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圈养高岭之花
第 37 节 圈养高岭之花
多年后,我成为豪门继承人。
而他,是我唾手可得的高岭之花。
#爆!当红影帝林越被豪门少爷包养#
林越:【是真爱,没有半点金钱关系!】
我:“……”
1
林越走进包厢时,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冷冷清清,眉眼间却带着股狠劲,让人忍不住想疯狂占有。
“季少,林大影帝可不好请,今天你刚回国他赶巧就来了!”
真巧。
旁人说话间,林越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到我面前。
白净修长,很好看,想用绳子捆起来。
“林越。”
“季淮之。”
我客气地虚虚一握,感受他指腹那层薄薄的茧子在手心划过。
四目相对片刻,我故意无视他侧身和人攀谈合作。
不能看,看多几秒就想绑走他,犯法的。
今晚林越还带了女伴,娱乐圈三线清纯小白花,笑起来楚楚动人。
两人刚好在我旁边落座。
组局的陆导眼看气氛尴尬,笑着出来打场子:
“嘿嘿,季少在英国长大,比较个性。”
季氏是老牌豪门家族,大家都很给我这位刚回国的少爷面子,纷纷应和。
林越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从容加入饭局,推杯换盏间还时不时帮女伴挡挡酒。
神色如常,好像真的不认识我。
也对,过去十年了,他应该忘了。
“季少,给面子喝一杯?”
忽然间,林越从喧闹的酒局脱身。
他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在灯下凑近了看我,眼尾泛红。
心脏病人不能喝酒。
我迟疑片刻,默默合上手中看了一半的企划书。
要不小小喝两口,然后装晕把他骗回家关起来?
“豪门少爷果然高攀不起。”
等我抬手堪堪碰到冰凉的杯壁,林越又仿佛觉得无趣,挪开了。
他嘲讽几句,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又抬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小白花娇娇地拦了几下,没拦住。
“都是圈里人,大家以后合作机会很多,今天算提前认识了。”
陆导呵呵一笑,疯狂给我使眼色暗示。
季氏娱乐最近正要签演员,来饭局前陆导特地打招呼要介绍个人。
没想到是林越。
“嗯。”
“哦。”
两道冷淡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导被泼了盆冷水,只好皱巴着老脸继续喝酒,嘴里嘟嘟囔囔:
“倒的什么霉,认识俩小祖宗……”
2
散局时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小白花贴心拿起林越的外套,扶他走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包厢里等司机。
边等边搜林越的资料。
林越,26 岁,电影史上最年轻大满贯影帝……
“对我感兴趣的话,不妨深入问问本人。”
不知何时,林越去而复返。
他悄无声息地双手撑在我身后,弯腰专注看着微博上自己的照片。
呼吸间,林越身上的淡淡酒气喷洒在我耳边,有点热。
我淡定拉开距离,按熄屏幕假装无事发生。
“东西忘拿了?”
“没有,你能不能载我一程,陆导说我俩顺路。”
他喝得有点多,脸上微微泛红,宽大的外套懒散地披在肩上。
就那么可怜巴巴站在那里。
眼神湿漉漉、雾蒙蒙的,像下了场雨,看不清情绪。
我不能丢下林越。
他是我的私人财产。
司机恰巧到楼下,我顺水推舟带他离开。
“林越,你家在哪?”
上车后林越一直很安静。
等我低头处理完文件,才发现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着眼。
昏暗灯光下,他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林越的肩膀有旧伤,靠着睡容易疼。
我视线落在他宽阔的肩上,还是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像小时候那样。
3
林越捡到我那年,我 10 岁。
因为无法忍受孤儿院的虐待,我连夜翻墙逃了出来。
在后巷不慎摔倒后,我遇到了刚和人打完架的林越。
他低头靠在墙上,修长挺拔,眉眼清清冷冷,很惹眼。
林越在那个雨夜同情心大发,像捡小狗一样把我捡回家。
说家也不像,就是烂尾楼里的小房间。
孤儿院的人根本没来找我,也不在意我的死活。
“小哑巴,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一开始,林越带着我在附近的垃圾场找废品来卖。
他不顾形象埋头在垃圾堆里干活。
我只会屁颠屁颠地拖着麻袋,傻愣愣接过他挖出来的废铜烂铁。
“林越,今晚有好吃的吗?”
“怎么那么娇气,晚上给你开罐头鱼吃。”
回家后,林越皱眉看着我被麻袋擦红的手,拿红花油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最后决定放弃捡垃圾去打工。
他的肩膀就是在工地搬砖时弄伤的。
那晚我在家等了很久,看到的就是林越肩膀缠着半个身子的绷带回来。
他安慰了好半天,我才堪堪止住眼泪。
林越在家里休养了一周又出去打工了,就这样一份工一份工打下去。
他养了我三年。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林越。
直到 12 岁那年,我被检查出心脏病,连林越也弄丢了。
“少爷,到了。”
司机的话打破了寂静。
回过神时,林越已经迷迷糊糊睡醒了。
他眼睛半眯,定定看着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忽然凑近。
“要不要回我家?”
?
司机大叔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升起中间的隔板,顺便咳嗽了两声。
“回你家做什么?给你买的醒酒药,记得吃。”
我把路上买的醒酒药塞进他手里,只当他酒还没醒。
“哼,我家比以前更好看!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一定会喜欢的……”
林越哼哼两声,酒喝多了他口齿不清,嘴里叽叽歪歪不知道在说什么。
最后见我没反应,他哀怨看了我两眼就下车了。
4
次日,季氏娱乐顶层。
“季总,你看看这个。”
刘秘书敲门进来时,我正认真审批策划案。
她脸色难看地示意我看热搜。
#林越陆雪#
陆雪就是昨晚的清纯小白花。
新闻里她从林越车上下来,一起进包厢的视频被狗仔挂出来。
现在微博铺天盖地都是他俩的恋情绯闻。
我皱着眉看了几秒,刚想吩咐秘书处理掉它,却又在下一秒刷到陆导发的澄清。
热搜词条掉得飞快,明显已经被人处理过。
“不是季总,你看这条!”
刘秘书站在旁边急得冒汗,还是忍不住动手帮我往下滑,点开了另一条。
#林越豪门少爷#
豪门少爷?
哪个豪门少爷?
和刘秘书对视一眼,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点进去后,首页满满都是我和林越的身影。
拍摄的狗仔非常会选角度。
昏暗狭小的车里我微微侧身,手搭在林越的肩膀上,人影交错。
很像在……接吻?
做什么狗仔,不当导演真是可惜了。
这条热搜的热度攀升速度异常快,显然也有幕后推手。
底下粉丝和黑子撕得热火朝天。
在演员圈里,同性绯闻很容易和包养扯上关系,对艺人的影响很大。
看来有人在针对林越。
我黑着脸,立刻让刘秘书联系季氏的公关部门下场把词条撤走。
“喂,是我,你方不方便来一趟季氏?”
犹豫了半晌,我还是拨通了林越的电话。
那是他昨晚强行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尔后传来“叮”的一声。
林越低沉的嗓音才徐徐传来。
“开门。”
5
我错愕愣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的人影。
林越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发丝微乱,身上还是带着股慵懒的劲儿。
后面他的经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挥挥手。
“我和老东家解约了,他们下场买的黑热搜。”
会客厅里,林越随意靠在沙发上,说起话来心不在焉的。
果然有幕后黑手。
说话间刘秘书进来汇报,热搜已经被撤了,律师函也发出去了。
“我这边会解决好……你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事情差不多解决,我客气地和林越交代几声,打算送客。
林越挑挑眉,脾气上来了。
他冷冷瞥了经纪人几眼,彻底不说话。
经纪人顶着压力,立马挂起商业的笑容上来攀谈。
“季总,听说季氏最近在签演员,我们想和您谈谈,林越的商业价值您可以考虑下,签约条件都好说。”
经纪人边说边暗自垂泪,苦兮兮瞅了林越几眼。
也不知道自家小祖宗发了什么疯。
昨晚大半夜,一回家就把国内好几家龙头娱乐公司递出的橄榄枝都给推了。
现在大清早,又拉着他来季氏千里送人头。
我喝了口茶静静思考。
林越肯定惹了什么麻烦。
不然昨晚也不用委屈自己参加什么商业饭局,陪人喝酒,现在又一大早就过来主动签约。
他好像需要我。
想把他留下来,想拥有他。
“刘秘书,拟份 s 级的合同过来,签三十年,违约金两亿,还有把分成那块从五五改成八二,林越八。”
话音刚落,刘秘书和经纪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林越一身冷气倒是散了不少,他浅浅勾起唇角,眼中带着几分晦暗不明。
“季总,s 级合同八二分我们根本就不挣钱!”
“嗯?你在质疑我?”
兢兢业业的刘秘书含泪离开,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希望我能回心转意。
我不解地又催促了她几下。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烽火戏诸侯的感觉?
“季少,你手上的疤很特别。”
林越看都没看大手一挥就签了合同,倒是经纪人当场警铃大作,拿着放大镜仔细查阅。
洽谈好后他站起身正要离开,眼神却落在我的手背上。
那里有道疤。
是小时候我给林越煮粥不小心被烫伤的。
那时大伤小伤都不放在心上的林越破天荒地急了。
他挨家挨户敲门借烫伤膏,被连连拒绝后,又顶着雨大半夜跑到药房买药。
但最后我手上还是落了一片疤。
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垂下手并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回应:
“疤而已,都一样。”
“不一样,我看过的那块疤比你的丑,长在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崽子手上。”
林越意有所指,撩起眼皮凉凉扫了我两眼就走了。
走得毫不留恋。
我低头摩挲着那块伤疤,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笑了笑。
没心没肺?
林越,当初是你先丢下我离开的。
但现在既然回来了,你就是我的了。
6
季氏很快宣布了签约信息,资源猛地往林越身上砸。
关于我和他车里的绯闻,统一口径解释为谈合作。
流言不攻自破,大多数人都相信了。
除了……
【姐妹们,影帝和豪门少爷的 cp 我觉得有点好嗑!】
【捏捏肩膀什么的!好甜!】
【林越 x 季淮之,跃然纸上是真的!】
这两天,刘秘书在办公室里总是暗戳戳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被我截胡后,她战战兢兢开始胡言乱语。
“公关!季总,我在公关!”
“……”
“……”
哭兮兮被逼着下场真公关的刘秘书还没动手,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陆导?
“季少,林越在片场受伤了。”
那头的中年男人焦急地匆匆丢下一句话,背景里隐约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
“我知道了。”
我揪起一旁待命的刘秘书,随便开了辆迈巴赫赶往片场。
“刘秘书,把季家的医疗团队喊来,要是……”
“要是林影帝出了事,你就要所有人给他陪葬!”
“有空少看点霸总小说。”
林越最近正在陆导的片场拍戏。
我吩咐刘秘书以公司的名义送过几次应援车。
这还是第一次来。
到现场的时候,剧组的人站成团围住了林越。
我挤进去,只见那朵小白花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掉眼泪。
她边哭边颤抖着要伸手去掀林越肩膀上的衣服。
那里被威亚割破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口。
“你来啦。”
林越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也没有推拒。
倒是看到我后,他腾地就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哪里受伤了?”
“他说哪哪都疼。”
一旁的陆导皱紧眉头,明明自己左左右右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来林越哪里受了伤。
他是专业的,林越威亚断掉的时候就摔在软垫上,应该没什么事啊。
“疼。”
我扶着他进了休息室。
林越窝在沙发上,低低喊疼,像只受伤的可怜大型犬类。
褪下白衬衫后,那片结实的肩头浅浅红了一小块。
“就这?!”
就这就这?连擦伤都不算吧!
经纪人不放心地硬是跟了进来,看到那点小伤后,他震惊叫了出来。
收到自家艺人的眼刀子后,他悻悻退了出去。
在门口看到贼眉鼠眼的刘秘书后,他憋屈蹲在一旁。
“威亚挂到了,旧伤复发而已,没事的。”
林越倔强地要拉回衣服继续去拍戏,被我拦下。
他的旧伤,还是当年那个。
只要一下雨,就容易疼。
旁边的陆导老脸听着都黑了。
吓死了,还以为有什么内伤要赔到倾家荡产嘞。
明明刚还说疼,这会又没事了,搁这给他演哪出呢!
“换,把片场的旧威亚全换了!”
“好的季少,这就换换换!”
在我的低气压下,陆导愁眉苦脸出去喊财务组了。
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林越。
那片红逐渐消退,我仔细检查发现……还真的没什么问题。
真娇气。
“季少很在意我?”
看我紧张得团团转,林越随口问了句,又假装不在意地低头看手机。
嗯,很在意。
“林影帝可是我们季氏的摇钱树,我当然在意。”
“……”
季氏的医疗团队很快赶到,我吩咐几句就离开了。
林越嘴唇嗫嚅几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眼光沉沉的。
“季少,方便载我一程吗?”
离开片场时,同剧组的男二陈安追了出来。
威亚发生了意外,今天的戏暂停不拍。
我端详了那张清秀的脸几眼,发现是本公司的艺人,也就答应了。
“谢谢季少。”
陈安笑了笑,乖巧地上了副驾。
不远处角落,狗仔悄悄按下快门。
7
“季少,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今晚有个商业晚宴,我带了公司的几个艺人入场。
刚刚洽谈完,陈安从角落摇摇晃晃走来,带着一身酒气轻轻倚靠在我身上。
他身上的味道没有林越的好闻。
我皱着眉头推开,喊来了服务生将他扶到楼上的包间里。
走的时候,陈安拉住了我的衣袖。
“季少,我喝多了,经纪人很快就来接我,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他说话时含含糊糊,脸上红了一片,看着已经醉倒。
?
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毕竟是公司的艺人,总不能真的把人丢在这里。
我无视了他那句“陪我一下”,直接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
“十分钟之内不到,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那头的人慌慌张张地答应了,传来了巨大的关门声。
看到陈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我松了口气。
回国后的业务很忙,熬了几晚的夜,我隐约感到有些疲倦。
经纪人还没到,我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阖眼休息。
“滚开。”
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模糊间感觉有道温热的气息缓缓凑近。
紧接着是林越的怒喝。
睁眼时,陈安已经狼狈摔在地上,脸上肿成一片。
我惊讶地看着挡在身前,浑身煞气的林越。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想安抚他的情绪。
林越还是没看我,他恶狠狠揪起陈安的衣领,像头炸毛的狮子。
“谁允许你打他的主意?”
我略微有些失神,这句话,林越以前也说过。
那年我 11 岁。
林越努力挣了一年的钱,总算在胡同小巷里租了间房子。
半夜我在巷子口等他兼职回家时,忽然一群混混堵了上来。
拉拉扯扯间,林越也像现在一样怒气冲冲地从天而降。
“谁允许你们打他主意的?”
他们打得很凶,林越一边护着我,一边反击。
最后进警局的时候落了一身青青紫紫的瘀痕。
“我,我没有……”
陈安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门口传来响动,他的经纪人赶到了。
“明天带他来公司解约。”
我抬抬下巴,示意他干净利落地办事。
原本陈安看我沉默站在一旁还心存侥幸,如今见我对他毫不留情,脸色瞬间煞白。
“季少,有什么事好说,给小安个机会……”
陈安算是当下颇有流量的新演员,经纪人指着他挣钱,不免开始帮腔。
我给刘秘书发了个短信,不多久一封邮件就送到了陈安经纪人手里。
里面正是陈安故意爆料给狗仔,想要拉我炒同性绯闻的证据。
经纪人脸色难看起来,她不争气看了陈安一眼,拽着他走了。
离开前,陈安满脸阴鸷地在林越身旁停了几秒,咬牙切齿道:
“你不也是卖身求荣的烂货吗,装什么高贵。”
林越难得没开口,反而皱着眉可怜巴巴扫了我一眼。
我心疼地把林越往身后扯了扯,吩咐赶来的刘秘书办事。
“刘秘书,调监控,明天发律师函告他性骚扰。”
她用八卦的眼神四周打量了一圈,打满鸡血冲去保卫室了。
陈安走前,不甘心地回头扫了几眼,笑得有点瘆人。
“你明知他不怀好意还在他面前睡觉?”
林越皱着眉,脾气上来后语气一时间有些冲。
我挑了挑眉,谨慎地把休息室的门关上。
“他喝醉了,怕出事陪一下而已。”
“我也喝酒了,也没见你陪陪我!”
他低头,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我凑近,果然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但是和陈安的不同,好闻多了。
“你怎么不说……”
林越疑惑抬头,却没预料到我们的距离如此接近。
猝不及防间,一片温热在我的脸颊擦过。
“季少,我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呃……”
房门被推开,刘秘书风风火火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哀号一声,退了出去。
我下意识推开林越,他还定定坐着。
“回去了。”
“嗯。”
最后反倒是他落荒而逃。
我摸了摸脸颊,酥麻的感觉还是有些挥之不去。
怪怪的。
在门外找到刘秘书的时候,她红着脸激动老半天。
今晚的一切都怪怪的。
8
第二天,陈安和季氏解约并且被控告性骚扰的消息上了热搜。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林越的热搜。
#陆氏集团太子爷携未婚妻出席家宴#
#林越陆氏太子爷#
刘秘书伤心欲绝地刷着热搜,时不时看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点开。
那朵清纯小白花原来是未婚妻,我说呢,怎么老带着。
昨晚林越原来去参加家宴了,所以才不跟我去晚宴。
原来林越是集团太子爷,难怪后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12 岁那年,我被查出了心脏病。
负责检查的医生把林越喊进了会诊室。
我从长椅上跳下来,扒在门缝里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出来时,林越眼睛红红的。
他背着我一言不发回到了出租屋,隐忍地摸了摸我的头。
“今晚你要自己睡觉,哥哥有事情要做,明天就回来。”
“林越,明天早餐我想吃鸡蛋面。”
“好。”
走的时候,他定定看了我很久。
眼里有犹豫,有挣扎,有痛苦,有妥协……
那是我见林越的最后一面。
第一天,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还是没有回来。
第三天,我才意识到,林越不会回来了。
再次回到孤儿院时,季鸣山找到了我。
他说我是季家的亲生儿子,所以我跟着他去英国治病了。
其实我没有怪过林越。
治疗心脏病要很多钱,林越没有那么多钱。
病情好转时,我派人去找林越,他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联络方式失效,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也被推倒了。
当时林越为了给我攒上初中的学费还办了张银行卡。
这些年我一直往那张卡里打钱,但始终没有人用过。
原来他是回去陆氏集团当太子爷了啊。
难怪不稀罕我的钱。
我又面无表情退出微博,开始摇人。
“刘秘书,给我买今天回英国的机票,两个小时后就出发。”
刘秘书气鼓鼓点头,比以往更高效地办妥了事情,飞速收拾好行李就跟着我到了机场。
过安检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不知道在等什么。
“你男朋友要来?”
我故意加快步伐。
刘秘书摇了摇头,含泪低头在手机上戳戳戳。
隐约好像是微博超话的页面。
“季少,你说有没有人会为爱拦下一架飞机啊?”
沉默了老半天,刘秘书眼含期待地抬头看我。
“少看点小说,私人无故拦停飞机要被拘留的。”
我严肃教育她,避免她恋爱脑犯了做出傻事。
刘秘书艰辛点头,彻底不说话了。
候了半小时的机,即将登机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季淮之,不准走!”
9
远处,男人疾步而来,身上的衣衫微微凌乱。
跑到面前时,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口罩起起伏伏。
虽然裹得很严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林越。
“你又要走是吗?
“你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说走就走。
“你把我当成什么,玩具吗?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你就是欺负哥脾气好。
“我告诉你林淮之,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林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庆幸的是这里是 VIP 通道,不然他这一嗓子下去就要上热搜了。
他喊出林淮之时,我微微一愣。
被季家找回去之前,我是跟着林越姓的。
这是不装了的意思吗?
我使了个眼神挥退目光炯炯的刘秘书,扯着急眼的林越回了休息室。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隔了十年,我现在才算真正和林越见面。
“我在家里等了你三天,都没吃上鸡蛋面。”
听我提起那碗鸡蛋面,林越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去。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泄了气。
“对不起。”
我摩挲着手背上的伤疤,心中盘旋了很多年的那个问题也停留在嘴边。
林越,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丢下我走吗?
“林……”
“三天后我回来了,可是你不在出租屋里了。”
林越扯了扯嘴角,打断了我的话。
他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原来只差了一点点,我们就错过了彼此十年。
“我去英国,治病了。”
“嗯,我去英国找过你好几次,你都不愿意见我。”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听着有些委屈。
“你好狠心……”
“等等,你去英国找过我?”
我皱着眉,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臂求证。
林越认真点点头,乖巧地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
上面拍摄的是沃伦堡医院,我治疗心脏病的地方,时间是 13 年 11 月。
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林越找过我的事情。
“我给你写的信,你也不回。”
见我态度软了下来,他继续可怜巴巴地诉苦。
有些奇怪,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林越的来信。
当年的事看来需要查一查。
但有一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林越当年回来找我了。
我努力按下翘起的嘴角,觉得心情很不错。
一旁的林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想偷偷从我手里接过行李。
“陆少爷还是回去陪自己的未婚妻吧,我走了。”
“媒体乱说的,陆雪是我堂妹……你怎么还要走啊!”
看我拉着行李还是前往登机口,林越又急了。
我抬头在他头顶用力揉了揉,和刘秘书扬长而去。
“出差。”
10
从英国回来当天,正好赶上林越的电影粉丝见面会。
【晚上八点的机是吧,我去接你。
【今天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鸡蛋面。
【怎么不回我?】
见面会开始前,林越还抱着手机心心念念等消息,把旁边的陆导都看急了。
我将手机调到静音,戴着棒球帽低调地坐在后排。
电影刚结束,还在中场休息。
周围都是林越的粉丝,在他还没上台前,大家都低头窃窃私语。
“气死我了,陆雪和林越怎么能是堂兄妹呢,我的 CP 彻底 be 了呜呜呜!”
“姐妹别哭,来磕我这对,我发誓他们绝对是真的!”
“哪对啊?”
“来,你搜跃然纸上的超话,加入我们邪教!”
我疑惑地扫了几眼。
很巧,她们看的东西和刘秘书手机里的好像。
脸上那种莫名狂热的神情也和刘秘书如出一辙。
“啪!”
灯光亮起,林越和几位演员上了台,周围一下热烈起来。
粉丝们大声尖叫,喝彩着。
不得不承认,林越真的真的很耀眼。
幸好,他是我的。
采访环节,林越抽到的幸运粉丝刚好坐我隔壁。
她兴奋地站起来,提问时眼睛亮晶晶的。
“林越,你明明有豪门可以继承,为什么要当演员呢?”
原本躁动的粉丝们都安静了下来。
林越是陆氏集团太子爷的新闻才爆出来不久,大家都很好奇太子爷进娱乐圈奋斗的原因。
听到这个问题,林跃刚要回答,却在看到粉丝旁边坐着的人影时微微一愣。
我隔着人海小心翼翼地和他招了招手。
林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连语调都温柔了不少:
“因为我希望有人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我,希望有人不要忘了我。”
他的回答很含糊,只暧昧地说了有人,这个有人可以是很多身份。
但粉丝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乘胜追击继续问:
“这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这下不少人举起了手机,等待着林越的回答。
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11
“林越,你是不是同性恋?”
“你和季氏集团的太子在谈恋爱吗?”
“你会不会为爱退出娱乐圈?”
门外忽然涌入了一堆记者,现场的安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台上演员们惊讶得纷纷退场,林越的脸色尤为难看。
经纪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护着他准备撤退。
我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场外警卫,却发现刘秘书给我打了很多通电话。
消息铺天盖地袭来,都和爆掉的热搜有关。
#爆!林越季淮之恋情#
#当红影帝同性恋#
发布新闻的狗仔这次准备的证据十分充足。
我第一次在饭局上送林越回家、他受伤我赶往片场、宴会包间那个意外的侧吻、林越赶到机场拦人……
凡是我和林越相处的时间里,都被人暗中拍下了不少的照片。
详细到可怕。
底下的评论几乎一边倒地在口诛笔伐林越,要他滚出娱乐圈。
“刘秘书,查查这家媒体,还有陈安……嘶!”
“季总,季总你怎么了!”
我急匆匆站起身,准备离开现场,走到门口时却被横冲直撞的狗仔推倒在地。
胸口狠狠撞在一旁的栏杆上,心脏猛然间传来一阵剧痛。
耳边传来刘秘书惊慌的大喊,我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努力从口袋里摸出药瓶。
“滚开!”
几乎是下一秒,林越的暴怒声响起。
他温热的大手掐着我的下颚,将药丸送了进来。
周围的闪光灯亮得刺眼,我下意识闭上眼。
“是季淮之,快拍!”
林越慌张地抱起我冲了出去。
像小时候那个雨夜,他从巷子里把我抱回家那样。
今晚外面也下了好大的雨。
我能感觉到他带着湿意的温热呼吸,听到他鼓动的心跳。
“林淮之你撑住,救护车来了。”
12
“你醒了。”
恢复意识时,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沃伦堡医院,有世界顶级的心外科。
“父亲。”
床边坐着的人不是林越,而是季鸣山。
见我醒来,他冷着脸点了点头,又继续处理起公司的业务。
“季氏已经开了发布会,澄清了热搜只是林越单方面的炒作,你们并不熟。”
“我们很熟。”
我冷声反驳。
“你去见面会的消息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拦下吗?以后别做这种会让季氏股价下跌的事了。”
说起股价,季鸣山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将公司的财务报表狠狠砸在我的床头。
我侧脸躲过锐利的文件夹边角,面无表情地看他。
“不光我和他很熟,你和他也很熟,10 年前是你拦住林越不让他联系我。”
虽然是质疑,但我的语气十分笃定。
上次出差落地英国后,我就找人着手调查,不出意料地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自从回了季家,我 12 岁以前的经历全部被抹掉,只浓缩成短短的一句话:
在英国长大。
“你是季氏的继承人,流落孤儿院,和小混混流浪这种不风光的经历,会影响我们集团形象,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季鸣山皱着眉冷声斥责,显然没预料到我会去调查这些事。
我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枕头上平视他,开口嘲讽:
“风光?也对,要不是为了风光,你怎么会在我妈妈大出血死后,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我送走呢?
“要不是为了风光,在检查出自己再也不能生后,你也不会把我从孤儿院找回来。
“要不是为了风光,你也不会二十几年苦心经营想吞并我妈妈的季氏集团了,陈鸣山。”
听到我喊他的本名,季鸣山瞬间脸色大变。
他暴怒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把巴掌落在我的脸上,下一秒又被人拦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律师团在病床边上站了一排。
为首的律师是专门负责股权转让的。
“陈鸣山,你当我 12 岁吗?
“妈妈死前早就立了遗嘱,我成年后拥有她名下所有季氏集团股份的继承权,就是为了提防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还有你非法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也送上去了,等着下半辈子坐牢吧。”
回国后我没有直接进入季氏集团,而是在旗下娱乐公司里蜗居,就是为了暗中调查资料收集证据。
然后等待时机,一举将季鸣山击垮。
看到律师手上公证过的法律文件,季鸣山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被警察带走时,他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季淮之,我当初应该直接把你掐死,你活该一辈子孤苦无依!”
听到他的诅咒,我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示意律师把门关上。
孤苦无依倒不至于,起码我有林越。
13
病房里清静下来后,我打开手机翻开消息。
关心询问的人很多,唯独林越没有任何动静。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和当年林越消失时的不安一模一样。
正当我准备联系刘秘书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季少,我们又见面啦!”
门被礼貌敲了敲,然后推开,是那朵清纯小白花。
陆雪,林越的堂妹。
她抱着巨大的水果篮,鬼鬼祟祟溜了进来。
我静静等了几秒,还是没等到林越。
“别看了,我哥在国内争家产呢,他特地托我来看你的。”
陆雪洗了两个苹果,笑嘻嘻坐在我的床边,颇为贴心地用水果刀削了皮。
看到我安然无恙,她低头用手机戳戳戳几下。
“我哥 14 岁离家出走,两次回陆家都是为了你,季少你真有面子。”
陆雪看我时隐隐露出哀怨的神色,发泄似的大大咬了口苹果。
然后开始了她的絮絮叨叨。
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不少陆家的辛秘,其实无非是那些豪门的狗血恩怨。
林越三岁那年,陆父在外包养的情人带着两岁的儿子登门拜访,陆母因此受了刺激抑郁自杀。
妻子死后,陆父干脆娶了情人回家,也顺便给了私生子名分。
陆越无法接受,干脆离开陆家,想和他们断绝关系。
“他第一次回陆家是向伯伯借钱,说要给人治病,结果在地下室被关了三天……”
说到这里, 陆雪顿了顿,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
我怔怔地张嘴咬了口苹果, 觉得有点涩。
原来他没有丢下我。
当年离开的事, 林越从来没有解释过,任由我误会下去。
甚至卑微地道歉乞求谅解。
“这次你们的事被爆出来,就是那个情妇的儿子搞的, 想把我哥踢出陆家。”
提起陆家二少, 陆雪不在意形象地大大翻了个白眼。
我派出去的人盯紧了陈安,顺藤摸瓜也查到了陆家人身上,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按照林越的性格,根本不在意什么陆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 但有钱不要是蠢货。
房门被打开, 主治医生进来提醒探病的亲属离开。
陆雪熟稔地和他抛了个媚眼就走了。
“你是陆家的人?”
“不是,我是林少爷的人。”
负责我的主治医生一直是他, 但没想到早就被林越策反了。
难怪我复诊完回国后,林越能这么精准地出现在饭局上。
原来有内线。
我从床头拿过律师留下的股权书开始翻阅,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编辑了条信息。
【等你回来。】
14
出院后我暂时留在英国,处理国外的产业。
这边我买了套复式的公寓居住。
今天是平安夜,英国下了很大的雪。
我收到了刘秘书、陆雪、陆导等等朋友的祝福, 但还是没有林越的消息。
刚升起壁炉,公寓门口的铃铛却响了。
“当当,鸡蛋面!”
门外是纷飞的大雪, 林越裹着厚厚的长羽绒服, 脸被冻得红红的。
看起来更加明媚了。
他眉眼带笑,从怀里掏出两份鸡蛋面递到我手里。
等我接稳后, 他紧紧抱了上来,像条傻狗。
“林淮之, 我又离家出走了, 这次轮到你收留我了。”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又是那种湿漉漉,令人不可抗拒的眼神。
我挑挑眉,抬手拦在门框上。
“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捞着?”
“如果我说是呢……”
林越皱着鼻子,又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凉凉的。
落在他身上的雪,融进了我的皮肤里。
“那我养你, 我有钱。”
腰上的手越缠越紧,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
忽然间,林越不安分地动了动,有什么东西被塞到我怀里。
他径直走进去, 乖巧坐在壁炉旁, 期待地看着我。
“股权书?”
“嗯,我争到的家产, 也不多,十几亿吧,都给你!”
热腾腾的鸡蛋面被倒进精致的瓷碗里, 香气四溢。
林越傻愣愣地把仅有的两个煎蛋都扔进我碗里。
“好吃吗?”
“嗯。”
面太烫了, 热气涌上来,沾湿了人的眼角。
这是我等了十年的重逢,林越又是我的了。
“明天是圣诞节, 我们去买棵圣诞树回来!”
“好。”
“还要做烤火鸡!”
“好。”
“用你的卡。”
“好……嗯?”
林越吃着吃着,忽然得意地从兜里找出了一张卡。
是当初那张,我往里面打了很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