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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把男主养废了」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知乎

如何以「我把男主养废了」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我把男主养废了。 是真的。 这是本不可描述的小说,我穿进来的时候还挺忐忑的,因为我的名字跟那个女主一模一样,叫云裳。 穿书这种事,会发生同名这种乌龙吗? 我充满希望。 可没想到穿进来还没几天,我都没摸透新手村环境的时候,我那乐于助人的老爹就给领回来一个小男孩,少爷头大眼睛,白

第 2 / 3 部分

地板的凉意顺着我光裸的脚掌一层层上升,不止关节冷得发疼,我的头也好像要裂了一般。

耐心几欲耗尽,但我仍不想吓到他,只好扯了个难看的笑,与他慢慢解释,「我,我想在这睡,我想我爸爸了……」林珵满脸的不可思议瞬间褪去,换上怜悯和心疼,自从三年前我老爹出了意外之后,他常用这副表情瞧我。

他翻身下床,将我推进还带着他体温的被窝,温热的手掌在我额头贴了贴。

「云裳,云裳?

你好像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林珵帮我将被角细细掖好,也不走,担忧地看着我。

这个晚上的我好似并不是我,我是游离在半空的魂,残存些许理智,冷眼瞧着床上那个我眼瞳黑黑,拉着林珵的袖子不放,「我不去,我只是害怕,林珵我害怕……」林珵躺着我身边,我看得出来,局促即将大过于担忧。

「你不喜欢我,对吗?

」我侧躺着,看着他,贴着枕头的眼角湿热。

「我没有。

」林珵很快否认,但看了我一眼后便迅速转头。

在我的视线里,少年郎绝色,朱砂红从耳尖往下蔓延,喉结滚动频繁,被这一幕取悦的我感觉满身被寒气侵蚀的血脉渐渐回暖,睡意层层笼上来。

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那就好……那就……好……」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还抓着林珵的袖子,只他睡衣还在我手里,人却不见踪影,半边床满是凉意。

我靠着床头,看着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勇士科布来找恶龙做什么来着?

夺金币?

还是找公主?

又或是,取代恶龙?

林珵二十一岁,我二十一岁,屠龙少女,终成恶龙。

我走出房间,正好看见拎着早餐回来的林珵,头发尖尖乱翘着,眼下青黑。

「你怎么还在?

」我嗓子疼,说话有些费劲。

话音刚落,便见林珵皱了眉,他将早餐随手一搁,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走过来。

他嗓子也是哑的,却说了许多话:「你怎么这么喜欢光脚,你家又没地暖,这么踩着人不难受吗?

寒从足生啊!」大概是医生阿姨常年念叨,他也学了不少。

鞋子扔在脚边,我退了两步,也不看他,只看着那双拖鞋。

我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额角连着牙齿,无一处舒适,情绪也差到了极点,质问的语气冲他说话:「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回来干什么?

啊?

」脚踝被温暖的手掌握住,林珵将拖鞋怼到我脚边,我不动,他抬头看过来,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冷的,带命令的,「抬脚。

」我还犟着,但人不争气,眼泪淌下来滴到衣襟上,印出一团团深色。

「你哭什么?

」强行把鞋子给我套上的林珵站起来,现在换作他居高临下。

「你明知道我昨晚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昨晚什么意思?

」「我……」我哪里能想到这人这般的无赖装傻,气急无语之下,若孩童吵架一般,猛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跑。

可惜林珵腿长步子大,三两步便拦在了我前头,还在那装,「继续说啊。

」我懒得再与他吵,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到我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得到你,喜欢到我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囚禁你,喜欢到我成了书里的林珵,要用折翼的方式得到我的心上人。

只不过,我还剩一丝舍不得,所以求求你,我的少年,快走吧……「我有说不行吗?

」林珵二十一岁,我二十一岁,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珵拥着我,心跳声在我耳边,平稳,有力。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但是云裳,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很开心,这是我在别人告白的时候从未感受到过的开心。

」「我昨晚一夜没睡,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在可怜你?

」我闻言脊背明显僵硬了几分,换来他安抚性的轻拍,他顿了顿,继续说:「但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云伯伯还在,你害怕的时候来找我,我会更开心。

」「你没有弄错吗?

你可能只是觉得能得到好朋友的需要,很开心而已。

」我已经平静了,理智也回来了,所以即使心头开满了春花,也不耽误我杠他。

林珵没有回答,托起我的脸与我对视,眉眼带笑,像极了小区里阿婆养的大金毛,在我热气布满全脸后,他揶揄我,「那你呢?

你就没有弄错?

你可能只是对邻家哥哥有些许占有欲,情感认知错误而已。

」「你懂个屁!」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他,随即反身凑回去,拉着他的领子令他低头,纠正道:「还有,我比你大。

」「嗯,姐姐。

」他认得爽快,凑到我耳边唤我,声音绵绵的,毫无刻意勾引的味道。

但于我,却是真真要命了,我躲进洗手间久久不出去,后来听得他在外头问我:「姐姐,早饭凉了,重新买还是我给你煮啊。

」煮个鬼啊,我都已经被荷尔蒙喂饱了啊。

林珵番外一在我们面临分离的时候,事事还要与我们愿违。

云伯伯出事那天,是我们高考志愿填报的倒数第二天。

我记得清楚,那日天才蒙蒙亮,云裳来找我爸,人抖成筛子一般,将警察打的那通电话复述出来。

见义勇为,抢救无效。

前一个词有多风光,后一个词就有多令人绝望。

后来我们去了医院,还见到了轻生的那人,是个女孩儿,与我们一般年纪,被家长按着跪在云裳跟前。

云裳哭哑了嗓子,所以拼尽全力发声时,好似字字都带着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跳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害死我爸爸?

!」问得尖锐无理了些,女孩儿在哭,她的家长护在前头,将云裳称托得像个绝望的战士,握着折戟,无盾,一身伤口赤裸地露着。

我从不知道可怜这个词可以这般具象,具象到这时候的云裳不管你对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是未经他人苦痛的言语。

「云裳,我们……我们去陪陪云伯伯……我陪你去……」我不想让云裳再面对这样的场景,手环着她的肩,半拖拽半搀扶地将她带离。

也是这会儿,我才发现,一起长大的她比我小很多,柔弱很多。

只可惜这般柔弱的姑娘,永远失去了那个会挡在她身前的人。

我同我爸说,我要改志愿,我要陪云裳去省大。

我爸没说话,阿姨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们……阿珵,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阿珵,你和云裳在恋爱吗?

」我顿了顿,恋爱吗?

自然是没有。

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云裳,我只知道现在想护着她,让她在伤心的时候,身前也有人挡着。

我没有认下,所以我爸和阿姨都不同意我改志愿这事,可志愿填报是网上的,我可以不与他们商议。

我登了云裳的账号,第一志愿到第五志愿,我与她的,无一有差。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小时候游戏的公园坐到了很晚,我觉得我是个义无反顾的勇士,舍弃一切,去陪云裳闯一个未知的未来。

只是那时候的我,哪里知道我挣扎许久送到她面前的,是她不要的。

如果我足够聪明和警惕,就该在志愿填报结束前去确认一下填报信息,毕竟我知晓云裳的密码,她自然也知道我的。

可惜了,那时的我满腹的自我牺牲和自我感动,紧张到连去见云裳都不敢。

直到6月27日17点30分,志愿填报结束,尘埃落定。

我去云裳家找她,门没关,灯没开,黄昏尚有余韵,云裳坐在东边的窗下抽烟,闻声望来时,周身烟气萦绕,如恶鬼重生。

你们害怕过吗?

害怕自己亲近的人。

我有,我对不起云裳,我那一刻只想掉头逃走,我觉得她像个会让人没顶的沼泽,靠近了都会万劫不复。

「林珵,我不去省大了。

」我在门口迟疑后退的步子,被她这句话制止。

「你什么意思?

」云裳的手肘抵着膝盖,脸放在手心里,红色的烟头就在眼角,不小心就会伤到她自己。

她轻轻地重复,「我不去省大了。

」「你安心去南城吧。

」她吸了口烟又说。

南城个屁啊!我什么都放弃了要去陪你!你就这样对我?

一句安心?

我走过去将云裳扯起来,烟被我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我实在是气极,气得头脑发蒙,不知从何开始控诉,这时的云裳先出了声,「你的志愿我帮你改回去了,」她是教育的口吻,「你不要再这样了,前途是你自己的,没必要因为一时冲动全盘赔上。

」「这后果你担不起,我也不想承担。

」我被她几句话说得心口泛酸,我的挣扎我的不舍我的义无反顾,到了云裳这里,是不成熟,是不理智,是一时冲动。

人冲动时做的事,是从心的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亲了她,或者是咬?

分开时云裳的唇破了个口子,而我的舌尖还残留着腥甜。

她看着我,满脸的惊惧,就像小时候她偶尔会露出的那种,好似刻在灵魂里的害怕。

我落荒而逃。

那个夏天,我们走在了不同的路上,并且看不到重合的希望。

云裳去了个二本院校,她一个能上顶尖重本的成绩,去了个二本院校。

不管是学校老师还是我爸和阿姨,抑或是我,没有人知道云裳到底要干什么?

她也没给我们机会询问,她消失了,处理完云伯伯的葬礼就消失了,他们联系不上她,而我,从没联系过她,我不敢。

如果从云裳嘴里说出再也不见,我想我会发疯吧,疯到……想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话。

十八岁的我,以为我们之间会一直沉默下去,沉默到距离将我阴暗的念头淡去,沉默到时间令我能接受我们的彻底分离。

可这个认知一直只持续到云裳主动来找我前的那一秒。

八月下旬,盛夏都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她才回来,穿着好看的裙子,站在弄堂口的路灯下,笑眯眯地用脚尖逗狗。

「林珵!」她冲我跑过来,仰头瞧我时面上是往常模样,眼神磊落到我不敢直视。

「嗯,你回来了。

」我们沿着弄堂一路走,走过家门口,走过小公园,再回到弄堂口,再走到单元楼下。

我们说了许多话,但没有一句关于志愿,也没有一句关于那个黄昏。

「云裳」「嗯?

」几个字眼在我舌尖翻滚许久,仍是没有传进她耳里。

「没事,早点睡。

」「好,晚安。

」这是我们十八岁最后一次见面,熟悉又陌生,熟络又疏离。

林珵番外二我知道云裳改志愿的原因,是在我们分离两个月后。

那时候南城的秋意尚不明显,但S城的夜晚已经感受不到燥热。

我跨越一千多公里跑来找云裳,脑中排练多次,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还是质问:「云裳你到底在做什么?

」云裳的表情从初见的欣喜转为了错愕,还有一丝难堪和尴尬,我们太熟悉彼此,所以她立刻就知道了我在生气什么。

十八岁的我冲动、自以为是,我不去留意那一瞬间的欣喜,我只在乎那丝难堪,甚至感受到了背叛。

多可笑啊,我们这样的关系,我居然还是通过同学,才知道她在大学的真实情况。

云裳骗我,在她嘴里,在新环境的不顺是永远不好吃的食堂和永远占不到座的图书馆,可实际呢?

抢了别人的男友,把人前女友逼得差点跳楼。

我从知道这事后,就难受得后槽牙都隐隐作痛,恨不能将她团成小小一团,塞进我身体里,与我感同身受才好。

她如何能这般?

那人是有多好?

值得她背了骂名也要得到。

云裳看了我一会儿,后垂下眼睫扯起个笑,轻飘飘地说道:「那是徐雅燕的男朋友。

」说完便不再看我,望向日头消失的天际。

也不知道是天色暗了还是我的错觉,那一瞬我觉得她眼里的光熄灭了,像那西沉的日头,暗夜无穷尽地涌上来。

徐雅燕,是云伯伯六月救的那个女孩。

云裳的睫毛缓慢颤动,我憋了几小时的气,突然就被那黑鸦鸦的睫毛尖尖扎破了小口子,漏得干干净净。

若是几年后的我,应该会抱抱她,如我心里头真正想做的那样,告诉她不管如何,都还有我,所以不要用自己去惩罚别人的错,那太不值得。

可当下的我却努力压制着那点莫名的庆幸,嘴巴不知所谓地占领着道德制高点,说出自以为的话语,「就算是她的男朋友,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云裳?

你能不能正常理智一点……」「不能!」大概是被我的话刺激了,云裳红着眼,手指冰凉却有力,将我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声音透着些许疯魔,「我不正常?

林珵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不正常?

!」「我不是……」我后悔莫及。

「死的是我爸爸!」「她不是觉得不能一起上大学就很绝望了吗?

那么分手呢?

分手了她不是更应该去死吗?

一次死不了,她就该去死第二次!」话到最后,已成诅咒。

我喉头一梗,无力感遍布了我全身,我此时醒悟想去拥抱她,却失了资格和立场。

「可是……」「林珵,我非弄死她不可!」云裳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头走进夜幕里,背影决绝。

我无言可劝,在这场闹剧里,徐雅燕确实是罪魁祸首。

她当时寻死的原因在旁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复读了还是考不上男友在的那所大学,所以想用死威胁父母去走关系。

只是运气不好,做样子做成了真,反而害了云伯伯。

她毁了一个本可站在云端摘星星的姑娘。

云裳改志愿就是想要自己来惩罚徐雅燕。

这前因后果一联系,我越发觉得我自己才可笑,这场错事里,谁都有理,唯独旁人劝告是无理的,如今好了,我是那个无理的旁人,我不仅想劝云裳,我还骂了她。

夜露渐浓,风里有几声压抑的抽泣,我听着幻觉一般。

云裳走得快,没几分钟就到了她宿舍楼下,我在她进大门前叫住她。

「云裳」「对不起。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轻轻说了一句话:「林珵,你回去吧,今天就回去,我当你没来过。

」我没有听她的,我没有走,我在s城呆了两天,戴着口罩和帽子,偷摸地跟了云裳两天。

她确实当我没去过,隔天就发我信息与我说六食堂的师傅大抵是江南来的,炒的土豆丝都带着甜味儿。

这排了两行字的绿色方块,是她在河边吃三明治的时候发我的,她说应用技术的老师带着口音,上课听着很费力,这是她在图书馆待了一天后发我的。

我手指在键盘上停留许久,却没按下一个字,我不知道她这般自欺欺人的意义为何,我不想放任,却又不知如何去帮助她,最后的最后,我回了一句话。

「你没事就好。

」她粉饰着太平,我敷衍着她的演技。

只是每个月最后的那个周末,我都有了个固定的行程,去s城做一个跟踪者,偷偷看那个演技拙劣的演员编织不高明谎言。

林珵番外三云裳终究没有再和那个男的继续纠缠,因为徐雅燕不需要云裳的惩罚了,她父母生意被举报彻查,她不知是无法接受家境变迁还是什么,半夜里跳了江,这次运气好,没人救她,顺她的意,三四天后才被捞上来。

这则消息在本地新闻上占了很大的版面,我细细看完后点了关闭,过了一会儿想起到日子了,给云裳发了个祝你们七夕快乐。

她过了许久才回我,很冷淡的几个字,你也快乐。

嗯,你快乐我就快乐。

日子过得快,我们从事事都写在面上的孩子成了满了双十的大人,小城有小城的说法,二十岁以后便不再被称为小孩,因为这时候开始要真正负担起自己的人生了。

在大二的寒假前,前一年没回来过年的云裳收到了我阿姨的信息,毕竟受过几年疼爱,她拒绝不了长辈的央求。

我看着阿姨发给我的那张截图,长长吐了口气,真好啊,我们终于要回去了。

我本想着,诱惑云裳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我还算对自己有些自信,可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

手里的本子很厚,没怎么用过,隔好几页才写几行字,字体娟秀,内容……嗯……还挺精彩。

「你在干什么?

」一年多没清理的屋子满是灰尘,云裳打扫了大半天,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许是不满我站着偷懒,拧着眉头看我。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本子塞回原处,指了指门边两个箱子的杂物,回答她:「喏,全整好了,一会儿你叫人来收走。

」她注意力被转移,又去将别处理出来要丢弃的东西放到一起,忙忙碌碌,跟空气里扬起的灰尘一样,一刻都不停。

「姐姐。

」我探究性地叫了一声,便看到云裳的表情变得很可爱,就那种极力想逃又努力忍住,还要装作一点事都没有的模样。

我在心里暗笑,说她是演技拙劣的演员都是高看,她分明连演员的门槛都没摸着。

二十一岁了,我们要开始为自己的人生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