。
不过小侄子做的香,燃烧一会就断掉了,我仔细检查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断掉的原因。
但是小侄子制香很有热情,所以我还是会带着他一起制香。
只不过小侄子做的香,都不能卖出去,都留在家里我们自己用。
几年过去了,靠着我制香的手艺,我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生意越来越好。
桌子上的菜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丰盛。
我妈笑着将一个大鸡腿夹到小侄子碗里,又笑着将另一个夹到我哥碗里。
小侄子本来笑盈盈的,看到我哥碗里也有鸡腿后,顿时黑了脸,阴森森地看着他们,然后将鸡腿放入自己碗里。
还把桌子上的肉菜全都摆在自己面前。
“胡闹!”
我哥一下子生气了,筷子在桌子上拍得巨响,说着就要把肉菜换到我妈面前。
我哥刚端起菜,一个胳膊就被摁住,是小侄子。
小侄子双手变得黢黑,眼白消失只剩下漆黑的眼球,嘴越扯越大,甚至大过了头围。
牙齿也变成了獠牙,往下滴着鲜血。
“怎么了爸爸,我不能吃肉吗?”
我哥吓得盘中都掉在了地上,我妈双手捂着心脏连连后退。
又来了,他又来了。
这次不光我能看见,他们都能看见。
小侄子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大口地扒拉着饭。
这饭我根本吃不下去,我哥吓得屁滚尿流:
“你是怪物,你是怪物!”
我妈大声地叫出来,然后尖叫着拉着我哥往外冲。
但是家里的门根本打不开。
原本的木门消失了,窗户也消失了,房子变成了一个四方块。
谁也逃不出去。
小侄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后面。
我妈回头看到小侄子,立刻软了腿,跪下不断磕头:
“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妈嚎啕大哭,但小侄子还是一副孩童可爱的模样:
“奶奶,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害你呢。”
小侄子上前扶起我妈,我妈还是双手不停地打抖,不敢置信。
晚上睡觉后,我听到我妈房间不停地传出来声响。
我起身,贴着墙壁偷听。
“咱们得走,得逃出去。”
“月月怎么办?”
“反正以前制香都是她干的,伤天害理的事也都是她干的,让她留着这赎罪吧。”
这么多年了,我妈竟然还不把我当人,我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畜生,一个工具罢了。
都不能走,所有人都不能走。
我蹑手蹑脚地跑到小侄子房间,轻轻把他叫醒:
“耀祖,耀祖,你爸和你奶要逃走了。”
12
小侄子一下子就惊醒,只是瞥了我一眼,就走到了我妈房间。
小侄子走路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动静:
“爸,奶奶,你们要去哪里?”
小侄子的声音传到两人耳朵,我妈吓得手一松,包裹全都散落在地上。
突然,小侄子发出一声尖叫,我妈和我哥身子一抖。
我知道,小侄子又要变身了。
我哥全身颤抖着,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到底,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
我哥绝望地跪在地上,一句一句地说着。
小侄子冷不丁地说道:
“我没想做什么啊,只是犯错的人都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小侄子没有当时了结了我们,我也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不过小侄子每天都会做一大桌子好菜喂养他们。
吃饭时,也会把肉菜全都放到我妈和我哥碗里。
“多吃肉,越吃越有。”
小侄子不断地给我妈和我哥夹菜,夹得太多了,我哥和我妈根本咽不下去。
我哥直接吐了出来,小侄子只是微笑着,然后将饭菜全都倒进我哥嘴里,用手捏紧了,不让他再吐出来。
小侄子比我妈那会儿还狠毒,做的都是极容易发胖的食物。
几个月后,我哥和我妈就超过了三百斤,胖成了一头猪。
又到了冬天,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像嫂子离去那天一样。
我像往常一样端着饭菜给我哥和我妈送去,几个月过去,我妈和我哥早就变得绝望不堪。
我刚把饭菜端过去,我妈就突然冲着我尖叫:
“婉婉!怎么是你!”
婉婉是我姐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以为是小侄子站在我身后。
但是后面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婉婉,我错了,别伤害我,我不该推你的,我错了,我错了。”
我哥崩溃地用头不断撞着桌子,直到额头鲜血模糊。
他现在意识模糊,把我当成了我姐,不断地磕头谢罪。
原来,那天晚上,是我哥杀害的我姐。
我姐支持我制香,但是不想让我用人制香,害怕我以后做出伤害生灵的事情,所以才把我哥半夜叫出去商量。
但是我哥被制香的高收入迷昏了眼,在和我姐的争执中,失手将我姐推下山崖。
我自然是难以接受这个真相的,我一直负罪替我哥制香,却没想到犯罪的不是我。
这时小侄子突然来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朝她们的方向看去。
我顺着小侄子的手看着,坐在桌子上的我妈和我哥,俨然变成了一头猪的模样。
猪毛不断从皮肤上冒出,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猪皮粉嫩的样子。
我妈和我哥发出哼哼唧唧的喘息声,嘴角白沫不断涌出。
不一会我妈和我哥又变成了人的模样,我妈又哭又笑:
“婉婉,婉婉来索命了!”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直接撞向墙壁。
她的眼瞪得溜圆,鲜血从头顶上流出,我妈缓缓倒下晕了过去。
我没有看到她的一点儿歉意,只有满脸都是解脱的快感。
我哥看到这一幕,想上前去看我妈。
奈何太胖了,肚子上的肉卡在桌子上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办法站起身。
“妈,妈!”
我哥叫得很大声,眼泪鼻涕全都糊在脸上。
“真可惜居然没死,下一个轮到你了,我的好爸爸!你们真是错得离谱,你们害死我妈,要给她偿命!”
转头一看,小侄子又变成了那可怕的模样。
我哥的手不断哆嗦,全程没有抬头,不敢看着小侄子的脸。
双手死死扣着桌子,直到十只手指全都冒血,他凭着一股蛮力,竟然将桌子硬生生掰下一块:
“是啊,我错了,我错了,儿子,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哥低着头喃喃自语,再次用头狠狠撞着桌子,直到血肉模糊。他也晕了过去。
小侄子上前将我哥拉下,和我妈放在一起,回头看向我:
“难道你没有错吗?”
他一脸阴笑地看着我,我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直接昏倒。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被捆在我房间的凳子上了。
13
我睁眼的时候, 房间里插满了香。
百余根香熏得我根本喘不过来气。
烟雾缭绕,我看不清外面的模样。
恍惚间,我看到外面有背着筐篓的人经过, 我眯着眼, 想要看出外面人的模样。
是三爷爷!
“三爷爷,三爷爷, 我在这, 快来救我。”
我大声呼救着, 三爷爷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朝我家走去。
我家的木门再次出现了, 三爷爷和同行人走了进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挪动着椅子, 这里烟雾缭绕,三爷爷肯定能发现我。
果然,三爷爷推开了我的房间门。
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有人来救我了。
“哎呀,月月, 你在这里啊。”
三爷爷麻利地替我结了绑, 其他人则去熄灭房间里点燃的香, 然后打救护车电话把我妈和我哥送医院里。
不一会香就全熄灭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棍插在房间里。
“月月, 谁把你绑在这里的啊。”
三爷爷搀扶着我走出院门, 我有气无力地回复三爷爷的话:
“是, 是我小侄子。”
“月啊, 你怎么说胡话了, 你哪有小侄子啊。”
三爷爷在门口嘟囔着, 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我没有小侄子, 但这一切明明都是我小侄子干的,也是小侄子把我绑在房间里的, 我怎么会没有小侄子。
我一下子瘫在地上, 手死死扒着三爷爷的胳膊:
“我有小侄子啊三爷爷, 凤慧嫂子生的啊。”
“月月,你小侄子都死了多少年了啊,你忘了他那年发烧吗?”
所有记忆就像碎片一样一点点在拼凑, 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了。
小侄子早就死了,他早就死在了那个春天。
我妈晚上抱回来的不过是小侄子的尸首。
怪不得村里人见到我妈就像躲瘟神一样, 避之不及。
这香气味独特,但也能让人致幻。
我常年在这种环境下,产生了幻觉。
嫂子身上的气味和我姐根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但是嫂子和我姐一样, 都对我太好了,她们都把我当作一个人来看,她们都是爱我的。
所以我才能闻到同样的味道, 爱的味道。
我幻想着小侄子长大,小侄子在一个健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也算是弥补了我的遗憾。
给我妈做饭的是我, 把自己绑在房间里的也是我,质问我妈和我哥的人也是我。
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下来,我打了报警电话举报了我妈和我哥杀人,也自首承认伤害了他们两个人。
接到我的报案, 警察很快展开调查,我妈和我哥的惩罚没有缺席。
而我也因为精神病被送到精神病院里。
在我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前一天晚上,我把那本制香的古籍烧毁。
自此再也不会有人制作那让人做出丧心病狂事件的线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