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末世养猪日常
第 25 节 末世养猪日常
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正在老家赶作业。
作为一个开学就要高三的学生。
暑假过半,作业一字没写。
终于我那自诩孔孟之乡熏陶出来的文化人的老妈,终于破功了。
在足足骂了我俩小时后,亲自不远千里把我送回了老家。
1
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正在吃着冰棍打王者呢!
该说不说这天气真是见鬼了。
按理说 8 月底的东三省地区哪有这么热的温度啊。
45 度?不是一天,而是连续一周的高温了。
真真是要人命了。
“我爱学习,成绩好好欧欧欧欧,每天都要精神……”
就在我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时候,老妈的专属铃声突然响了。
“我去,不会是提前检查作业吧!”
看着手机,8 月 25 日,再看看作业,还有一半。完了,毁灭吧!
“歪?妈妈,我正写作业呢!你突然来电话把我的思绪都打断了,你赔我。”
兵法有云,一定要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先……
“我没时间和你瞎扯,林云云,我说的话你记清楚了,最近在家老实待着,也别让你爷爷奶奶出门了,都在家待住了,外边现在不太平,不要给我和你爸打电话,等我给你们打,记住了,别出门。”
我听着电话那头乱糟糟的,还伴随着尖叫。
我想开口问为什么的,但是老妈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我想打回去,但是刚才老妈说让我不要打。
作为一个从小看遍狗血剧的人,我深知不听劝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所以我也不敢打,我怕害人害己。
“妮,爷爷回来了,看爷爷给你买了啥!”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出门赶大集的爷爷奶奶回来了。
还带回一大车吃的用的。
东北的大集去过的人都知道,那物价是真的很美丽。
再加上我这个唯一的孙女马上就要回去上学了,爷爷奶奶买东西更是放开了,
什么都想给我带上。
“爷奶,我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别出门,她说外边不太平。”
听到爷爷奶奶回来,我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妮,别哭,慢慢说,爷爷刚才收到你大爷电话了,没事啊,你就安心和爷爷奶奶住
,剩下的不用管。”
爷爷从车上下来,将东西一点一点都卸下来,不一会就摆了一地。
“爷,我奶呢?”
卸完货我才醒过神来,我奶奶呢?我这么大一个奶奶呢?
“你奶还在集上买黏玉米呢,我这就去把你奶带回来,你看看把这些肉啥的放冰柜里。”
卸完货,爷爷又开着三轮车出去了,出门前还嘱咐我把门插上。
我看着这一地的东西,不知道该往哪个屋里放才好。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小升初的时候重新翻新的。
说是翻新,其实就是重新盖的。
当初疫情的时候我爸他们想让爷爷奶奶去和我们住,但是爷爷奶奶不去。
老一辈的想法是,就是死,我也要埋在祖坟里。
没办法,后来我的伯伯们就和我爸商量,要不干脆重新修缮一下老家得了。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房子。
当初盖房子的时候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我爸他们觉得他们出息了,应该让父母住得好一点。
这边的说法是,孩子出息了,长辈都是上楼住的,所以他们四个一合计,干脆推了老宅,盖了个三层小楼。
地上两层,地下一层。
房子盖好后,原以为爷爷会很高兴,于是兴致勃勃地把爷爷接回来,想来个全家齐聚的剪彩仪式。
但是爷爷奶奶回来后,看到崭新的小楼,愣是一步都不上前。
爷爷沉默着拒绝着一切。
奶奶甚至抹起了眼泪,一直说家没了。
吓得我爸他们连夜将施工队又叫了回来,在小楼的隔壁照着之前老家的样子,又盖了一套。
这次爷爷没有再相信任何人,一砖一瓦都是亲自看着购买的。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房子。
不中不洋,大院套小院,后来堂哥给这房子取了个新名字。
新中式之东北榆家村分式。
是的,我们这地叫榆家村,因为榆树多而命名。
2、
将院子里的肉类分开放到西厨房的冰柜里,又将其他的东西搬到阴凉处,不然大热天得晒坏了。
等把东西都弄完,我热地出了一身汗。
看看手机,这才 9 点多不到 10 点,气温都已经 34 度了,真是热得不正常。
就在我吐槽气温不正常的时候,爷爷奶奶开着三轮车回来了
。
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大爷,看样子是送货的。
“大爷,你要的碳,一共 50 袋你给 3800 就行。”
送货大爷的手套上都是煤灰,就连脸上淌下来的汗都是灰黑的。
“那谢谢了,妮,给你大爷拿饮料去,再洗俩桃,这天太热了。”
爷爷一边给送货的大爷点钱,一边让我去给拿水果招待人家。
我记得前几天已经买了 6 7 千斤煤了,今天怎么又买这么多。
我拿水果回来,他们钱也算完了,送货大爷带上水和水果也回去了。
爷爷把人送出门口,顺手把门插上了才回来。
“爷,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我翻看着爷爷买的东西,除了两麻袋黏玉米,爷爷又买了好些肉。
猪头,猪蹄,排骨,还有两个半扇的猪肉,这这这......这是买了头猪回来吗?
“你大爷打电话来让我多买点吃的,你是不是最近没看新闻啊?”
爷爷拿了个桃,顺手递给奶奶一个。
“她才多大,不看新闻多正常,我也不爱看那些,你想说啥,直接说,卖什么关子。”
奶奶接过桃削完皮接着给了我。
“我就说说,没想卖关子。”
爷爷悻悻地转移话题。
“最近新闻不是说全球高温吗,你大爷昨天打电话说什么病毒来着,就是有个病毒,说可能怪厉害,所以让我提前买点东西放着。”
爷爷啃了两口桃,咂咂嘴,可能是觉得不太甜。
“我想着可能和前几年新冠似的,多买点没坏处,万一不是,你爸来接你时就让你爸带回去些,现在看,你还得住这了。”
经历过了之前疫情的人,都知道囤货的重要性。
尤其是东北这块,当初没少让疫情坑,隔三差五地隔离没少遭罪。
吃完桃,爷爷奶奶就去整理买的东西去了。
我趁机在【青年一代人】群里,询问了一番。
这个群里都是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总结起来就是。
我,林云云,和我的 6 个怨种哥哥。
我爸兄弟四个,他排行老四,于是乎,我的排行可见而知。
我大爷家俩哥哥,二大爷家三个哥哥,三大爷家 1 个哥哥。
按理说我应该是团宠才对,但是生活不是剧本。
我也没有什么主角光环,但是哥哥多了确实挺好就对了。最起码做坏事有人顶包,
【青年一代人:“葫芦七:谁能告诉我,疫情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群里发问,但是没人理我,不对啊!平时群里挺热闹的啊!
我不是没上网查疫情,但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视频软件也没啥信息,一打开都是卖货的。
不对啊!我明明听见我妈那边传来的尖叫声了,不像假的。
难不成,我妈遇到打劫的了?或者是抢银行?再不成是医闹?
就在我忧心忡忡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爱学习成绩好好,欧欧欧欧......”
是妈妈。
“妈~你怎么样了?我刚才听到你那边有尖叫声,是不是有抢劫的?”
接通电话,我的恐慌再也忍不住了,除了委屈,还有后怕。
“哭什么,没有抢劫的,别怕,你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在你奶奶家待着,等我和你爸能出去了就去接你。”
老妈笑着安慰我,我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心里安定不少
“是因为疫情吗?这次又是什么疫情?又封市了吗?”
不让出去,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疫情封市。
“这次可能比疫情还严重,你看着点网上的消息,少打游戏,也别出门乱窜,这次的疫情被传染了可能会咬人的,被咬了就坏了。”
咬人?
“那不是和电影里的丧尸一样了吗?难道是丧尸爆发了不成?”
我不以为意,丧尸啊。怎么可能啊。
“谁知道呢,可能吧,总之你千万别乱跑,现在 G 市已经封了,我和你爸要赶紧去买点物资备着,你在那照顾好好爷爷奶奶,等晚上我们再聊啊”
老妈嘱咐了两句又挂断了电话。我看看手机,才 。
两个小时,我真的是接收了太多消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我手机上接收到了四哥的消息,只是一条微信。
【我下午就到老家,现在马上去多囤物资,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晚上我到了再说】
我记得昨天四哥说今天是回学校的,这是改路线了?
3、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听话照做还是懂的。
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我要出去一趟,然后开着奶奶的小三轮就出门了。
这个不同于爷爷那个,这个是电的,没这么快,容量也没有那个大。
由于还是未成年,我也没有驾照,开着小三轮来到镇上,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买什么。
吃的?爷爷奶奶买不少了,喝的?家里有井,再说水果也有不少,吃不完就坏了。
最终我买了几双棉鞋,说真的,这个季节买棉鞋好便宜啊。
又买了点布和棉花,棉花都是真空抽完的,不占地方。
最后来到小食品批发店,将方便面火腿肠,饮料,瓜子啥的买了一堆。
就这一堆,我拉了三趟才拉完。
将我买的速食饮料都搬到地下室。
这里原本设计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后来这里就成了我们暑假避暑的胜地。
是游戏房。还是零食房,玩具房。
搬完东西,把电三轮重新充上电,这时候已经快 1 点了,气温也已经到了 42 度。
我真佩服我自己,顶着这高温进进出出,竟然还没有中暑。
午饭是奶奶做的冷面,面条是用的玉米面条。真好吃。
吃完饭,我回到二楼我的专属房间。
打开空调往床上一躺,舒服啊!
打开微信,家族群已经是 99+的信息了。
我爬楼从头开始看。
最开始是大伯发的一条拍摄视频,那是从高处的俯拍,是一个人被咬后感染咬人的视频。
接着是我妈发的,也是咬人视频,看样子是在超市门口。
再后来就是二大爷,三大娘,大哥,二哥......他们都发了视频。
不出意外都是咬人的视频。
这时我平板上的短视频软件也出现了类似的视频。
然后,越来越多。终于,事情彻底压不住了。
新闻头条开始呼吁居民居家隔离,社区也开始实施封锁。
当社会不再压制的时候,信息就像是星星之火。瞬间成燎原之势。
这时候家族群里问,有谁在老家?
我赶忙说我在,不一会四哥也发了个定位,已经到县里了,马上就到老家。
大伯让他小心的,千万别被咬到,见事不好,赶紧跑。
四哥说明白。这时候我从窗户看见爷爷开车出去了。
“爷!!你干吗去?我爸他们不让乱跑。”
“我接你哥去,一会就回来!”
爷爷骑着三
轮出去了,我赶紧给四哥打电话汇报,让他们别走茬了。
四哥表示明白。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再看网上的消息,突然有些庆幸。
我们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一批,从早上 8 点,到下午 1 点,这 5 个小时足够我们比其他人做更多的准备。
准备的时间越多,才能生活得更好。
这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一场灾难,只当是普通的疫情。
当后来明白后,才知道这不仅是 5 小时的准备,这更是一场生与死的分割线。
时间在我刷视频中很快过去了。
再次从手机里抬起头,是爷爷带着四哥回来的时候。
“爷,哥,你们回来了。”
我穿上拖鞋就冲了下去,等我冲到楼下,爷爷的三轮已经停在小二层的园门外了。
“别出来了,天气热,正好帮你哥把行李掕进去”。
我接过四哥的背包,四哥提着行李箱,我俩就这样进了小楼。
“哥,你回来的时候遇见咬人的了吗?”
直到现在,我对于疫情咬人什么的还是不太相信,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总是缺少一些敬畏。
“真遇到,我就回不来了,但是现在外面很乱,从现在起,我们都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进出村的路也封上了。”
四哥将我推出门表示要换衣服,让我闪开。
“谁要看你似的,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丧尸啊!电影里那样的,咬人,然后传染啥的。”
我被推出来就站在门口比比叨叨。
“有可能啊,带上笔和纸跟我来。”
说话间四哥开门,率先下楼。
“带笔和纸做什么?”
“下来和我统计物资,快点!”
来了来了,你得等我找找啊!
4
摸出纸笔,跟着四哥来到楼下。
“四哥,你说怎么记?需要我画个表格吗?”
“不用,我说一项,你记一项就行,每样东西单独一行,重复的就在后边加上,最后记总数。”
不同于我的兴奋,四哥的神态一直很凝重。
我们先从冰箱冰柜开始,不同于我的胡乱塞,在这一会奶奶已经将冰柜收拾得很利索了。
我们家的冰柜不同于小卖店卖雪糕的冰柜,是那种商用的,有点像加大号的冰箱。
一开冰柜我俩都震惊了
,显然我们都小看了老年人的购买欲。
“四哥,今天早上我放东西的时候还没这么多的”。
比如最上边那几箱鸡肉产品就没有。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开始工作吧。”
四哥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开始清点物资。
我也跟后边开始记。
经过一下午的清点,终于在吃晚饭前记明白了所有物资。
最后的数字真的是超出了我俩的预想。
“四哥,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咱俩在,爷奶至少能吃三年吧!”
仙女震惊。
“加上咱俩也够了。”
酷哥也震惊。
经过计算,最后的物资可分为这几类。
冷冻类:
带鱼 2 箱,一箱 10 公斤,鲅鱼两箱,一箱 10 公斤,虾一箱,一箱 20 公斤。
分割鸡腿,鸡翅,鸡爪各一箱,鸭一箱,都是一箱 10 公斤。
猪肉两大块,128 斤,猪蹄 10 个,猪头 1 个,排骨两扇,筒骨 30 斤。
牛肉羊肉这些没有细称,看样子也得几十斤,这些东西塞了满满一冰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饭店的后厨呢。
粮油类:
新鲜的黏玉米 2 麻袋,地瓜 1 麻袋,刚磨的小麦粉 200 斤,玉米面 200 斤,玉米渣子 100 斤,糯米面 100 斤。
还有各种豆类,比如花生,红豆,扁豆……都是论麻袋,具体没有称。
食用油是以豆油和花生油为主,上个月刚榨的,还有好几大桶,原本是打算让我们几家分的。
盐糖之类的也不少,为了方便都是成箱买的,厨房还有一缸大酱。
这些只是人吃的。
还有一屋子粮食,以玉米和小麦为主,是为了喂后院的鸡鸭的。还有好多黄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种植类;
不加后院,单单是前园子就有将近 1000 平,就是一亩半的地,这边院子都很大,我家属于村边了,所以比人家的还要大一些。
院子里是各种蔬菜,保证一年的正常吃用是没问题的,因为在农村都这样。每家都有。
我家唯一不太一样的是,我家种了许多果树,因为小孩多,再加上好事成双,所以都是种两棵。
石榴树,桃树,樱桃树,梨树,枣树,山楂,还有柿子
,最边上还有两棵香椿。一个葡萄架。
听说当初,每当一个小孩会说话时,就问问喜欢什么,然后就有了这些树。最开始只有门口那两棵香椿的。
动物类:
兔子两笼,鸡,鸭各十几只,鹅 6 只,狗 3 只,还有两只羊。
零食类:
方便面火腿肠各十几箱,饮料 15 提,其他零食若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小卖店进货的。
腌制类:
咸菜一小缸,泡菜一小缸,咸鸭蛋一罐子,腊肉一堆,咸鱼一堆,还有之前泡的酒啥的,都在地窖货架上摆着。
统计完这些,我和四哥面面相觑,这储存量,吃到来年这时候都不一定能吃完。
就好夸张啊!
看我俩这样子,爷爷表示我们真的是见识少了,想当年还种地的时候,60 亩玉米收完,那才叫壮观。
我表示真的没见过。
我小的时候在农村生活了几年。但是那时候不怎么记事情。
后来上学了,只有放假回来,季节又对不上,所以我是真的没印象。
四哥比我大 3 岁,他也没啥印象。
“你们啊,当初你们几个还在棒子上打滚呢,你那时候一没看见就啃上去了,咬不动还哭”
爷爷喝着玉米渣子粥,说着当年的往事。
至于我,拒不承认。我才没有这么傻。
但是棒子粥是真好喝啊!
香香!!
5
到了晚上,老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说因为封市他们出不来,让我在老家好好待着。
妈妈还说她和爸爸已经准备了大量的物资,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们。
妈妈说不让我打电话是为我好,怕我吓着,以后每天都和我开视频。
挂掉电话,我又敲响了四哥的门,我感觉他们还是有事情瞒着我。问就是美女的直觉。
“四哥,开门,快点,我有事问你。”
我哐哐哐地敲门,就算是睡着了也能吵醒那种。
“你又发什么疯,进来吧,要问啥快点问。”
四哥显然心情也不是很好。
“四哥,我觉得你们好像有事瞒着我,是什么事啊?就不能说清楚吗?”
被隔离在外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
“也没啥事,就是……哎哎哎,哭啥,我和你说还不行吗?”
看四哥烦躁地来回踱步,我熟练地一抹脸。
“你说吧,我听着呢!”
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所以也说不太清楚”
四哥盘腿坐地上,开始给我讲。
“你知道我爸和大哥都是学医的,所以对于这些流行病什么的消息也灵通一点。”
大伯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大哥也是医学生,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当这个传染病被发现时,我爸就感觉到不对劲,于是就让爷爷和叔叔们提前做好预防,后来更是建议提前准备隔离物品,因为这个病比当初的新冠还要麻烦。”
四哥叹了口气,我也跟着叹气。
“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昨天晚上医院的病人病变了,开始咬人,虽然控制住了,但是被咬的人也发生了病变,还有被咬的人跑出了医院,所以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有些城市就已经封了。我是因为去同学家玩没在家,所以没被封里边,我爸知道了就让我赶紧来老家,因为外边不安全。”
“那四哥,这个病是什么病啊?除了咬人还有别的传染途径吗?”
学渣迷茫,如果有那大爷和大哥多危险啊。
“这我哪知道,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是在想知道就问大哥啊!我爸也不和我说的。”
四哥耸耸肩,把我从屋里赶了出去。
回到房间,我打开群聊,发现群里的消息又是 99+了。
爬楼看看,原来是大家都在报平安。
大伯说他们那里封了,医院现在还好,凡是被咬伤感染的都送去了隔离医院。
二伯说他们也安全,公司放假,都在家隔离呢。
三伯也报了平安,表示一切安好,物资充足。
老爸也出声了,表示已经去郊区居家隔离了,物资充足,没啥危险。
看着大家都安全,我又去【青年一代人】里问了一下。
【葫芦七:都在哪?平安吗?
葫芦一:居家隔离看医书
葫芦二:居家隔离打游戏
葫芦三:居家隔离做视频
葫芦四:老家隔离就是玩
葫芦五:居家隔离羡慕老四
葫芦六:居家隔离羡慕老四
葫芦七:我也在老家啊!羡慕我吧!】
然后我就因为不跟队形被踢出群聊 1 分钟
切,羡慕就直说。
于是乎我开始疯狂地秀,秀美食,秀风景,秀他们摸不到的一切。
于是我成功被所有人拉黑,一晚上没放出来。
就在我玩完关手机,满足地入睡时,我不知道仅仅是一晚上,外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是被老妈的电话吵醒的。
“喂?妈妈?天亮了?”
我迷糊地爬起来,以为还在家呢!
“云云,外边现在很可怕,你千万别出去,醒了就看群里你大爷发的消息,我和你爸都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保护好自己,有事情就给妈妈留言,我现在手机要静音了,闺女别害怕,记住妈的话,安全第一。”
我听着手机里老妈的声音,心里突突地跳。
老妈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看被挂断的手机,连忙打开微信。
我看到老爸老妈给我发了好多条信息
来不及看,我先去大群里翻看大伯的消息。
大伯的消息是凌晨 1 点多发的。
他说医院已经沦陷了,这个病毒不仅仅是流行病这么简单。具体可以参考电影上的丧尸。
又过了几个小时,大伯又发了新的消息。
他已经脱困了,现在正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说,这个病毒目前最厉害的传染方式就是唾液和血液,一旦被划伤感染的概率是百分百,只是有些人可能会有一定的延迟,有些人则是马上就爆发了。
大伯还说,一旦被感染,就会血液变色变浓稠,嗜血,暴躁,没有理智,力气速度都会增强,不会疲惫。对声音光亮敏感,所以居家的时候关好门窗,不要开灯弄出响声。
再后来又发了两条报平安的信息就没动静了。
看着这些,我不由得浑身发冷,末世真的要来了吗?
来不及多想,我穿上鞋来到楼下。
刚出门就看到爷爷和四哥从前园子回来的身影。
“爷,四哥,你们这是干啥呢?”
天还没亮呢,就算是摘菜也太早了。
“妮醒了,一会给你炖鸡吃。”
爷爷乐呵呵地提着东西去了厨房,走近一看竟然是几只收拾好的大公鸡。
“我爸昨晚说那东西对声音很敏感,所以天不亮爷就把打鸣的几只鸡杀了,以防万一。”
四哥精神明显不如昨天,原本的酷哥都萎靡了。
“你别担心,大爷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大爷和大哥这么厉害,怎么说都是宝贵的人才啊。”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当遇到大难时,最先保护起来的就是珍贵人才。
“希望吧,再说,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啥忙,别添乱就行了。”
四哥踢踏着拖鞋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看向远处,真的是毫无办法吗?
6
就在我睡觉的时候,国家也迅速地作出反应。
现在无论,头条都是国家发布的公告。
公告上写明了病毒感染者的特性,呼吁居民居家隔离,不要轻易外出。
如有发烧,外伤感染者一律隔离防范,目前国家已经在加紧研发特效药,希望广大居民配合国家,众志成城,渡过难关。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病究竟是怎么引发的,如果能知道他的来源也好啊。
但是都不知道。
我看网上很多视频,全国各地都有感染者咬伤袭击路人的视频。
并且随着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情况也渐渐失控。
因为这个东西打不死,力气又大,速度也快,仿佛是一个一直处于各项机制巅峰的人,不知疲惫,没有痛觉。
现在全国各地都派兵重点保卫好基础设施,比如发电厂,自来水厂,燃气公司……
以确保居民的正常生活。
我看完这些又开始搜索同城的消息。
我们这边也出现了,不过相对于大城市,这边人少,所以还没有这么严重。
“妮,小徽,下来吃饭了。”
正看着,楼下传来奶奶的声音。
“来了奶,马上。”
我穿鞋出门,正好隔壁的四哥也出来了,我俩一起下去吃饭。
我们这一代目前是 7 个人,分别叫林承棣,承远,承晋,承徽,承希,承望,我叫承云,但是都习惯叫我林云云。
当然老一辈,怎么习惯怎么叫。名字,代号而已。
早饭是蒸的土豆团子,黏豆包,还有蛋汤。当然还有最经典的蘸酱菜。
吃完早饭,我跟着四哥在家里溜达,四哥量墙的高度,我在一边递卷尺。
四哥量了一下,墙有 3 米高,因为属于村边了,所以墙当初就修得稍微高了一点点。
大门我们敲了一下,木包铁,好
看又结实。
菜园子那边我们也挨着看了一遍,都没啥毛病,反正以我的身手,我肯定进不来。
我和四哥说了感受,四哥没有理我。
除了这些,四哥还把之前买的监控都找了出来,按到了外墙的四角。
这时候他所学的知识就体现出来了,信息自动化,安装监控的手法可溜了。
在我努力的帮倒忙下,四哥很快的搞定了一切。
可能是我真的没什么用,四哥让我去摘点白菜,中午吃饭包。
我听话地走了,来到菜园我听见羊咩咩的叫声,顺便摘了点老叶子喂了一下它。
很快到中午了,我们的午饭是东北铁锅炖和东北大饭包。
奶奶显然高看了我俩的饭量,看着剩下的饭,我感觉明天都不用做饭了。
该说不说,铁锅炖里边的玉米是真的好吃。
中午天气热,四哥继续去网上查看消息去了。
我则是帮奶奶晒蔬菜干,将摘下来的茄子,豆角,豇豆,冬瓜,该煮的煮,该切的切,弄完提到屋顶上晾晒。
现在温度高,两天就晒好了,晒好以后这就是过冬的蔬菜。
除此之外,还有冻蔬菜,将西红柿,南瓜之类的用保鲜袋装好放到冰箱冻上,冬天吃的时候解冻即可。
由于今年天气格外热,雨水也少,所以地里很多东西都熟得比以往早。
比如地瓜,山药,花生,土豆都要挖了。
树上的核桃看样子也要摘了。虽然在家没断过它们水分,但是太阳是真的太热了。
自从开始收菜,我和四哥每天都是天还不太亮就起来,热了就回屋,等下午凉快了继续干活。
这几天干的活等赶上我这 17 年的总量了。
不过还好菜园子种得杂,量都不是很多,不然我真的会累死。
虽然种地不是很多,但是结果量倒是很惊人,不愧是肥沃的黑土地。
这天刚打完核桃,就在我们把核桃收到前院晾晒的时候,四哥突然让我们上楼。
因为他在村后发现了丧尸。
姑且就叫他丧尸吧,因为官方的名字太过绕口。
丧尸不是随随便便就来的,他们是跟在一辆电动小轿车后边追过来的。
这辆车不知道是哪来的,慌不择路地冲上进村的拦路障,然后一头拱进了沟里。
后面的丧尸见状纷纷扑了上去,不一会小车就被拆了个七零八落
。
开车的人肯定完了。
随着那人的死亡,丧尸顺着缺口进了村。又因为我家本身就在靠近村尾那。
丧尸进来务必会路过家门口,甚至还会绕宅子一圈。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
我们一行人小心地躲在暗处观察丧尸,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还好,丧尸没有发现藏在屋内的我们。我看他们一个一个从前院门口过去。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一阵狗叫声。
我以为是我家的狗,吓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还好不是我家的,丧尸听到声音,飞快地朝着声响处跑去。
好消息是我家安全了,坏消息是,丧尸进村了。
见此爷爷赶紧在村里发了条消息提醒。
还好现在都有手机,传个消息也快。
就在这时狗叫声没了,不知道是被丧失咬死了,还是被它的主人堵住了嘴。
不一会村头大喇叭传出了熟悉的音乐声。
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看不见情况怎样。
但是根据群里发来的照片可以看出,那些丧尸被引到了之前的打谷场。
不一会声音没了,他们也散了。
好消息是丧失从村子里出去了。
坏消息是,他们进了苞米地,而苞米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7
自从有了丧尸,我们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就连家里狗都赶到了后园的草料房,为的就是让它们少出声。
老家的房子因为是新盖的,所以相比之前要大了很多,房间也多了几间。
前院正对大门的是堂屋,也就是常说的客厅。
客厅旁边是餐厅,然后是厨房,这个厨房我一般叫西厨房,西厨房往里就是东厨房。
东厨房里边有大灶台,还有烧炕专用的火灶。
现在都改地暖了,但是原有的火墙和炕也没扔下,烧哪个都行。
东厨房旁边连着两个屋子,就是火炕,平时住人的地方。
除了这些,东西还给有两间耳房,一间放粮食,一间放各种机械杂物,还有舍不得扔的老物件。
客厅朝阳的前方是阳光房,但是不同的是,顶上不是玻璃,而是钢筋水泥,建它主要是为了冬季保暖,全玻璃老年人不好打理。
屋后边也有钢管搭的架子,冬季会拉上薄膜,用于保暖。
杂物间
旁还有小房间,一般是用于洗漱还有厕所。
这是前院。
后院比较大,厨房前后都有门,主要是方便从后院拿柴火。
我们的后院子除了种菜之外,还有柴火房,和家畜房。
对了,地窖也在后院。剩下的就是菜地了。
前院旁边就是我爸他们盖的小楼,连接前后院的小道就是平房与小楼之间的通道。
看着结构挺简单,但是架不住地方大,所以住人完全够了。
现在我在拉了防晒网的阳光房里拆核桃皮。
戴着手套,拿着小刀,将没有剥干净皮的核桃重新加工一下。
爷爷带着四哥在地窖里干活。我家地窖为了老人的安全,并不是单纯地挖洞,而是斜砌的,从上边看就是个小屋子,进去往下走就是地窖。
土豆,地瓜什么的。需要放地窖里才能保存时间长。
自从丧尸进村已经半个多月了,现在都是 9 月中旬了。
气温依旧很高,丝毫没有入秋后的凉爽。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但是对气温也没什么影响。
前几天葡萄都成熟了,为了不浪费我试着晒了一下葡萄干,今天葡萄干也晒好了,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好了,可见气温之高。
因为外边丧尸的威胁,我们平时连电视都不看了。
因为我们这地方太大,谁知道万一从哪里出来一个就坏了。
面对丧尸,我们只要别出去就没啥事,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眼看大豆玉米都到了收割的季节,外面又有丧尸,谁都不敢轻易出去。
但是粮食成熟了也不能让他烂在地里啊。
又过了两天。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队绿色的武装到了。
是解放军,是军队到了。
我从二楼很远便看到了那显眼的队伍,不光有装甲车,这支队伍更多的还是开着农用收割机。
他们来帮忙秋收了。
我们一家看着队伍开进田地开始工作,我们看到村里人也都出门帮忙。
因为农用器械的声音,许多丧尸也被吸引过来,但是还没到跟前就被警戒的士兵拦了下来。
无论是谁,都不能耽搁了秋收的进度。
有了军队的帮助,原本一周都不一定完成的工作,仅仅三天就完成了。
平时我们这边粮食都是收完直接卖的,这次要怎么做呢?
当承包爷爷家地的大爷来送粮的时候,四哥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啊,出去自家留的,剩下的直接卖给国家了,毕竟现在不太平,咱们也帮不上啥忙,也就还有点粮食了,卖谁不是卖啊”。
大爷乐呵呵地走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玉米和后院三大车玉米秆碎。
现在都是机械收割,玉米和碎秆都是分开盛的。
队伍走了,他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帮忙收割。
带走的还有几十具丧尸的尸体,正好解决了我们这里的难题。
没有了丧尸的危害,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将入村的路重新拦上路障,一部分人便是去地里捡遗留的玉米。
剩下的则是去山上砍柴。趁着现在没有丧尸的威胁,柴火一定要拾够。
不然冬天到了,日子一定不好过。
爷爷也带着四哥去捡柴了,虽然我们家不缺柴火,但是以后怎样谁知道呢。
我没有去上山,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要跟奶奶加班加点地晾蔬菜。
这几天蔬菜都到了生长最快的时候,得抓紧时间了。
就在我们都拼命赶时间的时候,天气变了。
原本 40 多度的天气,几天间便成了 0 度。10 月的第一天,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这场雪不似刚入冬的那种小雪,而是一连下了五天,五天后雪停了。
室外温度也到了零下 20 度,10 日之内气温相差了 60 度,这天气真的是太过怪异了。
从开始降温的第一天,我们就开始抓紧时间收菜,就连柴火都不拾了。
终于在下雪前,我们的菜地收完了。
我们跟着爷爷把后院铁架子上的透明塑料膜也拉上了,拉上膜后,屋里气温上升了好几度。
鸡鸭入笼,羊鹅也进房。
就在我们紧赶慢赶地收拾时,下雪了,冬天到了。
自打下雪后,我们就没有回小楼居住。
有火炕,干吗要回去多烧一份炉子呢?
8
自从第一场雪后,天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特的开关一样。
雪是一场接着一场,仿佛是要把之前欠的雨水,用另一种方法还给我们。
大雪纷飞,偶尔停的时候,也是寒风呼啸。
外边的雪已经一米多厚了,这还是我们清扫过一次的厚度。
墙根背风
处的积雪马上都要和墙持平了。
这种天气,别说上外边,就是出院子都费劲。
由于外边气温已经降到零下 30 多度,现在的我们除了出门喂牲畜和拿柴火,基本不出屋了。
爷爷说这么大的雪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记得上次见还是他小的时候。
趁着雪停了,我们赶紧把房顶的雪往下铲,因为房顶有除雪机,插上电就行。
最难的还是后院的牲畜房,和柴房。
这两间没安装除雪装置。所以只能人工除雪。
我们穿上了奶奶做的厚棉衣。
鞋子是羊皮的,特别保暖。
外边穿的是一体式的橡胶衣。
在屋里还好,一出门橡胶衣都冻硬了,反而影响行动。
但是该穿还是要穿,现在没电了,洗棉衣太难了。
忘记说了,在下第二场雪的时候电就停了,我们现在用电,还是小楼顶上的光伏发电的备用电。
这几年流行按这个,于是爷爷在楼上也安了一套,面积不是很大,也就偶尔应急用用。
电箱就在小楼旁边的平房里,除了电箱,小楼地热的电锅炉和压力罐什么的都在里边。
这些年这边都流行电锅炉取暖了,但是爷爷家还是喜欢传统的煤炭柴火取暖。
最后就是取暖系统做了两套,现在正好用上了,不然我真的会冻死。
这场雪灾是几十年都没见过了,所以停电了也很正常。
不过,因为雪灾我们倒是不用再担心丧尸进来了。
就凭外边零下 30 度的天气,再加上将近 2 米厚的大雪。
别说丧尸,僵尸都能给冻抽抽了。
铲完雪,我们回到了屋子里。
奶奶早就煮好姜茶了。
锅里是酸菜炖大骨,香味已经很浓了。
不一会爷爷也来了,刚刚爷爷去喂后园的家畜了,顺便给家畜房的炉子里填了点炭,不然这天什么都撑不过去。
今天的饭是酸菜炖大骨,加上玉米面锅贴。点心是油炸糕,红豆沙馅的。
断电已经 20 多天了,我已经快分不清哪天是哪天了。
这段日子为了省电,我们的作息都是跟着太阳来。
真的做到了日出吃饭,日落而息,因为没啥活干,我最近的体重层层往上涨。
真的不像是个末世之人该有的样子,反而更像在养猪。
我就是那头小猪仔,目前长膘趋势良好。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记得雪是下了停停又开始下。
就在我跟着去除雪的第八次的时候,奶奶说,要过年了。
我看了被画得不剩几张的日历。
农历的腊月 23 小年了。
我们已经和外界断联 3 个多月了。
电从断了就一直没有恢复,也是,现在外边闹丧尸,这边雪一直没有化过多少,想过来真的很麻烦。
小年夜,我们这边是要祭灶神的。
往年都是怎么丰富怎么来,今年是有什么来什么。
年糕,栗子,瓜子,糖果,冻梨,葡萄干,山楂,冻柿子,花生,枣。
酒是爷爷泡的人参酒。
这样一看东西还不少呢。
瓜子和糖是我买的物资,葡萄干冻梨冻柿子山楂是自家树上种的,栗子是爷爷和四哥上山砍柴时捡的,当时捡了有一麻袋,后山挺多的。
由于特殊时期,村里没有一个放鞭炮的,整个节过得静悄悄的。
没有一点过年的味道。
虽然没有年味,但是年还是要过的。
从这天开始,我们就再次忙活起来,我也终于不用被三个人看着学习了。
说真的,可能是缺少娱乐,教我学习就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我现在念英语都一股大碴子味。
清扫房屋,洗洗涮涮,打扫家畜棚,冻水饺。
外边零下将近 40 度都没能冻灭我们的热情。
但是有些事情往往是喜极而悲,就在我们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我病倒了。
发烧,鼻塞,体温高到 40 度,人都要烧傻了。
防备了一个冬天,我还是病了。
吃了感冒药,我躺在床上瞎想,大雪封路,外边还丧尸横行,里边的人出不去,外边进不来,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迷糊间我仿佛听到了狼的嚎叫,真的是烧糊涂了。
我不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爷爷从屋梁上拿出太爷爷传下来的东西。
一件让四哥目瞪口呆的东西。
后来听四哥说,在我昏昏沉沉的四天里,村里确实是传来了狼嚎,但是听着很远。
但就是这样,爷爷也是不敢放松,因为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狼很有可能会要了全家的命。
就在我快烧糊涂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枪响,然后意识就开始
慢慢清醒了。
等我真正清醒退烧已经是年三十了。
四哥说我醒得很及时,没有错年夜饭。
我说我做梦梦到了狼,还有枪,后来我就醒了。
四哥没说话,只是走出物资,不一会拿着一杆枪进了屋。
“四、四、四哥,这是这真的吗?快给我摸摸,我的天呢,见到真的了。”
我看着手里的猎枪,虽然难以掩盖它岁月的痕迹,但是这真的是一把枪啊!
“这东西不应该上交吗?为什么咱们家会有?”
稀罕完后,我不由得想起来,私藏这东西真的没事吗?
“我也问过啊!爷爷说是太爷爷留下的,当年还用它保家卫国呢!就算上交也得等他入土再说。”
看得出四哥很无奈,但是老人的执着真的很难说动啊!
“不过也得亏这枪,你病糊涂了不知道,前两天村头真的来了狼,都不知道哪来的,要不是爷爷用枪吓走了它,进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听到这我才知道,原来这都不是梦。
“那它会报复吗?”
我看电影,狼的报复心都是很强的。
“不知道,但是看样子是只孤狼,谁知道呢?再说吧,以后天黑就不要出屋了,门什么的也关好。”
我们都知道,像是这种极寒的天气,无论是什么动物都会缺少食物。
我们这边靠近山林,以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型动物,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
饿极了,别说是动物,人都能变成动物,更何况本就是凶兽的它们呢?
虽然有狼这个隐患,但是年夜饭依旧是丰富的。
9
新年到了,没有爆竹声声一岁除的热闹,也没有窗花春联万象更新的喜悦。今年的饺子就我们四个人吃。
爷爷拿出了他的人参泡酒给奶奶满上,哥哥打开了他的饮料可乐。
而我,端起了我的红枣红豆汤,好歹可以碰一杯。
【新的一年,祝愿天南海北的家人们都身体健康,祝愿这场灾难早日过去。】
吃过水饺喝完酒,看着满桌子的菜根本没少多少。
由于停电后,很多东西都用不了,所以现在的通讯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全靠人力传达。
我家因为安装了光伏发电还好点,偶尔还可以用点电,那些没安装光伏的人家是真的一点电都没有了。
大年初一,
今天天气很好,无风无雪,艳阳高照,是个大晴天。
我们一家穿戴整齐,时隔三个月,第一次走出家门。
随着大门缓缓拉开,入目的一切都是白茫茫。
奶奶原本是不允许我出门的,但是在我撒泼打滚下还是同意带上我了。
向阳处的雪已经变成硬邦邦的了,背阴处的雪依旧绵软,但是最上边的一层,仿佛是撒上了一层白砂糖。
硬硬的,带着颗粒感,用手往下按。
啪。糖衣碎裂,里面就是绵软的白雪,仿佛刚从天上落下来一样。
我们一行人走的都是向阳的雪路,一脚下去咯吱咯吱作响,偶尔还会一脚一个坑。
我们的目的地很明显,村广播大院,也是村里平时聚会商讨事情的地方。
进了大院,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了。
大门上贴着崭新的对联,不知道是谁贴的,只能说大家的存货都很丰富啊。
爷爷是村里的老人了,一进门就被招呼进去,赶紧坐下。
不一会又来了十几个人,这些都是村里的老人。
因为他们开会,奶奶带我们去了另一个屋唠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一直到中午爷爷才结束了他的会议,于是我们便原路返回,再次回到家中。
回家后爷爷的表情一直很凝重。
不一会他把四哥叫出去,回来的时候四哥手里又多了一杆猎枪。
我觉得事情发展到这里真的是越来越刑了。
“还有吗?我也想要。”
看着猎枪,我羡慕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别捣乱,这可不是玩具,弄不好是要命的。”
爷爷显然并不想给我也找一个,我只能看着他们收拾,根本插不上手。
新年的第二天,天空开始变得阴沉沉,像是要下大雪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雪没下下来,起风了。
大风卷起地上的雪花,铺天盖地而来。
后院的果树被吹得咔咔作响,天空也是阴沉沉,感觉天地马上都要链接在了一起了。
大风吹了整整一天一夜,后院的果树折了好些枝子,但是好歹树没事。
村尾的树不知道折断了多少,在家都能听见咔咔的折断声。
风停了后气温又下降了许多。现在外边已经将近零下 40 度了。
爷爷说他也没遇到过这种低气温,按常理说我们
这边根本达不到这种温度才对。
风停后,天上又开始飘雪花了。但是这次的雪不大,云彩应该被吹到了其他的地方了。
我们戴着斗笠打开了后院的门,墙角的积雪被吹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冻结实的了。
村尾树断了好几棵,就连后山看上去都有不少断树。
“爷,太阳能板坏了。”
这时四哥从小楼下来,宣布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你看看电池还有多少电?”
电没了,预示着之后的日子将会更加难熬。
四哥检查了储电池,不是很理想,因为冬季本身存电就慢,再加上一直用,根本没存多少。
因为电量不多了,我们原本照明用的节能灯也关了,现在照明的是奶奶用豆油做的油灯。
黄豆大小的灯苗,照亮了脚下 1 平米的地方,让黑夜不再可怕。
由于气温再次降低,我们的柴火煤炭用得更快了。
爷爷今年煤炭虽然买得多,但是因为柴火储备不是那么足,所以在天晴的时候,我们还是需要去后山拾柴火的。
因为雪厚又有不知道在哪里的丧尸危害,大型柴油车根本不能开。
所以,每当天气好的时候,就会看到村里人带着扁担和斧子,以最原始的方法上山背柴火。
15 的那天依旧是下着大雪。这是新年的第三场雪了,外边地上的积雪已经到了 80 厘米,这还不加冻硬的积雪高度。
气温依旧是零下 37 38 度,丝毫没有回温的迹象。
我们所有的肉食在停电以后都转移到了户外,今天是 15,我们在吃汤圆的同时,决定煮个羊汤喝。
四哥去地窖拿点青菜萝卜,我去外边缸里拿之前买的羊肉。
打开大缸的盖子,这一缸已经快吃完了,还剩不到 1/4 的东西,另一个大缸还没动,所以我们的物资还是很充足的。
就在我盖上盖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转头,仿佛在墙上看到了一双眼睛。
“爷、爷、爷,墙上有鬼啊!”
我手里的东西都拿不住了,扔了就往屋里跑。
“哪有鬼?哪个墙?”
爷爷出来问我哪个墙,我指了指大门旁边的墙头。
爷爷带着狗出去了,不一会回来,脸上不复之前的轻松。
“是狼爪印,我们村可能被狼盯上了。”
10
趁
着天还没黑。爷爷带着狗又出去一趟,奶奶关紧了牲畜房的门,继续回来做饭。
我和四哥把外边的大缸重新压了一下,把盖子和缸用铁链缠到了一起,以防被狼偷了。
都做完后我们便回到了屋里。
“四哥,你说这狼都是哪里来的?”
我们后山虽然也算是长白山脉,但是已经是山脉的根尾了,再说,也没听说过长白山有狼啊!
“不知道,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吧,毕竟现在气温太低,他们也不好找吃的。”
四哥擦着他的猎枪,把枪擦得都要反光了。
我想他应该也是害怕的,不然为什么总是重复同一个动作。就像我害怕就不停地说话一样。
不一会爷爷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两个爷爷和 4 个大爷。
我听他们说以后晚上都要守夜,不光我们家,还有好几个村子边缘处的人家都安排了守夜。
绝对不能让狼进到村子里边。
我听他们说早年间村子也是进过狼的,最后家畜被咬死了很多。
虽然现在墙都高了,但是会打猎的人少了,真对上狼,还真不一定谁占上风。
更何况村里墙也就 2 米多,狼一跳就跳进去了,就算是我家这 3 米多的墙,都不一定能防得住狼群。
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半个月过去了,除了最开始的几个狼爪印,我们并没有看到狼的影子。
就在我们都以为狼不会来的时候,我和狼的目光对上了。
那天晚上,我正坐在炕上往外看,透过窗子看天上的星星,今天难得天气好,天上繁星闪烁。
正看得起劲,突然......怎么两颗绿星星?
不对,定睛一看,狼已经翻过墙头了。
“爷!!狼进前院了。”
随着我的话音刚落,之前守夜的大爷也拉动了扳机,随着前院枪响,后院也响起了枪声。
它们竟然还是分头行动。不得不说,动物确实很聪明。
随着不断跳墙而入的狼,场面逐渐激烈。
这时候,村子其他地方也传来枪声,看来他们还不少呢。
由于我没啥战斗力胆子又小,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奶奶就把我拉到了里屋。
但是我是真的很想看看战况如何,所以我悄悄地来到窗前想一看究竟。
就在我从窗帘后往外看去,正好看到有狼躲过枪击来到我们放肉的大缸。
由于缸体已经加固过了,一时间它也打不开,它围着缸各种转圈,试图用身子将缸撞到摔碎。
缸最后倒了一个,但是因为雪太厚,并没有碎。它更是急地来回转圈。
就在这时它的眼睛对上了藏在帘子后边的我,我吓得赶紧拉上。
接着即使一阵枪响,不一会随着狼的哀嚎声,一切又归于平静。
狼走了,我们赢了。
天亮后我们出门。就看到地上两具狼的尸体,其中一个就是在肉缸边和我对视的那只。
墙头是发现了遗留血迹,应该有狼时受伤了,还不止一只。
村子还有两处遇到了狼袭,损失了一点家畜,杀了 3 只狼,加上我们这两只,这次一共击杀了 5 只,伤了好几只。
初步计算这个狼群应该有 20 多只狼。我们不仅庆幸,还好他们没有一起行动,不然就危险了。
狼的尸体我们没动,都埋在了村头的雪堆里。
之后的日子我们一直防备着群狼的报复,但是它们却也没有再来过,只是村头的狼尸不见了。
由于和狼的目光对上了好几次,我很多次晚上做梦都梦到狼来了。
狼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尤其是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转眼间 4 月了,按照平时现在应该就开始慢慢回暖了,但是,现在的气温依旧零下二三十度。
雪依旧下着,我们在雪停的时候依旧是去外边拾柴火,因为平时比较节省,现在的煤炭还能再烧俩月。
但是看天气,再过俩月也不一定能回温。
粮食有很多,但是需要磨粉。因为之前的面粉已经没有了。
因为没有电,我们现在都是人力磨粉,就是靠人拉动石磨,一圈一圈磨。
刚开始我们是用电动车绑着磨的,但是电动车很快就没电了,最后就变成了人力磨了,也挺好,暖和。
又过了两个月,我们的储存的肉类已经不多了,但是还好之前养的鸡鸭一直有下蛋,所以营养什么的还好,就是蔬菜越来越缺 l。
早在一个多月前,奶奶就已经在阳光房种植了,温度不够加炉子,阳光房又能保证阳光的照射,目前长势还不错。
现在已经是 6 月过半,气温还是在零下 20 度以下,原本播种农忙的季节,现在外边万里无人。
冬雪已经将近 1 米厚了,天空时不时还会下点新雪。
我们的煤炭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的我们只要天晴就要出去砍柴,新柴需要时间晾晒,所以砍柴的事情不能停。
算算日子我已经 8 个多月没有和爸妈联系了,从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想都不敢想,时间仅仅经过了 8 个月。
又过了一个月,外边气温已经有所回暖了,温度已经很少有到零下十几度了。
冻雪层依旧厚实,但是也在慢慢地融化了。
家里的储备肉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爷爷杀了一只鹅,铁锅炖大鹅,我吃了两碗饭。
很多人家开始出门去河里打冰洞,但是很可惜,河水冻得很彻底,除非去深处,不然根本没有活水了。
最后只得作罢。
又过了一个月。这天四哥正带着我在山上砍柴,远远地就看到一队车队从远方开来。
我们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是时隔 9 个多月又见到了外边的人。
担心的是这些人,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车队走近了,我们发现这是一队军用卡车,军队来了。
国家的救援来了。
就当我们激动地往回跑的时候。
“云云,承徽。”
是妈妈的声音。
我激动地转头看去,在军车的最后果然露出了私家车的身影。
站在车前的向我们招手的人是妈妈,随后出现的是大爷。
他们都还活着。
他们来找我们了。
(正文完)
番外一那年那人那些事
1.孔媛
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正在超市采购回家的路上,我亲眼看到前面的车突然失控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车子冒烟了,就在别人上前搭救的时候,车里的人出来,逮到人就啃。
转眼间街上就乱了。
我和老公昨天就接到大哥通知可能有疫情,所以干脆给公司放了几天假,没想到这次并不是疫情这么简单。
在这段灾难期间,我曾无数次庆幸当初把女儿送回老家。
虽然最初是因为她不写作业,但是灾难来临的时候,我知道老家比这边要安全得多。
我们因为之前大哥的提醒已经准备了一些物资了,看到这情况我们马上转战市郊的批发市场。尽量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多囤些物资。
我们的车是大型的 suv,所以容量还是很可观的。
我们
转战了好几个采购点,采购了至少两年的存粮,然后回到了位于郊区的别墅。
这个房子是我们这两年新买的,这几年赚了点钱就想买下来,以后养老也是不错的。
别墅够大也够偏僻,远离市中心,躲人还是不错的。
我们将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地下室,那是之前给女儿建的秘密基地,主要是小辈们聚会玩耍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我们最后的躲藏地。
东西藏好以后,我们把楼上恢复成没人居住的样子,白天在楼上活动,晚上则是回密室睡觉。
我们期间也和女儿通过几次视频,在网络还没有断掉的时候。
老家地广人稀,这场灾难对那边的波及并没有这么厉害,后来断电了,我们的联系也就断了。
我们这边城市人口众多,在我们进入别墅的第七天,就有一伙人闯进了别墅,但是他们除了搜刮了一点值钱的物品,其他并没有什么收获,因为平时我们也很少住这,所以他们也没怎么意外。
我们怀疑他们早就想进来看看了,所以趁着现在国家没时间管,趁机作乱。
经过他们的翻找之后,后边又来了几拨人,陆陆续续我家竟成了无主之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又过了一段时间,气温突然下降,我们这边属于南方了,这次竟然都结冰了。
我们冒着危险出来上楼找出几床厚被子,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有了被子我们的生活稍微好了一点,因为当初建造的时候保温隔音做得都不错,所以寒冷也还能忍受。只是洗漱困难了点,因为水管都冻上了,楼上的水根本下不来了。
别墅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好几拨人,感染者也来过好几拨。
通过迷你观察孔,我们了解着外边的世界,因为摄像头早就没有电了,所以观察孔了解的信息十分有限。
由于生活垃圾的堆积,已经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了,所以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我们再次走出密室。
这次的外出,一是为了扔垃圾,二是要了解一下外边的情况。
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也没有感染者。
我们将垃圾远远地抛出去,巡逻一圈后,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门锁已经撬坏了,家里的家具装饰也基本上没的没,坏的坏。就连我们的全家福都被人划坏了。
我找到了家里一个老旧的温度计,上边显示当前室内温度是零下 3 度。
回到地下室,温度恢复到了零
上 2 度,不错,还是地下暖和一点。
由于缺乏蔬菜和营养,我的头发开始变黄,脱发伴随着口腔溃疡都来了。
我老公也不比我好多少,原本有些胖胖的他眼看着瘦了一大圈,脸上的棱角都出来了。
每当这时我们都会想女儿,不知道女儿好吗?有没有饿着。
躲藏的日子是煎熬的,由于喝不上热水,我生理期疼得差点死过去,如果不是还有个伴,很可能就疯了。
我们虽然不缺食物,但是人还是日渐地消沉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我突然梦中惊醒,我梦到我的女儿病了,她要找妈妈。
老公也做了同样的梦,我们知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孩子还在等着我们。
我们开始健身,开始在仅有的空地上锻炼身体。
我们互相鼓励,没有娱乐就创造娱乐,决不能让自己消沉下去。
在这期间我背完了女儿之前的唐诗宋词全集。老公光商业计划就写了三个本子。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缓解着焦虑。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听到了外边广播的声音,随着一阵亮光,来电了。
我们走出密室,外边是路过的军队,他们说本市的危急解除,他们要前往下一个地区了。
我们询问了老家的情况,得到了老家冰封的消息。
不是真的被冰封住了,只是那边的温度百年难得一遇,所以根本进不去。
为了可以第一时间随军进入东北,我们都加入了灾后重建的工作当中去。
虽然现在距离灾难发生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损失却是巨大的。
这场病毒传播快,危害大,再加上不法分子趁乱打劫,给经济造成了重大的损害。
不管是人员还是社会经济,都得抓紧一切时间恢复。
在重建中,我们知道了灾难最初的原因,也见证了某些岛国的覆灭。
直到 7 月后,东北温度恢复到了零下 10 度左右,暴风雪也停了,我们终于可以进去了。
我们回到了老家,看到了正在砍柴的女儿,女儿黑了,手也粗糙了,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很好,还长胖了。
我知道她过得很好,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从送走女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 11 个月,我们一家人终于再次团聚了。
老天终是待我不薄。
2.林承棣
病毒暴发的时候我正在家里,
按照以往的惯例我此时应该在医院的。
作为医学生,我们对传染病的感知要高于所有人。
所以在病情尚未明确的时候,我就被我勒令回家照顾我妈了。
我爸是京都医院的传染病学专家,也是我实习上司的上司,所以我只能乖乖听话。
病毒暴发的时候,由于提前有过准备,所以我并没有很慌乱,我淡定地锁紧门窗,等待国家的下一步安排。
因为有了之前疫情的经验,我作为志愿者的防护服都准备好了。
但是这场疫病却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原来电影的场景真的可以在现实中出现。
从望远镜中,我看到了感染者,灰色的皮肤,充血的眼睛,扭曲不自然地移动。
丧尸,这不是普通的传染病,这是暴发丧尸了啊!!
通过微信我知道,弟弟已经回到了老家,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父亲也被国家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目前正处于保密状态。
家里目前只有我和妈妈在家,好消息是我家住得高,目前没什么危险。
坏消息是小区位于市中心,这边人员众多,沦陷就会成为感染者的天堂。
外出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检查好一切后,我们将家里一切能够储水的东西都储满了水。
物资是够的,但是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先来,所以多做点准备是没错的。
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用望远镜观察楼下的感染者。
我们楼的反应比较快,在最初爆发的时候就锁死了大门,所以如果没有人贸然脑抽,我们都是安全的。
随着观察地越来越多,我开始写观察记录,并试图分析病毒的传染途径和传染源。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感染就是被咬后的唾液与血液传播,但是在我们眼中却不仅如此。
想彻底解决这场灾害,找出源头,控制源头才是最关键的。
就在我努力查找资料的时候,小区断电了。
我也彻底失去了了解其他消息的渠道,断了与其他家人联系的方法。
随着十月的来临,气温仿佛开了速冻键,短短几天就由 30 多度的高温降到了零下。
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中,很多人都病倒了。
所以当有人开始疯狂敲我家门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穿上了我的白大褂,我带着工具箱打开了大门。
他们对于我这么淡定地开门
也很意外,但是救人如救火,我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我很庆幸我是学医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对我都很客气,毕竟我是他们生病时的唯一希望。
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直不生病呢?
我到了楼下,这次因降温导致生病的人不少,我的看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就这样,我成了这栋楼的公共医生,随着找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威信也越来越强。
看着一个个因生病而惶恐的人重获健康,我突然明白了医生这个职业的真谛,不是子承父业,而是真正的救死扶伤。
就在我沉浸在自我满足中时,残酷的现实还是敲醒了我。
我们没有药了,哪怕整栋楼的药都集中起来,也不够这么多的病患用啊!
更何况病症不同,用药也不同,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最终我的一个小病人还是因为缺少救治离世了。
他的爸爸哭得泪流满面,却忍住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我知道这事不能怪我,但是自责还是要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经过了几天的挣扎,最终我还是决定出去找药,或许我会死在感染者的手下,但是也好过一生活在愧疚之中。
我来到楼下,我看到许多人都聚集在了楼下,我们谁都没说话,但是所有人都默默地看我打开了大门。
我们一行十几人全副武装地走出了楼道门,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小区外边的大药房和诊所。
外边风雪交加,我们没有看到几个传染者,我的假设成立了,他们确实不耐低温。
我们有惊无险地回来了,带回了大批的药,我又有药了。
再后来我们打开了顶楼的通道,让其他单元的病人也可以过来,我或许救不了所有人,但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我至少可以保住这一栋楼的命。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又跟队出去过几次,并不是每次都是这么好运,我们折了好多人,但是带回的药救了更多人。
就在我以为幸运女神是站在我这边的时候,我被感染了。
咬伤我的是同队的一个队友,他被咬伤了,但是隐瞒了病情,他只是想回家。
看着近在咫尺的楼道门,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我看着他们缓缓地将门关闭。
疼痛刺激着我的大脑,我掏出随身的本子记录着此时的感受。
我要把这些记录下来,这样等救援来临后,
等他们拿到我的笔记,或许对之后的研究有所帮助。
我真的不行了,我强忍着不适将本子放到了门口,晃着逐渐不受控制的躯体远离小区。
我回顾这一生,从小立志要当名医的我最终还是倒在了这条路上,此生不虚此行。
再见吧我的亲人,我要开始另一段行程了,这段行程恕我要独行了。
愿来年的春风拂过大地,带我畅游华夏九州。
番外二十年
距离丧尸病毒暴发已经过去 10 年了。
在这场灾害中,我活了下来,但是失去了很多。
我的二伯伯去世了,大哥,三哥。六哥都去世了。
爷爷奶奶受不了打击也在之后的几年里陆续去世了。
四哥大学毕业后选择了去当兵,他要完成三哥六哥的心愿,戍守边疆,轻易不再回来。
大伯随着大哥的死亡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目前依旧奋斗在他热爱的医学事业当中。
我的爸妈和其他的伯伯当年积极加入灾后重建,现在依旧在各自的区域忙碌着。
我高考后选择了学医,目前就职于当初大哥实习的医院。
“林医生,三号房有人闹事拒绝配合治疗,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好,马上过去”。
我戴上眼镜,拿起病历本,现在所有人都叫我林医生,却没有人再叫我一声云云了。
当年那个不爱学习,调皮捣蛋的林云云仿佛停留在了 10 年前。
停留在了那个长辈疼爱,哥哥宠溺的十年前。
生死之间带走的不光是我的亲人,还有那个肆意妄为的我。
我想,我该长大了!
“你好,我是林承云,你的主治医生。”
愿逝去的亲人为我引导,承接下救死扶伤的志愿。
愿春风拂过大地,带来了新的生机。
我愿保卫边疆,守护国家安康。
我愿接过白衣,此生决不放弃。
你们走了,那便由我们来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