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末世逃生
第 27 节 末世逃生
我在末世被列入了猎杀名单。
迟焰是执行的杀手,刀尖淌血,将我堵在暗巷。
我跪下给他擦地,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他心软放过了我,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而我,在被猎杀队围攻时,为求自保将他推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他……重生了。
1
2083 年,人类的世界没有迎来盛世。
第六次世界大战,一次毁灭性的核武器战争,让世界文明不复存在。
人类生活在饥荒和暴力之下,国泰民安成为了过去。
恶劣的天气和被污染的土地,让这世界的粮食成为了比黄金更值钱的硬通货。
统治人类的高层,为了节约资源,提出了“人类优化”计划。
每年的杀戮夜,高层都会派出蒙面杀手,猎杀人类。
这无疑是变相除掉贫民窟的百姓,富人区家中防护森严,贫民窟的墙如同纸糊,贫民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贫民窟的人发起过抗议,但都以失败告终。
高层为了压制叛乱,将贫民窟烧毁。
贫民窟的人更是无处藏身,在这一次的杀戮夜注定是一死。
很不幸,我就是贫民窟里待宰的羔羊。
2
杀戮夜即将到来。
如今在贫民窟里的人,想要活路只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去富人家做奴隶,祈求富人在杀戮夜为他们提供庇护之所。
一种是拥有超强武力值,反杀蒙面人。
蒙面人都是顶级的猎杀高手,普通人反杀蒙面人的胜率基本为零。
为了寻求庇护,我去求了福克斯太太,表示愿意为她免费除草一年。
她笑着答应,让我睡在她家的仓库里。
入夜,杀戮刚开始,福克斯太太家的小儿子,那个长着一脸雀斑的克里斯,淫笑着摸进了我的被窝。
出于本能,我将床头灯砸向了克里斯,他的头上顿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哭着去福克斯太太那告状,盛怒的福克斯太太将我赶了出去。
我光着脚站在街上,克里斯在小洋房二楼开着窗冲我讥笑:“低等的奴隶,去死吧!”
房屋被烧毁的火光将天际映红,满大街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声,源源不断地传入我耳内。
眼看着街角处几个蒙面人将一个小男孩当场封喉,我吓得冲进了身后
的小巷子里。
风声在耳边呼呼吹过,我气喘吁吁地躲进了阴暗的墙角,浑身止不住颤抖。
“哇哇哇,看看我发现了一只恐惧的小羔羊。”
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高大男人,舔着刀尖的血,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害怕得头皮发麻,声音小得差点被街道的杀戮声遮盖:“别杀我,求你。”
“什么?”
高个子男人轻笑两声,将耳机摘下,左耳凑近我:“你声音太小了。”
“求你……求你放过我。”
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好啊,叫爸爸,我就放过你。”
“……”
“怎么还哭鼻子了?这样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兴许我会考虑考虑。”
“……我吃得很少,还可以再少吃点。”
杀戮夜的出现,就是因为粮食紧缺带来的苦难。
我心怀侥幸这是一个可以被接受的理由。
但……
他弯下腰,小丑面具上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我:“这个理由不行哦,再想一个。”
他似乎饶有兴致地在作弄我,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作弄我们会让杀戮的趣味性升级。
之前听说他们曾答应一个女生,只要给他们跳脱衣舞,就放过她。
女生哭着跳完,下一秒就被他们残忍虐杀。
这些人压根没有感情,一昧地表现害怕,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我努力让自己与他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对视:“我哥是开膛手杰克。”
3
蒙面人里有个外号叫“开膛手杰克”的人,据说武力值最高,曾一夜猎杀了上百人,是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恶魔。
或许我可以用这个借口,震慑一下对面的男人,能够放我一马。
他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你要是敢动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但很快,他看向我身后,脸上的笑瞬间敛去,眸光里透露着冷冽的寒意。
几个蒙面人拿着带着血的斧头,嬉笑着走近。
“哇哇哇,今晚又有好戏了,又一只小绵羊,是不是可以开始表演节目了呢?”
我吓得呆立在原地,戴着猪八戒面具的蒙面人弯下腰,用斧头的边缘轻拍我的脸蛋。
“可惜了这么好的脸蛋,明天一早,就要腐烂发臭了,还真舍不得呢。”
我被一只大手拽到身后,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声线冰冷:“她是我的猎物。”
几个蒙面人看了小丑面具一眼,似乎对他有些忌惮。
“既然是迟焰的猎物,那我们再去寻别的乐子吧。”
看着那些蒙面人走远,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屏住呼吸,憋得快背过气去。
那个叫迟焰的男人,低头看了我一眼,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
“不想死就跟上。”
4
小巷两边是富人区,富人的小洋楼里,灯光温馨。
楼里传来动听的舞曲,贵族们在彻夜狂欢,与这一墙之隔的血腥街道格格不入。
人类的悲喜本就不相通。
眼前的这个男人,满身的血腥气,但我似乎除了跟着他,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要独自冲出这个巷子,不出十分钟,就会被不计其数的蒙面人猎杀。
跟着他,或许在他动了杀心之后,我还有一点点反杀他的胜算。
小巷子里的光线太暗,迟焰突然停下。
他转过身来,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个蒙面人将一个满头花白的奶奶绑在路灯柱子上,嬉笑着将汽油倒在她身上。
我的心猛地揪紧,这是住在我隔壁的秀兰阿奶。
在我快饿死的时候,是秀兰阿奶将她唯一的口粮分给了我,我才得以活了下来。
我脑海里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救她。
但当我刚迈出一步,就被迟焰猛地往后拽,大手顺势捂住了我的嘴。
他在我耳边压低声音:“你救不了她。”
蒙面人笑着点开打火机,那燃着火苗的打火器形成一条抛物线,落在秀兰阿奶身上。
顷刻间,秀兰阿奶全身被火焰席卷。
几个蒙面人仰头大笑,拿着手机拍摄起来:“刺激,来,看镜头。”
迟焰的手捂住我的眼,但秀兰阿奶临死前那嘶哑的求救声,声声入耳。
我心痛得全身发颤,喉间的呐喊全都变成了滚烫的热泪,倾泻而出。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戴着奥特曼面具的蒙面人突然侧过头,歪着脑袋看向我们。
随即张开双手朝我们走来:“迟焰,你来得正好,游戏才刚开始。”
迟焰将我拉回来,粗鲁地擦掉我脸颊的泪,压低声音:“不许哭!”
“想活命就都听我的,明白?”
我流着泪猛地点头,他一把将我拎起来推向墙角,我痛得闷哼出声。
奥特曼蒙面人走了过来,歪着头看我,再抬眼看着迟焰,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刚才听莫斯说你抓了只小羊羔,怎么,现在还舍不得杀呢?”
“今天想换种玩法,多留她一阵。”
“那不如大家一起玩啊,就玩那什么……撕裂游戏怎么样?我最喜欢美少女的皮肤了,光滑细腻。”
我咬着下唇,害怕得浑身发抖,奥特曼蒙面人蹲在我跟前,嘴里的烟喷在我脸上。
“别怕,疼是疼了点,但哥哥刀法利落,不会让你疼太久的。”
奥特曼蒙面人站起身来,将刀递给迟焰:“你的猎物,第一刀你先来?”
迟焰的脸在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我的猎物,还轮不到你来支配。”
奥特曼蒙面人猛地凑近迟焰,咬着牙说道:“迟焰,我忍你很久了,路西法是很喜欢你,但他如果知道,你为了护住一个奴隶破了规矩,他会很失望吧?”
迟焰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军刀,那奥特曼蒙面人才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才对嘛。”
但下一秒,迟焰手里的刀就刺破了他的喉咙,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那蒙面人就捂住喉咙痛苦地跪倒在地。
其他蒙面人见罢,也都拿着手里的斧头冲了上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迟焰拽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臂狠狠一压,那人手里的短柄斧就被迟焰拿在了手里。
他身手敏捷,只是短短十几秒的工夫,那把短柄斧就将其余四个蒙面人的头斩落。
看着这场景,我的双腿已经发软。
连滚带爬地往街角跑去,却脚步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迟焰拿着滴血的短柄斧朝我走来,他逆着光,浑身有种肃杀的气息。
我慌张得大口呼吸却喘不上来气,整个人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5
“别……别过来!”
我从梦中惊醒,迟焰斩杀五个蒙面人的场景,一直在我梦里重复。
我梦到他拿着短柄斧朝我走来,随后……在我面前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我一下子吓醒,这才发现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
一只温顺的阿拉斯加犬乖乖
地趴在床边,听到动静直起身来冲我吐着舌头哼哧哼哧。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我循着声音走去,迟焰正在洗澡,似乎这是我可以逃跑的机会。
我屏住呼吸,急忙转身,碰倒了门边的衣架。
水声戛然而止,迟焰拉开浴室门,全身已经将衣服穿好,捂得严严实实。
视线往上,他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垂眸时睫毛又浓又长,高挺鼻梁下的唇轻抿,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表情冷淡散漫。
和我想象中满脸刀疤的杀人狂差别有点大,他有一副让人信任的面孔。
也许是因为眉眼跟我爸有点相似。
一样的英挺,棱角分明。
迟焰的手一下子拍过我脑门,我痛得捂着额头弯下腰。
“你爸没教过你,不能直勾勾地看着男生?”
我白了他一眼:“我爸说过,男生要对女生温柔。”
他扯过干毛巾,从我身边走过,边走边擦着头发。
“你爸呢?”
我垂下头,手指抠在一起。
“我不知道,也许已经不在了。”
迟焰顿了顿,揉了揉我的发顶:“没事,你活着也许就是他最大的祈愿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我深呼一口气转身,瞥见他左臂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大哥,你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别大惊小怪的好吧。”
他轻描淡写地打开医药箱,将纱布扯出,对着镜子开始包扎。
“……我来吧。”
我拿过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会吗?遇事只会哭的小屁孩。”
“放心,我爸以前教过我。”
他弯起嘴角:“弄疼我,会把你的手指剁掉哦。”
我紧张得手都在抖,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把我手指剁掉这种事,他一定能做到。
我将伤口包扎好,迟焰挥起左臂看了看,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你爸就这么教你的?纱布能这样打结?”
我的心一紧:“掉不下来的,你放心好了。”
“你爸白教了。”
以前我爸是教过我很多次伤口包扎,但奈何打结我总是打不好。
“你爸有没有教过你,别人救了你,要说谢谢。”
“
谢谢,我欠你一个恩情,不过我现在要先回家看看。”
昨晚的杀戮夜,我和小伙伴们各自寻找富人家躲避,不知道贫民窟的小伙伴们还有几个能够存活。
“你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迟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僵在原地。
“杀戮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迟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和以往一样,新闻播报了杀戮夜的死亡人数,假惺惺地对死去的人降半旗默哀。
随后播放了昨夜贫民窟的奴隶起义,火烧总统府的画面。
总统府高层震怒,下令抓捕所有奴隶,以防叛乱再次发生。
一夜之间,我从奴隶变成了通缉犯。
躲不过去的,我们贫民窟的奴隶,在脖子上都有一个特殊的烙印。
“世界这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这一亩三分地还不够你待?”
迟焰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想吃什么?面?披萨?”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这话能从一个杀人狂的嘴里说出来。
这么说……他愿意收留我了?!
我咽了咽口水:“……可以都要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什么身份,敢提这种要求?
他熟练地将鸡蛋打进煮面条的锅里。
“吃完把地拖了。”
6
在末世,还能吃到我最喜欢的鸡蛋面和放了芝士的烤披萨,简直人生值得。
这些食物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到。
我爸还在的时候,我还能吃到。
后来我被送到贫民窟,平时吃的都是野菜根。
这一顿美味,吃得我热泪盈眶。
我心甘情愿地跪下来擦地。
迟焰似乎是累了,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大长腿不舒服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那睡着的样子,和杀戮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微微皱着的眉头,似乎有很多心事。
拖地不小心撞翻了狗狗的饭盆,睡得迷迷糊糊的阿拉斯加立刻站起身来朝我大骂。
“汪汪汪!%# &*……”
果然是护食的家伙。
“对不起!我马上给你收拾。”
迟焰懒洋洋地睁开眼,朝阿拉斯加伸出手:“凯撒,不许闹,过来。”
“凯撒?我之前也养过一只金毛叫凯撒,不过它早就…
…”
它早就死了。
凯撒立刻乖乖地走了过去,被他的手顺着毛,开心得尾巴都要摇断了。
有时候挺羡慕凯撒的,在这末世,人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已经很少有人养得起宠物了。
很多狗狗都被饥不择食的人,当成了饱腹之物。
听我爸说,二十一世纪早期,那时候粮食和物资都很丰富,狗狗是人类的家人。
没想到他们所憧憬的未来,人类如同牲畜,狗狗濒临灭绝。
“我还以为阿拉斯加犬已经灭绝了,幸好凯撒遇到的是你。”
迟焰给凯撒扔了个磨牙棒,淡然道:“养肥了再吃。”
如果不是看到他噙着笑的嘴角,我差点就信了。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你说他善良,他却杀人如麻。
说他是恶魔,他却救了我,甚至是救了差点被人生吞的凯撒,并将它照顾得很好。
我蹲下身来,轻抚着凯撒毛茸茸的毛发,它侧过头哼哧了我一下,这家伙还蛮记仇。
我忍不住笑了,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但下一秒,这短暂的温馨时刻却被打破。
门被人从外踹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凯撒立刻站起来,挡在我身前,朝黑衣人狂吠。
迟焰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转冷。
黑衣人举着枪:“迟焰,你别怪我,是路西法要见你。”
7
我被人蒙着眼,坐着车摇摇晃晃坐了很久。
当眼罩被扯下时,我们已经到达了一处装潢富丽堂皇的教堂里。
站在教堂后殿下的金发男子转过身,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自带贵气,绿色的眼眸透露着忧郁和伤感。
很难想象,这是统治蒙面人的军官路西法。
传说中他的杀人手段极其变态,性子也很怪异。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扫过,随后落在迟焰脸上。
“迟焰啊迟焰,你就是为了这个奴隶,杀了自己同伴,违背规则吗?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说话的语调很慢,却也让人不寒而栗。
迟焰微微抬眼,语气淡然:
“不喜欢被他们威胁,就杀了。”
站在一侧的红发刀疤男憋不住了:“你胡说!路
西法,不杀了迟焰,很难给大家一个交代!”
从声音和一头的红发,我也认出了这个红发男是杀戮夜戴着猪八戒面具的蒙面人莫斯。
路西法冷冷地笑了,看向莫斯:“你跟我要交代?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莫斯的脸色煞白,瞬间跪下:“我错了路西法,我该死,我不该质疑您的决定。”
“你是该死。”
下一秒,路西法的戴着机械装置的手就刺穿了莫斯的身体,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从莫斯的身体里扯出。
原来真的有人长着天使的面孔,有着恶魔的灵魂。
路西法将心脏一把捏碎,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微微抬眼:“还有人有质疑吗?”
周围的黑衣人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他看着矜贵阴郁,但浑身都有股莫名的杀气,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怕他。
路西法温柔地看向迟焰,语气柔和:“迟焰,杀了她,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迟焰凝眸注视着这一切,沉声道:“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要让她活。”
路西法突然狂笑起来,随后慢慢敛起笑意,微眯的眼眸里,有野兽猎杀的狠意。
“好啊。我给她这个机会,她能从求生者游戏里活下来,我让她活。”
我瞬间被吓得头皮发麻,抓住迟焰的衣角摇头:“大哥,别……”
众所周知,求生者游戏是路西法提出的另一个消除人口的计划。
参与这个游戏的人,全都是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在这个游戏里,所有人都得拼尽全力厮杀,手段残忍。
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能消除奴隶身份,体面地活下去。
迟焰面无表情地平视着路西法,随后淡淡地开了口:“好。”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让我去参加这个游戏,一定活不过几秒。
我快哭出来了:“这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迟焰双手捧住我的脸,掌心滚烫。
“别哭了,我陪你去。”
8
迟焰参与求生者游戏的消息一出,顿时轰动全城。
这个游戏出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不是奴隶的人参加。
何况迟焰原本的生活就令人羡慕,他是路西法的得意干将,生活在食物链顶层。
如果奴隶
是为了摆脱奴隶的身份,那迟焰是为了什么?
求生者游戏设置在一个无人的荒岛,荒岛上野兽横行,尸骨遍地,光是野外求生就让人心生恐惧。
再加上几十个具有极强求生意志的奴隶,这活生生变成了一场追逐的杀戮游戏。
入场前,每人都可以随机转动命运转盘,获取相应的武器。
我的手气一向很差,转到了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旁边的卷发妹子比我还惨,转到了一根钓鱼竿,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设计这个游戏的路西法,似乎很喜欢看到游戏者心如死灰的样子,极其变态。
迟焰比我好些,转到了一把瑞士军刀。
“待会游戏开始,你就找地方躲起来。”
我害怕得浑身发抖,抬眼看他:“那你呢?”
“我去清除其他人,然后再去找你。”
“我自己一个人不行……”
迟焰烦了,轻叹一口气,侧过身偷偷将瑞士军刀塞给我。
“遇到事情不要慌,就是干。你爸没教过你?”
“别怕,我这次一定会找到你。”
9
武器选完,二十个人被投放在不同的位置,游戏开始。
离开了迟焰,我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绷着。
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远处传来了三声枪声,惊起了林间的鸟朝空中飞去,广播很快就传来了已经有人死亡的消息。
眼看乌云越来越重,雨点也淅淅沥沥落在了身上,像是为这场杀戮进行一次洗礼。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循着林间小道,一路小心地往前跑,秃鹫的叫声声声刺耳。
想到曾有人说,秃鹫会远远观望着将死之人,只要人一死,它便会飞来饱餐一顿。
我张开嘴喘着气,看到一处树洞,顾不上里面黑漆漆一片,我只能爬了进去。
我不能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我听到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男人很生气,甩了女人一巴掌。
“废物!连个女人都能跟丢!”
“对不起!我明明看到她往这边跑的……你别生气,我们联手一定可以赢的!”
在游戏里男女联手也是常有的现象,毕竟男女都设立了一个冠军名额,如果活下来的是一对男女,就不需要再互相厮杀,可以都活下来。
如果剩下的两个人是同性,就要看谁运气好能把对方干掉了。
就在两人将要离开时,一只斑斓的蟒蛇吐着信子朝我慢慢挪动,将地面的树叶摩擦得沙沙作响。
我紧紧握住军刀,心跳声大得如同擂鼓。
“嘘……”
男人回头,朝树洞的方向看了看,随即慢慢走了过来。
树洞前的叶子多少能挡掉不少视线,他莫非是看到了我?
怎么办怎么办?我一个人如何斗得过他们两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烟花绽放,照亮了乌云密布的天空。
“是空投!有人召唤空投了!”
“快走!能抢到枪支和食物,这把就赢了!”
他们转身朝烟花绽放的方位跑去。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蟒蛇,深吸一口气,从树洞里翻出,瞬间一下子滚到蟒蛇身上,带着蟒蛇连着翻了几个跟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蛇,我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树洞还给你!”
我爬起来立刻 Z 字形走位,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看已经没了蟒蛇的踪影。
正弯下腰喘息,只看到膝盖上火光一片。
我缓缓抬头,两个肌肉男坐在石头边上,正在用火烤湿透的衣服。
中东男唇边的笑容慢慢放大,踹了亚裔男一脚,示意他看向我。
“这不,晚餐自己送上门了。”
10
我被两个男人绑在树上,他们搜出了我身上的瑞士军刀,笑得更欢了。
“连切肉的刀都有了,真是美好的一天。”
“说好了,大腿留给我。”
中东男舔了舔嘴唇,凑近我身前闻了闻:“大腿哪有大胸好吃?”
“放开我!你们要是杀了我,开膛手杰克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本我就是用这招让迟焰心软的,他们这次应该也会有所忌惮吧?
但他们只是微微一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起来。
“死到临头了还在搞诈骗?”
中东男回头,骂骂咧咧道:“把火烧大点,老子饿了。”
亚裔男不满地抬起头:“你他妈闲得慌不如给她洗个澡,浑身是泥你吃得下?”
中东男回头看我,瞬间笑得猥琐:“既然都要给你洗澡了,不如……嘿嘿嘿。”
我咬紧牙关,看向
四周有没有逃跑的可能。
中东男一把将我丢进水里,被困住的双手无法施展,我整个人瞬间陷入溺水状态。
他将我捞起,伸出手就要扯掉我身上的衣服。
我急忙双腿将他的腰环住,仰起头用力呼吸,随后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想死,就和我联手。”
中东男微微一怔,抬眼看我:“死到临头了还耍什么花样?”
“你和亚裔男就算活到最后,也只有一个人能活,他刚才偷偷把我的枪藏到了外套里,你觉得你的瑞士军刀能敌得过他的枪吗?”
“什么枪?你在挑拨离间是吧?”
“不信?不信你现在可以上岸去看看,他黑色的外套里,是不是有一把枪?”
中东男咬着牙,将我从水里拽起来。
随后径直走向亚裔男,将他晾在树底下的外套用力一甩,黑色的手枪就掉在了地上。
“朴俊英!说好的让我活呢?私藏手枪,是想在最后决斗的时候,要我的命吧?”
亚裔男瞬间脸色苍白,急忙站起身来:“你听我解释,其实枪……”
中东男没等他说完,就拿着瑞士军刀捅了过去,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亚裔男彻底没了呼吸。
中东男捡起手枪,打开弹夹,瞬间愣住。
那空空如也的弹夹,让他整个人瞬间炸了。
他抬起头来,面目狰狞地看着我:“你骗了我……枪根本没有子弹。”
我一步步往后退,随后转身飞快地跑进了黑漆漆的林间,用了我毕生最大的求生意志。
“迟焰!救我!”
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在生死的最后关头,我想到的人,是他。
11
黑漆漆的丛林,比白天的时候更加阴森恐怖。
我只能仰仗着远处灯塔的光亮,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中东男穷追不舍,我跑得快没了气力,被脚边的树藤绊住,整个人朝前摔去。
双肘传来剧烈的刺痛,我回头看他,中东男拿着瑞士军刀,缓缓朝我走来。
“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你害死了我的搭档,你还想活?”
“你想杀我可以,但能不能让我死得痛快点?这样尸体还有温度,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中东男仰头大笑起来:“你果然知道我喜欢什么。我答应你,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当然知道变态会喜欢什么。
我手里悄悄握住一把泥,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此刻我只能相信自己了不是吗?
中东男朝我走来,我刚想将手里的泥土撒向他,就听到一阵箭矢飞过的声音。
下一秒,中东男就被箭射中了眉心。
他张了张嘴:“果然女人的话……半句都不能信。”
随后重重地往后倒落在地。
我的心一紧,连忙站起转身:“谁!”
树后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灯塔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眼眸里嗜血的杀意一瞬间散去。
迟焰像是松了一口气,将弓箭丢在脚边,朝我张开手:“还好这次赶得及。”
“迟焰!”
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我朝他飞奔而去,张开手抱住了他。
我的眼泪不断滑落,他那和我一样的茶色眼眸,泛着湿漉漉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无比熟悉,我们之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12
很不合时宜的,我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
迟焰嫌弃地啧了一声,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盒饼干。
“知道你会饿,给你留的。”
我怔住了,饼干这种稀有的食物,只有在空投箱里才有。
“所以之前的那个空投是你召唤的?”
“嗯,游戏刚开始,我怕你没藏好被人发现,就用这个方法将所有人吸引了过来。”
原来在冥冥之中,迟焰早就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他召唤空投,那我可能就死在了游戏开头,那一男一女的手里了。
“把人都吸引过去,你怎么逃出来的?”
迟焰将饼干盒打开,将饼干递到我嘴边:“来了六个,杀了六个。”
他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其实也不奇怪,在这个末世,杀人已经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了,甚至……还能领赏。
人为了自己以及自己爱的人能活下去,也只能变成魔鬼。
我咬了一口饼干,推到他嘴边让他吃。
“唉,我要是活在二十一世纪初该多好啊,没有杀戮。”
他咬了一小口,又把饼干推回给我。
“也未必好吧,每个时代都有属于它的苦难。我们的时代,生死都在一刹那,说不上哪个时代更糟,也许人生来就是受难的。”
他说大道理的时候,真的跟我爸挺像的。
不知何时,内心对他的恐惧一点点消散了,此刻对他更多的是依赖。
刚想说些安慰的话,不远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迟焰冲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冷静地拿起了地上的弓箭。
我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一个惊慌的人影从丛林深处跑出。
仗着灯塔的光亮,我终于看清了——
卷发女人全身赤裸,四肢还带有斑驳的血迹。
迟焰搭起弓箭将弓拉满,卷发女人瞬间跪倒在地,满脸泪水。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地图。”
13
卷发女人从大腿的伤口里,拽出了浸着血液的地图。
“我叫藤野樱,这是我从一伙人手里偷到的地图,上面标记了所有物资的地点,以及……安全屋和雷区的位置。”
藤野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为了得到这张地图,我被那伙人……”
看着她浑身赤裸和满身淤青,我大概猜测到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看到柔弱娇小的她,我想到了贫民窟的小姐妹苏荷。
那一年杀戮夜,我和她被蒙面人追杀,她将我塞进垃圾桶里,独自引开了蒙面人。
后来……我在街角发现了她浑身赤裸的尸体,身上全是被人虐待过的痕迹。
我将外套脱下来给她,藤野樱微微一怔,接过衣服穿上,小声说了句“谢谢”。
迟焰皱了皱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我披上。
“你没必要对她这么好。”
他将另外抢来的瑞士军刀抵在藤野樱喉间,语气淡然:“地图归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藤野樱抬眼看着迟焰,随后笑了起来:“没有我,地图给你们也没有用。”
她说着,展开了地图,上面全是日文。
“我们可以联盟,我给你们做翻译。”
14
迟焰虽然很不情愿联盟,但能找到安全屋,对我来说,危险性会降低很多。
天刚微微亮,我们三人就开始跟着地图寻找安全屋。
随着广播的提示,参与游戏的人数在不断减少。
我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20 个人的游戏,如今只剩下了 11 人。
找到安全屋的时候,天也开始暗了下来。
身上所剩的食物不多了,迟焰去附近的水域抓到了一只鱼。
我蹲在火堆前:“我已经
很久没吃鱼了,我爸烤的鱼特别好吃。”
迟焰扬起嘴角笑笑,他将鱼在火上转了个面,鱼背焦黄,空气中香气四溢。
“那我和你正好相反,我已经吃腻了,这只给你。”
迟焰把烤好的鱼递给我,我咽了咽口水,抬眼看他:“你真的不吃吗?”
他拿出干粮咬了一口:“我吃这个就够了,讨厌鱼的腥味。”
藤野樱靠着墙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嘴里嚼着刚挖的野菜。
所谓的安全屋,只不过是防空洞做成的临时避难所,洞口有铁栅栏围着,外面的人便也进不来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食物没有水源。
迟焰将外套递给我,检查了一下包里的刀具,朝外走去。
“用外套垫垫再睡,别着凉了。我去守夜。”
他宽厚的背影,莫名让人有种不可言说的安全感。
像是在大海里,突然遇到了一艘救生船。
我侧过头,鼻尖嗅着湿漉漉的青草味道,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藤野樱娇软的声音:“你把她杀了,我们一起夺冠,岂不更好?”
我吓得一下清醒了一大半,小心翼翼朝洞口的方向走去。
迟焰左手一把掐住藤野樱的颈间,冷冷一笑。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扔下她选择你?”
藤野樱妩媚地贴在迟焰身侧,指尖划过迟焰的手臂,眼神里尽是挑逗。
“我身材比她好,我比她聪明,我还比她乖,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迟焰轻声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笑着摇头,抬起眼时,眼里布满了杀意。
“她在我心里没人可以替代,明白?”
迟焰将刀横在藤野樱颈间一划,瞬间她颈动脉崩裂。
她惊恐地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随后重重倒在地上。
血溅在他英挺的面容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杀一条鱼。
“迟焰……”
迟焰微微抬头,伸手将脸上的鲜血擦掉,眼眸里的阴戾瞬间转柔。
“吓到你了?”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别人说你不好就是在说我不好。”
“我会想要把她杀掉。”
15
明明眼前这个男人,偏执疯批,人命对他来说如同草芥,我本该怕他。
但他的眸光
里却涌动着不易察觉的暖意,我深知他不会伤我分毫。
“再睡会儿,天亮了我带你出去找点吃的。”
我是被烟雾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迟焰一脸惊慌地摇着我。
看到我醒来,他显然松了一口气。
“我们被包围了。”
我这才发现,防空洞的洞口的树枝被人点燃,烟雾不断往洞内送。
所幸树枝比较湿,火燃不起来,烟雾还不算太大。
洞外响起嘈杂的笑声,几个男人冲着洞口大声叫唤:“迟焰,我是不是该叫你开膛手杰克?如果不是有个拖油瓶,找到你真不容易啊。”
“哦,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叫赞巴,上一个杀戮夜,我亲弟弟被你在十字街区斩首。想起来了吗?”
迟焰的身体顿了顿,眸底涌起一阵杀意。
原来他就是开膛手杰克……那我岂不是一开始就没骗过他?
所以他为什么要救我啊?
我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迟焰转身,双手按在我的肩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听我说,一会你将我挟持出去,将我交给他们。”
“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将你推给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迟焰深吸一口气,语气有点急切:“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待会你把地图拿着,告诉他们你可以给他们做翻译,他们就暂时不会伤害你!明白吗?”
我刚想说什么,迟焰张开手抱了抱我,大手轻拍我的后脑,像是在哄小孩。
他松开我,将地图塞给我:“别问别怕别犹豫,我会保护你。”
“相信我,崽崽。”
我怔住了,这是我的乳名。
除了我爸,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16
来不及思考,迟焰就将瑞士军刀递给了我,示意我将他推搡着出去。
我用刀抵住迟焰的后腰走出了防空洞,这才发现外边围着八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想来这游戏所剩的人就眼前这些了,他们竟然全都联盟了。
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迟焰压根没办法脱身。
我似乎明白他的计划了。
“之前是迟焰挟持我,我才不得已服从他,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连同这张地图,我可以给你们做翻译,让我活久一点。”
为首的皮肤黝黑的男人应该就是赞巴,他扯开嘴角笑笑:“迟焰啊迟焰,你的小跟班都要背
叛你了,这滋味不好受吧?”
赞巴说着,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往后拉:“长得倒是标致,且多留你几天。”
迟焰眼里的杀意瞬间燃起,其余人立刻冲上来困住迟焰。
赞巴笑得很大声:“迟焰?开膛手杰克?所有人都怕你,我赞巴不怕你,你来参加游戏,我便来陪你玩,我就想看你生不如死的样子。”
迟焰被人绑着,推搡着往前走。
他们说要找一个空地,举行一个火烧活人的仪式,将迟焰献祭给赞巴死去的弟弟。
赞巴一直让我翻译地图,让我找到补给站搜集更多的火种,才能执行献祭仪式。
我当然不会日文,只不过是在藤野樱和迟焰讲地图排雷的时候,在旁边听着记下了雷区位置。
赞巴那些人对我还算信任,跟着我的指示往前走。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如此怕死的人,是万不可能将自己置于雷区的。
但他们想错了。
快要到雷区的时候,赞巴看着雷区上丰富的物资箱,大笑起来。
“兄弟们,今晚可以饱餐一顿再进行仪式了。”
迟焰突然挣脱开束缚,朝我冲过来,用手将我用力往后一推,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片刻的失重后,我掉进了几米高的陷阱里,好在底下是用树叶垒起来的底,我才不至于受伤。
迟焰站在地面上笑着看我:“背叛我的人,你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赞巴等人笑着看起了热闹。
“迟焰,你心眼也太小了吧,跟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
“无妨,反正你也要死了,到时候黄泉路上你俩也有个伴,到时候再吵也不迟,哈哈哈哈。”
赞巴走到迟焰身后,将他一脚踹了下来,笑得很大声:“你就先在里面待着吧,晚点举行仪式,我们再请你上来。”
“行了,先去拿物资箱。”
……嘭——
17
爆炸的一瞬间,迟焰扑过来将我护在怀里。
顶上炸飞的残肢和泥土,纷纷落在洞里。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上面就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我抬头看看几米高的洞口,一下子吓哭了。
“迟焰,你为什么要陪我来这里遭罪?”
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好好地活,他只需要和路西法道个歉就好了。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发
顶,笑得欣慰:
“你问我为什么?崽崽,我是丁再河。”
我瞬间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爸?!”
18
我叫丁掌珠,这个可怕的名字是丁再河取的。
他算是个合格的爸爸吗?
很小的时候我常被他逗哭,再大点,他会骂我不学无术,在这个末世难以生存。
但给我庇护的是他,教我末世生存法则的也是他。
他是 797 部队的首领,曾带领军队围攻总统府,想要为贫民窟的人赢得一线生机。
出兵前,他派人将我送到贫民窟一处安全之地,却遭小人背叛,我藏身的地址被泄露。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最大的软肋。
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我呢?
当丁再河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连同那间房子,被火光包围。
我站在窗前,使劲拍着那扇被锁上的窗:“丁再河!爸——”
“崽崽别怕,爸爸马上去救你!”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丁再河乱了心绪,他红着眼,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火海中。
房梁坍塌压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丁再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曾说过,我是他的命。
……他该有多难过啊?
丁再河冲进火海里,救不到我,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大火将他吞灭。
带着这份执念,他……重生了。
他的面容回到了二十岁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具有最强的武力值。
他重生回我被烧死的前一年,加入了蒙面人军团,在杀戮夜出现将我带走,改变了我原本的轨迹。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和我爸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样很欠。
怪不得他知道我最爱吃鸡蛋面和芝士披萨,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我。
怪不得他养的那只阿拉斯加叫凯撒,我们之前一起养的金毛,也叫凯撒。
也怪不得他总是喜欢让我叫他爸爸,原以为是男孩子的恶趣味,没想到是丁再河最大的执念。
19
我哭着扑向丁再河,他宽厚的肩膀,如此安稳。
“丁再河我还以为你跟我玩失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还以为你……”
我还以为你死了。
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孤苦伶仃,成为孤儿了。
我的鼻涕眼泪
浸湿了他的衣裳,丁再河嫌弃地推开我。
“女孩子家家,能不能别这么邋遢,我没教过你?”
这时,广播提示音响起,我和丁再河,成为了冠军。
我们被人拥护着站上了领奖台,顶楼上的富人们欢呼着给我们打赏。
毕竟之前的游戏中,从未有人像丁再河一样,一个人完成 16 杀。
“丁再河,没想到你年轻的时候这么帅呢。”
“你才知道?你要是遗传到我的三分之一,也不至于此。”
“……”
20
我被清除了奴隶标志,从此以后便是自由身了。
丁再河凭一己之力,将我从被惨死的结局扭转成了在末世受人拥护的命运。
他说当年带领军团进攻总统府,是为了让贫民窟的人不再被奴役。
但很可笑,背叛他的,也是贫民窟的人。
他因此失去了我。
重生之后,他不会再为了那些拎不清的人,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陷于危险之地。
丁再河,我真没白疼你。
(正文完)
【番外】
1
自从路西法知道我和丁再河的父女关系后,他看向我的眼神中,莫名多了一种慈祥的……父爱?
“宝贝亲亲掌珠珠,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迟焰的女儿,我怎么舍得让你参加那个该死的游戏……你放心,我已经下令禁止这个游戏了。”
如此甚好,这样就会减少很多杀戮,也为很多弱者赢得了生的可能。
“宝贝亲亲掌珠珠,我给你新买的裙子怎么不穿?”
我尬笑着看向那洛丽塔裙,努力解释:“这个风格,不是很适合我……”
我一天天是要上房揭瓦的,穿着裙子只会限制我疯玩的自由。
路西法似乎有点失落,随后弯下腰看向我,绿色的眼眸又泛起了愉悦的光。
“你跟迟焰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呜呜呜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好想疼你。”
我呆在原地,看着路西法对丁再河发疯。
“我不管你是迟焰还是丁再河,无所谓,我要做宝贝亲亲掌珠珠的干爹,你没意见吧?”
丁再河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眼都没抬,声音冷淡:
“不行,丁掌珠只能有我一个爹。”
路西法气炸了,想把刚进来送咖啡的服务生掐死。
丁再河轻轻
抬眼,语调慵懒:“丁掌珠最见不得血腥。”
路西法收回了手,冲我露出一副慈父的笑容:“宝贝亲亲掌珠珠,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保证!以后绝不让你闻到血腥味。”
“谢谢二爹。”
话音刚落,路西法怔住了,丁再河的眼眸中更是露出刺骨的寒意。
“听到了吗?宝贝亲亲掌珠珠叫我二爹了!我当爹了!”
丁再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将路西法推开。
“当爹你也是老二,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才是亲爹。”
2
路西法有那个精神分裂。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喜欢呜呜呜嘤嘤嘤,和手下的军团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挖人心脏。
他对我的父爱,比丁再河的还要疯批偏执。
服务生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我的衣服上,瞬间吓得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瞬间心里一紧,看向坐在我旁边的两个爹,连忙摇头。
天知道这两个疯批会做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丁再河到底是我亲爹,一下子知道了我眼神里的意思。
丁再河喝了一口咖啡,轻轻抬眼:“下去吧,咖啡不错。”
路西法勾勾唇角,凑到我耳边:“需要我去杀掉那个人吗?”
“路西法,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了。”
路西法满脸委屈:“你都不叫我二爹了,是我做得不好吗?我改还不行吗?”
我知道,路西法依旧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沾染血腥。
丁再河也一样,他们的使命似乎是要维持这个秩序,保护自己爱的人。
杀戮夜依旧存在,我无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总要有人在高层被人仰望,也会有人处于底层,被人收割。
这也许是更高端的玩家,给我们这个世界制定的游戏规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