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末日生存
第 37 节 末日生存
核废水排放后，全球产生变异，我靠着空间在末日苟活，结果被男友发现，带着学妹抢占了我的房子还有空间。
最后在我找不到新物资的时候，抢走我的空间，为了两包方便面将我卖给人渣罪恶集团，最后被集团在没有利用价值后扔进丧尸群啃噬。
再次睁眼，我重生在丧尸爆发前一周。
1
“李昭昭，你今天的早饭怎么这么慢？我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有个很重要的答辩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没吃早饭，我低血糖犯了，导致实验数据写错被导师骂了。”杜毅不满的声音传来。
回过神，我手中拿着电话，手里还提着早餐正坐在公交车上。
公交车堵在高峰期，前方似乎还有车祸。
依稀记得上辈子这里出车祸耽误了时间，我着急忙慌下车抱着饭盒一路跑到杜毅学校，还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事后我想起忘记给他生活费，转头回去的时候听到朋友问他，“这谁啊？你骂得孙子一样都不敢反驳。”
“哦，我家保姆而已，她做错事不该骂吗？”杜毅轻描淡写。
朋友竖起大拇指，“少爷牛批。”
我站在树后捏着口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后来更是看到顾雪瑶走过来，堂而皇之接过饭盒打开看看，一撇嘴，“又是奶黄包，甜腻腻的我又不喜欢，吃了会发胖的。”
杜毅一脸宠溺，“那就扔了，我去买你最喜欢的叉烧包。”
说完，随手将饭盒往旁边的垃圾桶一倒，挽着顾雪瑶的手亲亲热热离开。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和他分手。
想想真是，王宝钏都得给我腾地方挖野菜。
“喂，你怎么不说话？我跟你说赶紧过来我还能原谅你……”
“我不去了。”回过神来，我干脆利落开口，“以后都不会去了，杜毅，我们分手吧。”
说完，径直挂断电话走下公交车。
站在路边的公交车站点，我坐在凳子上掏出饭盒，打开盖子，喷香软糯的香味袭来，我的眼泪不可遏制地流下来。
上一世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熟的东西了，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天以外，其余的时候只要能不饿就算好的。
我拿出奶黄包还有热腾腾的南瓜粥，配合小菜坐在凳子上不顾形象开始大口吃，带着热气的饭菜入口，我甚至顾不上咀嚼就往下咽。
太好了，我还活着。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边吃边哭，等到吃完时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人默默在我身前放下一整盒关东煮还有一包纸巾。
吃完后，我浑身舒畅，打辆车直奔家里。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激活空间。
我找到一把小刀慢慢在手指划出一个伤口，鲜血滴落在右手手镯上，爆发出一阵光芒后，我看到了熟悉的空间。
约莫三室两厅的格局，只要闭上眼想空间，便可以进入，水电和光都有，但我进入空间后，可听瞬间出现一个计时器，倒计时 20 分钟。
这是在空间没有任何物品营养汲取的情况下，我所能够在空间停留的时间。
客厅一侧还有楼梯，但二楼上不去。
那是因为还没有被开发出来。
我只是简略地看了一下便退出空间，上辈子我一直将手镯戴在手腕上，也是临死时我才知道，原来空间被激活后并不需要再拥有储存空间的载体，若是载体存在，则宿主死亡后，空间可以由下一个拥有载体的人继承。
但若是载体不存在，那空间就只存在于宿主的意识中，随着宿主一起存在或者消失。
我摸着手镯，心里有一丝舍不得，这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带好不能丢弃，现在想想，也许她早就知道这个手镯不普通，所以留给了我吧。
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我将手镯取下包好暂时放在抽屉里，打算找个机会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打算将手镯丢弃。
激活空间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末日的物资做准备。
2
我住在顶楼，这个小区因为在郊区空置率比较高，加上房价便宜，在孤儿院院长去世后，剩下的孩子们都被带走，我不用再给院里捐钱后，拼命打工忽然积攒了不少钱。
于是趁着行情还不错，买了这套三居室，一梯一户，封闭性很强。
恰好为我在末世提供了绝佳的住所。
并且我卡上的余额非常可观，天知道我怎么想的，自己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不停打工，恨不得有八分兼职，赚来的钱全都存下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杜毅在市中心买房。
因为他说不喜欢郊区的房子……
再回首，我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被下降头并且脑子被门夹了还往里灌了三斤水，才能做出这种无语至极的事来。
我先是寻找工人前来加固门窗，并且将楼道内都装上坚固的铁门窗，原本想装作这里没有住人的假象，但是想到物业那里是有备案的，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我打车去建材市场，找到一家铁门售卖店铺，谈好价格今天就装修，顺便一口气加购了铁窗还有圈状铁丝网。
我又找了装修公司，询问是否可以购买那种坚固的防弹玻璃，得到肯定答案后，我立马下单，要求三天内安装完成。
我还买了厚厚的隔音棉，打算做好隔音处理。
不光是杜绝丧尸，更多是杜绝别有用心的人听到我家里的声音。
有对此提出疑惑的，我坦然拿出精神病诊断证明，表示自己是个孤儿，最近在变态前男友的跟踪下旧病复发，自己不想随意更改住的地方，所以要加固周围环境避免自己吵闹，以及逃出门伤害到别人。
老板们看到这个，纷纷打消疑虑不说，还表示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办妥我的事。
毕竟，谁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忽然就会发病。
最基本的安全搞定后，就应该是购买食材物资。
我率先打电话给林柯。
他和我一起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头脑灵活，成年后一直在做食品零售工作，手下也开了个小超市，维持自己的生计不成问题。
我记得上辈子他的超市被人洗劫一空，人也被赶出去不知所踪，多半是死了。
这辈子我拿着电话心情复杂，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提醒他。
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不能见死不救，我打算相信他一回。
3
赶到林柯的小超市，他刚送走了一拨人，正跷着二郎腿看电影。
“哟，恋爱脑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
林柯自从见过一回我和杜毅相处后，就只称呼我为恋爱脑。
我那时候还不爱听。
“林柯，世界末日要来了。”
我单刀直入，林柯茫然眨眨眼睛，“你失心疯了？”
“是真的。”
我坐在他面前详细跟他说了前世末日的景象，林柯从最开始的调笑变成疑惑，最后震惊地张大嘴。
“卧槽，你玩真的？”
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证明方式。
“明天下午你们小区会有失窃事件发生，然后业主查监控的时候发现自己老婆出轨了，大闹整个小区，所有人都会知道。”
“大概是 B 区 3 号楼的一户。”
林柯一脸蒙逼，“不是，等会儿，我先想想。”
趁他缓神的功夫，我拿过手推车开始在超市装东西，几乎是看到什么拿什么。
将超市整体腾空后，我叫来货车往回拉，司机下来时眼睛都直了。
一直到我走，林柯还坐在凳子上发呆。
我付了 100 元钱，司机帮我将所有物资搬到小区门口的一间闲置仓库。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哪里，谎称自己是要在这个开超市，所以东西先堆着，打算等他走后，家里装修的工人们也都离开后，再慢慢将东西搬回去。
赶到房间一看，窗子已经卸下来了，正准备安新的，我灵机一动，又购买了几块太阳能发电板。
末世后很快就断电了，整个世界陷入漆黑还不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吃过任何热的东西。
楼顶也需要收拾，我问了装修的师傅，可以封闭加固，但没有许可的话算是违建，算算时间，我信心满满表示，装吧，后续手续我搞定。
师傅大概以为我有后台，看我的眼神微妙中带着不屑。
所有多余的空间全部封死，加固上防盗门窗还有防弹玻璃。
眼见这边工期如火如荼，我算算卡上的余额，直接去了 4S 店打算买一辆超大型越野和一辆户外房车。
在销售的强烈推荐下，我对比性能，一口气买下后让销售帮我把房车开回去。
此时空间内还没有任何东西，做完这一切后，我坐在房车里思索，接下来我要放进空间里的，才应该是我的保命物资。
4
车停好后，我连夜回了趟老家。
原先的孤儿院里杂草丛生，熟悉的房屋早已墙皮斑驳，所幸只是变旧并没有老化。
我没有告诉林柯，这里，才是我打算真正隐藏的窝点。
纸是包不住火的，末世一来，那些跟我打过交道的，帮我搬过东西的时候，卖给我车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
他们都是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我的空间内可以藏人，我的打算是蜗居在老旧的孤儿院里，假装这里没有人存在。
日常除了龟缩起来，就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去空间内躲藏而不被发现。
没有什么真正的不为人知，只有当这个地方确实没有价值的时候，才会被人遗忘。
在我的设想中，最初肯定是住在家里，当实在没有办法住下去的时候再悄悄跑路。
毕竟我不是什么武力值爆棚的人，这么短的时间也没办法变成武林高手，该强则强，该弱则弱，该放手时就放手。
末世生存第一条，活着才是王道。
开始下单物资，先是分十家店铺，每家买 400 包 100 斤装的大米，再买 400 桶食用油，400 袋面粉，盐 500 包，醋 200 箱，以及其余的调料等，最少都是 200 箱打底。
然后打开户外用品店，找到一些打折的店铺，什么冲锋舟，橡皮艇，急救包，帐篷，消防斧，攀登绳，望远镜，收音机，防水电筒，超大容量太阳能充电器等，凡是感觉用上的统统买回来。
然后就是汽油和武器。
武器还好，各种防身用品店就可以买，基本的那些刀具什么也就够用了，主要是汽油怎么办？这个东西并不是说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我想到林柯，等他回过味来相信我的时候，也许这个问题可以交给他去解决。
在防身用品店买了防刺服，防弹衣，防狼喷雾，刀具，胡椒喷雾等东西后，我打开了日用品店。
空调被，羽绒被，棉被，洗发水，沐浴露，洗衣粉，卫生巾，纸巾，牙膏牙刷，保温壶，打火机，橡胶热水袋，暖宝宝等。
还有各种各样防风灯，酒精炉，便携式燃气灶，电磁炉等。
关上某宝，我又马不停蹄前往水果市场，目之所及的水果，有多少我卖多少，果农们争先恐后往我跟前挤，不得已我只能站在高台上拿个喇叭表示，有多少要多少，列个清单送到我说的地址再算钱就好。
忙完这一切，我琢磨着还有什么没想到。
这时电话响起，是杜毅。
他以前从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我接起来，“有事？”
杜毅大概想不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有点回不过神。
我不耐烦道：“没事就挂了。”
“等会儿。”他赶忙道：“李昭昭，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早上说了你两句，你还发上脾气了？你看看你一无所有，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你长得不好看，学历也不高，以后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也就我不嫌弃你跟你在一起，明明之前我们说好一起打拼奋斗，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现在就是吵一次架，你就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吗？”
“人家其他女生就不像你脾气这么差……”
“说完了吗？”我打断他的絮絮叨叨，“没事我就挂了，既然其他女生这么好，那你去找其他女生好了，找我干什么？”
“等一下！”他赶忙制止我，语气软和下来，“宝宝，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今天一天没见你，我都想你了。”
稀奇，我跟他在一起五年，都没听过他说想我。
“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吞吞吐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生日……”
我猛然想起，丧尸围城那天，正好是杜毅的生日，那天我在干什么？
我们在顾雪瑶的别墅里给杜毅过生日，丧尸冲进来时所有人都在逃窜，杜毅紧紧搂着花容失色的顾雪瑶，根本顾不上我。
而我，不仅没有怪他，还傻乎乎替他们引开丧尸，后来更是在避无可避中带他们进入空间，从此开启了我的悲惨命运。
他堂而皇之带着学妹顾雪瑶住进我的房子，每天催促着我去找物资囤货藏在空间里带回来，而他只管在家里跟顾雪瑶眉来眼去，培养感情。
我像是中了降头一样，每天灰头土脸，兢兢业业出去找物资来供养他们。
而顾雪瑶只需要打扮得干净漂亮，撒娇跟在杜毅身边就行了。
后来我无法找到更多的物资，眼见没有利用价值后，他们选择抢走我的空间，并且为了两包方便面将我卖给附近臭名昭著的人渣罪恶集团，最后我在集团内没有利用价值后，被活生生扔进丧尸群啃噬。
想到这里，我打个冷颤果断拒绝，“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生日与我无关。”
“等等等，昭昭，你之前不是说买了新手机给我当生日礼物吗？”急切下，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实话，“我不同意跟你分手，我很爱你，根本离不开你，昭昭，别闹脾气了好吗？”
“我的生日每年都是你陪我国的，今年没有你还有什么意思？你不来参加，我一辈子都不会感到幸福的。”
呵，我心底冷笑，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新手机？
刚准备破口大骂，忽然心念一动。
如果一切都按上辈子地发展的话，那这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绝佳的，看着他们自取灭亡的机会？
我勾起唇角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答应下来，“那好吧，你生日那天我会准时出席。”
“太好了昭昭，那我们到时候见！”
挂断前，我甚至听到了他得意哼歌的声音。
真好，我垂下眼睫，渣男贱女一起落魄的戏码，才更好看。
5
剩下的时间，我除了囤积物资，就是悄咪咪将一半物资挪到空间中去。
这天，林柯胡子拉碴来找我。
“昭昭，我们要怎么避免末日？”
“你搬到我家来吧。”我看着他，“然后开始囤物资，你认识的人多，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变成现金疯狂囤货吧。”
“好。”
有了林柯的帮助，物资购买更加顺利。
他用最快的速度卖掉了自己手中的房和车，在买家欢天喜地自己占便宜的时候，他面露不忍，想要提醒他们，我及时制止了他。
“你救不了所有人，现在他们对你嗤之以鼻，也许末日开始后他们就是你的敌人。”
林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速度快了很多。
在林柯的帮助下，我们又购买了发电机和汽油等，以及全方位摄像头。
同时我发现了空间扩建需要的东西，就是物资，这几天被放进去的物资都会被吃掉一半，与此同时能够在空间内生存的时间也会随着扩建空间而变长。
这让我感觉自己手中的物资还是远远不够。
想了想，我转向林柯，“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居住过的孤儿院吗？”
林柯点头。
“你觉得把那里的地下室可不可以作为我们第二个藏匿的地方？毕竟狡兔三窟嘛。”
“万一这里的物资有了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躲到哪里去。”
林柯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不妨多买很多物资，到时候趁着夜色我运到哪里去，放心，我有大卡车，运送物资很方便。”
“防御也要做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问题。”
就这样我们分工明确，我继续去买生活用品，他负责购买食物以及安保系统等。
再趁着夜色运到城外。
不过两天，我们就面临了另一个问题。
没钱了。
虽说在末世钱就是废纸，但现在毕竟还是在现实社会，买东西都是需要钱的。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林柯微微一笑，“干脆把你的房子抵押了，我们多借点网贷吧。”
“反正末世来了都不用还。”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和林柯开始疯狂借贷，不知这消息怎么传到了杜毅耳中。
他久违地再次给我打电话，语气中充满严厉，“李昭昭，你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
我眼珠一转，捂着嘴故作哽咽，“杜毅，我……我得绝症了……你会嫌弃我吗？”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良久传来他不可置信的声音，“怎……怎么可能……”
“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继续哽咽，“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你说过的你最爱我的，你说要为我们的以后努力，你说自己是重情重义的人，绝对绝对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吗？”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传来一条他的短信，“分手吧，李昭昭。”
“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也是普通家庭，实在负担不起你的未来，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我们就放过彼此吧。”
6
完了，这就结束了，那我还怎么去他的生日会看好戏？
想了想，我还是情意绵绵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最后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与你无缘这件事，我不怪你，只是你的生日我想来参加可以吗？”
“给你的礼物早就买好了，这次就当我最后一次陪你了，好吗？”
过了很久他才回一个冷淡地，“好。”
当晚，我就接到了顾雪瑶的电话。
她的声音充满怀疑，“李昭昭，你又玩什么花样？”
我又一次装出虚弱的声音，附带着两声咳嗽，“顾雪瑶，我把杜毅让给你了，你满意吗？”
她轻哧一声，“什么叫让？你本来就配不上他，他喜欢的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辈子我死之后，还有一段时间无法挣脱开空间对我的束缚，只能飘在她们周围，我看到杜毅占用空间后，虽然能用，但空间内什么物资都没有，她们的困境依然是生存。
他就将主意打到了顾雪瑶的身上。
像送走我一样，送走了顾雪瑶。
那时的顾雪瑶比我漂亮，娇娇柔柔像个小公主，进了犯罪集团不过短短三天就没了人样。
而杜毅却凭借着我们两个人的尸体，在犯罪集团谋得一席之地，混得风生水起。
轻叹一声，我提醒她，“别被骗了，杜毅那个人，心里爱的永远只有自己。”
“他只对我温柔，你别以为现在用快死了要挟他就能让他回心转意，我告诉你李昭昭，我跟你不一样，我绝对不会活地向你那么可怜。”
“那就祝你好运吧。”我言尽于此。
她冷哼一声，“听杜毅说你想来他的生日会？也罢，你想来就想来吧，杜毅已经说了，要在生日这天给我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你如果不觉得自己可怜就来看看吧，也趁早死心，以后不要再没皮没脸缠着他。”
挂了电话，我继续和林柯囤物资。
他竟然叫了几个人将孤儿院的地下室里装上了高强度电网，顺便安好了监控。
对外说的是准备重开孤儿院，这里作为一个储物间使用。
很快，就到了杜毅生日这天。
这段时间我已经发现了，空间内可以吸收铁和木，并且扩建得很快。
在我不懈的努力下，空间如今已然是三层别墅的大小，并且无限期续航电力和水。
停留时间也可以累积，现在已经足够我在里面待一年不用出来了。
我将自己打扮得看起来病弱又憔悴来到现场。
是在顾雪瑶家别墅的空地上，布置得如梦似幻，不知道还以为是结婚现场。
杜毅更是装扮得跟新郎一样，脖子上还戴了一朵像模像样的蝴蝶结。
看见我，他大步走过来，“昭昭，虽然跟你分手很难过，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为了我……”
他欲言又止配上那副略显悲伤的脸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深情。
周围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充满鄙视或者可怜。
“还有脸来？”
“都被甩了还来膈应谁啊。”
“啧啧啧，依附男人的女人果然没有好下场。”
“我就知道他们得分，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得上杜毅。”
7
杜毅显然也听见了，面上浮现几分得意之色。
不得不说，他有一副好皮囊，加上名校光环，多得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跟他在一起，我常为自己的平凡而自卑，这也许也是我上辈子恋爱脑的原因，从未被珍视过的感受和未曾体会过的爱，让我把他当成一根浮木牢牢抓在手心。
更何况这根浮木在别人眼里是那么拿得出手。
此刻，我突然失去了和他装可怜的欲望。
“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只是来履行诺言。”我将礼物扔给他，“算我给你送行。”
杜毅脸青了，“李昭昭，你发什么疯？”
我扬眉，“不打开看看？”
他想扔掉，又碍于礼物可能是他心心念念的手机而舍不得。
可惜他失算了，我怎么可能再给他花一分钱呢？
打开礼盒，正正好好放着一朵白色菊花。
“一路走好哦。”
我挥挥手径直离去，他在我身后怒吼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天际。
“就这么走了？”林柯跟在我身后伸头望着那边，他已经知道我上辈子的悲惨遭遇了，不止一次说要等末世开始亲手弄死杜毅给我报仇。
“好戏还没看，这么走了不可惜么。”我淡淡一扫，别墅区什么都没有，但用来休息的凉亭那可是多得不能再多了。
找个亭子刚坐好，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开过来，下车的是一位年轻小姑娘。
看到别墅内灯火辉煌不由得一愣，“奇怪，我哥不是说他最近不回来吗？”
她看的方向，正好是顾雪瑶的别墅。
我灵光一现，凑过去问她，“你认识顾雪瑶？”
女孩看我一眼轻哼一声，“你认识我家保姆的女儿？”
哦豁。
我微笑着点头，然后好意告诉她，“顾雪瑶就在那个别墅开生日 party 呢。”
女子大怒，“CAO。”
带着人就冲过去了。
我踮起脚尖，刚好看到杜毅从怀里掏出一颗钻戒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向顾雪瑶奉上。
旁边的人尖叫着放花拍照，纪念这美好的一刻。
下一秒，顾雪瑶的笑容在看到女子的时候僵在脸上。
可惜离得太远，我看不到这打脸名场面。
林柯将手机递过来，“她们里面有人正直播呢。”
要不说离得近就是清晰。
直播中弹幕疯狂刷屏，我看到女子冷静站在原地，指挥保镖冲上去拆除她的装扮，顺便扎心顾雪瑶，“你谁啊？在我家干嘛？”
顾雪瑶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杜毅一脸蒙逼抓紧她，“你不是说这是你家？”
顾雪瑶手足无措站在中间，还要扬起卑微讨好的笑，小跑过去抓住女子的手低声下气，“姐姐，我是罗阳的女儿，我今天生日……”
“你生日关我什么事？”女子甩开她，“一个保姆的女儿，也有资格在我家别墅过生日？”
杜毅不可置信睁大眼，旁边的人都发出抽气开始窃窃私语。
杜毅站起身一把扔掉钻戒愤怒道：“你耍我？”
“你不是说最爱的是我这个人吗？难道你都是骗我？”
杜毅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想说什么又顾虑到周围在直播，最终恶狠狠扔下一句，“你算什么东西？连昭昭一个头发丝都比不上，你知道她对我有多好吗？”
镜头这边我在内心自嘲，原来他也知道我对他很好啊。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人群中跌跌撞撞冲出一个人，朝着旁边站着的男子就冲过去，扑倒在地一口咬上他的脖颈。
周围人顿时被这一幕吓傻了。
剩下的人尖叫着逃窜，很快，被咬一口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撕咬旁边的人。
被咬的人几乎在一瞬间就停止挣扎，眼瞳变成白色，脖颈处流血不止。
“走吧。”我关了手机不愿再看，“我们该回去了。”
8
迅速回到家里，林柯还心有余悸。
打开手机，各个平台都在直播丧尸咬人的场景，有不以为然的，有嘻嘻哈哈说特效做得真好的，还有惊恐逃窜的。
还有脑子转得快趁火打劫的，世界的秩序已经开始崩塌。
虽然早有准备，但林柯还是被这一幕吓到，晚上我们简单做了顿饭。
我告诉林柯，“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顿比较丰盛的饭菜了，以后就只能隐藏起来，当做这里没有人住一样。”
忽然，他的电话响起，一看，是之前帮他采购的供货商。
“林柯，你上次从我这儿买的东西还在吗？”
“李老板，有事吗？”林柯在我的示意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问道。
李老板听起来很焦急，“是这样的，上次因为你要的急，我没有存货把手里的都给你了，结果啊，我爸妈现在想在老家开个超市，缺货，要不你把手里的给老哥匀一点出来，价格随便开。”
林柯故作为难，“实不相瞒，这批货我早就出手了，我这里也是因为别人要开超市着急要，我才问你进货的脸。”
“全给了？！”李老板瞬间声音高了八度。
下一秒他就变了语气，“林柯，你别想糊弄我，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林柯继续装傻，“李老板，你在说啥？什么这一天，今天出啥事了吗？”
那边静默无声，似乎是真的在考量他到底知不知道丧尸的事。
“这样吧，你那批货还剩多少我都要了好吗？我出三倍，不，四倍价格！”
林柯坚决无比，“抱歉啊老板，真的是一点都没剩下了。”
说完，不顾他的怒吼赶紧挂断电话。
我就坐在一边暗叹一声，这不过是个开始。
果不其然，接下来林柯开始不断地接电话，他按照我说的耐心接起，用同一个理由敷衍过去。
等到打完，已经是口干舌燥。
“昭昭，这样有用吗？”
“不知道。”我垂下眼睫，“他们还是会找过来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末世没有人性。
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我看向窗外，现在我最需要提防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上辈子那个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犯罪集团。
他们，才是万恶之源。
第二天，我接到了杜毅的电话，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柔和。
“昭昭，你在家吗？”
“有事？”
“昭昭，我和顾雪瑶分手了。”那边停顿一下，似乎在等我说什么，但我只是沉默着。
杜毅叹口气，声音更是带上几分卑微，“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昭昭，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我真的后悔了，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对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吗？”
我心中一动，“你想怎么补偿？”
杜毅大喜，“昭昭，你这两天千万不要出门，等我来找你好吗？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发生了很多事，你等我来保护你，好吗？”
“好啊。”
我一口答应下来，“杜毅，我在家等你。”
“好。”
9
上辈子我记得那个犯罪组织，就住在离我不远的一个别墅区。
趁着夜色，我装好工具出门。
别墅区门口还比较安静，此刻看不出什么，只是里面的灯少了很多，凭借记忆我找到那幢别墅，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时不时有人影闪动。
不一会，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门打开，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嘴里还说着，“赶紧抢一波物资，老大说了，有物资就可以招人，招到人就可以垄断了。”
我心中有了主意，转身悄悄离去。
第二天，街上越发乱了。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场灾难不简单，物资疯抢早已满足不了人们的恐慌，有远见的人都提前开始了抢夺。
秩序消失，人性淹没。
杜毅来敲门的时候，透过猫眼，我看到了怯生生的顾雪瑶。
不由得冷笑一声，他俩还真的是真爱啊。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没有放弃彼此的想法。
顾雪瑶穿的衣服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她低着头安安静静跟在杜毅身后。
我隔着门问他，“你带她来干什么？”
杜毅焦急看一眼身后的顾雪瑶，压低声音祈求，“昭昭，她很可怜的，上次回家后就被爸爸妈妈赶了出来，现在没地方去也没饭吃，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世界要怎么活下去，昭昭，你们都是女孩，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杜毅，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让她进来，那我存的东西就多一个人吃，你要挨饿的日子就多一天，我劝你想清楚。”
杜毅不吭声了，顾雪瑶听见“咣当”一声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昭昭，你救救我，我可以帮你出去找物资的，我不会白吃白喝，只是求求你，别让我一个人好吗？”
杜毅叹口气，也软下声调，“昭昭，求你了。”
很好。
我低头打开门，“进来吧。”
两人一进来就松口气，眼珠不由得四下乱转。
“昭昭，你存了多少东西啊？”
“不多，不过足够我们四个人吃了。”
“四个？”
我微微一笑，“我没说吗？我哥哥也来了，我总不至于救你们两个陌生人而不管我哥哥吧？”
杜毅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盘算着什么。
“行了，你们去洗个澡吧，身上脏死了。”
我装作嫌弃的样子翻出新衣服扔给他们，借此机会两人也看到了房间里储存的物资，虽然对我和林柯来说不对，但对他们已然是足够惊掉下巴了。
“昭昭，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难道你早就知道现在会这样？”
“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我这个是新小区，之前听到物业说陆陆续续要有人搬过来了，我就趁机想开个小超市，这都是为我开超市准备的，如果我早知道，难道只会囤这么点吗？”
杜毅打消怀疑，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太好了昭昭，你这可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嗯。”我神色不咸不淡，杜毅面上显出惶恐，不由得凑过来想拉我的手，“昭昭，对不起，之前我……”
“别说了，杜毅。”我后退一步盯着他，“你再多说一句，就从这儿滚出去。”
杜毅脸色煞白，“好，好，我不说，昭昭，你别生气。”
他看起来像是吃定了我放不下他又过不去心中的坎，在他看来，我能让他进来，就一定是对他有情。
杜毅去洗澡了，顾雪瑶站在客厅对我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低声说：“谢谢。”
我没理她，下午林柯回来了，看着高大的林柯，顾雪瑶率先露出一个娇媚的微笑示好，是最好最常用的那种。
杜毅则是一脸愤慨，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之后悄悄拉过我问：“昭昭，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哥哥？”
“关你什么事？”我冷淡抽回手，“想继续住就闭嘴，你以为你现在有问我的资格？”
他一脸愕然，像是不明白我忽然的冷漠无情从何而来。
10
吃过饭，我故意表示自己和林柯一间屋，顾雪瑶一间屋，杜毅则睡客厅地板。
杜毅此时的愤怒更是遮都遮不住。
“李昭昭，你还要不要脸？”
林柯眼睛一瞪，“你他妈说谁？”
他顿时哑火，求助地看着我，我没理他转身走进房间。
半夜，林柯靠在门上听了半天冲我说：“睡了。”
隔壁响起了压低声音的轻喘。
我就知道，顾雪瑶想平白无故跟着杜毅简直是不可能的，而杜毅那个人，要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依靠和崇拜，今天在林柯这里受了气，晚上自然要在别的地方找回他的男子气概。
我和林柯收拾好东西悄悄走出门，按照计划，林柯要去向犯罪集团投诚。
诚意，自然是我们村在家里的东西。
走出小区，街上相对还比较安静，也没有丧尸游荡，这里毕竟是郊区, 就算过来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别墅区门口已经有人把守了，林柯定定神, 走过去表明来意很快就被带了进去。
我站在门外等到天亮林柯才出来。
“已经按我们的计划说了, 那对男女霸占了我们的房子, 抢走了物资，我们只求出口气, 然后我今天就回乡下找父母了, 他们没有为难我。”
事已至此，我彻底松口气。
现在犯罪集团还没有发展起来, 相比较林柯这样送上门的物资, 他们收得很痛快, 也不会过多为难。
如果是我上辈子的境地, 那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这么个人离开, 一定要想方设法将人压榨干净才会抛弃。
毕竟，末世的发展中，活着的人力也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对了, 我出来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我们的地址群发给了之前的那些供货商。”
林柯眨眨眼，“大家现在，应该都很缺物资吧？！”
狗咬狗, 这倒是比我想得更精彩一点。
我忍不住笑出声, 再不耽搁跟林柯迅速搬到了孤儿院的地下室。
透过监控，我看到杜毅和顾雪瑶醒来后发现家里没人差点高兴疯了。
他们在我的房间翻箱倒柜，甚至将藏在夹层中的速食都翻了出来，杜毅还恶狠狠地说着：“李昭昭这个贱人，还想瞒着我们, 没门。”
“我不可能让她吃独食。”
顾雪瑶靠在他身上，眼珠一转，“哥哥, 我刚看到阳台那里有农药……”
她欲言又止，杜毅眼睛一亮, “这么多物资, 够我们两人吃很久了, 说不定等吃完的时候就能获救……”
顾雪瑶满意地笑笑, 继续勾引杜毅，“现在这世道，多少人为了抢一口吃得送命, 反正又没人管，对吧？两个人吃总比四个人吃要活得久了。”
就在他们做梦的时候, 门被砸响。
惊惶失措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应对, 我特意留好的锁就那么恰到好处被踢断了。
门外涌进一大群人，绿着眼睛看着他们。
杜毅还妄图想挣扎一番，可惜他那里抵得过人多势众的供货商们，他们凶狠推开他，搜刮一番带走不少东西, 很多人还扬言今天搬不了明天再来。
出门时, 又遇上了犯罪集团。
我在监控里优哉游哉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 哭得涕泗横流的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一刻，我感觉上辈子那口气，好像终于散了。
关上监控, 我不必再去看他们的结局，因为我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怎么样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