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灵魂互换后

婆婆听见白娇娇说不吃饭了，赶紧跳出来反对：「可不能饿到我的大孙子，你不吃咋行啊！多吃点，没事的，生完孩子自然就瘦了，你现在是吃一份饭养两个人，多吃点，别听李峰瞎说，他懂个啥。」

公公也扯着脸警告我：「你不懂就别瞎说，别影响我抱大胖小子。」

白娇娇撒娇着猛扑进婆婆怀里，肥硕的身子把婆婆撞得有点蒙。

我看他们三个倒是像一家三口。

9

白娇娇很快到了分娩的那天，因为过于肥胖，胎儿也过大，她又很少运动，胎位也不正，白娇娇剖腹产生下一个男孩。

公公和婆婆稀罕那个婴儿，抢着抱那个孩子，谁也不肯撒手。

我和李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李峰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我喊住护士，问她能做亲子鉴定吗。

护士用充满八卦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下，说：「可以的。」

婆婆走过来问我：「峰峰，你怀疑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我安抚着两个老人：「做一下亲子鉴定更放心。」

很快，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准确地说，是和李峰没有血缘关系。

公公知道大孙子是别人的之后，整个人都瞬间衰老十岁，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婆婆直接躺在医院走廊里，开始使用绝招，边哭边唱：

「作孽啊～给我儿子戴绿帽～还骗钱剖腹产～让我伺候大半年～怀的是别人的孙子～作孽啊～」

婆婆突然想起来，剖腹产花的几万块钱还是自己家的。

起身去扯白娇娇：「还钱！老娘伺候你这么久！剖腹产还用的我家的钱！还钱！还给我十万！」

上手去扯白娇娇的头发。

白娇娇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旁边的大夫和护士呵斥家属胡闹，我们把婆婆拉出去了。

公公婆婆和李峰，阴沉着脸从医院离开。

白娇娇和婴儿被抛弃在医院里。

我于心不忍，进了病房，看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白娇娇。

「孩子很健康，你……你尽快联系他的亲生父亲吧，我走了。」

白娇娇脸色苍白，还嘴硬，死不承认：「孩子就是你的！」

有气无力地骂着：「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我给你们生孙子……你们就这样对我……」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白娇娇是个拎不清的了，不想再和她多说，我也离开了医院。

……

公公和婆婆接连两次想抱孙子的愿望都落空了，深受打击，两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晚饭过后，婆婆和公公把我俩叫住开家庭会议。

破天荒地，婆婆拉住李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媳妇儿啊，给妈生个大孙子吧，妈求你了！」婆婆跟戏精上身一样，眼泪啪塔啪塔地掉。

公公也叹口气：「你俩年纪也大了，确实该生了。」

李峰深情地望向我。

他的眼神让我警铃大震！

他该不会真想和我生孩子吧。

「爸！妈！其实……」

我装作有苦难言的样子。

「其实没生孩子不怪林清，是我不行，我……我不是个男人！对不起啊爸妈！」

说完我就羞愧地掩面呜呜哭。

公公婆婆大眼瞪小眼。

李峰急了：「什么叫你不行啊！你别乱说！」

「爸妈！白娇娇怀孕的时候，我就猜到应该不是我的了，我不行，我还抱有希望，以为怀了我的……事实证明，我确实不行！」

公公婆婆目瞪口呆。

李峰急得上蹿下跳，但又百口莫辩。

公公婆婆不再催生。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10

我着急找把灵魂换回来的方法，怎么也换不回来。

直到那天。

白娇娇抱着孩子站在楼下不肯离开。

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街坊邻居们也认识她。

窃窃私语地围一圈看热闹。

「听说没？这二房生了孩子，人家还不要她了！」

「哟！这丧天良的！自己孩子都不要吗？」

「是不是生的丫头啊？」

「这事我知道啊！听说这种不是他家的！」

流言蜚语真的太多了。

白娇娇脸色苍白地站在楼下，我和李峰也怕她死在楼下了。

打算下楼去劝劝她。

婆婆死死地抵住门，不让我们去。

「怀的别人的种还敢找过来！不许去！让她在楼下站着吧！我看她能站多久！」

「妈！她死在楼下，咱们也晦气呀，街坊邻居都在下面围着，我们下去把她劝走！」

一顿好说，婆婆才让开了。

……

白娇娇说：「李峰，你爱我还是爱她？」

她问我，指着用我的身体的李峰。

我简直头大。

李峰先忍不住了：「爱不爱你有啥意义吗？你生的别人的孩子还好意思来找我们？」

我耸了耸肩膀，表示他想说的也是我的意思。

白娇娇嘶吼：「你闭嘴！没让你说话！李峰！你说！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

我不想被她带节奏，只问她一句：「孩子是谁的？」

她撕扯着头发蹲在地上，孩子被扔到一边：「就是你的！就是你的！」

李峰大声地说出：「做过亲子鉴定了！不是我家的！」他声音很大，想让街坊邻居们都听见。

白娇娇从襁褓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面目狰狞地冲向李峰。

李峰眼疾手快地把我推向白娇娇的匕首！

……

嘀嘀！嘀嘀！嘀嘀！闹钟声响了。

我惊醒，猛地坐起来，拿着菜刀的白娇娇不见了，我还是躺在自己的卧室床上，并且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

李峰也被闹钟吵醒了，看见我说了句：「咱俩换回来了？」

所以我们两个做了同一场梦？还是我们去了平行世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立刻向李峰提出了离婚，这个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

李峰想挽留我。

我真是服了。

「你把我推向白娇娇的匕首的时候还挺干脆利落的呀，怎么？离婚不能同样干脆吗？」

李峰眼神飘忽：「那不都是假的吗？又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挡刀的。」

我开始收拾东西，李峰死死地扒住我的行李箱。

「老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我叹了口气：「李峰，我是孤儿，从我嫁给你，我就把你的亲人当成我的亲人，现在你自己也体会到了，你爸妈是怎么对我的？你是知道的！」

「老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被欺负了！」

「不必了，我恶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没有报复你们家就已经算我善良了，我只想好好生活，你能放过我吗？」

李峰松开我的行李箱。

他还是不甘心地说：「你又没工作，你也没钱没车没房，你去哪？」

「不劳您操心了。」我拎起行李箱就走。

打开卧室门，婆婆正趴在门上偷听，门突然打开，婆婆摔了个狗吃屎。

婆婆扯住我的脚：「林清！能不能别走！」

我甩开婆婆：「不能！我受够你们家了！」

婆婆扒着我的脚不肯让我走。

这老太太该不会是以为李峰不能生，才死死扒住我的吧？

我冲李峰使眼色，他装作没看见。

「李峰有生育能力……他之前骗你的。」

婆婆顿了一下，立马松开手，爬起来，理了理头发。

变脸比翻书还快。

撇嘴说：「你要走就走吧，我看你啥都没有，能混成啥样！没了我儿子你能活下去？」

我懒得和她多说一句废话，打开门就走。

11

联系到大学最好的闺蜜。

她很开心地表示愿意收留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门，出去找工作。

进一家公司面试，董事长走了进来，我俩对视，是丁思浩！

如果那场梦是真的，那丁思浩是不是真的暗恋我！

丁思浩的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停留。

我有点失望，他看起来已经不记得我了。

原本以为他看见我会很惊喜，然后兴奋地免试就让我入职，是我想多了。

面试结果当场就宣布了。

因为我毕业三年都没有参加工作，既不是应届生，又没有工作经验，面试工作完全没有优势。

所以录取人员中并没有我。

……

我失望地走出办公室，转角遇见丁思浩。

丁思浩抱着胳膊倚靠在墙上，对我说：「还有个秘书的位子你要不要来试试？」

12 番外（丁思浩视角）

我们班有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女生，叫林清。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不会嫌弃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在老师提出自由组合小组做活动时，其他同学纷纷抱团。只有她的目光，看向了角落中的我，向我伸出援手。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白，低头看看身上的简陋，再抬头看看像个小太阳一样活泼的林清，还是把告白的心思放进了肚子里。

我配不上她，也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

我舍友兴高采烈地说他恋爱了，和林清。

我痛苦万分。

听着舍友讲着他们的恋爱故事，好想每一幕的男主角都是我。

她和我想象中一样，温柔体贴，可惜不属于我。

我静静地等待，等待他们分手。

可惜四年过去了，等来了他们的请柬。

我努力劝自己放下她。

拼命地工作，不再去关注她。

忙得倒头就睡，忙得头昏脑涨，无心再考虑其他事时，我骗自己已经忘了她。

只是每次听起那首歌，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都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开同学会。

同学们听说我事业有成，纷纷向我表达善意，我不再是当初班级里的那个小透明。

班花江铃不停地往我身上贴。

可惜我的目光一直在默默找着林清的身影。

终于找到了！她竟然还穿着大学的衣服！脸上也没有了年少时的青春灵动。

我的拳头捏紧，压抑着自己不要去找李峰的麻烦。

一扭头，李峰竟然在和别的女同学聊得火热。

我的愤怒涌到太阳穴了，让李峰出来和我聊一聊。

到了地下停车场，就把他狠狠教训一顿。

如果他不爱林清，又何苦吊着她！我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竟然被他糟蹋成这个样子！

李峰哭着求我别打了，他简直不像个男人。

同学会之后，我一直默默关注着林清，期待她早点离婚。

终于，李峰的情人带着孩子闹上门，林清终于离婚了。

我让同学给她介绍我公司的岗位，让她来面试。

我悄悄地站在百叶窗后面，看着她神色紧张地排队面试，我好想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傻瓜，不管你面试的怎么样，这次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我和林清结婚了，十八岁的愿望，我终于实现了。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李峰跑来质问我，说朋友妻不可欺，我笑着说你算什么朋友。

李峰妈妈还跑来污蔑林清婚内就和我有染，我没有理会，直接交给律师团队处理，她进了局子，李峰又痛哭流涕地跑来求情，说他妈不懂事，让我高抬贵手，真不像个男人。

江铃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被林清拿捏了什么把柄，被迫结婚。

我默默地回复一个「滚」，然后拉黑。

林清和我在一起后，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结婚后我才知道，林清是个孤儿，她当年向我伸出援手，是因为被孤立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我吻了吻此时怀里酣睡的林清。

对不起，因为我的胆小懦弱，让我们错过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