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节 人体冻干
第 99 节 人体冻干
我在猫粮里发现人体组织。
报警才知道,上一个收到冻干猫粮的人已经失踪了。
经过检测,猫粮里的人体组织就是他的。
就在我四处发帖,召集有这款猫粮的人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下一个就是你。】
1
刚取到快递一回家,皮卡站在高柜上凝视着我。
见我放下快递,它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扯着大嗓门在我腿上乱蹭。
我像邀功似的给它展示新猫粮。
包装很高级,里面冻干很多,正适合皮卡这种需要减肥的橘猫吃。
刚给它倒了一点在猫碗里,它兴奋地冲过去,但满脸疑惑地望着我。
难道是新猫粮不好吃?
卖家说是好几种肉特制而成,皮卡什么肉都爱吃,不应该呀。
我拿起猫粮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味道,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词。
我是法医助理,经常在解剖的时候需要用煮来分离骨肉。
每次解剖室一煮好几天,这个味道都散不去。
猫粮里虽然添加了香精,但是那股特殊的味道一下就冲进了我的鼻腔里。
不会吧?这么离谱的事被我碰见了?
2
我立刻在手机上找订单。
反反复复挨个找了好几遍都找不到这个猫粮的订单。
我只记得我是在一个猫粮的厂家直播间买的新品首发。
但是,现在连购买成功通知都找不见了。
我拿着包装袋给上面的厂商打电话。
打过去是个空号,在网上搜了一下,厂家地址也是假的。
我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是冷汗,怀疑越来越深,我给皮卡重换了一个碗倒上旧粮。
拿着猫粮直奔实验室做 DNA 检测。
天蒙蒙亮的时候,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拿着报告跌坐在地上,把值班的同事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江小姜?”
我颤颤巍巍地把报告递给他,现在跌坐在地上的有两个人了。
我给老师打电话,他给刑警队打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警局所有相关人员在会议室围着我的猫粮。
老师抓了一把猫粮在手指间碾开,眉头紧皱,这是我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
他和局长对视,点了一下头。
在场所有人不禁感到头皮发麻,到底是什么人,会把人做成猫粮还敢在网络上散布?
就在大家紧锣密鼓地开着案情分析会时,技术科的小刘突然惊叹了一声:
“我靠!我找见一个晒过这款猫粮的,他的最新一条帖子是他父母发的,说他失踪了。”
队长立刻联系到了这个失踪人的父母,刚好也是 A 城,和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电话一挂他们就赶来了。
我们立刻进行 DNA 比对,同时技术人员对我的账号进行修复。
但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所有痕迹全部被清除了。
查了快递,是从一个荒废的麦田寄出的,收件的快递员对这个快递毫无印象,监控也什么都没查到。
快中午的时候,DNA 比对出来了。
失踪人和猫粮中的人体组织匹配一致……
3
警局高度重视这个案子,成立了 专项组,要求尽快破案。
为了不引起恐慌,我在网上发帖,以猫粮有问题为由寻找购买过此种猫粮的买家。
果然,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陆陆续续有六个人找到了我。
技术人员比对了他们的账号,结果和我的一样,快递的寄件方式也一样。
但是,我们每袋里面的配比不一样。
突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下一个就是你。】
下意识地我截图了,果然再打开消息没了。
这么明晃晃的挑衅,激起了所有警察的斗志。
刑警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江啊你别怕,有我们保护你,没事的。”
能从事这份职业,我根本不怕这些,突然想到皮卡在家,我赶快打开手机软件,用远程摄像头看了一眼皮卡。
它见机器转动,就亲昵地蹭了一下摄像头,就在视角转动的时候,我发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皮卡的猫碗旁多了一袋新的猫粮。
我赶快把视频发给技术科的同事。
但他们反复看了几百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影:
“小江,你会不会是买了两袋?那袋忘拿了?”
“不可能,我有强迫症,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地方,尤其不可能把猫粮放在皮卡能够见到的地方。”
4
所有的警力都被派出去寻找被害人和大数据筛查。
在我的再三请求下,局里派出刑警和现场勘查人员,拿着装备跟我回了家。
从门上,刑侦仔仔细细地提取了指纹等信息,发现家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皮卡见这么多人,乖巧地在窝里坐着,看见我进来才起身。
它起身的瞬间,我看见它身下有一截肱骨,上面缠绕着的肉条被烘干,然后做成了磨牙棒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家里四处都是人,我却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下一秒,手机提示音响起。
一段昨天我在给皮卡放猫粮的视频出现在我手机上。
播放的时候,我开启了录屏。
这个视角像是从窗口拍摄的,但是,我这里是二十四层,一梯一户的房子,楼上楼下都有住户。
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不敢在家待,带着皮卡打算在休息室凑合一晚。
刚把床铺整理好,手机提示音又响起。
是我抱着皮卡进警局的视频。
还有一条留言:
【晚上就能见面了,好期待。】
5
我第一时间上报。
队长十分重视,调回了大部分警力,回警局部署。
回来的警员全都像打了鸡血。
我逮住相熟的刑警队队员张寒:
“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
他瞬间变得垂头丧气:
“啥也没查着,快递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不过也有一些成果,所有联系到的买家手中的猫粮,有五家的都取回来了,有一家因为猫不吃全都倒给流浪猫了,现在小方还带人在那找。”
“这人还敢给你发消息,简直就是对警局的挑衅!等我逮住他,我就……”
队长匆匆从外面赶回来,听见我们的对话:
“你就什么?人家可是杀人犯,就你俩这小胳膊细腿的,准备给人家当下酒菜啊?一会你做五百个俯卧撑,小江三百,好了,练去吧。”
我莫名其妙就被牵连了,但队长的话谁敢不听啊?三百个俯卧撑做完,看着监控里一圈又一圈地布控才发现,刚才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忘记了害怕,我情绪缓解不少。
可夜色越深,我心里越紧张,他说的晚上见面是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我越来越清醒,凌晨两点多还睁着眼睛盯着监控。
为了缓解气氛,大家时不时地聊着点什么:
“这么晚了他不会怂了,不来了吧?”
“我感觉他就是吓小江,从没听说那个杀人犯敢来警局,还安然无恙地能出去。”
刚说到这,突然跳闸了,所有灯都黑了,我抱着皮卡四处张望。
月色很暗我什么都看不清,慌乱中皮卡从我怀里跳出去,凄惨地大叫了一声。
一瞬间灯亮了,我看见皮卡浑身炸毛冲着窗外的方向,还伴随着低吼。
我心疼地抱起它,以为它是刚才不小心撞到桌子了,有些应激。
技术排查后说,刚才的停电是跳闸了。
很离谱,我们只开了监控,办公室还是保持平时的样子。
这么多年从来没跳过闸,队长带着几个人去巡查了一圈回来,没有任何发现,所有警员也都报了无异常,好像真的只是跳闸……
皮卡好像察觉到我紧绷的神经,一直趴在我怀里踩奶,但能感觉到它在害怕,不停地在颤抖。
我将它环抱在怀里,安抚着,直到它渐渐睡去,我才发现我手上多了个纽扣,看着像制服上的,我就没在意,随手放进口袋,谁缺了再给谁吧。
直到天蒙蒙亮,夜过去了……
一晚上有惊无险,队长松了一口气准备收队。
突然,我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刚打开,一段昨天晚上的视频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中间他还拍到了我们在办公室里聊天的画面。
最后,他大摇大摆地在我的猫包旁放了一袋猫粮。
视频结束还有一句话:
【你想被做成什么味道的猫粮?】
6
我们赶过去,猫包旁真的有一包猫粮,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的汗毛瞬间炸起。
猫包放在法医办公室里,办公室的门都是刷卡才能进的。
门是联网的,可以查到所有进出人的信息。
这包猫粮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等到上班后,局长听了昨夜的汇报大发雷霆:
“人家都当警局是自家后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再给你们三天,查不出来都给我滚蛋。”
这句话跟局长的口头禅一样,这么多年也没见一个人走过。
经过昨天一夜,我们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
可以自由来去警局的人可不多,能打开各科门禁的人更少了。
法医办公室在的人只有我和老师,还有两个被外派了,现在还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
他们的门禁都随身携带。
管理室的备用钥匙也封存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钥匙只有后勤科长有,他的钥匙锁在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小江,你之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思来想去,平时我人缘还算不错,凶手为什么会找上我?
没时间多想,队长开始组织开凶手侧写会。
凶手是个计算机高手,并且还掌握制作猫粮的技术,对警局应该相当熟悉,能自由来去警局不被人发现,并且能绑架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他身手应该不错,起码不是弱不禁风,至于他杀人的原因,现在还无从得知,所有买家和受害人都是 A 市的,凶手应该就是 A 市本地人。
A 市的计算机高手屈指可数,但不排除一些隐藏的大神,技术按照这些条件排查了一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符合。
就在气氛陷入焦灼时小方带人回来了,那袋被扔的猫粮还真被他找见了。
我把猫粮送去检测,市研究所的设备更快,还能同时做很多组 DNA 检测。
检测室只有一个人,他看着我手里的猫粮。
“这么快就找到了?出去等着吧。”
他的行为有些古怪,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搞科研的有几个不正常的也正常。
等了俩小时,部分结果都出来了,猫粮里所占的人体组织含量还需要时间分离计算。
我拿到检测报告有些傻眼。
这……七组猫粮,有六个人的 DNA,也就是说,凶手最少杀了六个人!
7
刚回局里,那几个买猫粮的人都来了,队长正在对他们进行挨个询问。
我站在门口瞟了一眼,皮卡发现我回来了,冲过来蹭了一下我,扯着嗓子长瞄了一声。
旁边等待的小姐姐,看见皮卡眼睛亮了亮:
“这是警猫吗?好可爱的大橘!”
“不是不是,特殊情况借住一下。”
她兴奋地撸着猫,旁边的几个买家看到后,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女孩撸着猫头看向我:
“猫猫耳朵怎么了?怎么两只都缺一节?”
“皮卡是我在救助中心领养的,找到它时,我们差点以为它活不了了。”
我这句话刚说完,就打开了几人的话匣子,他们开始诉说着猫猫不同命运却相同遭遇的事情:
“我的小白也是,有人把鞭炮绑在它身上,一只眼睛都被炸瞎了,它的皮现在都没恢复好。”
“我家的也是!肉包的妈妈被人逮走吃了,我们去的时候一窝八只,只剩下肉包和豆豆了,我和闺蜜就一人领养了一只,哎,豆豆妈你问完了?换我去,一会我们去吃火锅啊。”
她正说着,在询问室里的女生走出来,她应了一声就开始加入撸猫队伍。
“你们是一起的?”
“是啊,你说巧不巧?我们都买了这款猫粮,结果还是问题猫粮,得亏孩子没事,这无用的默契。”
我突然想起报告里面,有两人收到的猫粮是一个 DNA,连忙找出来:
“你好,你是叫方圆圆吗?”
女孩抬起头:“噢,不是,我叫王念,刚进去那个是圆圆。”
“好,谢谢!”
我越想越激动,好像真相近在咫尺一般。
七袋猫粮对应的是六个人,恰好有两只猫是一起的。
这之间肯定有关联!
我拿着报告在队长办公室里等他,刚坐下,张寒也拿着几张纸过来了。
他看见我,兴奋地对着我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江小姜!我找到一个被害人。”
8
“你猜怎么着?这个被害人叫陈实,刚好之前有案底,还吸过,指纹和 DNA 都有,不然现在死的是谁都不知道。”
“他之前犯的什么案底啊?”
“虐猫虐狗,还有赌博什么的。”
他拿出手机给我调出陈实的信息,里面有只三花猫引起了我的注意,总感觉有些熟悉。
我想起来,刚才那个女生说自己家的猫不是长这样吗?
我拿着手机赶快跑过去找她们。
果然,这就是其中一个女生领养的猫。
她买到的猫粮中的人体组织刚好是陈实的。
我和张寒对视了一眼,满是欣喜!
案情一下变得清晰。
“那我们只要查到所有虐猫人的信息,就能找到所有受害人了!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凶手的信息。”
说完,我们立刻找队长汇报,案件终于有了一点突破,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9
我作为随队法医,一起跟张寒他们出外勤。
出发前,技术已经查到所有领养地点的联系方式,我们分了三组想要尽快查完。
我跟着张寒先来到已经查到的被害人陈实家。
刚进单元门,几个大妈坐在门口聊天,见我们过来,警惕性极高。
一听我们是找陈实, 她们更激动了:
“陈实就是个变态,他爸妈管不了他,这是他奶奶家,前两年他奶奶死后就没人管了,他跟别人偷东西,听说还吸那玩意儿,这不才放出来没多久,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吵得我们都睡不着,报警都报了好几次。”
“这孩子真不是个东西,初中就辍学当了个小混混,他爸妈回来一次吵一次,有一次差点拿刀把他爸给砍了。”
“我跟你们说!”突然,眼前的一位老人看了看周围,悄咪咪将我拉近,压低嗓音,“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猫弄死,还拿手机一直拍。”
“张伯,都跟你说了几次了,他在直播,挣这种钱,都不怕他陈家阴德被他败光咯,祖宗上来找他。”
“直播虐猫?”
之前几个人老人还有些戒备,一提起这个话题,又你一嘴我一嘴说了起来,说了小半个小时。
上楼后,张寒摇着头说:
“他祖宗上不上来不好说,但他人已经和祖宗团聚了。”
陈实家的门很快被打开。
一进门里面杂乱不堪,四处散落着衣物,地板被落灰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桌上摆满了外卖盒,有些都已经发霉生蛆。
根据最新一份餐盒的时间推算,房子的主人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回来了。
我收集了一些他的毛发还有零碎的生活物品回去做比对。
陈实家不大,两室一厅,家里没有什么家具,这就和刚才楼下老人说的话对上了。
他为了用钱,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小江快来看!”
我过去,张寒拿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看样子不便宜。
这台机器跟这个家格格不入,陈实怎么会买得起这么贵的电脑?
提取完电脑上的指纹后,技术三两下就解开了密码。
开机的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蒙了。
是一个直播网站,里面有各种虐待动物的直播。
陈实的账号,直播回放都有几十个全是虐猫的,短短一个月,收到的打赏就高达两百多万。
10
回到局里,技术和网警联合查网站,优先提取到陈实的账号信息。
他删除的,还有私人定制下来的,起码有五六十只猫遭了他的毒手。
我们查了陈实的银行流水,还有手机通信记录,聊天记录。
他的流水很简单,直播获得打赏,是一个名叫实创科技的公账打过来的。
但公司是个皮包公司,银行卡的持卡人也只是个卡农,实际转账人是来自境外的一个账户。
而他的通信记录,和聊天记录也基本是和朋友吹嘘还有一些娱乐消费。
他的聊天软件里还有许多群聊,交流虐待动物的方法,还有炫耀自己的战果。
看得我们越看越气,一个个小生命就被他们无情杀害,简直不是人。
还有一个重要发现。
有一个给他提供猫信息的人叫末。
查到他们居然有长达半年的聊天记录,就是说陈实从出狱后,他们就一直保持联系,但奇怪的是,这个账号在两周前已经注销了。
一查注册手机账户,他的手机号半年前就已经注销了,很巧的是,这个手机号现在的户主是我。
通信公司很快查到了手机号前户主。
前户主的销户原因是已经死亡,他叫王勇,是陈实的狱友。
“好家伙,这王勇都死了,是谁拿他的号跟陈实一直聊天啊?”
张寒打电话找那个区的片警查了一下王勇的情况:
“你们说王勇啊,我知道,他之前是我们区的重点看护对象,但半年前他在街上被人捅死了,当时调查是仇杀,他身上的东西全都被拿走了,没过两天凶手就抓住了,但是他说手机什么的都丢了,最后也没找回来。”
听到这我们的心一沉,有人冒充王勇跟陈实聊天,技术立刻开始查账号的 IP 地址,这个人很狡猾,用的居然都是虚拟地址。
其他组也传回来一些消息。
几只猫猫的救助过程,都已经记录下来了,有两只猫猫还是当场被救助,店员至今都对那个虐猫的人印象深刻。
其他几只猫有些是好心人送来的,有些是被遗弃的,没有监控的地方,光凭走访,找到难度比较大,但他们也在积极地寻找。
11
陈实周边的监控都是完整的,他接触的人很杂,都是一些社会闲散人员,他直播的时候都十分小心,有意地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但还是被我们发现了一些他直播的画面。
视频里,他不停地给人发着消息,图片放大,正是他的狱友,末。
我们看了一个通宵,还发现一个眼熟的人。
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我确实见过这个人:
“哎,你们看,这个人不是实验室那个研究员吗?”
刑警队的同事没人认识吗?但我老师应该认识,我拿着手机冲到他办公室,举着手机问他:
“老师,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很眼熟?”
“小方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快速给他说了一遍案情,还有小方的疑点。
老师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他可是咱们市首富的儿子,还是个数学天才,一直是市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人品很不错。”
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可能有问题,但是既没有证据,仅凭着他一个路过也没办法作为嫌疑人。
我情绪有些失落,这是我入警局以来接触的第一个大案,三天了还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刚准备走,老师叫住了我:
“等一下!小江,一会下班你跟我去吃饭,你师娘今天说做了好多菜叫我带上你,反正你在这也帮不上啥忙。”
虽然但是……我无法反驳,我确实帮不上啥忙。
原先明明有些清晰的线索,现在又变得一团乱麻。
很快下班了,老师的家离警局很近,五分钟就走到了。
到楼下时,我刚走进小卖铺想买点东西给师娘送去,一转眼,我看见一个很眼熟的人。
我没戴眼镜不敢确认,买好东西,我就快步往老师家走去。
刚进门我确认了,就是小方。
我放下东西,师娘热情地招呼我去沙发上坐:
“刚下班碰见方朔就叫他一起来了,他是我的学生,你们认识一下啊。”
我尴尬地向方硕打了个招呼。
但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敌意,没有回应,气氛变得很尴尬。
僵持了两秒,开饭了,饭还是吃得很愉快的。
吃开心了老师拿出了他珍藏的老酒,我们师徒刚品鉴出一点滋味,方朔就醉了:
“戚老师,张老师,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去哪。”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老师在一旁给我翻译:
“他呀,小时候亲眼看见他叔叔虐猫,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你师娘是他的心理老师,得亏他叔叔进去了,他才好一点,这刚好得差不多了,他叔叔出狱了,看他表面好像没事,但在我们看来,这小子心理压力大着呢。”
许是最近的案子和虐猫牵扯太多了,我下意识就想到,他叔叔会不会也是凶手的目标之一。
很快,方硕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他家里的司机来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我想让老师们早点休息,主动帮他家司机一起把他扛下楼。
相比于他,他家司机就显得正常了许多,还热情地跟我搭话:
“谢谢了江小姐,小朔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我没在意,又回去帮师娘收拾完才走。
12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给张寒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查一下方硕的叔叔。
好几天都没回家了,自从上次收到恐吓信息,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他们商议让我时不时回家转悠转悠,引鱼上钩。
皮卡知道回家,开心得不断打着呼。
回家一打开门,平静如常,上次勘查完,同事在我家布置了很多红外监控还有监听设备。
还派了两组人盯梢,这两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案子没结,一切不能放松警惕。
刚准备休息一下,电话响起:
“小江快来成州河!我们又发现了一个被害人。”
我给皮卡倒上水和猫粮,它回到家很开心,疯狂乱窜,楼下还有同事在,我很放心。
弄完我就马不停蹄地拿着工具箱去现场。
等我到后,队长一边指挥着现场,一边向我介绍尸体现有信息:
“我们找到了他的证件,这个人叫王征,身份信息都和猫粮案里被害人符合。”
他的脸和腹部已经被啃食得残缺不堪。
两条手臂被火灼伤,手指几乎碳化,生前应该遭受了不少折磨。
两条小腿被缝在胯骨的皮肤组织上,大腿还没找见。
我迅速把尸体整理好带回去,通知老师准备解剖。
回到警局,老师已经在等了,我们立刻开始。
解开尸体上的缝合,我有些意外:
“老师,凶手手法不错啊。”
老师看了眼刀口:
“确实,他这个技术,我上一次见还是在市研,这次的凶手不简单呐。”
一整夜努力后,尸检结果出来了。
残忍程度可以说是 A 市这么多年最凶残的。
王征是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切下双腿的,小腿有冷冻的痕迹。
小腿被截的时间与尸体死亡时间相差将近一周。
也就是说,被害人可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大腿被做成猫粮……
他的双臂几乎坏死,可以说,他最后几乎是被疼死的。
据手指碳化程度来看,他将近被烤了三十到四十分钟。
但最后凶手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又缝回去还扔进湖里?
凭凶手的能力,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我们找到。
他难道又是想挑衅我们吗?
刚下手术台,我看了眼手机,明晃晃的最新一条提示是个视频。
我一口水喷出去:
“又来了!”
打开录屏,虽然有了心理建设,但点开视频的一瞬间,现场的画面看得我心一紧。
只有上半身的王征被绑在铁质椅子上,双手被塞进椅子前特制的铁箱里,很快,铁箱里面蹿出火焰。
王征不停地惨叫。
叫着叫着就没了声音,画面一转警车赶到,打捞尸体被拍得一清二楚。
视频结束还有一行字:
【之前误会你是和他们一伙的了,为表歉意,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大礼?什么大礼?”忽然,办公室出现一阵骚动,“江姐,你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节人骨,皮卡叼着放在门口了。”
误会?难道他是说我和陈实的狱友一个手机号吗?他怎么知道我们查到了这个账号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消息发送的时间,凌晨一点半,是我在拉尸体回来的路上。
我们不到一点出发的,我趁这点时间,在群里和同事互换了一下案情最新进展。
难道他能看见我们的内网?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礼物还喜欢吗?我还有份更大的礼,希望你们喜欢。】
13
不确定他的礼物是什么,我们严阵以待,不过,好在我不用担心会成为猫粮了。
再三确认皮卡的安全,我赶忙去参加紧急召开的会议。
刚进去,还没找到座位就听见局长气得拍桌子:
“人家都在我们眼皮底下了,就是找不着,废物,一群废物!”
“怎么办?凶手掌握我们的动态,我们在明他在暗,要是他知道了谁是账号的主人,对他下手怎么办?”
“人肯定是要查的,凶手之前没查到是他,说明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紧接着各部门开始汇报案件情况。
经过梳理我们发现,王征的死亡时间其实是在猫粮寄出后的一周。
含有王征人体组织的猫粮,也是最早被寄出的。
陈实是倒数第二个出现的,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有了这个猜测,大家想要破案的心变得迫在眉睫。
经过 DNA 比对,王征的人体组织与两个收到相同人体组织猫粮里的匹配。
很快他的个人信息被调查出来,加上民警走访,王征确实是虐待肉包豆豆的凶手。
他还有个群,群里的人都是虐待动物的爱好者。
技术排查账号的时候有了新发现:
“这里面有个群陈实也有。”
这个群里有五十八个人,除去陈实和王征还有五十六个,他们都有可能是凶手。
队长立刻安排人调查群里所有人。
将王征的视频全部提取出来后,他竟然把刚出生的小猫固定在煤气灶上看着小猫碳化,这种视频占了他总视频近百分之八十。
肉包和豆豆的兄弟姐妹,其中有一半也是这么死的。
只是进行到一半有人举报,才保住了他们俩,但没有明文规定,大家只能道德谴责他。
这样就使他变本加厉。
凶手把相同手段用在王征身上,很显然是在替小猫报仇。
我们调取了王征家周围的视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被绑架的画面。
很巧合的是,方硕又出现在视频里。
方硕和陈实家有将近十公里远,怎么会这么巧?连着出现在两个被害人附近,并且都是他们失踪前两三天,这个行为……很像是踩点!
技术拿出一沓资料分给我们:
“昨天小江说让我查一下方硕的叔叔,我顺手把他的资料也查了,大家看看。”
刚翻看资料,张寒发出一声惊呼:
“好家伙,方硕是天才啊,小学到高中数学、物理竞赛都拿过奖啊!咱们前天筛查嫌疑人的时候,怎么就没筛到他呢?”
“他应该也有咱们的内网吧?这个方硕嫌疑很大啊。”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可是昨晚他有不在场证明,他和我在老师家吃饭,结束的时候他还喝多了。”
“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帮凶?”
任何猜测都有可能是真相,队长刚交代了要仔细查查他,外面值班的警员就说方硕来报案了,说他叔叔失踪了。
“小江,你跟他们去看看。”
我立刻会意,跟着警车一起到了方硕家。
方硕等在门口,他家是独栋别墅,很大,有六层楼高。
“麻烦你们了,我叔叔自从回家精神就不太正常,昨天晚饭后突然就不见了,他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地方去,我很担心。”
“放心,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你能仔细回忆一下你叔叔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行为吗?他平时都爱去什么地方?”
方硕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但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我跟着刑侦在屋子里勘查,趁着方硕在谈话,我们快速查看了每一个房间。
方硕太不正常了。
刑侦在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做了不少血液反应测试,他家里非常干净,不像是有凶案发生的样子。
没有收获,我四处转悠,发现他家的院子里竟然有一个地下入口。
刚进去,上面传过来一道声音:
“那是地下室,里面都是一些管道,很脏,叔叔有洁癖不会下去的。”
方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吓得我一激灵:
“江小姐,怎么是你啊?”
他明明对我在笑,但我感觉后背发冷阴森森的。
“队里人手不够用,我来凑个数,没事,不用管我,我就四处转转。”
手上,我默默收回刚才在地下室的台阶上蹭灰的卫生纸,装进口袋。
很快,由于没查到什么有用信息,留下两个警员在附近走访后,我们就收队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开始探讨一个问题:
“方硕家离得这么远,他陈实和王征家是一条线上的,他不会是步行回家吧?”
“显然不可能,这么远,走回去得两个小时。”
我拿出手机想看一下消息,朋友给我发来一个聊天截屏:
“快看看,这个瓜网上都快炸了。”
什么瓜这么劲爆?我带着好奇打开,王征虐杀的小动物图片还有视频。
比我们调查到的还要多。
翻到下面,极限反转,王征被报复的画面血腥至极。
我翻开几个软件,稍微搜索了一下,就能出来很多,发布时间都是在半个小时之前。
评论区大部分人都觉得王征活该,还有一部分人,一提到太残忍都会被按头圣母。
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很不妙……
一条最新消息弹出:
【这是送你们的大礼,还满意吗?】
14
车刚走到一半,忽然猛地一震:
“张队,不好了,车陷在里面了。”
我刚下车就感觉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其他人也是,但我无暇顾及,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在意识消失前,我能感觉到有人把我抬走了。
醒来后,我全身都很冷,想坐起来,手掌撑地的时候,居然摸到铁质触感。
一看身下居然是一张解剖台,我的一只手被铐在解剖台上。
我身上的东西全都被拿走了,幸好项链中藏了一根细针。
刚把手铐打开,暗处出现一个人影逐渐靠近:
“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这个房间不大,我无处可逃,人影走近,我才看清:
“方志?”
“是我,最近我送你的大礼还喜欢吗?”
“陈实和王征是你杀的?”
“两个人渣罢了。”
他逐步靠近,我早就做好了反击准备,他很随意地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指向我。
这枪我认识,是我们警队的配枪。
我按照他的要求坐在一把特质的铁椅子上,椅子扶手上被熏得漆黑,应该是王征受害时坐的。
他拿出手机,翻出评论给我看。
“视频是你发的?为什么这么做?”
方志听见我直球一问,愣了一秒很快恢复,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看见了吗?他们都叫我审判者,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我帮你们做,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我?”
“审判者?你这么做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颚: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之前,我以为你装模作样,明面上当着流浪动物的志愿者,背地里却给人渣找虐猫对象,没想到只是个误会,果然爱动物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审判了,绑我过来做什么?”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见证,虐猫组织者被制裁的样子。”
说着他按下开关,墙面悠悠翻转。
墙壁上,一个人被架在上面。
方志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很快他就醒了。
他看见我们十分惊恐: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也没干啊。”
房间内亮起巨大的投影,男人在群聊里分享各种虐待动物的手法。
还发起邀请,让群友线下一起去。
男人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口水狂飙,只能依稀听见一些:
“不是我……说着……玩……错……别杀我。”
方志看着我:
“你看他们这种人做了又不敢承认,明明怂得一批却要欺负弱小,这种人不配活着。”
他扳动开关,一阵电流直通男人全身,他开始不断惨叫,随后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等等,先停一下,他只是口嗨,罪不至死吧?”
“你要看证据?”
他动手翻了翻,没找到有些气恼,很快又恢复如初:
“没关系,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基地。”
他推着我的铁椅子,从暗门进入进一个房间。
一进来,浓烈的气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将近五十平方的房间,全是猫,猫粮随处散落在地上,猫咪们争先恐后地抢着猫粮吃。
“这些猫粮也是你自己做的?”
方志听见我提起他的杰作很满意:
“没错,我这就带你参观一下。”
他推开墙角的侧门,房间不是很大,摆放着几台机器:
“这台是做冻干的,只需要把肉放进去,想吃多少就做多少,还有这台烘干机。”
说着他打开机器门,从里面拿出一根用大腿骨做的磨牙棒,十分坚硬:
“这是送给皮卡的礼物,你回去带给它。”
他塞进我手里,然后继续自言自语:
“前天我还救助了一只小猫,它被串在竹签上,太可怜了,你看我准备的钢签。”
他好像把我当成了他的同伙。
越说越专注,椅子被火烧过以后有些变形,我试了试手刚好能伸出来。
我趁他说得起劲,拿着大棒骨把他打晕了,找到枪一看,是个模型,我找绳子将他绑了起来,回头去救刚才被绑的人,做了基础检查后发现,他应该只是被吓晕了。
七绕八绕地终于看见一个出口。
出去后才发现,这是方硕家那个地下室。
刚走到大门口,警车呼呼的声音来了很多。
我松了一口气,在门口等他们救地下室的人。
队长刚下车,一个手铐铐在我手上:
“江小姜,经过群众举报,你在人体猫粮案中有巨大嫌疑,现依法将你逮捕。”
15
上车才知道,有人将我刚才和方志的对质经过剪辑发在了网上。
我仔细回忆刚才方志的行为,他就像一个……神经病。
刚到局里没两分钟,方志就被抓到了,与此同时,地下室里所有东西都被查封。
他电脑上,有我们刚才的视频剪辑。
警方迅速通报,澄清了我的身份,对案件进展进行公示。
案件好似水落石出,地下室发现五具尸体,陈实已经死了,我们一一做了尸检,确认和几袋猫粮中的 DNA 一致。
几名受害人的身份也都一一确认,虐猫视频方志电脑里都有存档,也省去了不少办案时间。
审问方志也十分顺利,几乎问什么他答什么,细节也描述得很清楚。
方家的律师很快到了警局,出示了一份方志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明。
这下,凶手栽赃他的理由找到了。
我还有个疑惑。
这么费劲将我绑架就是为了给我泼一瓢脏水?
他电脑还存有证据,凭借他前几次作案水平,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想起那个地下室乱七八糟的暗门,难道还有地方我们没找到?
想到这,队长立刻通知在现场的警员细细搜查。
果然发现一个暗室里面满屏的监控,但硬盘被销毁了。
“队长,方硕买了一张去 S 市的机票。”
“起飞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要抓他吗?可是没有证据。”
“不管了,先扣下再说。”
赶到机场,方朔看见我们有恃无恐,竟然还带着一名资深律师。
“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
“不好意思,这次方先生要出席很重要的会议,配合调查等回来再去吧。”
方硕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双手交叠在身前,放松地向沙发里靠去。
我急躁得不行,手无处安放,只能塞进口袋,手往口袋里摸去有个扣子。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皮卡的惨叫还有这枚扣子,下意识地朝方硕身上扫视,停留在他的袖口,果然少了一颗扣子!
当我拿出扣子,方硕的表情明显一愣,很快又恢复如初:
“谁知道你从哪找了个扣子就说是我的?警察也不带这么污蔑人的吧?来不及了,我要上飞机了。”
“等一下!”
老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拿着几张纸和物证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物证袋里装的是我蹭地下室入口的那张纸。
“我们在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你和受害者的血迹,你怎么解释?”
16
有了老师的助攻,我们顺利带走了方硕。
经过痕迹检测,扣子正是方硕身上的。
方硕看着我们似笑非笑:
“就一颗扣子能证明什么?”
说完,他一言不发硬坐了二十四小时,看着时间一点点逼近,他露出嘲讽的表情:
“你们以为一颗扣子就能诬陷我?回去我就投诉你们!”
队长拿着电脑慢悠悠地走进来!
“投诉可以,你得先出去,其实我们早就怀疑你了,只是时间太紧,很多东西还来不及查。”
这二十四小时里,我们加班加点查到了散布视频的人,根据他的账户我们查到了这个账户,和陈实在直播网上给他打钱的是同一个人。
看监控时,在机场的垃圾桶里,我们找到一部手机,上面有登录过王勇聊天软件的痕迹。
这次没人阻拦,我们光明正大地搜查了方硕所有地方。
最后在科研所的危险垃圾处理中心找到了关键证据。
方硕见状嗤笑了一声,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我是精神病,我们家族遗传,你们也没什么办法。”
很快,律师送来一份他的精神异常诊断报告。
队长看都没看,就扔在一边:
“方硕,你精神是不太正常,但与精神病无关,纯属变态。”
说着我们打开审问室的电视,播放了一段他小时候的虐猫视频,还有他让律师帮他出具假证明的录音。
他还是不为所动,很快播到一半他不淡定了。
他拿着猫粮放在我的猫包旁,视频中,他的脸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看了一会才发现,这段原来是他发给我的恐吓视频。
“别以为只有你会搞那破电脑,会的人多了去了。”
方硕阴沉地抬起头,低喃着:
“把他们喜欢的手法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不是很有趣吗?”
他自顾自地说着,但没人再理他。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提起对他的诉讼。
判决很快下来了。
即使他家再有钱,请的律师再厉害,最后还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家的房子被彻彻底底地清理了一遍,拆除了所有机器,我和皮卡又恢复了日常的生活。
番外
1.方硕
陈实十分有趣,我捡到个手机,他一直发消息,一口一个勇哥。
说有钱什么都能做。
刚好我的网站缺主播,我一提起,他说拍猫,一万块钱到账,当天晚上,他的视频就上传到网站了。
看着他逐渐享受的状态,我有了个好主意,把他喜欢的手法用在他自己身上,会不会很有趣?
我一提见面他自己就来了,还躲了监控偷偷过来的,连周围朋友都没说,一见面,果然很有趣,他的表情可比猫丰富多了。
我将他们做成猫粮,刻意卖给被虐的猫的现主人, 让他们看着被自己曾经虐过的猫吃。
没想到, 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我的杰作。
还是个法医,有趣。
当天我给她发了条消息,看着他们上蹿下跳防着我的样子更有趣了。
还想查我的信息, 笑死,快递公司通信公司都是我家开的, 从终端上删除的记录他们怎么可能查到?
他们速度还挺快, 这么快找到俩, 看着他们这么顺利太无趣了。
我又给小法医发了条消息, 是我调取白天的监控拼接了。
对了, 他们问我猫粮是什么时候放的。
白天我就放进去了, 视频是我用 AI 合成的,最新的 AI 技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天晚上张主任让我去她家吃饭,没想到碰见了小法医。
看见她这么悠闲,我得给她找个活干。
我假装喝醉,回去把尸体扔进河里再找个路人报警。
他们又是忙了一个通宵。
这次他们终于发现我的作品意义了,把他们对动物做的,换成他们自己是不是很有意思?
想到他们当时求饶的表情,跟猫一样。
我要让更多人看到这有趣的一幕。
最近有点张扬, 警察好像怀疑到我了,我早有准备, 叔叔的身份就是我最好的掩护,他有妄想症,我将这一切催眠给他,他早就烂熟于心。
但是没想到, 叔叔发现小法医去过地下室,把她给绑了,他就是个疯子!
幸好我还有后手,现在网上闹得这么凶,他们急需一个凶手认罪, 我刚好给他们这个机会。
但没想到,我因为一颗扣子失算了, 甚至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掉的。
反正也就二十四小时。
十年前就是这么干的,很成功。
等着律师来接我的时候, 他们拿出一段视频。
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些东西,我太自信了,还不够完美。
不过我不后悔, 很刺激不是吗?
下次我可得注意了。
2
一年后,猫粮案相关的网络案件, 查得七七八八了, 省厅发了公告。
大力打击此类网站,所有相关人员都进行思想教育,有违法犯罪的一一处理。
A 市对宠物的包容度越来越好。
跟同学聊天的时候,他给我说了个八卦:
“你还记得一年前, 你们所办的猫粮案吗?”
“那个方硕真疯了, 发病差点把一个犯人咬死,现在被移交到精神病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有些躁动不安,才刚刚平静下来可别出什么事。
“你知道他被移交到哪个精神病院了吗?”
“不知道, 反正也是政府机关,精神病院里看得可严了,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