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少主及笄礼
少主及笄礼 重回剑仙少年时 1 第二日的及笄礼真是十分隆重,侍女们来来往往给我梳头更衣,刚回来那日姑母给我的乌珠已经做成额饰了,戴上去之后果真添一分尊贵。 九头凤鸟的车从洲主宫开始,车辇之中唯有我和姨母二人,而此刻,姨母却主动往后退了半格。我诧异地看她,果然又收获了她一句冷冰冰的嘲讽:「今日让洲民都见见我们少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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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做了,哼声慢慢地起来了,像是月光拍在暗礁上,有个鲛人怯怯地露出眉眼。我从没听过这样好听的歌声。果然如此,我旁边关押着的这个怪胎,竟然真是这场乱动的起源,那个会唱歌的侏儒。声音美到蛊惑人心,连我昏倒出现在这里,都少不了他的功劳。
当初听他唱歌的人都在脸上长了鳞片,后来禁歌禁音,甚至有人自己封闭听觉以绝感染。我周围都用灵气覆住,连水都被隔绝在外,我只存留听觉,排除其他干扰,我脸上相同的位置,依旧是溃烂一片。
第一次,听见歌声,没有触碰,没有生出鳞片。
不是歌声的缘故。
我弯着眼笑道:「真好听,我很后悔刚刚拒绝了摸你脸,现在可以试试吗?」
他迟钝地从喉中发出声音,像是欢喜。他凑过来,我忍痛穿过栏杆,摸上他的脸,崎岖不平,眼睛和鼻子长在一起,不用看都知道是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很难相信这样一张脸有这么美的歌声。指尖都是他的脓疮,但我开口:「很漂亮的脸。」
此时我已经封闭了听觉,脸上那处却生出了惨痛的鳞片,我伸手揭掉,血肉模糊。玉龙心诀逼出体内毒素,灵气几乎空竭,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恐怕真要死在这怪病上。我返回了角落。然而过了没多久,我脸上又开始发痒,我这次没管它。
他的脓液可以致人生病,但后头染病的人脓液不能。整个鳞疫的源头,就只有他一个,然而他的脓液,是怎样沾染到这样多的人的呢?
水声滴答,我坐着的时候,已经快漫到肩头,侏儒突然开口道:「你不渴吗?」
我下意识回道:「渴也不喝,水脏了。」一瞬间像是龙神残识在我脑中轻轻一点,水脏了,我一直浸没在水中。鲤鱼洲周围有灵海,但大家喝的都是贯穿整条鲤鱼洲的灵脉。有人,不但放出这异变的侏儒,还把他的脓液分投进灵脉当中。
我有了头绪,正准备站起来,换把武器重开这牢狱。却听见又有声音响起来,我立马一屁股又坐下了,试图掩饰自己越狱的行为。
我垂着眼假装安定,那脚步声却在我面前停下,我刚感觉到异样,前头我试过一遍遍而无果的壁垒,忽而被一剑劈开了。我坐在水里,水波冰冷,脸上的溃烂往下渗血,闭着眼不分清明,我问:「来者谁人?」
我听见剑入鞘的声音。他平静开口:「谢如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