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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渣爹遗产争夺记

第 26 节 渣爹遗产争夺记

渣爹遗产争夺记

我爸出车祸了,死在和王姨领证的前两天。

而她还在庆华小区做着靠儿子成功上位,与我爸领证,从此过上豪门富太的美梦。

殊不知此时,我已经带着开锁的人站在门外。

1.

我爸死了。

他开车分神,驶入对向车道。

与一辆拖着水泥板的货车迎面相撞,水泥板砸破挡风玻璃,当场把他压得没个人形。

医生看了一眼,叹着气劝我节哀顺变。

面对他不成人形的尸体,我一天之内给他销户、火化,请长辈们吃了顿便饭就当是葬礼。

第二天带上他的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办理变更登记和过户手续,合法继承他名下所有存款、不动产以及部分股权。

全程没产生任何纠纷。

当初我妈跳楼自杀,他一直没再娶,上没有老,下只有我一个小,我便是财产唯一继承人。

可怜王姨苦心孤诣勾引我爸婚内出轨,又与他“辛苦耕耘”数年,只等生孩子领证。

如今孩子刚怀上,我爸却变成一堆灰。

为了感谢王姨费尽心思把我扔到国外数年不闻不问的“精心照顾”,我当即拨通电话,取消订的月子中心。

护理产妇这种事,当然要亲自动手。

还有王姨住的庆华小区,我直接带上律师登门,令她三天之内搬走。

她急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盛烟!这是你爸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走?你爸可说了,只要一结婚,就立马把这套房过到我名下!”

她掏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始终提示无人接听。

她扑过来要打我,我侧身让开,又怕她收不住力摔坏孩子,好心拉她一把。

毕竟现在,还不是她流产的时候。

她的指甲陷进我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我眉头也没皱一下。毕竟比这更痛的时候,可太多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我带着律师和搬家公司的人去收房,她却连门都不开。

我早有预料,开锁师傅也一并带过来。八百块的师傅手艺就是好,三下五除二就把高端的电子锁弄开。

我带着人进屋,指挥着:

“这台大电视给我搬走。”

“那边几个柜子都搬走,这可是黄花梨木的,贵着呢!”

“其他不用搬,贴上封条就行。反正这套房我也要卖的。”

王秀芬气得直发抖,冲过来扑打我,我闪身躲到一边。

她见我爸电话依旧打不通,在门口大声哭叫:

“盛海啊,你的女儿反了天,要把我这怀孕的后妈赶出家门了!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啊!”

看来她仍不知道我爸的死讯。

也对,一个养在外头的女人,这么多年又没领证,谁会特意通知她?

周围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听说我把孕妇赶出门,都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有个大爷出来劝道:

“小姑娘啊,人做事不能太绝情,别人还怀着孕呢!你就这样把人赶出去……”

“滚。”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另一个大妈开口:“嘿,你这小姑娘看着也是读过书的,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关你屁事。”言简意赅。

王秀芬见道德绑架没用,冲过来一把推开我,趾高气昂:

“我告诉你盛烟,这套房很快就是我的,你得意不了多久!再闹,我就报警了!”

“不用你动手,我在开锁的时候就已经报警了。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占有我的房子,我不仅要报警,还要起诉你。”

2.

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替王秀芬打抱不平,说我没素质,心狠手辣,一看就不是好人。

“王秀芬一直都是住这儿的,都住几年了,这个小姑娘今天第一次过来,就要搬人家东西,还骂人哩!”

王秀芬也来劲了,冲过去对着警察哭诉:

“她搬走我的东西,还要把我赶出去!我怀着孕不是对手,你们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警察看着我,目光十分复杂。

他打开执法记录仪,警告我:“你说的话我们可是会记录下来的,注意态度。”

我挥手示意律师上前。

律师拿出各项证明,摆在警察面前。

警察核对半天,尽管各项证据都表明我才是房屋所有权人,他依然半信半疑:“原主不是盛海吗?为何突然变更?”

“哦,这个呀,”我低着头掐一下自己大腿,以免笑出声,“当然是因为他死了,我合法继承的。”

王秀芬一下子慌了神,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呆了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跑过去打开柜子。

“东

西呢!盛烟,柜子里的东西呢?”她再没有刚才的胜券在握,冲我歇斯底里地叫。

我指指地上的塑料袋:“你的东西都放里面了,要不点点数?趁着警察都在这儿,你点清楚,省得事后讹我。”

我特意把警察两个字说得很重。她装模作样地打开塑料袋查看一番,说道:

“没少,没少。”

柜子里她要找的那样东西,现在就在我包里。可她敢让我拿出来吗?

我故意当着警察的面问道:

“要是规定时间她不搬走,我可以起诉吧?起诉了她还不搬,是不是法院的人就会来强制执行,亲自把她赶走啊?”

警察确认我是房屋所有者后,态度变得很好,说道:

“基本上是这样。”

王秀芬仍不死心:

“租的,这房子是我向盛海租的。”

我直接朝她伸手:“东西拿来。”

王秀芬懵圈,“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王秀芬,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不知道,租房要签租房合同吧?”

“你要这么喜欢这房子,把合同拿来,我继续租给你啊!”

我笃定她拿不出来。

就算盛海真和她签租房合同,她没有经济来源也不可能交租金,我还可以按照合同内容,追讨租金。

见她不吱声,我继续问道:“这里的租金一个月一万,你要租吗?租的话我现在就拟合同,咱俩就在警官的见证下把字签了。”

警察对于王秀芬的胡搅蛮缠已经失去耐心,临走时疾言厉色把她教训了一顿。

周围的人弄清来龙去脉,都鄙夷地看着她。她是面子里子一个也没挣到。

王秀芬说道:“你别得意,要是盛海还在,不会让你这样胡来的。”

“刚才就说他死了,警察面前我还能说假话不成?不过你得当心,头七还没过呢,他一向舍不得你娘俩,指不定会特意回来,带你和孩子走呢!”

王秀芬打了个寒颤:“你别张口闭口他死了他死了,他可是你亲爹,嘴巴放尊重点。”

“你还知道他是我亲爹啊?”我冷笑,“你让他把我扔在国外那么多年不闻不问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他是我亲爹?”

我把复印的死亡证明扔到她脸上:

“就当是为你好,最后奉劝你,安安分分地,别抱着盛海还能死而复生的希望了。”

王秀芬,盛海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3.

身心俱疲地回到家,我从包里拿出王秀芬要找的那样东西,把它锁进保险柜里。

我坚信本子里有关于五年前那件事的秘密,但我现在实在没有勇气翻看。

五年前,我妈死在要和我爸离婚的前两天。

我爸回家越来越晚,我和他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一天,他们爆发了我记忆中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我妈大吼着:

“盛海!我们离婚!我成全你和王秀芳那个贱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和她偿命!”

可我妈没等到那一天。

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抱着我:

“烟烟,妈妈想吃草莓,你给妈妈去买点好吗?妈妈吃了草莓心情就会好了。”

我一心想让她高兴,拿着钱飞奔出去买草莓。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象着妈妈笑的样子,只要妈妈心情好了,我们一家人就能回到以前。

当我回家时,只见四周围满了人。他们看到我,都发出同情的声音:

“她就这么跳楼了,这孩子没了妈,多可怜!”

我挤开人群来到中间,我妈躺在地上。

我呆呆地拿出草莓喂到她嘴边,故作轻松地说:“妈,你吃一个吧,我特意买回来的呀!”

可她不张嘴,也不笑。

她再也不会温柔地抱着我叫我烟烟了。

待在国外的时候,我如同强迫症一样,每天回忆着她是如何死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必须听着她生前的声音才能入眠。

我特意学了心理学,分析她在当时的情况下,因为外公的死患抑郁症自杀的可能。

可越分析,我却越觉得她的死有蹊跷。

只是苦于这么多年,找不到任何证据。

在王秀芬那儿搬柜子时,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本子不对劲,谁会特意把一个普通的本子藏在衣柜里?

电话铃声响起,我看也没看就接起。

“盛烟,我哥尸体呢!你……”我皱着眉把听筒拿远,一看号码,哟,是小叔。

“小叔,你回来晚了,我爸已经被火化了!”

“盛烟!你个白眼狼,谁允许你把我哥火化的,我们这边人死了,都是要运回老家土葬,你这样是要天打雷劈的!”

“小叔,土葬不就是为了留个全尸,但我爸死得七零八碎的,拼都拼不起来,土葬也没什么意义。”

想到我爸的死状,我就忍

不住高兴。

比我妈还惨,这才叫死得其所。

“你要是见了他那副惨状,不知道得多伤心,火化了对大家都好。”

“那我哥的遗产呢?我怎么没有?是不是你一个人独吞了?”

果然是为了这事儿。

我毫不犹豫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没想到,第二天小叔亲自找上门。

他在门口大叫:

“盛烟!你个白眼狼!你出来!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我哥的遗产,你给我个说法!”

“盛烟!你开门!再不开门我直接砸了!你独吞我哥的遗产,当心我去告你!”

本来早上就心情不好,看着这小叔就更来火。我爸当初没少帮他,要钱给钱,要工作给工作,堪称男版扶弟魔。

结果我在国外有困难,找不着他人影;现在一听说有好处,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当初王秀芬看我不顺眼,让我爸把我送去国外留学,正中我爸下怀。

说是留学,他们一没跟我商量,二没给我一分钱。

我就像个多余的垃圾,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

我背负着对妈妈的愧疚。

再加上语言不通,课业繁重,经济压力,压得孤身一人的我喘不过气,每天闭上眼都在想,如果就这样死掉该多好。

可第二天还是会睁开眼。

我走投无路,只能向小叔盛洋求助。

一向慈眉善目,笑着叫我“烟烟”的小叔,却严厉地对我说:

“盛烟,我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哪儿来的钱供你!晦气东西。”

不等我多说一个字,他就撂下电话。

我不得不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我不得不开始交朋友。

幸好在这边留学的华人很多,他们都十分乐意帮助我。

我渐渐能够和当地人进行日常交流,课余的时候我去朋友介绍的地方打工,时薪很低,但只要能吃饱就行。

听不懂的课我就一遍又一遍地学,一次又一次地问。

可总少了点什么。

我死又死不掉,活也活不好。

我戴着耳机,一颗又一颗地吃着草莓,把妈妈生前的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看。

小叔还在门口叫骂。

我懒得理他这个法盲,直接报警。

“警察同志,有人在我家门口辱骂并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你们快来。”

没过一会儿,门外安静了,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接起可视电话,对方亮出证件:“盛女士,我是警察,请您开门。”

小叔控诉我侵吞了他的那部分遗产,因为他一个子儿都没见着。

一听他这话,我火了,拍桌而起:

“遗产,你知道什么叫遗产吗!法律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你算哪根葱要来分遗产,你以为是从地上捡钱呢见者都有份!”

警察询问小叔:“你有盛海的遗嘱吗?有遗嘱的话,遗产应当按照遗嘱继承。”

我看着小叔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他要放什么歪屁:

“小叔,我先告诉你,伪造遗嘱构成诈骗是犯法的,我爸已经不在了,你别逼我把你送进去。”

最后,事件以他被警察严肃批评结束。

我以为他会就此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金钱对人的诱惑力。

4.

我正在翻看从王秀芬那柜子里顺回来的日记本,内页署名是我爸。

我一页一页翻看着,始终没有找到五年前我妈自杀的真相。

本子里所记载的,都是一些极其普通的事情。我爸昨天给王秀芳买了啥,今天谈了什么大单。

这些信息到底有什么蹊跷?能让王秀芬在听说我爸去世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这个本子?

更奇怪的是,本子每一页都只书写了正面,反面全空着。

真相到底被藏在哪里?

我耐下性子,回忆起在国外发现视频问题的那天。

就是那天,我照常听着妈妈的声音入眠。

隐约听见一个很模糊的声音:“只能让她死……”

不对!不对!

我按下暂停又倒退,戴着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震得心脏都开始发颤。

我反反复复听了三遍,确定不是因为精神崩溃而幻听。

我连忙托朋友帮我分离音频,试图听清那个声音是谁,到底要让谁死。

几经波折,朋友把分离出来的音频发给我。

我颤抖着手戴上耳机。拜托,一定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赵嫣然开始收集她爸死时的证据了,我现在处境很危险。”然后是莎莎声。

“没办法的话,只能让她死!”

我爸的声音,透着令人胆寒的恨

意。

而赵嫣然,是我妈的名字。

我顾不得尚未完成的学业,从牙缝里挤出机票钱,回国一探究竟。

没想到回来才几天,我爸就凉了,我正好赶上继承遗产。

“哐哐!”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我的回忆,我赶紧把本子锁进保险柜。

“盛烟女士,你被指控涉嫌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眼皮一跳,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谁在搞鬼。

看着眼前熟悉的警察,我沉默不语,乖乖跟着去警察局。我倒要看看,小叔又要整什么活。

到了地方,不仅小叔在,王秀芬也在。我有些头疼,这两人搭上线,能干什么好事!

王秀芬扑过来就要抓我,我连忙躲到一旁:

“警察在这儿呢,你孩子掉了可不能讹我!我不背这种黑锅!”

王秀芬边哭边骂:“我孩子好着呢,哪这么容易掉,你个白眼狼,少在这里诅咒我,晦气死了!”

“嫌晦气你还不离我远点,靠这么近当心我把晦气过给你,你今晚就死!”

警察过来示意我们停下,然后把我带到审讯室。

他表情严肃,扔出一张银行流水给我,问道:“你的小叔盛洋提供了肇事司机的银行流水,车祸前三天你为什么会给他转账?!”

我接过仔细查看,找到从我账户转出的那笔钱,仔细回忆了一下,答道:

“警察同志,这笔账虽然是我转的,但我给他转账,是为了结算运输费和装卸费。”

“还在狡辩,”警察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瞪着我,“警方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

“我那天跟爸吵架,决定搬出去住,东西不多我就没叫搬家公司,找了这个师傅帮我搬运,当天很多人都瞧见了。”

我无辜地坐在椅子上,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警察同志,谁买凶杀人只需要五千块,穷疯了吧。而且我爸当时死状多凄惨,你看新闻也能猜到,不赶紧火化难道留着吓人吗?”

“什么五千块,你明明转的五万块。”

我翻找一会儿,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调出来,找到那一天,展示给坐在对面的审讯人员看。

“真是五千块。我小叔这个人吧,有时候是喜欢无中生有。”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愤怒:“这个盛洋,犯法都犯到警察头上来了!”

他们把小叔和王秀芬叫过来,面色阴沉地问道:“是你们俩人指控盛烟女士谋杀对吧?”

王秀芬说道:“是啊,是不是都查清楚了,我就说她不是好人,连自己亲爹都下得去手。”

盛洋也说道:“我咨询过律师了,她涉嫌杀害我哥,丧失继承权,现在第一顺序继承人都不在,遗产应当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那些钱都是我的了!”

他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盛烟,你花掉的部分都得原封不动还给我!”

我默不作声。直到警察给他俩一人赠送一副银手镯,他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盛洋,王秀芬,你二人伪造证据,诬告盛烟女士谋杀,构成诬告陷害罪,现依法将你二人逮捕。”

5.

我又想起我妈在离婚前和我爸的那一次争吵: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和王秀芬偿命!”

妈妈,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可惜王秀芬没两天就出来了。

她确实没参与伪造证据,只是听说我被指控谋杀,屁颠屁颠跑去凑热闹的。

盛洋得实打实地关一段时间。他也是蠢得可以,都找律师咨询遗产继承的事了,就没问问伪造证据犯不犯法。

没过几天,我收到了律师函。

王秀芬主张她和我爸虽然没领结婚证,但具有事实婚姻,而且她肚子里怀有我爸的孩子,她和孩子都应该继承部分遗产。

我直接带上年薪几十万的吞金兽律师,在开庭前准时抵达。

事实婚姻?她可真会想。她跟我爸一没办婚礼,二没长期一起生活。尤其我爸和她搅和在一起,遭到各路亲戚坚决反对,所以他俩对外从不以夫妻自称。

周围群众认可他们事实婚姻了吗?他俩最多算非法同居。

果然,在传唤证人,结合相关证据以及我方律师的据理力争,法院认定王秀芬和盛海,事实婚姻关系不成立。

也就是说,她不是配偶,没有继承权。

“那孩子呢?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盛海的!都说我怀的是个男孩儿,那他总该有继承权吧!”

“都 2023 年了,还不知道继承权不分男女吗?能证明亲生就有继承权,证明不了,一分没有。”

我不禁为王秀芬的愚蠢发笑:

“提醒你哦,可不要像我小叔一样伪造证据,下场你也看到了。”

下次开庭在五天后,不过就算再给她五十天,我也不着急。

我爸横竖已经被烧成一堆

灰,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法让王秀芬肚子里的孩子跟他做这个亲子鉴定。

要是这种官司都能打输,我就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吞金兽律师了。

王秀芬在庭外大放厥词:“盛烟,你得意不了多久,那遗产,我是必须要分一份儿的。”

我方律师以无法确定王秀芬怀的是盛海的亲生孩子为由,拒绝她的孩子以子女的身份继承盛海的遗产。

王秀芬拉了拉她的律师,高声说道:“你快把东西拿出来啊,咱有亲子鉴定报告的!”

哦?我来了兴趣。她至今连我爸的灰都没见着,和谁做的亲子鉴定?

法官接过报告又放下,说道:“证据无效。”

王秀芬不服:

“怎么就无效了,这上面明明说的是有亲缘关系!哎你这法官怎么当的?”

律师连忙捂着她的嘴拉她坐下。

“我早跟你说了,和盛洋做鉴定是没用的,继承遗产要证明的是父子关系,父子你明白吗?”

我也明白了,敢情她没法儿跟我爸做鉴定,就找了小叔的样本。

我好心给她解释:

“亲缘关系只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跟盛洋是亲戚,不能说明就是我爸亲生的。”

王秀芬看着我,两眼放光,扑上来就要揪我头发。

“我确实错了,我应该拿你的样本去鉴定,你是这孩子的亲姐姐,用你的样本鉴定出来,就一定能证明他是盛海的亲生儿子!”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亲自动手揪下一根头发递给她,她忙不迭地接过。

“你爱花冤枉钱就去花吧,我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一个妈,你怎么鉴定都没用。但是你把钱花完了应该就没精力折腾我了,所以这根头发赏给你,你去吧。”

王秀芬气得脸色铁青,见硬的不行,干脆改走怀柔路线:

“这可是你爸在这世上最后的骨肉,你真就不心疼他吗?他怎么说也是你们盛家的血脉,怎能流落在外呢?”

我也假惺惺地对她说道:“我好心疼哦~但也不是我让你怀的啊?谁让你怀的你找谁呗!”

王秀芬气急败坏。

我突然想起个事,对她说道:

“对了,你已经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了吧?我前几天把房卖给了一个放高利贷的大哥,他说后天就搬过去住。”

王秀芬指着我,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你……”然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我以为王秀芬会从此消停下来,却没料到,她还有后招。

6.

我对着日记本整日冥思苦想,始终没有答案。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出去旅游几天回来,发现自己在网上火了。

一名记者把话筒递给躺在病床上的王秀芬,问她为什么一个人来住院,孩子的爹怎么没来?其他的家人呢?

王秀芬病恹恹地回答:

“孩子爹盛海车祸去世,他大女儿盛烟把遗产全占了,一分钱没留给我们娘儿俩,还把我从盛海的房子里赶出来,更别说来看我们了。”

记者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这时婶婶牵着瑞瑞入镜,说道:

“我是盛海弟弟的老婆,她肚子里怎么说也是盛海的骨肉,她盛烟没良心,可我们做不出人一死就六亲不认的事,准备把她接到我们家里养胎。”

记者皱眉,问道:

“你自己也还带着孩子啊,你老公呢?怎么没来?”

婶婶没说话,倒是瑞瑞开口:

“爸爸和堂姐吵架,堂姐让警察把爸爸抓进去了,因为堂姐很有钱,大家都听她的。”

婶婶好似这时才反应过来,拽了下瑞瑞,骂道:“别瞎说!”

然后又对记者说道:“小孩子,不懂事。”

瑞瑞对着婶婶哭道:“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啊?”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不得不说,我看得都潸然泪下。

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收留另一个怀着孩子无家可归的孕妇,多么的伟大,多么的令人动容。孩子的质问和眼泪,不禁让人心都要碎了!

如果当事人不是我,我高低要给她俩鞠一把同情泪。

家是肯定不能回了,现在不知有多少记者蹲在小区门口。

我正用手机浏览酒店,就接到婶婶打来的电话。

“烟烟,对不住啊,我没想到那个记者都没有把你的名字等信息处理一下,给你带来麻烦了吧?”

“没事的婶婶,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态度这么好,我也不能随便发飙,万一被录音,我岂不是成了不占理的那一方?

“烟烟,我看王秀芬那样子实在可怜,你爸的遗产不少,不如你就给她分一份吧,就当买个清静,省得她一直缠着你要。”

果然没憋好屁。

“婶婶,那遗产不是我不给,

你让我给也得有理由啊。我还以为婶婶打电话是安慰我的,没想到你也站在王姨那边。”

王秀芬夺过电话叫骂:“盛烟,我给你下最后通牒,明天我见不到遗产分割单,你就等着瞧。”

哪还有半分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

一夜之间,网上到处都是我的个人信息。

我和婶婶的通话录音被曝出,许多人骂我绿茶、白莲花。

我的所有社交账号下都充满恶评,我的照片被人 P 成遗照。

就连我在路上投食一只流浪猫,没把它带回家都成了被人攻击的理由。

我继承遗产后将继母赶出家门,联合警察拘留小叔的事迹人人皆知。

“世纪恶毒心机女”“顶级绿茶”,像标签一样牢牢贴在我身上。

我放下手机不看不想。

直到有人在我的账号里,找到我妈生前的照片,并把我妈的照片 P 成黑白,和我的遗照放在一起。

他洋洋自得地评论:

“她妈很早就死了,难怪她这么恶毒,原来是没妈教啊哈哈哈哈哈。”

“你妈不会是发现你这么恶毒,觉得生你有罪才跳楼自杀的吧?死妈崽,你也赶紧自杀去陪你妈啊。”

我紧紧攥着手机,几乎将它捏碎。

连日的舆论压力,疯狂谩骂,都没有将我击垮。

可我不能忍受,我妈去世五年,还要被人拿出来经受这样的侮辱。

7.

本来出去旅游,是为了让王秀芬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方便找到我妈当初自杀的线索。

上天却送我一个大礼,让我破解了日记本的秘密。

当时天降大雨,我整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回到酒店来不及换洗,我赶紧用吹风机把本子吹干。

没想到随着温度升高,原本空白的反面显现出字迹。

我一晚上看完了所有内容,心也渐渐变冷。

我知道我爸当初一穷二白,完全是娶了我妈之后,靠着外公扶持,才把生意越做越大。

我知道他出轨王秀芬,经常和妈妈吵架,妈妈性格刚强不肯服软,两个人越走越远。

我也知道他对妈妈所谓的爱,根本抵不过他那可笑的自尊。

但我没想到,是他亲手杀了外公。

是他带着王秀芬在家鬼混,被外公无意撞破,外公气得心脏病发,他不仅不叫救护车,还拿走外公的急救药。

也是他,在我出去买草莓的时候,和妈妈因为外公的死争吵,失手把她推下栏杆。

失手?鬼会信。

我回忆着音频里他那一句“只能让她死”,语气狠厉,仿佛她不是妻子,而是积怨已久的仇人。

他自欺欺人,在日记本里都推脱着罪责。

尽管他在每一页的反面,都写满他的忏悔,他的愧疚,他的夜不能寐。

可他依旧毫不留情把我扔到国外,不闻不问。

只是因为害怕我迟早有一天会查出真相。

下地狱向我妈忏悔吧,人渣。

我终于忍无可忍。

准备好所有材料,在社交平台发布公告,下午三点将进行全网直播。

连日以来收集证据,对抗心理压力就已经让我憔悴不堪。但幸好,一切就快结束了。

8.

直播间人很多,都抱着看我垂死挣扎的心情进来,恶意的弹幕满天飞,无非就是叫我去死之类的。

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意我妈。她就算死了,也不能因为我背上任何骂名。

我直播时先放出判决书,是小叔盛洋伪造证据,指控我谋杀,被认定为诬告陷害罪。

我面对镜头解释继承法:

“如果小叔对于我谋杀的指控成立,我会因故意杀害被继承人而丧失继承权,那么他自己就会继承全部遗产。”

“且诬告陷害罪不是我起诉的,是他伪造证据被警察发现,人还没走出警局就被逮捕。”

我放出瑞瑞的视频:

“至于瑞瑞说是我和小叔吵架,用钱让警察把他拘留的事,纯属捏造。”

我直接在直播间声泪俱下:

“婶婶啊,瑞瑞年纪小,我不可能和他计较,难道你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吗?”

“我不明白我们同为盛家人,为何你能看着我被人网暴,而一直不出来澄清?”

此时,直播间的恶评已经少了许多,原本辱骂我的人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纷纷在直播间向我道歉。

这时,一位名为“盛烟今天死了吗”的网友请求连线。

他开口直接质问:

“那你把怀着孕的王秀芬赶出房子,这总该是事实吧?要不是你爸出意外,她都跟你爸结婚了。”

“她辛辛苦苦伺候你爸这么多年,结果你爸一死就把她赶出去,你爸知道了不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吗?”

我不多言,直接把照

片显示在众人眼前。

和我连线的男人一下慌了神: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照片上显示的,是王秀芬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正是面前和我连线的这个男人。

照片有很多:搂抱的,亲吻的,牵手的。

展示完照片,我又将两份判决书展示出来。一份是王秀芬与盛海事实婚姻关系不成立,另一份是法院不认可王秀芬肚子里的孩子与盛海的父子关系。

我面对镜头说道:“如果这个孩子真是我爸的,我不仅立马分割遗产,还会把王姨好吃好喝接进门伺候。”

“可这孩子要不是,我爸知道我用他的钱养大别人的孩子,才会真的掀开棺材板跳起来。”

哦不对,我爸没有棺材板。

我知道王秀芬还有别的男人。

毕竟我出去旅游几天,我的私人侦探可没走。

9.

一夕之间,网络舆论反转。

我一下子成了父母双亡,被亲戚陷害,惨遭网暴的可怜人。

之前那些在我社交平台口出恶言的网友,纷纷向我道歉。

只是“恶女盛烟”的话题还挂在热搜,难免显得十分滑稽。

那个和我直播连线的男人连夜注销账号。

最初发视频的记者也被网友谩骂,在发布道歉视频后永远地离开这个行业。

至于起诉和赔偿的事,我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因为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我找到那个对我妈出言不逊的账号,他已经删评了,但没关系,我有截图。

我在他账号里找到她官宣的女朋友,听说年底俩人就订婚。

我将他女朋友艾特出来,附上他的恶评截图,劝她女朋友再考虑一下。

世上男人那么多,没必要非找他。

意外的是,那个姑娘连声感谢我,说在平时接触时,就对这个男人有种直觉上的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

我把证据递到她手上,她也正好有拒婚的理由。

男人私信放狠话威胁我:“盛烟是吧,你给我等着!”

等了两天,我等来他的道歉:

“盛烟大美女,我知道错了,真是非常非常对不起您,我不应该对您去世的家人口出恶言,希望您能原谅我,帮我劝劝女朋友,她现在执意要分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我没理他,截个图反手又把他挂出来,让广大网友在线看笑话。

数名热心网友冲进他的账号,只差没把他家有几只蟑螂扒出来了。

他还关注了男同的话题,和这个姑娘在一起,难保不是骗婚。

难怪话里话外还说“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原来不好交代的不是分手,而是自己的性取向。

王秀芬生完孩子,给我打来电话。

她一直以为能用孩子在我这里分到遗产,不舍得打掉。

等上次的网暴事件过去,孩子因为月份太大,已经不适合引产。

婶婶见她从我手中分不到遗产,当然没有收留她。

她在那个男人家里又住了一段时间,孩子出生后和男人做了亲子鉴定,排除父子关系。

男人见占不到任何好处,当即把她赶出家门。

她没办法,只能又赖上我:

“盛烟,是不是你把我订的月子中心取消了?我们娘俩现在无处可去,我告诉你,你得负责。”

“可以啊,我负责。金玉小区你过来吧!”

求之不得。

最开始我就说了,护理产妇这种大事,我要亲自动手。

可我还没玩够,她就自己抱着孩子跳了楼。

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冲进她住的屋里,回收并销毁了所有的微型摄像头。

啧,真脆弱。

不就是每天晚上在她耳边 360 度环绕播放我妈的录音吗?

这么大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

就是可怜那个孩子,我本来是想让他再多活两年的,没想到王秀芬临走也要把他带上。

王秀芬死在和我妈一样的地方。

妈,如果你在天有灵,女儿帮你报仇了。

10.

当初在国外发现视频不对劲,我就知道我妈的死和盛海脱不了干系。

可等我悄悄赶回国,我妈生前收集的所有证据都烟消云散了。

我爸在吃饭时状似无意地说,过几天要和王秀芬领证。

我怒不可遏,把饭菜掀到地上,和他吵:

“是啊,你又有老婆了!那我呢?你还我妈!”

他捂着心口,显然这几年在王秀芳的“精心”照顾下,他身体越来越差,只要情绪波动过大,心脏就会难受。

我决定搬出去自己住,在开车途中,我发现司机师傅遇到强光时会下意识闭左眼。

我问道:“师傅,你眼睛有

什么问题吗?”

师傅说:“我左眼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一被光刺就怪痛的,不过你放心,不影响我开车和搬东西,我肯定给你把东西弄好。”

我点点头。

在搬东西时,师傅接了个电话:“下午两点是吧?水泥板拖到家宜建材厂?好的好的没问题。”

我和师傅搭讪:

“师傅,生意好啊,这是个大单吧,应该能赚不少。”

“是啊,赚点辛苦钱,后天拖水泥板,跑完这趟就去看看眼睛。”

我笑了,因为我从没想过,机会来得这样快。

到了那一天,我爸照常开车去庆华小区看王秀芳。

我给他发消息:

“爸,那边路堵了,你走建材厂,那里车少一些。你想和王姨结婚就结吧,我不该过多干涉你。”

我看着手机上,代表我爸车辆的红点如愿改道,在靠近建材厂时,我拨通他的电话。

接通后我没出声,只是播放我妈妈的录音:

“盛海,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和那个贱人偿命!”

然后电话那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大的碰撞声。

爸爸,再见。

11.

一切尘埃落定,我向山区捐赠继承的所有遗产后,走进警局。

伤害他人,便要付出代价。

我秉持这个原则,送盛海和王秀芬去地狱陪葬。

但我永远不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