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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的前任

琪琪的前任

琪琪的前任

小可爱,放学别走

父母再婚,我多了三个兄弟。

饭局上,各具特色的帅哥看到我变了脸色。

我想逃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我两个前任和目前追求的对象。

1

接到爸妈电话的时候,我在给宋屿发消息,发了一堆表白情话,么么哒。

高冷的男人回消息也如此冷漠。

收到一个毫无含义的“哦”。

我抱着手机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男人跟我玩欲擒故纵,我迷之自信。

宋屿跟我同届,工商管理系高冷帅哥,历经半年,我终于要把这朵高岭之花采摘到手。

被爸妈通知晚上要吃饭,我因为放假看不到宋屿的坏心情冲淡了些。

我妈刚领证,我爸再婚半年,两人商量后各带家属吃顿饭聚聚,顺便介绍我们这一辈认识。

我怀疑是我妈提出的,因为我爸那情商低得可怕。

听说我妈嫁的叔叔有两个儿子,我爸娶的阿姨也有一儿一女。

我想了想,冲下楼一巴掌拍在我哥的脑袋上,播放着游戏界面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他黑了脸。

我叉着腰指着他:“晚上爸妈带着新兄弟姐妹聚餐,你给我好好打扮,别丢了你老妹的脸。”

他侧卧沙发上抛来媚眼,伸手一拽露出半抹臂膀:“你哥我勾不勾人?够不够长脸?”

我一阵哆嗦,干呕两声,半响挤出一个字:“滚!”

2

下了车,我和我哥各拎着两袋旺旺大礼包。

他瞅我一眼:“确定送这个?”

我回瞪他:“你懂什么?大朋友吃童趣,小朋友吃开心。”

我哥嘟囔:“呸,我看也就你能说得出口。”

门口是我爸的助理,他目光奇怪地扫了一圈我俩手中的礼物,将我们领到包厢。

我推开门:“爸、妈,这是我给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带……”

我的话蔫了,里面或痞帅或甜软或高冷的帅哥让我惊呆了。

不是因为太帅,而是因为过于熟悉。

我哥看着我爸身旁穿着裙子,温柔漂亮的女生愣住。

我张大嘴回头:“哥,你前女友!”

我哥更震惊:“妹,你前男友们!”

我立刻拿着大礼包挡着脸:“妈,我头有点疼,我想先回去休息。”

我哥更绝,他捂着屁股:“爸,我痔疮犯了坐不住,我回去趴会。”

我俩齐齐转身,我被人揪住衣领,抬头三张不同风格的帅脸近到心怦怦地不停。

别误会,不是心动,是惊吓。

“妹妹(姐姐)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和我哥去就行了。”

我立刻向我哥投去求救的眼神,下一秒眼皮一抽。

好家伙,漂亮姐姐摸向我哥腰间的肉,狠狠一掐,脸上温柔道:“哥哥刚来就走,是不喜欢妹妹吗?”

我……

这是家庭聚餐?

这是鸿门宴!

我哥面色青白,我战战兢兢过去。

我眼疾手快地坐在我妈旁边,拉着我哥坐我旁边。

我妈欣慰地看着我们:“还担心你们相处不好,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和我哥呵呵,像傻子般呆愣。

六只眼睛的压迫我连头都不敢抬。

突然我妈拍了我一下,我将埋在桌底的头抬起来疑惑地看她。

“琪琪,你带的礼物怎么不分给哥哥姐姐们。”

我……

我踹了我哥一脚:“妈,我有点不舒服,让哥送吧。”

我哥立马反驳:“我痔疮破了,坐不起来,妹妹去吧。”

我妈……

3

在她极具威胁的眼神中我们乖乖起身。

“你送两个,我送两个。”

我哥瞅我一眼:“你不送哪个?”

唰,六只眼睛齐刷刷看着我,我……

艹,该死的许琉,我祝你拉屎厕纸抠烂。

我一步一个坎,将大礼包递到我前前任手中:

“哥哥,祝你学业有成,重返童年。”

蓝发,戴着耳钉的痞帅男生直勾勾地盯着我,接过礼包,声音低沉:“我更喜欢你在其他地方叫我哥哥。”

我……

艹,季延 lsp。

我苦大仇深地走向前任,还没开口,眼角微垂,狗狗眼帅哥受伤地看着我:“姐姐,我好想你!”

我……

慌乱左顾右盼,似乎没有人听到,我立刻将东西塞到他手上,手还被眷恋地摸了一把。

我……

艹,宋屿也是个 sp。

最后我脚步沉重地走向宋屿,他面色冰冷,眼神带着说不出来的压迫。

我认为是杀气。

“哥,哥哥……”

“我不是你哥。”冷漠的声音毫不留情拒绝。

男人冰冷的侧脸比中介的心还黑。

我的心比大润发的刀还冷,甜甜的爱情没开始已结束!

我将东西放在他脚旁,瞥见他紧握的拳头。

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失落坐下,颤抖着点下了删除好友的按键。

呜呜呜,我的爱情。

我悲伤地看向我哥,他龇牙咧嘴地揉着手,我瞅见他手上的青紫印,忍不住乐了。

活该!

4

一顿饭吃得格外压抑,各色的目光像探照灯般轮流扫射。

我吃进嘴里的肉仿佛是我身上的肉般煎熬。

我哥指着季延窃窃私语:“那就是骑车带你摔倒,你说有家暴倾向的前前任?

“还有那个给女生指路你说是中央空调的前任?

“真可怜,被这些无语的理由甩了,渣女!”

我怒瞪他:“现在摔我,以后爬山就能推我,先给人指路后面就能指路到他心里。

“还有你,说季雨姐姐胸小,怕以后孩子吃不饱就提分手,渣男!”

怼完后,我们怒瞪对方,损人一千自损八百。

嘴里的肉我当成许琉的肉来咬,真香!

5

快乐的时间匆匆结束,爸妈各自领着爱人要走,我慌忙道:“妈,我好久没见你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已经放弃我哥,不中用的玩意。

我妈嗔怪道:“我和你宋叔叔还有事,明天妈去找你,咱娘俩好好逛逛。”

我伸着尔康手,回头看见我哥被季雨拦住,以及朝我走来的面色不善的几人。

我承认,我单方面提了分手后立马消失不见是我的错。

这报应来得太快,我适应不了。

我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撒丫狂奔,没错,五星级酒店里我像个狍子般自由、跳跃。

快速冲出酒店,夜色像黑暗里掩藏的凶兽般可怖。

我回头听见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立马一头扎进了黑夜。

他们更恐怖!

6

幸运的是,我拦到出租车,我笑意满满坐在车里为我哥祈祷。

忽然身后传来嘀嘀声,我回头,副驾驶的宋州面色阴沉。

我加五十,在师傅高超的技术下成功甩开。

突然前方巷子冲出来一辆熟悉到眼疼的机车。

那摔了我尾巴骨,让我龇牙咧嘴好几天的车始终没忘。

再加五十,在师傅奇怪的目光中完美逃出。

这是什么?

这是上天的宠儿,这是司机师傅帅气的摆尾。

我下了车,大气地甩给师傅二百五,他嘴动了几下,留给我一串烟屁股。

我……

这师傅不行啊,态度有点问题!

我兴奋地朝小区奔去,突然大门旁边一只手扯过我。

清冷的味道在凉凉的夜色中比我哥偷了我五百块钱更冷。

我惊慌大喊:“哥,哥,救命!”

“闭嘴,你哥回不来了!”

我惊恐地看着他,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脑海浮现我哥各种凄惨的死状。

我无声祈祷:哥,我一定会给你多烧点纸钱。

脚步一停,我环顾四周,漆黑不见五指的小路上,完美的杀人抛尸地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危险的是我。

我害怕地看着面前一个散发着王霸之气的轮廓。

我愿意拿我哥的狗命换我一命。

再加两个前任,哦不,一个,你弟就算了。

我脑中大喊,嘴却因为害怕,言不由衷:

“哥,哥哥”

“闭嘴,我不是你哥,答应我三个要求,不然……”

冰冷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脖子,我忍着颤栗的鸡皮疙瘩,拼命点头。

“一跟他们断干净。”

我立刻点头。

“二记住我所有喜好,用心地追求我。”

我满心疑惑,迟疑地点头。

“三加回我,专一。”

我……点头。

温热的吻落下,我呆呆地捂着额头进了小区。

回头,在灯光下的少年也沾染了一些暖意,他突然眸色一凝,启唇:“后面。”

7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我汗毛都竖起来,下意识一个肘击,凄厉的惨叫熟悉得有些心虚。

“你站我身后干什么,不知道人吓死人吗?”我叉着腰先发制人。

许琉在微弱的灯光下捂着腰,声音带了些扭曲:“鬼见了你都得让路,亏老子还担心你那么晚回来。”

我……

有一丝愧疚感油然而生:“肾没事吧?还能用吗?”

许琉脸一黑:“艹,不会说话别说,老子早晚被你气死,臭七。”

我嘟囔着跟在他身后,是琪不是七,总比你个老六好。

走了一段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望去,外面隐约有几道黑影,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像皮影戏。

在我了然的目光中许琉捂着微肿的唇不自然地回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那极为熟悉的头像迟疑不决。

最终败给了半年舔狗生涯,点下了好友申请,久久未通过。

我望着天花板发呆,微凉柔软的触感似乎是错觉般,宋屿他真的亲我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良久『叮』的一声,我翻身而起,偌大的页面只有一个验证消息,我点开打字框加加减减。

说两个前任?说『不小心』泡了他弟还是说以后不会再骚扰他了,当兄妹?

过了好久,一个字未发出去,对面发来问号,我迟疑地点击发送。

一篇小作文表达我的震惊以及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诚恳歉意。

宋屿没有回应,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倒在床上,脑中想着他的一万种反应。

一条信息毫无征兆弹出,我点进去,口吻轻佻散漫地邀我出去玩,艹,阴魂不散的季延。

“你哪来的我电话?”

“咱爸给的。”

我……

咱爸,听着咋那么奇怪。

我无语地准备删掉,想了想发了个游乐园链接。

季延,不好好整整你报我尾巴骨之痛,那我真是亏大了。

他秒回了个腹肌照,口水还未流出,下一秒宋屿邀我去咖啡厅的消息蹦出。

我……

8

我心虚地擦了擦嘴角的泪水,回他“下午见”,上午跟季延说清楚,下午和宋屿喝咖啡,完美!

不等他们回复,我挨个发“我要睡了”的消息。

无视那数次弹出的好友申请,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姐姐”“想你”“贴贴”“抱抱”等字眼让我怀疑会不会被马赛克。

这骚话我喝醉都说不出来。

一大早许琉还没醒,我穿着白 T 和运动裤朝游乐园出发。

远远就能看到季延站在门口,蓝毛帅脸,看见我扬起的笑消失,不可置信地问我:“你约会穿这样?”

我扫视他黑 T 大银链子以及勾勒出长腿的黑裤:“你这要去揺花手吗?况且谁告诉你要去约会,我这是要报复。”

“什么意思?”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我拽着他进了鬼屋。

没错,季延这个不良机车少年,他怕鬼,还是非常怕的那种。

以前看个鬼片都能秒变嘤嘤怪,这次他肯定印象深刻。

昏暗的环境,荧光恐怖道具营造出幽冥地府的惊悚感。

我咽了咽口水,原来鬼屋那么恐怖,我也是第一次进来,紧紧抓着季延的手臂,他表情微白,抓我的手:“要不咱们出去吧?”

我瞥见他泛白的脸,毫不犹豫抽出手拒绝:“不,你继续,我离开。”

季延……

他揪住我欲跑的衣领,拉着我往前走:“其实试试也可以。”

我欲哭无泪地被迫往前,仿真骷髅、断肢、电动大蜘蛛等,每一个都在压迫我的神经。

冰凉的触感袭上脚腕,我害怕低头,嘶嘶吐舌的蛇蜿蜒向上。

啊啊啊,我惊恐惨叫,蹿上季延的背,疯狂蹬腿。

我哭着喊“我要出去”,原来鬼片跟鬼屋很不一样。

季延背着我往前走:“我保护你,你这样还敢去玩密室逃脱?”

密室逃脱?哦,以前跟他出去玩,收到密室逃脱的宣传单,那时候我自信满满地说等它开业,我要当最短时间通关的天才。

我……

默默不吭气,趴在他背上装死。

那么久的事,竟然还记得,好丢人。

他低低笑了起来,背一颤一颤的,虽然让我更气,不得不说还挺有安全感的,我悄悄地抬头从他的脖颈仰脸偷瞄环境。

虽然环境不太正常,我还是揪着季延的脖子肉要跟他说清楚。

突然前方拐角一个白衣红发、面目狰狞的 NPC 跑出来,拿着棍子就往季延身上打。

我闭上还未叫出来的嘴站在一边一头雾水地看着纠缠的两人。

后来蹲在一边看他们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脚,有来有回,还挺有趣。

不过这 NPC 对季延有仇吧,这一棍棍听着就疼,难不成是被季延甩了的女生?暧昧者?追求者?

这个子也不像女生,我打了个哈欠,突然红发鬼向我冲来。

我……

9

我惊恐后退,季延面色一变,立马揪住他的头发,随着头套掉落,我合上震惊的下巴:

“宋州!”

他脸上青紫,手里还拎着棍,立马转头:“你认错人了,我叫『季延狗』。”

季延……

我……

“你手腕上的红绳还是我送的,你要不承认吗?”

闻言,宋州一把脱掉身上的白布,露出一身休闲装,他委屈地指着季延:“为什么你和他出来约会,都不加我好友。”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出来?还有你怎么在这?”

他听完更委屈了:“季延发朋友圈炫耀,我一大早蹲在小区门口,没想到你还真出来了。”

我!!

不好的预感袭来,我颤抖着唇:“朋友圈?宋屿也是你们好友吗?”

“是啊,昨天吃饭,你还没到我哥就加他了。”宋州一脸单纯地回答。

我!!

“你,你哥知道我来这了吗?”

“知不知道怎么不问问我本人。”凉凉的声音从入口方向传来。

我瞄见宋州心虚的目光,好家伙,左边季延,右边宋屿,面前宋州。

稳定的三角结构。

10

我嗫嚅一下,偷瞄着找合适逃跑路线,却被季延一把揪住我的丸子头:“跑什么?”

跑你妹!

我怒瞪季延那坏怂,他手臂搭在我肩上,语气幽怨:“小琪琪,当初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誓言忘了?”

我?

八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宋州委屈地晃了晃手腕:“姐姐说用红绳把我下辈子也预订上,是骗我的吗?”

我?

能不掺和吗?不知道现在很乱吗?

“你追我说生生世世要在一起,原来是批发。”

宋屿凉凉的语气让我突觉鬼屋也不那么恐怖了,甚至地上的头套都有几分可爱。

“怎么不说话了?舌头让猫叼了?”季延倚靠墙上看戏。

我只想把他嘴缝上,当个哑巴帅哥不好吗?

“那个,我们当兄妹吧,都是过客何必呢,船过水无痕,你们是我唯一的哥。”

我乱七八糟地一通输出表决心,换来三脸冷漠,连宋州的表情都淡了。

好吧,我又怂了。

几人越靠越近,我怀疑下一秒我就要从世上消失。

嘈杂声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波人进来,看到三人围着小姑娘的情形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约一米九的大哥出声:“你们要做什么?”

热心大哥,我不禁有些感动。

三人头也未回:“情侣,管吗?”

我?

众人?

法治社会我还要脸!

在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中,我被三个不同风格的帅哥围住,狠狠地在顾客、NPC 面前撒了一波狗粮。

出去后,我坐在湖边的座椅上抱着奶茶装傻,盯着地上蚂蚁搬家。

宋州忍不住出声:“姐姐不说点什么?”

“对不起,我以后会把你们当亲兄弟一样,为了不让爸妈为难,咱们还是和谐相处,共建美好家园。”我真诚道。

宋屿似笑非笑道:“所以为了成全你的孝心,所有的过去一笔勾销?”

“我也有错的地方,我任性自我,不懂体谅人,但如今我们的父母成为一家人,我不希望他们失望。”我沉默良久,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们。

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渣。

用别人的感情保全自己和关心的人,我可能死后要下阿鼻地狱的。

宋屿抬手似是忍受不了朝我袭来。

带起的风微扬起发丝,我一动不动,和宋屿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涟漪,像是要帮我抚发丝般平静。

季延一愣,下意识拉开他,宋屿踉跄,宋州想扶他反而帮了倒忙,从宋屿的口袋掉落了什么,顺着斜坡穿过栏杆,掉进湖里。

宋屿脸色剧变,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11

我呆呆地站在湖边看他不断潜水寻找,脸上的着急慌张是我从未见过的。

宋州站在湖边喊道:“哥,一张照片你值得吗?你上来。”

宋屿充耳不闻,不断重复憋气潜水的动作,许久他面色苍白地游到岸边,季延伸手拉上岸。

宋屿手上是条男款项链,吊坠很复古,是怀表样式。

宋州气得揪住他衣服愤怒大喊:“你想着人家,别人连你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你他妈当痴情种还天天缠着别人做什么?”

原来那里面有照片,那条项链宋屿每天都戴着,是他喜欢的人的照片……

宋屿没说话握着项链的手攥得青白,宋州气得骂了句脏话,抱歉地看着我,拽着宋屿离开。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有些失落又仿佛松了口气。

12

季延看着我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我们静静地走在路上,从来没有如此和谐。

“你在怕什么?你还喜欢我对吗?”季延突然道。

我望着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自嘲一笑:“让你看看什么是听话的孩子。”

我走过去向那对看起来格外般配的夫妻喊道:“妈,宋叔叔。”

我妈看见我很惊讶,又看到季延,吃惊道:“小延怎么和你一起?”

我笑了笑:“季延和我是朋友,以前还来过咱家,你忘了吗?”

我妈抱歉笑道:“妈工作忙,不记得了,你们好好相处,别太晚回家。”

我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目送两人远去。

季延奇怪地看着我妈的背影:“她……”

“你没来过我家,也是第二次见到我妈,不过在她心里我是好孩子,不会撒谎骗她,这就够了。”

我看着经过的一家三口小女孩欢乐的笑脸眼睛充满羡慕。

“我妈是医生,她在手术台上救下了无数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病人,作为医生,我敬佩她崇拜她;作为母亲,她不是称职的。

“我六岁生日那天,她说会早点下班陪我去游乐园,那天我坐在门口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人,晚上我着凉发高烧,我哥去敲保姆的门,敲了很久没有人开,他捧着手机拨打 120,因为说不出地址急得哭,他抱着手机跑了两公里去敲别人家的门,我才没烧成傻子。

“我迷迷糊糊中想为什么爸妈不接电话,为什么保姆不开门,为什么只有八岁的我哥承担着父母的责任?”

我转头看着季延认真道:“喜不喜欢真的无所谓,现在我们是一个父亲,那就是不可能,就像听话的孩子总会有遗憾。”

我蹲下捡了块石头朝湖里砸去,石头激起一片水花,我呼出一口气:“季延,再见,以后就是一家人,请多多关照!”

我转身离开,微扬的唇角平直,我还没说,我妈到医院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不懂事,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妈的辛苦……

我是好孩子,但不是快乐的!

13

我将几人屏蔽,天天宅在家倒蛮闲适,我哥拿着地图研究了好几天。

这天我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哥兴奋地冲下来准备给我一掌,我危险地盯着他,他悻悻放下手:“去旅行不?”

我挑眉:“那么突然?”

他抱头痛苦道:“你知道季雨有多可怕吗?她已经惦记你老哥的身体,我再不跑,清白就毁了。”

我……

有那么夸张吗?

这老六抑扬顿挫地表达完痛苦,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去哪?”

他抽出一大幅地图,一脸兴奋地画着路线:“我看好了,先去杭州看西湖,再看灵隐寺,西溪……紧接着去成都……”

我……

“你确定时间来得及?”

他不知从哪摸出两个背包:“两个月才开学,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飞机明天就在杭州玩了……”

“许琉,你又进我房间,你是不是又拿我钱了?”

季雨电话打来得真及时,我把手松手,许琉捂着脖子惊恐地看着我:“恶毒!”

我的手又痒了,他立刻火烧屁股般飞快拿着手机跑了。

一会,他一脸奇怪地拿着手机要出门。

我跷着二郎腿揪葡萄吃:“季雨姐姐找你?”

“嗯,她说要跟我说清楚,以后不纠缠我了,我觉得值得一去。”

“让你带身份证了吗?”我好奇地问道。

“让了,说话带身份证干什么,不带!”

我……

白痴许琉,怪不得被季雨拿捏死死的。

“等着。”我飞快上楼,拿他的身份证扔他身上,意味深长道,“拿着,会有用的。”

他挠着脑袋走了,我撑着脑袋想季雨姐姐要是能和我哥结婚,我的侄子侄女肯定超好看。

干脆把我哥户口移出来,结婚就不是问题了。

我摸着下巴思考,我哥也没叛逆过,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值得!

良久,我沉浸于电视剧中的狗血剧,看得忘乎所以。

一通陌生号码打来,季延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哥出事了,在医院。”

14

我飞快奔了出去,外面一辆机车停在小区门口。

季延扔给我一个粉头盔:“快上来。”

我心情复杂地戴着头盔,他竟然没有扔掉。

这个头盔是我和他一起挑的。

我抱着他的腰不断催促他快点,季延反而不急不躁:“别怕,我妹在照顾他,没事的。”

“以前让你慢点,你跟赶着去投胎一样;现在让你快点,磨叽什么?”

我捶着他的背,眼泪不禁冒了出来,虽然我天天欺负我哥,但在我心里许琉比爸妈都重要。

季延有些急:“你别哭,他没事,就是蹭破点皮,你不是说生命最重要,你也不想出车祸对吧?”

到了医院,我看到坐在椅子上,膝盖青紫,脚腕肿得老高,疼得龇牙咧嘴的许琉,气得脑子嗡嗡的:

“你逞什么能,小偷交给警察就好了,被打了一顿还扭了脚腕,你是猪吗?”

季雨红着眼睛拿着碘伏:“对不起,他是想抢回我的包才……”

我一听瞪了季延一眼,说话不说完。

季延委屈地嘟囔:“我都快被你掐死了,你给我机会了吗?”

我……

听不见,通通屏蔽!

“这不怪姐姐,肯定是我哥逞英雄。

“你连女生都打不过,你还去跟抢匪打,你看你欠打!”

许琉仰着头嚎:“谁说我打不过女生,我这次只是轻敌了。”

“你打得过雨姐姐吗?”

许琉蔫了,嘀咕:“她哪里是女生。”

我……

季雨……

没错,季雨,一个外表温柔漂亮的妹子,爱好拳击。

季雨重重地拿着棉签在他脚腕上戳了一下,我哥痛呼,她眼里的气愤瞬间被心疼取代。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瞄向我哥那凄惨的伤:“把票退了,你这样还去毛线的旅游。”

许琉说“不”,他伸着脖子喊“坐轮椅去旅游”。

我……

去他丫的。

“你想累死我还是腿不想要了?”

季雨举手表示她来照顾我哥,让我安心去旅游。

季延从口袋掏出两张机票:“他的我退了,又买了一张,你一个女生怎么让人放心,我跟你作伴。”

“你为什么能退?”

季延掏出我哥的身份证:“用它。”

我……

看着两兄妹一脸正经的模样,再看看我哥一脸震惊的傻样,仿佛掉下了什么圈套。

15

回去的路上,季延要送我,我拒绝,让他回去收拾东西。

他看我态度坚决才离开。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走到商场,看到宋屿冷着脸看宋州在玩具店里。

我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今天似乎是宋州的生日。

我躲在柱子后看见宋州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具熊,软萌脸配上毛绒玩具是毫无违和感的童稚。

我听见宋屿的声音:“你又不是小孩,还要毛绒玩具,幼不幼稚!”

“我喜欢,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

我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开,忍不住笑了,宋州戴红绳,喜欢吃甜的,爱撒娇,他就是个小孩子。

16

随着飞机起飞,仿佛与天平行,我望着窗外发呆。

许久,季延突然道:“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转头:“不爱机车了?”

“爱,只不过现在有比它更重要的。”

我又看向窗外:“哦,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我就等你愿意。”

我闭上眼睛逐渐陷入睡眠,梦中我回到高考完,我哥带我去俱乐部玩。

他指着一众机车给我介绍品牌、性能,眼里带着光。

我不是很清楚男生对车的热爱。

随着轰鸣声,巨大的欢呼声,我转头,骑着墨色机车的长腿少年扔掉头盔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这是一场比赛,随着到达终点的人越来越多,中间那表情倨傲的银发少年依旧很耀眼。

我听不见我哥和周围人兴奋的呼喊声,只看见了那个少年。

我厚着脸皮去要联系方式,他旁边的男人笑道:“小妹妹,你希望你男朋友爱机车胜过爱你吗?”

我当时不懂这句话,只知道我想和他在一起,少年盯了我一会,突然大笑,甩给我一串电话号码。

他说他叫季延。

后来在我死缠烂打之下,他做了我男朋友,我做的爱心便当,他面无表情吃完,告诉我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

我们一起逛街,他喜欢揪着我的丸子头说我小不点,我生气他会学着哄我,了解我的爱好。

我强吻他,他一脸蒙地红了耳朵,后来我们有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

我陪着他看着他在赛场上发光,看着他在机车上朝我笑。

我第一次坐上他的机车,那个男人笑道:“小妹妹,季延的车其他人都碰不到,你是例外。”

我听着心里甜滋滋的。

后来他骑机车带我出去玩,突然一辆车横冲直撞,季延急转,我们一起摔了,我被他护着还好,只是?到屁股。

我着急看他,他阴沉着脸看着机车:“这是我最喜欢的一辆。”

我心里有点难过,觉得在他心里机车比我重要,但这是他的爱好,我应该支持。

后来让我决定离开的是我生日,因为小时候的阴影,我一直很讨厌过生日,如果不是我哥那个大傻子认为生日很重要,我才不过呢。

那天我欣喜地和他去买蛋糕、买菜,他表示要给我展示他高超的厨艺,我很怀疑。

他围着围裙,熟练地切菜、炒菜,我看得目瞪口呆,跟我哥有一拼。

做饭到了尾声,季延的手机响了,是俱乐部的人,说今天有比赛,季延毫不犹豫地拒绝。

对方说今天的比赛很重要,有很多机车界的高手,季延犹豫了,我说“没关系,你去吧”。

他道歉,表示今天一定会赶回来给我过生日,我目送他离开。

我从中午坐到晚上,饭菜热过很多遍,我期待的饭菜竟然没有了胃口。

随着指针过了十二点,渐渐地他的身影和当初妈妈的身影重合,依旧是我期待的日子,依旧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我哭完,把东西倒掉,钥匙放在桌子上,拎着垃圾离开,这是我第一次到他的住处也是最后一次。

我发了分手的消息,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开学我离开了这个诚市。

17

等我醒来,季延笑着说你口水流出来了,我尴尬地去擦,干干净净,艹,骗子。

我要拿包,他拎着不给我,我气愤地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别以为献殷勤本小姐就会感激你,做梦!

杭州的美景吸引了我,看山看水,去寺庙,季延在旁边捣乱,我恨不得把他从山上扔下去。

搭讪的人有点多,季延提议假装情侣,然而我怀疑他不怀好意,但确实少了好多。

出了杭州,在广州夜市我兴意阑珊地吃着小吃,季延看我无聊,提议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俱乐部,里面全是机车,还有很多女款机车,这是一个超大的机车俱乐部。

季延指着一辆粉色机车:“你不是一直想骑吗?那个低矮些,速度也不是特别快,适合你。”

我怀疑地盯着他:“你对女生的机车也那么了解?”

他表情僵了一瞬:“无意间看过这个品牌的资料,记忆好没办法。”

我指着大厅里几百辆机车:“这些你都认识?”

他扫了一圈:“差不多。”

我指着他旁边那辆:“那个呢?”

他低头去看,这时一个高大纹身汉子走来拍了下季延的肩膀笑道:“你小子,终于换女朋友了?”

我?

什么情况?我的心里一股怒气顿发。

汉子指着季延手下的机车:“这车虽然比不上你的黑夜,但性能也是一流的,一个口味惯了也该换换了。”

摔了我的那辆机车就叫“黑夜”。

“我女朋友来了。”

“黑夜来了?在哪?我咋没看见。”

我……

机车?女朋友?

看到汉子眼中对机车的灼热,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

好家伙,这才是病态机车爱好者。

最后我在季延的指导下能绕着场地转两圈,虽然骑得比蜗牛还慢,纹身汉子心痛地盯着我身下的机车。

赤裸裸表达浪费,糟蹋。

18

还有半个月开学,我们踏上返程之路,我接过季延手里大包小包特产,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站在小区门口喊:“不说点什么吗?”

“再见?”

“要不说个『我爱你』?”

“滚。”

我拎着东西回家,一进去,浓烟滚滚,我哥在地上匍匐朝门口爬去。

我?

许琉捂着鼻子痛苦道:“救命,季雨肯定又把厨房烧了,妹啊,你把她赶出去吧,我要疯了!”

我走进厨房,听见一阵咳嗽声和疑惑的声音:“奇怪,明明按百度做的,怎么就不成功?”

我……

把火关了,窗户门通通打开,将季雨拖出来。

“你们这是想煤气中毒吗?”季雨脸被烟糊得黑黢黢的,我忍着笑问道。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每次看我哥做饭那么容易,原来不简单啊!”

我想着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厨房,这是厨房杀手吧。

许琉要做饭,季雨不让,她红着眼睛看着他的腿:“你的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许琉反驳:“我已经好很多了,做饭没问题。”

“不准,万一落下残疾,我怎么办?”

我……

好大一把狗粮。

“等着,我去给你熬鸡汤,我肯定能做好。”

我拽住往厨房跑的季雨,无奈道:“我叫了外卖,有汤,这个时候还是吃外卖吧!”

我哥一脸庆幸,愤愤道:“我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她做的饭自己食物中毒吃进医院,我要点外卖她还不让,简直恶毒!”

这嘴不能要就扔了。

季雨姐,要不你还是打死他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季雨敲门,她抱着枕头可怜地看着我。

能怎么办?当然欢迎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加入我的床。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我聊旅游的风景美食,她抱怨我哥有多不待见她。

说完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低落:“许琉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每次都拒绝我的靠近。”

我撑着脑袋看着她好看的眉眼紧皱,笑道:“如果不喜欢就不会让你住进来,毕竟他可不会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把自己搞进医院。”

季雨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我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他不喜欢。”

我!无话可说。

她树立起信心,突然转头看向我:“我知道你是我哥前女友时很吃惊,却又有点就该如此的感觉。”

19

我看她,她突然道:“我妈漂亮吧?”

我想了想那天站在爸身边漂亮知性的女人,点了点头:“很漂亮。”

“整得。”

我震惊,整得?

“她被她前夫,也就是我生理上的父亲打断鼻梁,后面整容修复的。”季雨垂眸缓缓道。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靠近她想给她点温暖。

“我亲生父亲在外人面前是完美老公父亲,在家是打老婆打孩子的畜生,他喝醉回来揪着我妈的头发往墙上撞,我哥阻拦被他踹到地上起不来,那时他还不到十岁。

“我哥十五岁跪在那个畜生面前求他送我妈送医院,我哥,一个骄傲得连眼泪都不会掉的人,那天磕到头出血,我妈才被送去医院,被那个畜生打得昏迷不醒。”

我抱着她听她说,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十八岁,我哥高考完就搬出去了,我们是双胞胎,我知道他为了钱,他为了让我和我妈摆脱这种生活。

“他去骑机车,他摔了无数次,医院进了很多次,他爱机车吗?他一点都不喜欢,但机车来钱快,他就一次次参加比赛,一次次去争那危险性极大的魁首。

“三年前他告诉我,他碰到了喜欢的人,他想赚很多钱娶她,也就是你,不过在八月十号那天我妈彻底摆脱了那个禽兽,我哥也变了。”

我默然,八月十号,我的生日。

“那天那个人渣把我妈鼻梁打断,我妈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我慌乱地给我哥打电话,他过来后两人打了起来,他把我哥的手机摔了,我哥拿酒瓶砸他脑袋,警察、救护车蜂拥而至,我妈醒来,她一个传统女性终于清醒,她签了离婚协议,起诉离婚。

“我哥胳膊断了,他从手术室出来第一时间拿我手机打电话,没有人接,他就吊着打了石膏的胳膊回家,那个他用两年玩命买下的房子,没有人,我第一次看见他哭,他告诉我没事,他去上了大学,每年放假我都看着他在屋子里等着,有时望着手机发呆,后来他又骑机车,去各个俱乐部发狠地玩命。”

她转过来看着我:“我喜欢许琉,因为从第一眼我就认定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20

我不知道我怎么睡着的,梦中银发的季延与现在蓝发的季延不断变换。

我仿佛看见一个表情狰狞的男人挥拳打向瘦弱的少年身上,

又仿佛看见一个少年满怀期待地推开门,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一把冰冷的钥匙。

我惊醒,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对他没感觉吗?不是。

我和宋州谈恋爱,也是为了躲避季延带给我的影响,他不会像宋州那样全心全意地依恋我,因为他是季延,那个骄傲无比的季延。

初恋时碰到的人太过惊艳,往后看谁都像是将就。

而我却伤了两个人。

我拿起手机,通过了每天坚持不懈发消息的宋州,约他明天见。

21

宋州看见我眼睛一亮,将章鱼小丸子递给我:“这是我亲自做的哦!”

我接过,偌大的章鱼肉 Q 弹,宋州笑着,嘴角露出一个梨涡:“我也想吃。”

我顿住:“抱歉……”

“开玩笑的,姐姐喜欢季延对吗?”

我点头,他愣了一下快速地转头看着商场道:“我的生日姐姐都没有送我礼物,姐姐可以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吗?”

我点头,他进了玩具店毫不犹豫抱起一个玩具熊:“那我要这个。”

我付了钱,看着他认真地吩咐店员包装好。

“你很喜欢玩具熊?”

上次他和宋屿买的也是玩具熊。

“因为姐姐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就是玩具熊。”

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我只能呆呆地说抱歉。

他突然抱住我,很紧:“如果能重来,我一定早早找到你,把你绑在身边哪也去不了。”

他突然哽咽:“你要幸福,一定要!”

脖颈有些湿润,我想抬头去看,他按住我的脑袋:“不要看,很丑!”

他推着我离开:“你再不走我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改变想法。”

我只能离开,走了几米我回头,他抱着玩具熊站在门口,偌大的熊挡住了他的身影,只有白皙的手腕上那根红绳格外明显。

22

这天过后,没有锲而不舍的消息,宋州像个合格的前任消失得毫无痕迹。

我抱着膝盖听着电视的声音思考怎么向季延表白,兔子不吃回头草,我不是兔子,我吃。

还没想好,听到门外的吵闹,我皱眉出去。

许琉这货坐着轮椅堵在门口看着季延,季雨在一旁拿着小抹布擦门,一副沉浸于劳动的模样。

“你们在干嘛?”

季延看到我眸子一亮:“我知道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去不去?”

“等我,去。”我点头,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喊道:“带个厚衣服。”

我应道,将气急败坏、欣喜等各种声音关在门外。

我拿好东西,我哥黑着脸:“晚上把我妹送回来。”

季延应道:“好,送不回来,我负责。”

许琉……

我出去后没看到机车,疑惑地看他。

他指着辆奥迪:“有点远,开车去。”

我坐在副驾驶,思考着要说些什么。

“你那么放心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转头看他:“你会吗?”

“我才舍不得。”

我翻了个白眼,内心有些甜,然后在车上睡着了。

等我被叫醒,外面的天色近黄昏,他递给我吃的,我吃完跟他下去。

草地,小河,我望着高到看不见顶的山,试探问:“要爬?”

“嗯。”

我一脸“你在逗我吗?”

他将厚衣服穿我身上:“走吧,再不走今天就爬不上了。”

我们大眼瞪小眼,最终我认命地跟在他身后爬山。

半个小时后,我望着山叹气,一个小时后我喘着气爬,两个半小时后我坐在台阶上怎么说也不走了。

季延无奈蹲下,我跳到他身上,要他背着我走。

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

又睡着了。

等我被拍醒,季延指着天空:“看。”

我转头望去,是流星雨,漫天莹光美得让我差点忘了许愿。

我合掌真诚地许愿,期望我的家人朋友都能健健康康,如果可以还希望我和季延能在一起。

我睁开眼睛,放大的脸吓了我一跳:“你干嘛?”

“你许的什么?”

“才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

“你呢,许的什么?”

“我,也不告诉你。”

哼,幼稚!

23

一夜好眠,我盯着手机上一串未接来电,毫不犹豫地忽视。

哥,我还活着,希望你能接收到我的脑电波。

我吃着面包喝着牛奶看日出,一轮红日毫无遮掩地上升,着实壮阔,我惊艳地揪着季延的袖子要他看。

他专注地看着太阳,似是无意道:“满意就点个头,每年我都带你来。”

“好。”

他愣住,突然露出傻笑:“真的吗?我可是当真了。”

“假的。”

他揪着我的脸:“你刚刚说话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声音。”

我无语,真是个戏精!

24

我开学,他也开学,我抛下他进了候机室,笑着朝他挥手再见。

随着飞机起飞,地面上的人像小蚂蚁般逐渐看不见。

大四了,身边的同学考研的,考公的,忙着毕业论文的,每一个人都很忙。

再次见到宋屿只觉得恍若隔世。

他瘦了些,站在那像一根竹子清瘦,还是很好看的。

“我要出国了。”

我愣了下:“恭喜。”

他抿唇缓缓道:“保重,这个送你。”

我接过他手上的小盒子,看着他远去。

我打开盒子,是一封信和一条项链,一条复古怀表式项链。

我拿起项链打开,里面是一张两个小孩子面对镜头笑得开心的老照片。

我盯着里面的小女孩愣住,掏出手机给我哥打电话。

一会几张照片发了过来,一模一样,那个小女孩是我。

我拆开信:

当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小七。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小时候天天被你缠着陪你玩过家家的小邋遢。

没想到小时候天天吵着要嫁给我的小丫头也有了喜欢的人。

宋州这傻小子没认出来你,我可是很快就认出来了。

只可惜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我无数次想答应和你在一起,可我只能逃避。

因为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看到的只有失意。

我们两兄弟都栽到你手上是不是小时候欺负你的报应。

想说的话太多,笔拿在手上却不知如何下笔。

季延要是让你不开心,我可是会把你带走的。

既希望他对你好,又希望对你不好,我是不是很坏、很矛盾?

所以一定要幸福,无情的臭小七!

我合上信,想到小时候那个天天挂着鼻涕的小邋遢,想到那个有零食会分我一半的小哥哥。

想到那个因为父亲调职要搬家抱着我痛哭的傻瓜。

我将东西收好,也祝你前途似锦,一生幸福平安,宋屿!

四人的纠缠落幕,我们像有相同经历的困兽,互相舔舐,寻求温暖!

25

拍毕业照时,我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延黑发黑西装抱着花超帅。

我欣喜地扑过去:“你怎么来了?”

“那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感动吗?”

我点了点头:“超感动。”

他突然掏出一枚戒指单膝下跪:“那嫁给我好吗?”

所有人都在欢呼,我迟疑地看着他:“我很想,可是我们……”

他眨了眨眼睛:“我把户口移出来了,我们可以结婚。”

我毫不犹豫地伸手:“戴上。”

他快速地将戒指套在我手上,紧紧地抱着我:“这下你跑不掉了。”

“结婚时我要穿西装,你穿婚纱。”我狡黠笑道。

季延瞪圆眼睛:“要不咱俩都穿西装?”

“不……”

天边的晚霞和季延无奈的表情都很好看。

余生很长,我只想要一个你!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