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恶果
第 20 节 恶果
我妈天生圣母心。
前世她以死相逼，让我原谅拐走我的人贩子。
导致我又被抓了回去，被活活打死。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刚逃回家的时候。
这一次，我把我妈卖给了人贩子。
既然她那么同情那些人，就跟他们去过一辈子吧。
1
“燕燕，你就原谅徐军吧。”
我妈站在栏杆前，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外头。
纤细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
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可她要我原谅的，却是拐走我的人贩子。
“他们想要个女孩传宗接代，也并没有错啊！”
“他虽然把你拐走，可他也是喜欢你才拐你的。”
“如果你不原谅他，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徐军站在一旁，感动得热泪盈眶。
就连他也没想到，我妈竟然还为他说话。
我看着神情激动，身子快要掉下去的我妈，微笑着说了一句：“妈，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也不会死人的，顶多就是住院一周。”
“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了，如果你真的想跳的话，就跳下去吧，住院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我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燕燕，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徐军似乎忘记了自己人贩子的身份，也跟着训斥起我不孝顺。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重生回来的。
前世我好不容易逃回了家。
可我妈却非要我原谅徐军。
她甚至还给了徐军家里的地址，要他把我接回去。
我被徐军强行接走后，很快被他活活打死了。
我死后，本以为我妈会后悔。
可我妈却出具了谅解书，要原谅徐军。
她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为徐军说话，恳求法官不要判徐军死刑。
一想到前世我手脚都被徐军打断的那股痛楚，我深呼吸一口气。
我笑眯眯地看着我妈说道：“这不是您非要跳下去吗？我这是顺了您的意啊。”
我妈瞪大眼睛，又试探着把脚伸出去更多一点。
见我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妈这才怂了。
她悻悻地想要爬进来。
但下一秒，我妈脚底一滑。
一声惨叫过后，楼下传来了重物砰的落地声。
我探出头，看见我妈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疼得哎哟直叫。
看样子，似乎是骨折了。
徐军也傻眼了。
我等了一会儿，才拨打了 120。
救护车很快就开来了，我妈被抬走了。
我刚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徐军拦住了我。
“姜燕，你妈都说了，让你跟我回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忍心看我这么难过？”
“等你跟我回去，再给我生个男娃，我保证对你好好的！”
他油腻的鼻孔微微扇动，一双倒三角眼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逃回来之前，在徐军那过的简直是地狱般的生活。
每天不到五点，徐军他妈就要喊我起来做饭。
但凡我晚一点起来，她就会抓着我的脑袋，狂扇我的脸。
有几次，我的脸被她抽得肿得不成人样。
他们怕我夜里逃走，也不让我在床上睡。
就把我和猪关在一块，随便扔给我一块毯子。
徐军一共侵犯了我三次。
三次我都怀上了。
但徐军他妈从肚形上判断我怀的是女孩。
于是我被徐军硬生生踹到流产。
流产后，他们也不让我休息。
但凡我休息一会儿，就要挨一顿毒打。
最严重的时候，我被打得昏死了过去，又被徐军用冷水泼醒。
想到前世种种，我缓缓扯开了一个笑。
“你不知道？我最听我妈的话了。”
“我当然是要原谅你的。”
“只不过……”
我眼泛泪光地抚摸起了自己的肚子。
2
徐军见我愿意原谅他，狂喜不已。
但他看见我的动作后，面露疑惑地问道：“燕燕，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我挤出了一滴眼泪，哽咽道：“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流产次数太多，已经不能生了……”
“军哥，我没办法给你传宗接代了……”
徐军瞬间面色大变，变得十分难看。
我知道他之所以拐女人回去，就是想要传宗接代。
他那个村子里，把儿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谁家要是生不出男孩，那都得被人笑话。
在我之前，徐军还拐过几个年轻女孩。
可这些女孩全都受不住，自杀了。
只有我咬牙活了下来。
“你骗我的吧？”徐军一脸狐疑。
他没有那么轻易就相信我的话。
我拿出提前弄好的假报告，递给了徐军。
我抹着眼泪，小心翼翼地说道：“被我妈说后，我也想通了……”
“虽然你打过我，可毕竟和我有夫妻之实，我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等我妈伤好之后，我就跟你回去。”
“只要你不介意，我已经不能生育了……”
徐军握着报告，脸色愈发难看。
“你已经不能生了，我要你还有啥用？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被踢几下就生不了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徐军劈头盖脸地骂我。
我安静地任由他骂。
徐军骂累了，满脸阴沉地扫了我一眼。
“我需要的是会生儿子的女人，不是你这种没用的烂货！”
“你还想跟我回去呢？做梦吧！老子才不愿意花钱养你……”
“能生的女人多了去了！”
眼看徐军要走，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军哥，我虽然不能生，但我妈还能生啊！”
徐军扭过头，他很明显地心动了。
“我妈生我生得早，她才不到四十，平时保养得可好了呢。”
我忙不迭地说道。
“你看我妈这么喜欢你，甚至以死相逼，让我原谅你，她这是一眼就相中了你啊。”
“只不过因为我是她的女儿，我妈才说不出口这种话。”
“而且我妈比我勤快多了，保证能伺候好你和你妈。”
“我妈和你两情相悦，总比你再去拐一个女孩回去要好吧……”
徐军被我说动了。
他四肢发达，头脑却十分简单。
我随便说了几句，徐军还真的全信了。
他露出一脸猥琐的笑，美滋滋地说道：“我就说你妈看我的眼神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看来老子魅力不错，你们母女俩都上赶着喜欢我啊。”
“虽然你妈年纪是大了点，但好歹长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她还能生。”
“那屁股，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徐军越说越高兴，当下就决定要亲自去医院把我妈带走。
“可她伤还没好呢……”我委婉地说道。
徐军瞪了我一眼：“不就是骨折？在我们村的女人哪有这么娇气，骨折了照样得做饭干活！”
“既然她要成为我的女人，我可容不下这种躺在医院里花钱的老婆！”
他此刻一心顾着我妈，根本没空管我，叫上一辆车就直奔医院。
我看着徐军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夸张起来。
我自然不会放过徐军和他妈。
只不过，得慢慢来。
这两个折磨我最狠的人，要以最惨的方式死去。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姜燕。”
“我想通了，我愿意卖器官。”
“不过并不是我卖，而是另外的人。”
“到手的钱，您八我二。”
“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亲自来做这个手术。”
“对了，听说您还认识缅北那边的人对吧？”
3
我被拐之前，一直在酒吧里做兼职。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可确实没有其他办法。
比起其他活，这儿给我开的工资最高。
我妈并没有给我任何生活费和学费。
相反，她甚至把我爸留给我上学的钱，全部捐了出去。
我爸是矿场的工人，死在了矿洞的意外坍塌事故之中。
矿场的老板赔了不少钱。
按理来说，我根本不用愁学费的事。
可我妈不顾我劝阻，硬要将这些钱捐给山区里那些上不起学的男娃。
就算我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她给我留一点学费。
但我妈根本不为所动。
她反而指责我一点都不善良。
“你知道那些男孩本该在上学的年纪，可没学上有多苦吗？”
“你就知道自己要上学，怎么一点都不替他们想想？”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自私的女儿？”
“你是个女孩，你可以不上学，反正有人等着娶你。”
“可那些男孩儿要是没学上，怎么会娶得到老婆？”
“姜燕，你实在是太自私了。”
于是我妈成了方圆十里的大善人。
媒体来采访她的时候，我正窝在家里啃咸菜。
我妈在镜头前笑得满面春风，红光满面。
“我们少吃一口肉，就能省出一点钱给山村的男娃们。”
“他们能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
我忍不住冷笑。
她是素食主义者，从来不吃肉。
可我正值身体发育的阶段，却每天只能吃那几口干巴巴的菜。
这导致我每天夜里都饿得睡不着，得了长期胃痛的毛病。
比起同龄人，我的体重要比他们轻十多斤。
没了营养，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
可她还不准我偷偷吃夜宵。
有一次，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半夜偷偷起来，给自己弄了点白水泡米饭吃。
但我妈却大发雷霆，直接连米带碗全扔到了地上。
“你怎么就这么贪嘴？你饿一点怎么了？我们少买一点米，省出来的钱能资助很多男孩！”
她甚至想让我退学，早点嫁人换取彩礼。
我妈美滋滋地计算着道：“你长得不差，彩礼至少也能拿个二十万，你舅的孩子至今还买不上房，娶不上老婆，这彩礼我要拿给他买房用……”
4
为了维持我基本的生活和学费，我只能在空闲时间出来兼职。
后来我在酒吧里，认识了陈哥。
陈哥表面上是个做生意的人，私底下却干着器官贩卖的走私黑活。
他见我年轻健康，经常劝我卖掉一个器官。
“小姜啊，我说你这就不聪明了，一个健康的肾可以卖到四十万，我抽成个十万，剩下的钱都给你上学用。”
“你还辛苦在这打什么工呢？再说了，一个肾脏又要不了人命，你还是可以好好地活着。”
“三十万，足够支撑你大学四年的学费了。”
“我听说你还是个医学生，学习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前世我并没有同意。
但现在，我想通了。
只不过我要卖掉的，是徐军的器官。
徐军也才三十来岁，正值壮年。
这样的器官，非常健康。
我舔了舔嘴角。
“陈哥，我不是要卖掉他的一个肾。”
“我要卖掉的，是他身上全部的器官。”
“您怎么也害怕了？不用害怕，他就是一个山村里的混混，没有任何背景。”
“您担心他妈妈会报警？陈哥，这我也替您想好了。您朋友在缅北那边，不是需要一些打扫的人吗？”
“他身上所有的器官加上眼角膜，足足价值几百万呢！陈哥，您甘心放过这样一条大鱼？”
电话那头的陈哥，很明显被我说动了。
我嘴角弯了弯，眼神发沉。
“不过陈哥，我并不是要现在卖掉他。等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带他去您那里。”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手术得我亲自来做。”
挂断电话之后，我眼神漆黑地盯着手机。
我当然不会让陆军死得这么快。
否则，我亲爱的妈妈怎么能体验到我之前的生活呢？
5
我打车到了医院。
医院里，徐军缠在我妈旁边。
“何翠，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都看出你对我的那份心思了，你也别害羞藏着掖着了……”
“我也不嫌弃你年龄大，回去之后只要你给我生个男娃，我保证不亏待你。”
我妈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像是看到鬼一样。
“徐军，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四十了，怎么能跟你在一块？”
“我那是想劝燕燕跟你离开，我心疼你娶不上老婆……”
“不就差个十岁，我都不嫌弃你，你担心什么呢？”徐军有些不耐烦了。
“再说了，姜燕的肚子已经不能生了，我还把她带回去干吗？”
“是啊，妈，你和军哥两情相悦，作为女儿，我会祝福你们的。”
我走进了病房，笑眯眯地说道。
我妈听到我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颤巍巍地指着我，骂道：“姜燕，你胡说什么呢！”
“妈，你之前不是说过，村里的生活比城里的更好吗？你还说如果是你，一定会跟着徐军回去。”
“你还劝我，作为女人要善良一点，多可怜可怜那些娶不上老婆的男人。”
“徐军没有人传宗接代，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已经不能生了，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徐军没有后代吗？”
我把她之前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了她。
我妈脸色愈发惨白。
“我是这么说过，可是我这是想让你回去啊！”
我眼中闪烁着泪光：“妈，要不是我已经无法生育，我当然肯跟徐军回去。”
“你放心，你跟徐军走后，我一个人也会好好生活的。”
我妈动了动嘴唇，脸色苍白无比，还想辩驳什么。
徐军却强行将她抱了起来。
不顾我妈的挣扎，徐军强硬地带她离开了医院。
我一路跟着，眼睁睁地看着徐军把她抱上了车。
我妈行动不便，尖叫着大哭大闹。
“姜燕！救救我，他这是拐卖，谁愿意去那种山村里给人生孩子？”
“那里又穷又破的，我不要去！”
车子发动前，我妈拼命拍打着车窗，哭喊着冲站在外头的我说道。
“妈，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拐卖啊。”
“原来你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趁着我妈愣神的工夫，车迅速开走了。
我冷冷地看着远去的车子。
妈妈。
你终于要体验到我之前的生活了。
05
一周后。
我收到了徐军给我发来的微信。
这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妈眼神涣散地被关在猪圈里。
她原本精心保养的头发，此刻油腻又打结。
本来还算圆润的身子，也仿佛一下子瘦了二十来斤。
徐军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我妈哀号一声，瞬间被打得鼻青脸肿。
两行温热的血从她鼻孔里流了出来。
徐军朝她呸了一口。
“我还真当你喜欢我，和外头那些女人不一样呢。”
“没想到你也是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看我没钱，就想着跑，是不？”
“我让你跑！你还敢跑！”
徐军左右开弓，直接把我妈的脸扇成了一个猪头。
我妈不住地哀号求饶。
可徐军依旧没有放过她。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视频。
但我内心却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因为这远远比不上我前世所受的折磨。
不够啊，妈妈。
你还不够惨。
我给徐军打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军哥，我想我妈了，让我看看她，成不？”
徐军或许念在我将我妈介绍给他的分上，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
他拽着我妈的头发，像牵狗一样将她牵了出来。
“姜燕说要看看你。”
我妈一听到是我，眼泪鼻涕全糊了一脸。
她颤巍巍地拿过手机。
“燕燕，快点救我出去啊。”
“妈错了，妈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过的是这种生活。”
“要是妈知道他们这么对你，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回去啊。”
我妈恳求我将她救出去。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徐军暴打一顿。
“好啊，老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想跑！”
徐军挂断了视频。
我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妈并非真的不知道，我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刚逃回来的时候，我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路上，被好心的路人送去了医院。
我躺了一天一夜，才见到我妈姗姗来迟。
她打扮精致，看上去甚至比饱受摧残的我都要年轻。
医生告诉了我妈，我身体的实际情况。
我流产了三次，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甚至到了需要打营养针的地步。
我身上没一块完好的肉。
到处都是结痂的伤口。
我的左腿更是被打得严重变形。
连当时的女医生看了都忍不住落泪。
医生建议我妈，让我多住一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身子。
我妈摇了摇头。
“我们家燕燕没有那么矫情的。”
“住那么久的院，多贵啊，省下来的钱都能给山区的男娃们吃好几顿肉了。”
“燕燕从小就恢复快，我们今天就出院。”
医生欲言又止，看我妈的眼神仿佛看神经病一般。
但我妈还是强行把我带回了家，就为了省那点住院费。
6
那时我回到家，发现连我的房间都被改成了男孩的房间。
我原本放在床头，和爸爸的合照不见了。
换成了一个陌生男孩的照片。
我妈有些尴尬：“燕燕，妈这不是以为找不到你了，就领养了一个山村的男孩。”
“下个月，妈就能办完领养手续，我这也是为你着想，让你多个弟弟。”
“你别睡你弟的房间，咱家不是还有间储藏室，我拾掇好给你。”
后来我在储藏室地板上睡了一个礼拜。
那儿连暖气都没有，阴冷潮湿得很。
我的腿没好全，彻底瘸了。
思绪从前世的回忆里拉出，我深呼吸一口气。
随后拨打了陈哥的电话。
“陈哥，时候差不多了。”
7
陈哥给我安排了一个保镖。
和我一起前往徐家村。
徐家村在一个十分偏远的山沟沟里。
这里的地形复杂，一般人进去了准得迷路。
这也是我之前逃过几次，都被抓回来的原因。
而且徐家村非常穷，这里基本上娶媳妇都靠从外头拐回来。
因此村民之间，都互为眼线。
我们的车刚停在门口。
就有几个长相凶神恶煞的村民走了出来，将我们的车围住。
当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这些村民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惊。
“这不是徐军以前的媳妇，姜燕吗？”
“你这丫头怎么还回来，难不成是对我们徐军念念不忘啊？”
几个村民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听徐军说了你生不了了，不然老子还愿意让你做我的小老婆！”
说话的人叫徐强。
他的媳妇也是从外面拐来的。
前几次我逃跑，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徐强。
但徐强没有立刻告诉徐军。
而是把我拖到了偏僻处，强行凌辱了我。
再次见到这张丑恶的面孔的时候，我心底咬牙切齿。
但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羞涩的微笑。
“徐强哥，我哪是想念徐军啊，我是想你才回来的啊……”
我走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他胸膛上。
“那天的滋味，我到现在都难以忘记……”
徐强立刻露出了更加猥琐的表情。
他伸出手就想要摸我。
但被我迅速避开了。
“你急啥呢，这里人这么多，难道我不害臊吗？”我羞涩地说道。
徐强连说了三个好字，表情美滋滋极了。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想杀了他。
这次我之所以回来，一是为了看看我亲爱的妈妈受折磨的样子。
第二个就是带走徐军。
至于第三个，是解决掉这个徐强。
我承诺徐强一会儿再跟他见面。
因此他并没有纠缠我太久。
我带着保镖，一路穿过村子，终于见到了我妈。
她被吊在树下，奄奄一息。
身上全是可怖的伤口。
短短一个星期，就被折磨得和之前仿佛完全两个人。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
当看见我的那一刻，我妈无比激动。
“燕燕！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妈，你在这里过得好吗？这儿的生活不错吧。”
我朝她咧嘴笑道。
我妈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她恨恨地看着我，眼神仿佛看着仇人一样。
“如果你当初什么都不说，乖乖跟着徐军回去的话，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燕，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妈朝我大吼道。
“妈，如果我说我愿意留在这里，换你回去，你肯吗？”
我妈眼珠子一转，脸上欣喜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你说的是真的？”
我的眼神沉了下来。
她还是和前世一样。
前世，我妈其实来看过我一次。
村民们非常热情地招待了她。
因为我妈经常还会捐钱给这儿的男孩。
她说她看不得村里的男孩没钱吃饭。
我那时候被拴在猪圈里，左腿被打烂得发炎流脓。
我苦苦哀求我妈带我回去。
可她眼神回避：“燕燕，听妈一句劝，只要生下男孩，这日子就会变得好起来……”
“你已经嫁给徐军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打是亲，骂是爱，你和徐军啊，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你也不要老想着跑回去，那房子我以后可是要留给你弟娶媳妇用的，家里已经没你的房间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离开之前，我还听到她在给谁打电话。
“小杰啊，妈这就回去给你做吃的，男孩就要多吃肉！”
她走后没多长时间，我就因为逃跑失败，被活活打死。
我死后，尸体还被徐军剁碎，当成了肥料。
8
想到前世，我的眼神愈发冷淡了下来。
“我会把徐军叫走，至于你能不能离开这里，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一次，我再给了你一次机会，就当抵消你生我养我的恩了。”
我淡淡地说完，不顾我妈愕然的眼神，转头就去找徐军。
“军哥，这才一周不见，我就有些想你了。”
我非常热情地对徐军说道。
“阿姨，这是给您的礼物。”
我给徐军他妈递过去一套护肤品。
徐军他妈从没用过护肤品，脸上一下子乐开了花。
我只说了几句现在外头有个格外赚钱的工作，徐军和他妈就深信不疑。
毕竟我看上去，完全像是个深度恋爱脑。
我都能将自己的亲妈介绍过来了。
在徐军和他妈看来，我已经对徐军死心塌地了。
“军哥，你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儿你就跟我走。”
“我先去村里逛逛。”
我来到了徐强那儿。
徐强见到我，双眼发光。
“燕燕，我都快等不及了！”
“你可真猴急啊。”
我笑着跟着徐强走进了他的屋子。
似乎怕我反悔，徐强立刻将门反锁了。
他露出恶心的笑容，一步步地靠近我。
正当他将我压在身下时，徐强的眼神惊恐地瞪大。
我手里握着麻醉针，微笑着插入了他的脖子。
“被拐走这么久，我学业也耽搁了很久。”
“马上就要给徐军做手术了，我总得找一只牲畜练练手吧？”
徐强还想要起身逃跑，但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他肥胖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像极了一摊腐肉。
我拿出了准备好的手术刀，轻声说道：“这里没有手术条件，你就将就一下吧。”
毕竟对于牲畜，只要像宰猪一样将他解剖掉就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
我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染透。
小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可我却只觉得享受。
徐强的肠子都被我抽了出来，扔在不远处。
我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将摘取下来的新鲜器官放入了运输箱中。
但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等徐强醒来。
因为我给的麻醉剂量并没有很多。
徐强应该会很快醒来。
果然十多分钟后，徐强被疼醒了。
他想要站起来，但又疼得摔在了地上。
徐强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摸到了一个洞。
我根本就没有给他缝合伤口。
徐强发出了一声惨叫，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强哥，还记得吗？每次你找到我之后，都喜欢折磨我一番。”
“你将树枝塞入我下面，我叫得越惨，血流得越多，你越开心。”
我慢慢靠近徐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徐强意识到什么，想跑。
可他现在早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轻而易举就束缚住了他。
我举起刀，干净利落地割掉了徐强的下体。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再也没了生息。
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
突然，我看到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我微微眯起双眼。
她便是徐强拐来的媳妇。
听说还是个高中生。
“走吧，离开这里。”
我递给她一部手机。
女孩嘴唇颤抖了两下，双眼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9
徐军跟着我离开了村子。
一路上，他显得十分兴奋。
“老子要是赚了钱，那不得弄几个女人，天天关在屋子里给我生儿子！”
他一脸亢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即将面临怎样一个可怕的地狱。
“军哥，你们宰猪杀狗的时候，会用麻醉吗？”我温声细语地问道。
“用什么麻醉？宰这些牲畜就该狠狠地杀掉，将里头的器官掏出来！”徐军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下一秒，前头的保镖猛地捂住了徐军的口鼻。
徐军双眼瞪大，可还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便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你说得很对，宰牲畜是不需要麻醉的。”
“要把器官，一点点地拿出来。”
10
等徐军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双脚被绑得严严实实，全身赤裸地躺在手术台上。
“你醒啦？”
我换上了手术服，戴上了口罩。
“姜燕！你要对我做什么！”
徐军愤怒地大吼道。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整张床嘎吱作响。
但绑住他的绳子非常结实。
任凭徐军手脚都磨掉了皮，也无法挣脱束缚。
“军哥，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来钱快的活呀。”
“你身上一个器官就值个几十万，还有什么比这来钱更快的吗？”
“等你死了，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的。”
我笑得极为温柔。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老子打死你！”
徐军气得大叫。
“嘘……你挣扎得越厉害，只会越疼的……”
见我拿了一把手术刀，徐军这才知道害怕。
他开始向我求饶。
求我放过他。
还说他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拐女孩了。
可当初，明明我也是这么求他的。
但他照旧将我打死了。
先是折断我的手脚，最后用砍刀砍断了我的脖子。
“到下面好好赎罪去吧。”
我一脸冷沉, 举起刀刺入了徐军的腹部。
鲜血飞溅。
徐军疼得不住地哀号。
我取出了他的左肾。
此时，他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军哥, 别急, 我们慢慢来。”
我用一盆冷水泼醒了他。
之后的一个小时内，徐军的惨叫声没停止过。
直到最后, 我生生取出了他体内的全部器官。
甚至包括眼角膜。
我将这些器官装箱后，交给了陈哥。
陈哥一脸赞赏地看着我：“小姜啊，考不考虑长期合作啊？”
我摇头拒绝了陈哥的邀请。
陈哥有些遗憾，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卖出去之后, 钱我就会打给你, 好好学习。”
临走之前, 他又转头对我说道：“对了, 徐军他妈妈我已经让人把她带到缅北那边了, 老太婆听说儿子在那里能赚大钱, 一点怀疑都没有就过去了。”
“这老太婆可是个刺头，据说刚到的时候一点也不听话, 被打了一顿就老实许多了。”
“你放心，那儿的苦啊有她好受了。”
11
一天后。
警察把徐家村里的所有人都带走了。
一共解救了十五名女孩。
但最好笑的是, 警察要抓人的时候。
我妈竟然不让他们抓那些男人。
镜头里, 我妈一脸坚决地挡在警察面前。
“你们知道这些男孩娶不上老婆, 有多可怜吗？”
“要不是现在的女孩都太过于拜金, 他们怎么会娶不到老婆，非要去拐回来？”
“不要抓他们, 他们还年轻，要是被你们抓了, 以后要怎么办啊？”
“你们要是敢抓走他们，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我妈死死地抓着警察的袖子，就是不肯让他们带走那些人。
这段视频被疯传到了网上。
我妈被评选为年度最脑残圣母。
警察无奈之下, 只能将我妈打晕送了回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早就搬出了房子。
这辈子，我都不愿与她相见了。
陈哥给的那些钱, 足够我读完大学和日常开支了。
等后来我大学毕业了, 我才听说我妈曾到大学里找我。
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我退学打工去养活她和她领养来的男孩。
校长认出了我妈就是网上阻拦警察的那个奇葩，直接将她轰出了学校。
多年后，我也从一个实习医生转为了正式医生。
日子越来越好的时候，我又遇到了我妈。
只不过这次, 我是在街上遇到她的。
她被一个半大的男孩，扯住头发暴打。
“叫你不给我钱！我要钱去打游戏！”
我妈被打得哎哟直叫。
我站在人群里, 静静地看着好戏。
这么多年，她似乎老了很多。
有人看不过去，上前骂了男孩几句。
可我妈立刻护着男孩, 对着女人就破口大骂：“你凭什么骂我儿子，你是自己没有儿子吧！”
“你是嫉妒我有儿子打我吧！”
“我告诉你，被儿子打也是幸福的一件事情, 我跟你们这些没儿子的女人不一样。”
女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这段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有人认出了我妈就是当年那个阻止警察的圣母。
她又在网上大火了一把。
不过这些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至于徐军的妈，我后来听到从陈哥那边传来的消息。
据说徐军的妈受不了苦，几次想逃跑。
但后来被抓住了, 活活打死了。
这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我也要继续向前走，更好地生活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