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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三年深情不及她

三年深情不及她 非典型蛇蝎 生完女儿坐月子的时候,我在某热门话题下,刷到了我老公心爱女人的回答。 她在回答里贴了一张照片嚣张地说:「他在老婆生孩子的时候,特意过来给我熬红糖姜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后来她站在我的面前,大大方方地露出一个笑容对我说:「嫂子好,我叫刘文。」 我抱着怀里白白嫩嫩的可爱女儿愣了一下。 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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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深情不及她

非典型蛇蝎

生完女儿坐月子的时候,我在某热门话题下,刷到了我老公心爱女人的回答。

她在回答里贴了一张照片嚣张地说:「他在老婆生孩子的时候,特意过来给我熬红糖姜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后来她站在我的面前,大大方方地露出一个笑容对我说:「嫂子好,我叫刘文。」

我抱着怀里白白嫩嫩的可爱女儿愣了一下。

因为我刚出生的女儿,她爸爸给她取的名字叫「顾爱文」

再后来我在渣男心心念念的儿子满月酒时,给他们两一人送了一对特制银手镯,并祝他和那个女人,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01

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

我是第 7435 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我在坐月子的时候十分无聊,然后抱着吃瓜的心态点进了某热门话题:「我想找原配谈谈,我有资格吗?」

然后,我在这个回答里看到了我老公外面养着的那个女人的回答。

她在回答里贴了一张照片嚣张地说:「他在老婆生孩子的时候,特意过来给我熬红糖姜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那是一张构图很漂亮,场景很温馨的照片。

温馨明亮的厨房中,有个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的男人,他的袖子往上卷起,露出漂亮的手臂,一手握着勺子,一手抓着盖子,面前的小锅里有一道热气缓缓而上。

照片中那个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他,微侧头,随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很美的一幕。

如果画面里那个卷起袖子给她煮红糖姜水的男人不是我老公就更好了。

评论区有人骂:「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不得 house!」

「你有病吧?别人老婆在医院过鬼门关,九死一生,你在这里秀什么呢?」

但是也有很多人在下面嗷嗷叫着:「画面好美,这男的好帅,又帅又贴心!你真的捡到宝了耶!」

「姐妹你真的好幸运,提前祝福你心想事成,把黄脸婆挤下来早日转正!」

她在下面回了个笑脸,还有一句:「转不转正无所谓,反正他的心在我身上。」

我看了眼她的回答日期,5 月 26 日,就是我在家滑倒导致早产,在医院生文文,因为一直没开到三指,没办法打无痛分娩针,阵痛到我甚至想要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

那个时候顾云杉在做什么呢?

我眼睛微闭,仍记得我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他没接,只是用信息回了一句:

「我在外面谈事情,你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回去的时候买给你。」

我给他发消息:「我要生了,你快来市医院!」

他没有回我,甚至可能没有看消息。

还是护士需要人签字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才把他叫到了医院来。

那个时候的顾云杉是为了她的姨妈痛在煮红糖姜水吧。

可能还会帮她揉肚子,耐心地哄着她睡觉,真的是很温馨、很贴心啊。

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我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心口感觉有一股气堵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堵得我难受,恶心,想吐。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猛地站起身来,下一秒脑袋就一阵眩晕,呼吸不过来,脚一软就要往地上倒下去。

临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听到门外似乎是有人在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

02

「谢谢。」我脸色惨白半躺在医院病床上,对坐在一旁脸色平淡的张松年道了声谢。

如果不是他过来,我恐怕现在还因为气急攻心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事。」张松年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淡一些,「我妈听黎阿姨说你早产了,所以让我带了点燕窝和土鸡蛋过来,我都放在你家鞋柜旁边了,燕窝开封了之后你记得放冰箱慢慢吃。

「还有,我带你来医院的时候小文一直在哭,我让我妈过去帮你看着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他没提我晕倒这件事,只是看了我毫无气色的模样,眼里似乎是带了点怜悯。

「谢谢。」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又说了声谢谢。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许的沉闷。

那确实是应该尴尬的,毕竟张松年曾经是我的相亲对象。

他妈跟我妈是同个广场舞队的,一来二去互相熟悉起来了,又听说对方家里都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就想着撮合一下,于是把张松年介绍到了我的面前。

平心而论,张松年长得很好看,五官深邃,一米八几的个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期在健身房锻炼,但是身体的肌肉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听说早几年还去当过兵,气势很足。

奈何当年的我是被鬼迷了心窍,心里眼里都只有顾云杉这一个男人,对张松年嗤之以鼻。

那个时候我被逼着过去跟他相亲,怕他对我有不切实际的念头,于是我跟他讲了足足两个小时的顾云杉,从我们的初遇到我们的相知相识相恋。

最后我跟他说:「不好意思,虽然你很优秀,但是我黎颖这辈子要嫁人的话只会嫁给顾云杉。」

彼时的张松年也像现在一样,神情淡然,看着我认真的模样,微微颌首:「不合适就算了,没必要强求。」

「那,我们父母那边……」我试探着问道。

「我会说是我没看上你。」张松年倒是爽快,「这样子你妈也不会为难你。」

我有点吃惊,毕竟张松年看上去就一副大大咧咧的直男模样,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的。

虽然那次我们的相亲在尴尬的气氛中落幕,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完全没影响到父辈,我妈还跟他妈好得就像亲生姐妹一样。

他偶尔会跟他妈来我家做客,和我碰上面,也会点头表示一下。

所以虽然我们两个人私底下完全不熟悉,但面子上也算是点头之交。

「哦对了。」张松年从兜里把我的手机掏出来递给我,「你的手机,可能是你晕倒的时候摔到地上了,所以屏幕裂了,应该还能用。

「我不知道你的开机密码,所以还没能给你老公打电话,你看现在醒了要不要给他报个平安。」

我捏着手里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像是蛛网一般的裂缝突然感觉牙根泛酸。

我甚至感觉我的心脏就像这个手机屏幕一样,被人从心里掏出来狠狠摔在地上,明明还在怦怦跳动着,其实早已布满裂缝。

我深深吸了口满是消毒水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不让张松年看出端倪。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手指微抖给顾云杉发了一条消息,「老公,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刚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头有点痛……我好想你啊。」

对方没有回复。

张松年有事,看到我醒了也不久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回来问我,「你现在的身体有点虚,爸妈又不在国内,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

我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让我婆婆来就行。」

「行。」张松年应了一声说,「我在你手机里留了电话号码,到时候需要帮忙就打电话给我。」

我笑着冲他点头示意,等他走后,给我婆婆打了个电话。

03

两个小时之后,我饿得胃隐隐作痛,刘彩凤才骂骂咧咧地走进病房。

「真是晦气,在自个家走着走着都能晕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刘彩凤磋磨儿媳妇呢。」

「你自己能起来走不,车在门口了。」刘彩凤瞪了我一眼。

她身上带了一股浓郁的烟味,一看就是不情不愿从麻将桌上下来的。

我抿了抿唇,手抓在床沿上,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痛得我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你快点啊,这都几点了。」刘彩凤皱着眉,时不时打开手机回着消息。

刘彩凤对我这个儿媳妇很不满意,她觉得我铺张浪费,还不听她的话,不好拿捏。

从我怀孕时依旧保持着用孕妇化妆品化妆开始,她就把不喜欢我摆在了脸上。

她常常指桑骂槐说:「隔壁村那个谁谁谁,就是在怀孕的时候还用这些瓶瓶罐罐往脸上抹,所以才会生出一个畸形儿!」

后来我早产生了个女儿,她还跟顾云杉说:「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让她在脸上肚皮上抹那些东西,全都是化学药剂,她偏不听,你看看,你看看,这把我大孙子的根都抹没了!真的是造孽哦!」

她私底下跟顾云杉说的话我都知道,只不过因为她是顾云杉的母亲,是我孩子的奶奶,所以我才一直没跟她计较。

我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肚子准备下床。

刘彩凤是个急性子的人,她看我动作慢,心里恼怒,一手拉住我的胳膊,大力把我直接扯下了床,力度大得让我站立不稳,脚往旁边崴了一下,腰更是直接撞在了床沿上。

「妈,你慢点,我不太舒服。」我痛得脸色更加惨白,感觉剖腹产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一样。

「妈,帮我叫个医生,我伤口裂开走不了了。」

我把手往下探了探,在伤口处摸到了湿润的液体,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心累又难受。

刘彩凤不太高兴:「这种小事还要叫医生?裂开是正常的,忍一下就好了,我以前休息一下第二天还可以下地种田呢,你咋这么娇气。」

「再说了,叫医生了又要浪费钱。」刘彩凤不想去叫。

在她眼里,我的钱就是顾云杉的钱。

我花两块钱买瓶矿泉水,怕都是能要了她的命。

「妈!」痛楚一阵阵袭来,逼得我不得不攥紧手心,才没能让惨叫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抬头死死盯着刘彩凤:「我说,叫医生!」

她被我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抓着手里的羊皮小包,低声嘟囔着骂了一句土话,然后瞪了我一眼,扭着屁股往门外走了。

我被迫自己挪动着躺回床上,再次昏过去前看到刘彩凤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她是给顾云杉打的,因为我听到了她大声喊了两句,你老婆啊,又怎么样怎么样。

又去告状了。

我叹了口气,眼皮越来越重,再次彻底睡过去之前,我只觉得,以前的我真的好像个大傻逼。

我扪心自问,我对刘彩凤真的比亲妈还要好上三分。

她身上的大金链子小手表,手里挎的羊皮包包,还有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子都是我给她买的。

她在麻将桌上输了几千几万,不敢跟家里人说,也是我替她遮掩,从私房钱里掏钱出来帮她还。

她一句吃我做的菜才有胃口,我就辞掉了阿姨,每天挺着大肚子给她炒菜做饭。

可就是这么一个我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竟还抵不上一个点头之交张松年。

04

「黎颖,妈年纪大了,你让一让她行吗?」

我这个没出月子的人晕倒住院,被他妈弄得伤口破裂,到顾云杉这里没有任何关心的话语,就只有一句,让我让着点他妈。

我捏紧了手里的手机,看着对话框里的这句话,突然觉得很搞笑。

怎么,只有他妈是人,我就不是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次问了他这个问题。

「过两天吧,刘总那批货咬得很紧。」顾云杉回答得很平淡。

「嗯。」我打开手机,点进知乎热门话题轻车熟路地找到点赞量第三多的那条回答,看了下今天的更新内容,是三亚海滩。

「啦啦啦~随口说的一句话被心爱的人记在了心里,这种感觉真的太棒啦!三亚五日游 yeyeye!」

顾云杉喜欢的这个女人真的很喜欢拍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面总是会暗戳戳地让顾云杉出镜。

喝咖啡时帮她放方糖的手,在酒店拍海景时玻璃里倒映出的身影。

甚至她还拍了一张顾云杉在便利店的背影照片,发了个捂着脸笑的表情包。

「哎呀,酒店没有那个了,某些人只能急忙下来买,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跑了一公里才找到的便利店。」

反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看到了她的回答时间,四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说,在我给他发我晕倒了在医院的信息的时候,顾云杉估计正抱着她在床上翻江倒海。

「呕!」我趴在床边用力地干呕了两下,却因为肠胃空空什么都吐不出来。

难怪,难怪顾云杉根本没空回我消息。

如果不是他妈给他打电话发牢骚,估计他都懒得回我一句话。

05

我曾经刷到一个因为男方在外面有人而导致家庭破裂的视频。

男人越走越远,孩子怯生生地站在母亲身边,仰着头问她:「妈妈,爸爸不会回来了对吗?」

当时我看到这一幕就绷不住,鼻子酸溜溜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问顾云杉:「以后你跟我结婚之后会在外面找人吗?」

当时他靠在沙发上刷视频,抽空回了我一句:「你疯了吧,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你老公也不可能会在外面有人的。」

他说得肯定,回头看见我满脸是泪的模样,连忙过来又亲又哄:「傻子。

「当年那事你忘了?我们社团那个胸大的绿茶小学妹都快光着身子贴到我身上,我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往外跑的时候还不小心踹了她一脚,把她的腿都给踹伤了。」

是啊,当年这事确实闹得很大。

那个胸大的学妹还曾拄着拐杖到我面前,低三下四地向我道歉。

她说:「师姐对不起,我不该觊觎有女朋友的男人。」

然后她用饱含羡慕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师兄真的好爱你。」

当时我脸颊有些发烫,看向身侧的顾云杉,而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傻瓜,这世界上哪有人能比得过我的颖颖。」

就是在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嫁人,就一定要嫁顾云杉!

可是谁能知道,五年后,那个冷着脸对绿茶说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的男人,竟然会在我怀孕期间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我有些苦涩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我们的过去,我们恋爱的那些甜蜜点滴。

学生时期,他曾因为我一句想他,坐上四个小时的车程回来看我。

出去上班后,他将自己赚来的钱悉数都交到我的手里,对我说,老婆管钱天经地义。

婚礼的时候,他哭得稀里哗啦,说这辈子我是他生命中的挚爱,他的唯一。

这些是爱吗?我想应该是的。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爱我、敬我,跟我谈了三年最终走向婚姻殿堂的男人,他却背地里找了别的女人。

他把那份放在我身上的爱给了别人。

在我生孩子痛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他贴心地在给别的女人煮红糖姜水。

在我坐月子期间晕倒进医院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去了三亚度假。

在我被他母亲咄咄相逼的时候,他不耐烦地说,你让一下我妈行不行!

曾经的爱过是真的,现在的不爱也是真的。

我闭了闭眼睛,依稀记得那时候,我对他说:「以后你要是找别的女人了,那我就再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有钱的当老公。」

「好好好。」他笑着点了下我的鼻子,最后又加了一句,「你说了算。」

曾经的甜言蜜语说得这么好听,结果不过是泡影罢了。

我的视线重新落在这个回答上,手指滑动,随后双击屏幕,给她点了个赞。

「你明知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她的这个回答截了下来,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录了个视频。

我呆坐良久,抹干脸上不知何时留下的眼泪,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人:「我记得,你好像有个从刑侦科退役后来转做侦探的朋友吧?

「可以把他推给我吗?我想请他帮个忙。」

06

我女儿文文是 6 月 26 日满月。

而顾云杉是 6 月 29 号回来的。

他家那边的习俗是要在小孩满月的时候摆酒席。

一是为了告诉亲朋好友,自己家里新添了个小孩;二是为了祝福小孩,让小孩茁壮成长。

我耐心等了很久,一直到 26 号过去,顾云杉以及他父母都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没有人提一句满月酒的事情。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对他们家还有一丝希望的话,现在我的心就彻底凉了,凉透了。

「这个是我特意给文文买的进口奶粉,还有这个玩具,你拿去给文文玩吧。」

顾云杉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罐奶粉,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小熊玩偶。

我不小心按了一下那只小熊玩偶的手臂,它的眼睛顿时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还边抖动身体边大声播放着歌谣,电音加上诡异的抖动,实在是够吓人的。

我被吓得手一抖,玩偶摔在了地上。

「你干嘛啊。」顾云杉皱着眉把玩偶捡起来,「这可是我特意买的。」

我这个成年人都会被吓一大跳,更何况我那早产身子虚弱又胆小的文文?

「文文还小,这玩偶还是等她大一点再给她玩吧。」

我扯了个笑,把玩偶抓在手上。

顾云杉觉得我说得也有点道理,点了点头便不再纠结,自顾自地去浴室洗澡去了。

我蹲在地上帮他收拾行李,随意翻动了一下,很干净,甚至没有一丁点别的女人的味道,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在外面另找了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