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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节 拒绝资助白眼狼

第 39 节 拒绝资助白眼狼

“求求你,资助我吧!”当陈依依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知道她是来取代我的!

前世,陈依依家里重男轻女不给她学费,我供她读书。

她缺少爸妈的疼爱,我爸妈待她如亲生!

她却让我嫁给她哥,理由是,这样就是一家人了。

我拒绝,她将和她哥合伙将我骗到乡下,五年逼我生了四个孩子,只为生个儿子。

我死后,她成为家里的养女,嫁给我的未婚夫,彻底取代我!

再睁眼,我想玩死她!

1

“颂颂,求求你,资助我吧!”陈依依突然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前世我就是因为看到陈依依这副可怜的模样,心软了,答应资助她。

我给她交学费,就连她平时的吃穿用度我也都包了。

但即便这样,陈依依还是不知足。

她总是盯着我的衣服看,羡慕地说道:“颂颂,你这件衣服能给我摸一下吗?摸一下就行,我知道我没钱,命苦,我是没资格穿这么贵的衣服的。

“这种衣服,只有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才有资格穿。

“你一支口红就四百块钱,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如果我能用一次这么贵的口红,死了也值得了。”

她一次次装可怜,每一句话都是奔着拿捏我而来。

我把她当成我的朋友,对她掏心掏肺。

可她是怎么对我的!

她和她的父母一起把我骗到他们老家那个穷山沟里,让我和我爸妈失去了联系。

当天晚上我就被她哥侵占,陈家人怕我逃跑,在我脖子上套上狗链,住在猪圈。

挨打是家常便饭,我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

陈家人更是逼我五年里生了四个孩子,只为生个儿子。

就这样,被迫生下第四个女孩时,陈家人对我深恶痛绝,怒斥我生不出儿子。

他们给陈依依打电话,让她把我弄走。

陈依依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直接打死不就行了。”

我彻底绝望。

当晚,我被陈家人活活打死。

而她却找到了我爸妈,说坚持了五年,终于在不知名的乡下找到了我面目全非的尸体。

说我之前资助她,她为了报恩,愿意做他们的养女,代替我尽孝。

我爸妈终日以泪洗面,还真让她钻了空子。

就这样,陈依依代替我做了千金大小姐,和我的未婚夫结婚,过着原本属于我的生活。

最后联合我的未婚夫挖空了我家的财产,让我家家破人亡。

我死不瞑目,上天垂怜我,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我要玩死陈依依!

2

此时上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离食堂最近的侧门这里学生最多。

陈依依这一跪,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好多人。

我垂眸看着她,冷笑。

这么拙劣的手段,之所以选择在食堂,无非是因为这边人太多了,如果我不答应,她就要利用这些不知道情况的吃瓜群众了。

道德绑架陈依依是有一手的。

陈依依很明显愣了一下,我的淡定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的眼泪更加汹涌了:

“颂颂,我真的是没办法了,你不资助我,我就得退学了。

“你家那么有钱,你一个月的零花钱都几十万,我一年的学费还不够你买一件衣服,举手之劳而已,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

“难道就因为我穷,我就没资格上学吗?

“颂颂,我给你磕头了,看在室友一场的份上,就算你再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也请你帮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瞧不起穷人?

她三言两语,一下子就给我树了那么多的敌人。

真是高手。

可惜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傻白甜了。

我微微一笑:“我先声明哦,我从来没有瞧不起穷人。

“我只是瞧不起你这种穷就有理,喜欢道德绑架别人,但又不想自己付出劳动赚钱,脸大如盆,就知道伸手朝别人要钱的人。”

陈依依傻眼,连眼泪都忘记流了,怔怔地看着我:

“颂颂,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依旧微笑:“我说错了吗?

“你这跟在大街上要饭有什么区别?

“我有钱我就该把钱给你?四海之内皆你妈吗?你这么好意思伸手要钱?

“你还特意找了人多的地方给我跪下,我要是不答应你,你是不是还要煽动大家说我冷血无情啊?

“大家也是你要饭的一环吗?”

听到我这么说,一直在围观的同学们纷纷开口:

“我的天哪!都大学生了,没钱不会出去找兼职吗?”

“学校那么多贫困生,人家要么申请助学贷款,要么努力学习拿奖学金,我也是自己做兼职赚学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众下跪和人要钱的,匪夷所思。”

“人家有钱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就应该帮她了?”

“就是啊,还特意强调人家瞧不起穷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吧?”

陈依依又急又慌,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颂颂,你真的误会我了,求求你别引导大家骂我,我跟你道歉,我错了。”

她哭得更加汹涌了,仿佛是我联合全校学生欺负她似的。

我冷笑,前世大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

所以大家潜意识地就以为是我欠了陈依依的,这一世我长嘴了,当然要把事实的真相剖析出来:

“大家说的都是实话,哪里骂你了?

“陈依依,你冤枉我看不起穷人就算了,可你别冤枉大家骂你呀。”

陈依依害怕了,焦急地解释:“我不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但还是遭到了大家的白眼。

她那茶里茶气的话,傻子都能听出来。

“颂颂,你干什么欺负同学?”

我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顾言知跑过来,将陈依依扶起来,义愤填膺地质问我:“你怎么能让同学给你下跪?”

3

我慢慢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我那瞎了眼的未婚夫,反问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让她下跪的?”

顾言知一愣:“颂颂,你……”

我知道他是不习惯我突然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当然不习惯了。

前世我喜欢他,看他都自带滤镜,他说什么我都听,也从未在他面前发过脾气。

甚至因为他家需要我家的资金资助,我为了不伤他的面子和自尊,特意在他和外人面前营造出一种,他是我们两个这段关系的主导的感觉。

结果这个男人自己飘了,不仅忘记他家需要靠我家才能生存下去,反倒还给自己安了一个高岭之花的人设,最后学校里到处都是我配不上他的传言。

这些都是顾言知这个凤凰男在私下搞的鬼。

这一世,他也别想好。

我冷眼看着顾言知护着陈依依的姿态,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搞到了一起。

顾言知回过神来:“都这样了你还狡辩,姜颂,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吧,我的爱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身,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嗤笑:“我是哪种人不是你有资格定义的,再说,你算老几?用得着你对我失望?”

他脸上满是愤怒:

“我喜欢的姜颂是善良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啧”了一声:“既然你那么善良,那你来资助她吧。”

顾言知一顿,张了张嘴,我直接打断他未出声的话:“还有啊,资助别人要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一边接受别人的资助,一边资助别人,以彰显自己的善良。”

顾言知眉心紧蹙,眸底闪过一抹慌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你和你家就要靠自己了。”我微微笑了笑,“你不是善良吗?那就好人做到底哦。

“你不是讨厌我吗?恭喜你,以后咱们两个人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我看向依旧泪流满面的陈依依:“还有你,终于有人资助你了,你可以继续白吃白喝了。”

陈依依的脸色爆红,低下头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眸底的怨毒之色。

我转身就朝食堂走去。

其他人也都散了。

没走几步,手腕突然一紧。

是顾言知追了上来,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姜颂,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4

他手心的触碰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厌恶,我直接甩开他的手:

“就是让你自力更生,都大学生了,这点话都听不明白?”

又有人看了过来。

顾言知是真的慌了,也不管那些人的视线了:

“那你刚才说我家……是什么意思?”

我勾唇笑了出来:“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呀。”

“那怎么行?”顾言知急得连他高岭之花的人设都忘记了,“我是我,我家是我家,姜……颂颂,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你也要饭要习惯了吧?记住了,以后伸手要钱的时候,跟陈依依学着点,要跪下。”

顾言知再次握住我的手腕,低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两个有婚约的,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最好想清楚,别意气用事。”

“放心,外界都说你配不上我,你们顾家当然也没资格跟我们家同荣同损。”我拂开他的手,去了食堂。

顾言知愣在原地。

身后又传来陈依依哭哭啼啼的声音:“顾同学,对不起,颂颂肯定是心情不好,她看不起我没关系,但我不想你们两个因为我闹矛盾,你去跟颂颂道歉吧。”

顾言知恢复了冰冷的声音:“这件事就是她做错了,我为什么要道歉?”

“……”

这俩的戏可真多。

……

我来到食堂,找到另外两个室友。

她们两个帮我买完饭了,都是我爱吃的,还给陈依依也带了份。

我坐下来:“以后陈依依那份不用管了。”

她们两个先来食堂占地方,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问我怎么了。

我笑了笑说:“我爸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陈依依也有手有脚的,我的钱还是拿去帮助更有需要的人吧。”

两人连连点头:“你终于想开了。”

室友董玉然将饭卡还给我,有些激动:“我早就跟你说了,陈依依都十八岁了,能养活自己……”

另外一个室友赵暖轻轻碰了碰董玉然:“她来了。”

我拿起筷子吃饭。

陈依依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声音依旧带着哭腔:“颂颂,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咱们宿舍我最穷,我是不配跟你们做朋友的,可我真的很喜欢你们,但你们现在吃饭都不等我了。

“难道就因为我穷,就不配跟你们做朋友了吗?”

她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

装可怜卖惨的毛病她是改不了了。

5

我放下筷子,侧头冷冷地看着她,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她:“你一天不卖惨会死吗?”

董玉然看不下去了:“陈依依,你有毛病吧?

“我也是靠助学贷款才上得起学的,可颂颂还是真心实意跟我做朋友啊。”

赵暖也开了口:“就是,颂颂还经常送然然东西,可她就算是收下了,也会自己兼职赚钱回送给颂颂同等价值的礼物。

“才不像你,就知道伸手要。

“而且我家也没有那么多钱,颂颂什么时候瞧不起我们了?”

其他同学也跟着议论起来:

“她刚才不是在外面跪过了吗?这怎么又要下跪?”

“可能是觉得跪下就有钱拿吧,这世界上要钱不要脸的人不是很多吗?”

“真丢人,咱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人,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多,快要将陈依依淹没了。

陈依依脸上越来越挂不住,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颂颂,我知道我不配跟你们坐在一起吃饭,我先不吃了,咱们回宿舍再说吧。”

说完,就哭着走了。

我实在是没忍住,对着陈依依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董玉然和赵暖安抚我:“别生气了,吃饭吧。”

我笑了出来:“我没生气呀,一点都不生气。”

陈依依越这样我越高兴呢。

6

吃完饭,我和另外两个室友一起出了食堂,准备去面前操场散散步。

一拐弯就看到了站在了实验楼底下的顾言知。

他看过来:“姜颂,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一会教室见吧。”我跟董玉然和赵暖说。

顾言知带我来到游泳馆,这个时候里面没人。

他站在泳池边,冷冷地看着我:“你刚才是不是又欺负你同学了?”

我弯唇笑了出来:“陈依依跟你说的?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

顾言知抿了抿唇:“你别胡说!只是你欺负同学我看不下去,安慰她两句而已。”

我上下扫视了顾言知一圈:“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多给她点钱,毕竟你心地那么善良,不是吗?”

顾言知神色缓和了一些:“以后只要你继续资助陈依依,颂颂,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爱你的。”

我差点恶心吐了:

“你的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吗?”

顾言知双眸微微撑大:“颂颂,你……”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以为我今天说得很清楚了,你是真的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对吗?那你可以回去等着,这周放假,我就会让我爸撤资。”

说完,我就要走。

顾言知跑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姜颂,你什么意思?”

“好狗不挡道。”我冷声道。

顾言知神色沉了下来,点点头:“好,姜颂,你别后悔!”

他转身大步离开。

一个凤凰男派头还这么大,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傍晚回到宿舍,陈依依继续跟我哭哭啼啼的。

我告诉她:“以后你的吃穿用度顾言知都包了,你去找他要吧。”

陈依依很无辜的表情:“颂颂,我跟你未婚夫真的没什么,你可千万别误会。”

我纠正:“他不是我未婚夫了。”

陈依依低头抹眼泪,心里不知道怎么美呢。

对于我来说,顾言知就是个凤凰男。

可对于陈依依来说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长得还帅,她怎么能不心动呢?

前世她都被我爸妈收养了,成了顶级豪门里的千金,不还是跟顾言知结婚了么。

即便有钱了,她的眼界也就那样。

……

我收拾了东西,直接回家了。

今天是周五。

对于我爸妈来说,我只是五天没回家。

可对于我来说,我已经五年多没见到我爸妈了。

“爸!妈!”我扑到我妈怀里,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我真的好想他们。

我妈被我逗笑了,拍了拍我的后脑勺:“怎么了这是?”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爸走过来,“咋的了姑娘?谁欺负你你告诉爸。”

我爸是个中年霸道总裁。

我又钻进我爸怀里:“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太想你们了。”

我爸:“……”

他轻咳一声,跟我妈说:“再给姑娘一张卡?”

“……”

我爸是懂得如何一句话破坏气氛的。

7

我告诉我爸妈,我不喜欢顾言知了,要和他解除婚约。

我爸以为我刚才哭是因为顾言知呢,都没用我说,直接宣布不跟顾家合作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父顾母就带着顾言知上门了。

顾父赔着笑脸跟我赔不是,然后一把将顾言知拽到我面前:“你还不快点给颂颂道歉!”

顾言知帅气的脸上满是正义凛然,指着我跟我爸妈告状:“姜颂在学校欺负同学,仗着家里有钱看不起穷人,我只是希望她能改正,我有什么错?”

我爸看了看我,眉心紧紧蹙起:“我女儿欺负同学?不可能。”

我妈一直很温和,这会声音也冷了一分:“我们家颂颂从来都没有欺负过人,怎么刚上了大学一个多月,就传出欺负同学的声音了?看来我得去学校找校长谈谈了。”

“还有……”我妈冷眼看着顾言知,“你说我女儿欺负同学,证据呢?”

顾言知一顿过后立刻说道:“她让同学给她下跪!”

我不禁冷笑:“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是她自己要跪下的,你是没长耳朵听不到,还是没长脑子记不住?”

我看向顾父:“学校很多同学都可以给我作证,监控也能调出来,顾伯伯,你儿子不去问别人也不做调查,就一口咬定我欺负同学,这已经不是道歉就能了解的事情了。

“他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可以告他。”

闻言,顾父抬手就狠狠甩了顾言知一耳光:“你这个小畜生,还不快点给颂颂道歉!”

“用不着,他的道歉我不稀罕,反而觉得恶心,你们走吧。”我冷声下逐客令。

在我爸妈的强势下,顾言知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被人丢了出去。

没有凤凰男,世界都干净了。

……

安心陪着爸妈过了个温馨的周末。

周一回到学校,我才听到顾言知的消息。

他们家的资金链断了,公司再次陷入了绝境之中,顾父一气之下,将顾言知打了个半死。

顾言知现在还在医院呢。

这些都是顾言知的哥们徐辰告诉我的。

陈依依依旧每天都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但也不敢再继续之前那种行为了。

最近这几天陈依依每天都在宿舍里啃馒头。

即便这样了,她也不去做兼职赚钱。

只是经常用楚楚可怜又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权当看不见。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礼拜,顾言知终于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找到我:“颂颂,我住院了,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

我故作不解地问他:“我为什么要去医院看你?”

他解释:“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在学校的名声多坏你自己不知道吗?

“颂颂,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我也想让全校所有人都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理解呢?”

我笑了:“如果你家公司找到了新的靠山,你还会跟我说这些话吗?”

8

顾言知顿了一下:“当然。”

他走上前,眸色温柔地看着我:“颂颂,你别生我的气了,咱俩还是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给了他一抹稍纵即逝的笑:“不好。”

顾言知深情不下去了:“你……”

我提醒顾言知:“对了,这几天陈依依没钱吃饭,天天啃馒头呢。恐怕过几天,她连馒头都没钱买了,你是大善人,你得帮帮她啊。”

顾言知一脸对我失望极的模样:

“这个不用你提醒,姜颂,我现在才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跟你解除婚约,是我的幸运。”

他转身就走,只留给我一个强硬而正气的背影。

我倒要看看他能强硬多久。

陈依依果然又有钱吃饭了,下了课,她跟我们一起来到食堂,买的全都是肉菜。

她还夹了一个鸡腿给我:“颂颂,咱们都是朋友,有好东西应该分享。”

就分享个鸡腿而已,她那么好大声,恨不得全食堂的学生都听到。

我又将鸡腿还给她:“谢谢,我不吃。”

陈依依叹了口气:“颂颂,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可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我该做的都做了,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也叹了口气:“别给我打标签,你都啃好几天馒头了,好不容易吃顿肉,我怎么能下去口呢?”

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诧异地问她:“你哪来的钱买鸡腿呀?”

所有人都看向陈依依。

她神色之间闪过心虚,支支吾吾地说:“我做兼职了。”

“你在哪做兼职?做的什么?”我刨根问底。

陈依依蹙了蹙眉:“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纯良地说道:“你不是说咱们是朋友吗?还让我原谅你,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你在哪做兼职,到时候我去看你。”

陈依依咬了咬下唇:“已经结束了。”

她端着餐盘站起来:“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我去别的地方吃就是了。”

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问:“我是关心你呀,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董玉然和赵暖低头笑了出来。

对付绿茶,当然是魔法打败魔法嘛!

9

陈依依的钱是顾言知给她的,一猜就猜出来了。

不过,最近他俩来往密切,加上顾氏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不出意外,顾言知和陈依依肯定要算计到我头上。

第二天下午我们没课,我约了董玉然和赵暖出去逛街。

天黑之后我们才回来。

进了宿舍,我将大包小包往桌子上一放,陈依依立刻一脸艳羡地过来了:

“颂颂,你买了这么多啊,这多花多少钱?

“真羡慕你,不像我,我爸妈原本说一个月给我一百块的零花钱,现在连一百块都不给我了。

“我也不奢求像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只求能吃饱饭就行。”

我故作惊讶:“你现在不是能吃饱饭吗?这几天我看你鸡腿可没少吃。”

陈依依立刻低下头,小声说:“那是我兼职赚的钱,已经快花没了。”

“那你继续去那家做兼职呀,你多赚钱,不就可以像我这样大手大脚了吗?”我提醒。

陈依依攥紧双手,没说话。

过了几天,她果然开始大包小包往宿舍里拎东西。

还美滋滋地跟我说:“我最近兼职赚了很多钱呢,颂颂,这个送给你。”

她说着递给我一支萝卜丁口红。

我没接:“你自己留着用吧,我那有。”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颂颂,你就收下吧。”陈依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还是没收,只是含笑看着她。

“我给你放到你桌子上了。”陈依依将口红放好,眼神闪过一丝算计,拉着我说,“颂颂,周末咱俩一起去逛街吧,我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呢。”

我笑着答应下来:“好啊。”

陈依依去水房打水的时候,董玉然和赵暖过来问我:“颂颂,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和她一起逛街?”

我在她们两个耳边说了些什么,董玉然和赵暖点头:“好。”

……

周六,我和陈依依在约好的商场见面。

我没买什么,倒是陈依依买了不少东西。

她拎着大包小包:“好累呀,颂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看了眼神时间:“还是回学校休息吧。”

“可这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我太累了。”陈依依有气无力,“我今晚不想回学校了,找个小旅馆住下来吧,我还没在校外住过呢。”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真羡慕你,家就是本地的,一放假就可以回家,不像我,只能一直住宿舍。”

“小旅馆怎么住啊?住酒店吧。”我提议。

陈依依神色一亮:“真的吗?”

“嗯,你身份证带了吧?走吧。”我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到了酒店,我就站在一边等着。

陈依依磨磨叽叽地拿出身份证,没有立刻递上去:“颂颂,这酒店一晚上得四百块,实在是太贵了。”

我笑着说:“就一晚而已啊。”

陈依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咬牙将身份证递上去了,还交了一百块钱的定金。

一共五百块钱。

估计她肉疼死了。

10

我送陈依依上楼去了就要走。

陈依依拉住我:“颂颂,我自己住在这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吧。”

我抽出手:“不了,然然和小暖刚才给我发微信,她俩就在楼下等我呢,我先走了。”

陈依依一怔:“她俩来了?你告诉她俩你在这了?”

我点头:“对呀。”

然后无辜地问她:“怎么了?”

陈依依神色之间闪过一抹气急败坏,好在最后收住了。

她快要哭出来了:“我说住小旅馆就行了,你非让我住酒店,我以为你会留下来呢,才来这里的。一晚上四百块钱呢,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钱你为什么不回学校,还要在校外住?”我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我和董玉然还有赵暖三个人就在酒店一边猫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顾言知来了。

他打电话叫陈依依下楼,退房。

可陈依依都住进去了,退不了了。

顾言知当场就跟陈依依甩脸子:“谁让你带她来这么贵的地方的?”

陈依依哭着说:“是姜颂说的,我以为她会留下来。”

“我就剩五百块钱了,现在……”顾言知到底要面子,没再说下去。

陈依依问:“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能退钱,就只能住了,走吧。”他说着拉着陈依依的手就进电梯了。

我拍了几张照片保存。

董玉然和赵暖还在一边吐槽。

“刚才酒店的前台看他俩的眼神好像在看跳梁小丑。”

赵暖问我:“陈依依为什么要带你来开房啊?”

“她和顾言知商量好,让顾言知睡了我,顺便拍下照片什么的,这样我家就不能撤资了,他们也就有钱了。”

本来以为顾家会努力找其他人注资,没想到手段这么下作。

重活一世,他们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都不会放过。

董玉然骂了一句:“狗男女,真不是人!”

赵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说他俩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了然地笑了出来。

……

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陈依依又开始啃馒头了。

顾言知也真的没钱了,他家现在都要破产了,连他都要养活不起了,还哪来的钱养陈依依?

顾言知又找到我,跟我道歉:

“颂颂,对不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看在我们曾经那么好的份上,你跟姜叔说,不要撤资好不好?

“我们家的公司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有些诧异:“你不是都和陈依依在一起了吗?”

顾言知一顿,连忙说:“我什么时候跟陈依依在一起了?我没有!”

“陈依依都说了,你还不承认?”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回到宿舍,就只有陈依依在。

她突然又给我跪了下来:

“颂颂,你帮帮我吧,你再不帮我,我真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我故作惊讶:“顾言知跟我说以后他管你,怎么他现在连饭都给你吃了?他怎么这样?现在大家都说他是大好人,结果他连饭都不给你吃,这不是在利用你吗?”

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他家公司最近出现了点状况,他肯定是想借此炒作,拉投资。”

11

我刚说完,陈依依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顾言知打给她的。

她什么都没说,脸色很难看,下去了。

过了一会,我收到了董玉然发来的视频。

还是游泳馆里,顾言知跟陈依依吵了起来。

“你把我之前给你的钱还给我!”顾言知伸手,完全顾不上高岭之花的人设了。

陈依依的音量也很高:“那是你自愿给我花的,凭什么要我还给你?”

顾言知怒骂:“你个臭婊子,要不是因为你,姜颂根本不可能跟我分手,现在我们家公司垮了,都是因为你!”

陈依依冷笑:“你利用我作假慈善,博热度,我还没跟你要钱呢。

“还有,你睡了我那么多次,你给我那点钱根本不够。”

顾言知:“是你自己发骚,心甘情愿爬上老子的床……”

后面两人由对骂变成了互扇巴掌。

陈依依当然没有顾言知的力气大了。

最后她是肿着脸回来的。

我将董玉然发给我的视频保存下来,留着以后心情不好了当笑话看。

然后将我之前在酒店拍下来的照片,匿名发给了陈依依的家人。

有些账必须得算清楚了!

……

两天后,陈依依的家人就找来了:

“你在外面勾搭上了有钱人,吃好的喝好的不告诉我们,我白养你这么大了,白眼狼!”

陈依依哭着说她没有。

她爸妈当然不相信了,拖着她就去找顾言知。

事情闹得很大,几乎全校的学生都来看热闹了,还把这件事传到了网上。

校方很生气,将陈依依和她的父母,以及顾言知带到了副校长办公室。

我作为陈依依的舍友和证人,也去了。

只是不等我开口,陈依依的父母就超常发挥,缠着顾言知让他娶陈依依,还要一千万的彩礼。

顾言知说不给,他们就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最后顾言知的父母也来了。

知道怎么回事之后,顾父又狠狠打了顾言知一顿:

“我都要破产了,你还在外面撩骚,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陈依依的父母知道她被穷光蛋白睡了之后,也打了她一顿。

“我供你上大学,是让你找个有钱人,你个小骚货被一个穷光蛋白白睡了,谁家有钱人还要你!”

总之场面一度很混乱。

最后副校长发了很大的火。

顾言知被他爸妈带走了。

陈依依也被他爸妈带走了。

我连话都没用说,这场好戏就结束了,我直接回了宿舍。

12

第二天一早,陈依依就回来收拾东西了。

她双眼红肿,收拾完东西之后,视线跟淬了毒似地盯着我:

“姜颂,我不能上学了,你满意了?

“如果你肯出钱帮我,我怎么可能连大学都上不完?”

我无语至极:

“对,对,对,你没钱不去做兼职,吃不起饭,上不起学是我的错。

“跟我甩了的渣男睡觉,也是我的错。”

陈依依用最恶毒的视线看着我,没再说话,走了。

我则回到家,跟我爸妈说了陈依依的事情。

算算时间,陈依依的废物哥哥应该要出场了。

还补充说:“我担心她会报复我。”

我爸妈立刻雇了好几个保镖,在暗中保护我。

……

几天之后,顾家破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学校里到处都在议论。

“原本他爸都快要拉到新的投资了,结果他弄出绯闻,谁还敢给他家投资?”

“这要是我,我能舔姜颂一辈子。”

“就是,靠人家吃饭还高高在上,软饭硬吃,真是活该。”

顾言知回到学校,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这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约我出去见面。

见面的地点很偏僻,正是上一世我被掳走的地方。

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来到了跟顾言知约好的地方。

此时的顾言知完全没了往日高岭之花的样子了,落魄得像个乞丐。

他看到我,突然笑了出来,笑得诡谲又阴冷:

“姜颂,都是你害的我,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我迎着他癫狂的视线,竟然有些激动。

“你想干什么?”我颤着声音问道。

一辆车突然冲到我身边,车门打开,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陈依依的哥哥,陈家强。

陈父和陈母冲下来,将我拽上车。

“快!快开车!”

陈家强回头色迷迷地看着我, 一笑差点流出口水。

他一脚踩了油门,车子蹿了出去,直接回到他们那个小山沟里。

我被拽着进了那个昏暗的猪圈,看着不远处的铁圈, 我目光变冷。

前世的种种袭来, 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恐惧掺杂着愤怒和恨意, 我攥紧拳头。

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一世, 一个都跑不掉!

陈父催促:“强子, 快!等她怀上了你的娃, 他们家的钱就是咱们家的了, 快!”

陈家强咽了口口水,正准备将我按到了木板上。

就在这时,我爸妈带着警察和保镖冲了进来。

陈家人都被一网打尽了。

他们还将顾言知也供了出来。

这五个人都是绑架我的主犯, 而且情节恶劣, 再加上我爸妈给我请了最好的律师,五个人最后都被判了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我一直留意着这五个人的动向, 托人在狱中好好照顾他们。

五年后,这五个人陆续出狱,早就没了人样。

陈家人为了生存, 将陈依依便宜卖给了他们村里的老光棍。

那老光棍好吃懒做, 别说陈依依了,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陈依依实在是没办法了,最后勾搭上了村长, 被老光棍抓包, 活活被打死了。

在我派的人的提醒下,老光棍也知道了顾言知的存在, 得知顾言知是陈依依入狱前的情人, 气得捅了顾言知两刀后。

然后连带跑去陈家,一把大火烧了陈家, 将陈依依的爸妈和陈家强活活烧死。

手下人发来的视频中,老光棍被抓时还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花五千买的居然是个二手货, 这一家骗子, 都该死!”

这件事上了新闻, 五死一重度伤残,顾言知半身不遂, 这辈子都下不了床了。

我看到这篇新闻的时候,人正在公司里。

董玉然和赵暖来找我吃午饭。

“小姜总,在看什么呢?”

我退出新闻页面, 笑着站起身:

“没什么,走吧,吃饭去,我请你们两个吃大餐。”

外面, 阳光晴好。

我的人生,就和今天的阳光一样,一片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