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天生恶女
第 46 节 天生恶女
我漂亮、学历高、家境优越,但我是天生坏种,娘胎里自带邪恶基因。
直到一个人贩子拐卖了我,我的恶才能尽情释放。
那只凶狠的藏獒,死的时候呜呜服软,却还是被剥了皮。
那个拐我的眉婶,还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便坠下悬崖。
我那“老公”,让我救他,而我举起了石块告诉他:“你会死在这里,就像你妈妈一样。”
1
我正在路上走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婶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说自己是外地来找工作的,谁知工作没找到,钱也被扒走了,好几天没吃饭,希望我能帮帮她。
我漠然地打量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现金随手递给她后便直接要离开。
大婶着急得拉住我的手,让我别走。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在算计着什么。
她提出希望我带她去吃饭。
我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挂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我的导师一直教我要乐于助人。”
大婶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夸赞我说现在大学生都有素质、讲文明。
我温柔地告诉她,就算今天换了其他人,也会愿意帮助她。
大婶一边领着我走,一边感谢我,说我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要感谢你才是。”我低低地说了一声。
不过我的声音很小,就像是尘烟飘散在空气中。
大婶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能够帮助人很快乐。”
我和大婶一边走一边闲聊着,把我的基本情况给她透了底。
大婶带着我越走越偏,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巷子。
很快我的后脑勺就遭到了重击,直接眼前一黑。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脚踝被铁链铐住了。
我观察了一下这个昏暗矮小的屋子,拉扯了一下那根又粗又长的铁链子,发出了响动。
外面的人听到了我的动静,马上走了进来。
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妇女,她嘴唇宽厚,皱着眉头骂骂咧咧,问我是不是想逃跑。
从她上下嘴皮张张合合叽里咕噜说出来的一大段话中,我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她花了五万从人贩子眉婶那儿买下了我,买我是为了给她那读了高中,所以看不上村里其他姑娘的
二十七岁大儿子当媳妇。
她劝我不要想着逃跑,村子地理位置偏僻,周围大山环绕,不想吃苦头就乖一点。
我当然没有反驳她,我恭顺地告诉她,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个老实靠谱的男人嫁了,然后以夫为天,孝顺婆家,既然我已经被他们买下,当然会好好过日子。
她将信将疑,但紧皱的眉头却舒缓不少,只说让我好好待着不要耍手段。
等她离开,我捂着脸笑了起来,肩膀因为笑得用力而忍不住抖动。
这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地方,会是我新生活的起点。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我的亲亲老公了呢!
不过世事不可能尽如人愿,我还没等到我的老公李元,却等来了他的弟弟李庆。
他人还未露面,大嗓门就已经传来:“妈,我听说你给我哥买了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啊,居然这么贵。”
他妈告诉他,因为我学历高,是个研究生,长得还高挑漂亮。
最主要是村里大多数男人十几岁就买女人回来,李元却谁也看不上,单到现在这岁数,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就算多花点钱也得拿下。
李庆不满地嘟囔着说他女人才花了二万买的,他要看看价值五万块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2
然后他进入了这个屋子。
我轻咬着殷红的下唇,一双水汪汪小鹿眸无辜地看着他。
他直接呆在了原地,定定看着我,眼睛完全粘在了我身上。
直到他妈王芳芳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了神。
“小叔子,你好。”我朝他露出了温柔灿烂的笑容。
李庆脸上透着古怪,然后离开了屋子。
王芳芳倒是对我如此识趣的表现很满意,冲我点了点头。
直到饭点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李元,他端着一碗米饭走过来。
他长得不高,目测跟我一样 168 左右,但身体因为常年劳作的原因,倒是很健壮,皮肤是久经日晒的那种黝黑色。
我娇滴滴地喊了他一声:“老公~”
他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我告诉他,他们家买下了我,那我这辈子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人,我认定他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饭碗,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他握住我的手指,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跟他。
我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用行动
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向他撒娇,说铁链子拴着我的脚踝很不舒服,也影响我们行夫妻之事,想让他给我解开。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哄着我说再忍耐几天。
我没有急于一时,优秀的猎手都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
不过李元倒是比我想象得更快信任了我,被拐来的第四天,我的脚链便被解开了。
我从昏暗小房子出来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也是这天,我见到了这个家里余下的两个人——王芳芳老公李有根和李庆老婆徐招娣。
到了饭点,我自告奋勇接下了做饭的任务,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经过了我的手,都成了一道道美食。
徐招娣负责端菜,可能是因为温度太高端不住,她不小心撒了一点汤汁到李庆手上。
李庆哐哐给她了两耳光,边打边骂骂咧咧:“烫死老子了,废物婆娘,连个菜都端不稳,要你有什么用?”
徐招娣脸上很快就浮起两个通红的手掌印,但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而是更加卖力,所有的菜都稳稳当当端到了桌子上。
我的饭是跟着王芳芳和徐招娣一起在墙角吃的,因为他们村子里女人不能上桌。
洗碗是我和徐招娣的活,她趁着没有其他人,拉了拉我,压低了声音:“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我们一起逃出去吧!我已经弄清出村路线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都已经有家庭了,怎么这样不安分?竟然想着离开!”
“你小点声!你没看看到他们怎么对我的吗?我当然想离开!”徐招娣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之后你也会像我一样被他们随意打骂的。”
我给她一顿输出,告诉她女人要有家庭责任感,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安居于室。
她气得直接扔下一句:“今天凌晨两点他们都睡熟了,我在村口等你,不来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吧。”
3
她的话我并没有往心里去。
我没有把徐招娣的话告诉其他人,也没有赴她的逃离之约。
第二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李元特意买了肉,在吃饭的时候给我多夹了几块。
徐招娣怨毒嫉妒的目光朝我看来,她的身上倒是并没有新添的伤痕。
我对一切了然于心。
哪里是受不了想要逃离,分明是跟其他人串通好了试我。
还好我本身也
没想过要离开这个自由的天堂,所以无论真假,都不会影响我。
而她之所以这样看着我,想来是嫉妒李元对我还不错吧,毕竟李庆稍有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
之后几个月过得很平静,我一边引诱李元,让他对我的身体越来越爱,一边不经意透露出,我文化高、长得漂亮、家境也好、以前追我的人多,让他产生自卑感,对我精神上越来越依赖。
李元也确实如我所愿,越来越听我的话,甚至为了我跟他爸打架。
李有根对我有想法,其实这个家里三个男人都对我有想法。
因为我确实和其他女生不一样,不仅是学历、长相。
其他被拐来的女生,最开始一定会想着逃跑,只是最后被同化了,而我从一开始就安心待在这,体贴又温柔。
不仅是这个家里的男人,村子里其他男人对我有想法的也不少。
我出门的时候随意扭几下饱满挺翘的臀,路上的男人眼睛粘在我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李元差点打李有根,正是因为他忍不住对我伸出了咸猪手,趁着其他人不在家的时候,竟然想要抱我,对我上下其手。
我使劲挣脱,衣裳凌乱地哭着去找在田间劳作的李元。
路上我遇到的一只藏獒犬,那是村长家的藏獒,据说花了大价钱买的,他家儿子可宝贝这只藏獒了。
这只藏獒也似乎像人一样有眼力见,知道自己在村里地位高,不把村民放在眼里,动不动就对着人狂吠。
而现在,它龇牙咧嘴追着我,我魂都吓丢了。
好在离李元劳作的地方不远,我拔腿狂奔,很快就看到了李元。
李元看到我被藏獒追着,握紧锄头赶走了藏獒,然后心疼地抱着我,让我别哭,问我怎么衣服都弄烂了。
我告诉了他来龙去脉,他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拳头捏得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回家,说要替我讨个公道。
我柔若无骨地靠在李元怀里,他怒气冲冲对着李有根大发雷霆。
李有根却也暴怒,指责我勾引他。
平时在家有时候就会肢体接触他,今天更是故意摔在他怀里,欲拒还迎,他才把持不住,现在却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老公,你知道的,我只爱你,我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我的眼泪将落不落,眼眶通红,可怜又无辜,“我今天只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石头滑倒。”
王芳芳马上跟老公站在一头,指责我狐狸精,不守妇
道,不然怎么她男人不对别人动手动脚,只对我动手动脚,肯定是我发骚。
她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骂人的时候嘴很脏,各种器官张口就来。
我没有还一句嘴,只是紧紧抓着李元的衣服,委委屈屈站在原地。
4
我对李元的调教小有成效。
他坚定地站在我一头,相信了我的说辞。
听到李有根和王芳芳对我的侮辱的话,甚至撸起袖子想要干架,最终还是被拦住了。
这件事以双方大吵一架、我被王芳芳趁乱打了一巴掌结束。
家里的关系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在李元心里的位置。
李有根和李庆对我有所收敛,王芳芳和徐招娣则是对我更没有好脸色。
王芳芳估计是觉得我抢了她儿子和老公,徐招娣应该是嫉妒,凭什么都是被买来的,我能得到爱护,她却经常挨打。
李元对我挨了一巴掌很是心疼,给我拿鸡蛋热敷,对我亲亲抱抱安慰了很久。
几天后,他告诉我村长家的藏獒死了,牙齿全都被拔下来,皮也被生剥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就在村口,那惨状吓晕了一个老太太。
我听着他的描述,我不由得缩进了他的怀里:“这也太可怕了吧?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村长大发雷霆,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那只藏獒也该,狗仗人势,有时候吓到村里的孩子,前几天还追过你呢。”李元 tui 了一口。
“但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一定很恐怖吧,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人家好害怕啊。”我娇嗔地说道。
“老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李元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在我脖颈蹭了蹭,“咦?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哪里受伤了吗?”
“没呢,我有点嘴馋,杀了一只鸡,可我以前在家没有干过家务,不太熟练,我割断了那只鸡的喉咙,但它还能飞,所以不小心沾了点血吧。”
“没有受伤就好,委屈你了,如果不是嫁给了我,你肯定能过很好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马上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边,让他不要说这种话。
告诉他,虽然他的家境不太好,学历不怎么高,外形条件也不甚出众,但我知道他爱我,能够为我付出一切,甚至跟亲人闹翻,这样我就很感动了。
我说我不后悔跟他在一起。
杀藏獒的凶手
没有找到,村里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休息,李元就在我旁边腻歪,黏黏糊糊地想要干些成人之间的事情。
但是很快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村子里的人全部被喊到了村口集合,原来是一个村民家的女人出逃了。
听说那个女孩现在十八岁,不怎么爱学习,所以读完初中就出来打工,结果被拐到了这里。
她到村子已经一年多了,最开始就想着逃跑,后面被打了几顿老实了,还以为她心定下来了,再加上又怀了孩子,所以对她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她今天逃出去了。
村子里重男轻女,很多女胎都扔掉了,结果等到男孩长大,才发现娶不到媳妇了。
于是就衍生出了拐卖外地女生的传统,整个村子有一大半的女人都是被拐卖来的。
所以这个女孩逃走了,整个村子都要出动去找她,不能让她逃到外面。
我和李元作为村里的一份子,这种事情当然义不容辞。
5
大家以村子为中心,向外辐射展开搜寻。
我和李元并没有在一起,只有分开才能扩大搜索范围。
我往村外的一个山上走去,像这样的地方最能藏人了。
我悠闲地拿着手电筒晃啊晃,闲庭漫步在杂乱的野草中。
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熟人——把我拐到这个村子里的眉婶。
对眉婶此人,我有一定的了解,她是村子里专门负责拐卖工作的。
她靠装可怜引起女生的同情心,把女生骗到固定的地点,剩下的事情就靠她老公和儿子。
之前我和眉婶就聊过几次,对于她把我拐到这里这件事,我表示了感谢,谢谢她让我遇到这么好的老公,过上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生活。
她看我对她一点怨恨都没有,还对她非常感激,所以跟我也比较熟稔。
她见到是我,跟我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抱怨:“这贱胚子也真是的,都已经到这里一年多了,还不安分生活,打铁老朱多好的男人啊!真亏了咱们全村都要出来找她。”
打铁老朱,五十六岁的老光棍,跛脚,脸上有一颗大痦子。
“就是!她都已经跟老朱睡过了,还有了孩子,就该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她就算逃出去了,以后哪个男人会要这种不干净的女人?”我点头很是赞同。
“这可不能让她逃出去,万一她报警呢?虽然
村子里大家都会帮忙打掩护,警察发现不了什么,但毕竟还会带来麻烦。”
我们边聊边往山上走,眉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我聊各种事情。
比如最近又拐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比如谁家老婆生病了没做饭然后被打了一顿很活该,又比如谁家最近生了女儿真是赔钱货倒血霉。
对于她的大部分话语,我都非常赞同,偶尔有不同意见,她也会告诉我是我年轻不懂这些。
就在我们走到了山顶上,准备下山的时候,我的手电似乎照到了什么东西?
我连忙喊眉婶过来看,让她仔细瞅瞅有没有可能是逃走的女孩。
前面是悬崖,她觉得是我眼花了。
但我又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照向了悬崖对面一个地方,告诉她真的有东西,让她赶紧过来看。
她见我语气坚定,便拿手电筒照着脚下,小心翼翼走过来,然后问我东西在哪。
我说就在那儿。
她问我哪儿。
我让她仔细看。
她伸长了脖子,仔细地瞅着对面,说她啥也没看到,于是又往前挪了一点。
下一秒,夜空划过一声尖叫。
凌晨天空微微有点光的时候,传出了人找到了的消息。
等我赶回村子里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被扒光了衣服丢在村口。
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已经被教训过了,身下流出了一大摊血迹,孩子怕是没有了。
不知是她逃跑过程中没的,还是被村民给打没的。
有的村民在旁边幸灾乐祸责怪她不守妇道,有的村民因为半夜清梦被扰踢她几脚发泄情绪,也有村民把自己刚拐来的新娘带过来想警示一下。
那个女孩子只是默默蜷缩着,尽可能将自己卷成一团,就像一只无助的流浪狗。
6
不,比流浪狗还要可怜。
流浪狗有自由,也能遇见好心人投喂。
而她初入社会不久便被拐来了这里,失去了自由,只能在这个封建的小村落奉献自己一生,没有好心人会来救她脱离苦海。
这里的男人都沆瀣一气,因为他们大部分需要靠拐卖才能有新娘;这里的女人也被教化得顺从不违背,甚至会替身边的人测试刚被拐来的女孩。
打铁老朱很快一瘸一拐地过来了,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大半花白。
他和这个女孩走出去,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是爷爷
带着孙女。
但事实是他俩是夫妻,就在前不久,这个女孩的肚子里还怀着老朱的孩子。
老朱拿着他打铁的锤子,冰冷的锤子一下下往女孩身上戳:“我对你还不好吗?给你饭吃,让你有衣服穿,你倒好竟然想着逃跑!好日子不过,现在娃娃也没了,我看你这个婊子拿什么赔我!今天不给你锤出血来我就不姓朱!”
我向来喜欢鲜血的味道,涓涓流出的红色血液可以让我兴奋,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移开了目光。
旁边其他村民还在喊打喊骂,没有人会可怜这个女孩,也没人会想到她天真浪漫的年纪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李元在旁边同样啐着女孩,我走过去牵起了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可真是不懂事,不像我,这辈子都想陪在老公身边,绝不会想离开。”
李元感动地搂住了我。
身边其他一些男性村民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目光,都恨不得搂住我的人是他们。
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不只有外貌这些外部条件,温柔小意也能让他们欲罢不能。
李元虽然不希望这么多人对自己老婆虎视眈眈,但男人的胜负欲却让他骄傲起来。
这么多人觉得他老婆好,但只有他能拥有,其他人只能看看。
到了大中午,眉婶的家人发现她失踪了。
之所以能这么快发现,因为他们等眉婶做早餐,结果一家人饿得饥肠辘辘也没有等来。
于是他们想起来眉婶因为找人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眉婶失踪可是大事,全村就指着他们一家人从外面带姑娘回来呢。
眉婶倒是很快就被找到了,不过只有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鲜血在她的身下绽开美丽的花。
村里人都认为她是因为找那个女孩失足坠落悬崖,于是更加气愤了。
要培养一个新的眉婶可不容易,套路不一定有眉婶多,对外面的世界也没那么熟悉。
那个女孩遭到了更加残忍的对待,连村里的小男孩都拿石头扔她。
连几岁的小男孩都怪她害自己以后长大不好娶媳妇了。
这个村子,果然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就像我这个人一样,腐朽糜烂。
我亲眼看着那个女孩气息一点点消逝,就那样冰凉凉、僵硬地躺在地上。
当其他人发现那个女孩已经没气的时候,离她真正断气的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不
过是死了一个被拐回来的女孩,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在外面,阿猫阿狗死了都还有人为它们伤心,但在这里,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其他人只有麻木和冷漠。
7
吃饭的时候,王芳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了一句:“老二媳妇,你来我们家这么久了,也没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子,该不会是不能生吧?”
徐招娣马上反驳,说自己一定能给老李家生个大胖小子。
不过两个人的话头突然又转向了我,她们眼里可不是希望我为老李家传宗接代的渴望,而是嫉妒与阴狠。
你说她们多可悲啊,被驯化得看见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断气都能无动于衷,却因为他们男人对我有想法,而对我嫉妒得发狂。
我并不与她们争辩,只温温柔柔说:“我和阿元一直在努力,相信很快就能怀上的。”
我在村子里出了名的温顺,她们想跟我吵也吵不起来,日子倒也平淡无波地过着。
直到某天我洗衣服,看到了河中飘过来的一具肿胀尸体。
我着急忙慌地喊来村里人,在几个村民的努力下,总算是把那具尸体捞出来了。
是我的婆婆——王芳芳。
李元被人通知过来河边的时候,我已经在旁边干呕了好久,一边恶心作呕一边泪水涟涟。
看到李元就像是找到了依靠,我冲过去抱住他:“阿元,婆婆她……”
李元倒也没有表现得太难过,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没事的,别怕。”
李有根和李庆后面赶过来,同样也是不甚难过。
李有根嘴里抽着大烟说道:“这婆娘怎么也不小心点,还能掉水里淹死了。”
徐招娣原本是没什么表情,但见自己老公李庆过来了,又瞧见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也有样学样,扯着嗓子想要往李庆身上扑,被李庆吼了一声“滚”。
她酝酿好的情绪被憋回去了,但中断刚刚的行为又显得尴尬,于是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哭边捶地,表达自己对王芳芳意外去世的痛惜。
李庆觉得她大庭广众丢人现眼,甩了她几个大耳刮子。
她估计被打蒙了,捂着脸看看李庆又看看被李元搂在怀里的我。
东施效颦不可取。
王芳芳最后被席子一卷,找了处地方埋掉了。
不过几天的时候,李有根往家里带回了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女孩。
那女孩
是村子里的人,脑子有点问题,大家都叫她傻姑。
李有根花了一千把她买下来,傻姑虽然傻,但有些需求还是能解决的,而且也能干一些活计。
李元和李庆作为王芳芳的亲生儿子,并没有反对,毕竟他们在王芳芳死的时候就很冷漠。
不知道他们是对人命的漠视,还是对女性的漠视,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傻姑不愿意,吵着要回家。
李有根哐哐给了她几个耳光,然后把她拖进了屋子里。
村里的房子用材不好,没什么隔音效果,我很快就听到了房间里傻姑拒绝的声音,以及李有根拳头和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傻姑从最开始的哇哇大叫,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李有根餍足地从房间里出来,对我吩咐道:“这两天不许给她吃饭,让她饿着,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恭顺地回答:“好。”
他淫邪的目光又在我身上扫视了一遍。
8
许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傻姑在李有根对她做那事时,反抗的力度小了,我能听出她声音的变化。
但我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是有次吃饭的时候,我玉米掉在了地上,我没有把它捡起来,太脏了。
而傻姑却赶紧扑在了玉米上,眼神警惕地看着我,见我没有要抢的意思。
才从身下拿出已经沾满了灰尘的玉米,捧在手上啃了起来。
之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
再后来,家里做饭打扫的任务交给了傻姑,我跟着徐招娣每天去山里采药。
李有根一家之所以能花两万块钱买下徐招娣后,又花五万块钱买我,正是因为他家主要以采药为生,所以在村里过得比较富足。
之前我每天做饭打扫,其他人在地里劳作或者采药。
现在已经有傻姑接手了我的活,而我自然要接手王芳芳之前的任务——采药。
这样我有了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毕竟采药时谁会一直跟着我呢。
我褪去衣裳,走进了山中溪流,享受溪流缓缓流动的舒适,用手捧起一些溪水,浇在自己身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旁边的灌木丛,有人正伏蜇在暗地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溪水中曼妙的身影。
我知道那里有人,我直起身子,将上半身全部露在水面上。
估
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走到岸边上,准备穿上衣服离开。
突然一具火热的躯体从我背后贴了过来,在我身后胡乱地亲吻着。
我慌张地想要把人推开,却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他趁着我分神的空档把我扑倒在地。
他忘情地吻着我,而我也热烈地回应着他。
但却在最后一步将他推开:“不,阿庆,我们不能这样。”
“嫂嫂,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不然你刚刚不会那样!”
“可我是你的嫂嫂,只要你哥哥在一天,我就绝不能背叛他!对不起!”
“我真的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你喜欢我对吗?你只是碍于嫁给我哥了,所以只能跟着他对吗?”
我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看着他:“其实在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老实可靠,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但我是你哥的女人……我不能……如果没有你哥,我或许……”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李庆放开了我,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狠辣。
我勾唇一笑,把衣服整齐穿戴好。
都说最毒妇人心,其实男人才最是恶毒呢!
稍微一挑拨,你看他还顾念什么兄弟之情?
我后面又稍微添了一把火。
于是,在李庆提议李元去打猎的时候,我知道他要动手了。
我借口要采药,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李庆搬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李元的脑袋上。
一下……又一下。
李庆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魔,面目狰狞可怕。
李元躺在地上,头上的鲜血肆意流淌在草地上,再没有一点动静。
李庆砸了好几下之后,似乎才回过了神志,感到了后怕,看着手上红色的石头以及自己身上沾染的液体,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匆忙跑着离开。
9
我忍不住笑出声,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似乎确实比自己动手要有意思呢。
不过李庆果然是没经验啊,事情干完拍拍屁股就跑,也不知道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从藏身之地走出来,准备去探一下李元的鼻息,没想到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手臂。
“老婆,救我,是李庆,是他干的。”李元气若游丝,仿佛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把这些话告诉我。
“亲亲老公,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我状似担心地看着他。
“先找人来救我。”李元迸发了强烈的求生欲。
“当然……”我略微停顿了几秒,狠狠拂开了他的手,“不可能。”
李元眼神中染上了一丝疑惑。
“今天你会死在这里的,就像王芳芳一样。”我从旁边捡起那块已经被染红的石头,表情无辜地朝他走过去。
“我妈不是失足落水,是你……”李元满脸不可置信,想要挣扎着起身逃跑,奈何鲜血流失过多,根本没有力气。
只能瞪大了看着我狠狠拿着石头砸向他。
之后我确认他真的断气了。
这才对嘛!李庆这个人多没用,真该跟我好好学学。
我找了条小溪将自己沾染上的血迹清洗了一遍。
你看,在这里,我只要把痕迹清洗干净,那我就什么都没有干过。
不像外面的世界,有各种先进技术可以查。
所以这里怎么能说不是我的天堂呢?
到了傍晚,李元尸体被人找到的消息传回了这边。
我看着他被人抬回来的尸体,眼泪一颗颗落下,扑到他身上,诉说着对他的爱,哭喊着他怎么就英年早逝抛下了我。
那天我几乎哭到昏厥,气都好几次差点没喘过来。
身边的人或许都为了我对李元的爱而动容吧,即使是对我向来有敌意的徐招娣都忍不住宽慰了我几句。
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更是看到我哭得伤心,抱着我一直拍我后背,让我不要哭,说她以后有好东西都给我。
村子里死了人,而且显然是被恶意杀害的,村子里召开了村民会议,不过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们根本抓不住凶手,村子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报警,因此只能进行思想教育,让村民和谐相处。
李庆也不知是刚杀了人想要避风头还是产生了愧疚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打扰我。
倒是李有根对我虎视眈眈,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我了,因为傻姑怀孕了。
李有根对傻姑算不上好,但毕竟四十好几的年纪了,现在有个孩子,自然开心,连带着对傻姑也和颜悦色起来。
天天念叨着他又要有儿子了,他还是雄风不减,老李家香火旺盛。
然后又催促李庆和徐招娣赶紧努力,生个大胖小子,不然在村子里很难立足。
看着李有根对儿子的执
念,我想到了阴暗小房子里一个个被锁住的女生,打铁老朱家那个死不瞑目的女孩。
生而为女,她们命如草芥。
傻姑这个孩子怀得不太容易,因为她脑子有问题,根本不知道怀孕是个什么概念,依然跑跑跳跳,好几次都差点滑胎了。
差点葬送了李有根的儿子梦,李有根不敢打其他地方,怕儿子掉了,只能巴掌往她脸上招呼。
傻姑慢慢也懂了,不能乱跑乱跳,要安安静静。
10
而我作为一个寡妇,尤其是全村出了名的温柔、人美、学历高、好控制、恋爱脑,我的寡妇生活注定了不平静。
村长召开了一次村民会议,而我作为女当事人,竟然有荣幸成为整个大会中唯一一个旁听女性。
他们讨论的无非就是我已经没有男人了,该想个妥当安置的方法。
这个所谓的方法,就是按次给村里男人提供服务,一次二十元。
一个是李家花了五万块买下我,其他人家出不起这么多钱来娶我,二个是许多村民对我有想法,这样的话,整个村子的男人都能受益,更加卖力干活。
我作为旁听者,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只能听着这些人把我当物件一样讨论。
李有根和李庆没同意,或许是因为伤了他们大男人的自尊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反正他们坚决反对。
他们作为我的第一任买家,自然有说话的底气。
这次会议在两人的反对下不欢而散,但这次会议也算是起到了捅破窗户纸的作用,原本其他人对我的想法还稍微藏着掖着,现在直接明目张胆。
不加掩饰的邪恶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不堪入耳的淫乱话语张口就来。
说什么我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勾引人的骚气,说我这身段睡起来肯定很舒服,还有其他难听的荤话。
我怎么做的呢,我柔弱怯懦的目光看着他们,很快就又惊又怕地移开目光。
活脱脱一只失去依靠可以随意欺辱的小白兔。
我的表现自然是让他们很满意,他们在我身后哈哈大笑,或许还会做一些莫名的动作,谁知道呢?
而李有根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一是傻姑怀了孕,房事自然无法尽兴,二是他觉得村里人对我虎视眈眈,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让他这个自家人先尝尝。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傻姑在家,李有根把我压在墙上,一张腥臭的嘴凑过来,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我拼命地反抗着,说我不能背叛阿元,他去世才几个月,我怕他的在天之灵会怪我。
傻姑在旁边帮我拉着李有根:“不可以不可以……她在哭,哭哭好可怜。”
李有根一手把她甩开:“赶紧滚。”
傻姑摇着头在旁边说道:“傻姑不怕疼,打傻姑,来打傻姑好了。”
我不是什么贞节烈女,从没想过要立贞节牌坊,但我也不是不挑食,什么破烂货都要。
这家伙着实恶心,我很难继续装下去。
我眼睛瞥到了旁边的筷子,筷子小小的一支,一头粗一头细,但只要使用得当,就能成为杀人利器。
很巧,我知道怎么用筷子一击毙命。
我脑海里已经形成了计划,把李有根除了,然后哭诉他对我不轨,而我思念亡夫,情急之下未经思考错手杀了他。
之后家里只有李庆一个男人,他对我的心思还在,我只要稍作引诱,必定上钩。
李庆此人,至少长得不算太丑,可以利用一段时间。
不过我的计划没能实施,李庆不知何时回了家,拉开了扒在我身上的李有根。
我蹲在墙角无声地哭泣,脸埋在双腿之间,肩膀一抽一抽,楚楚可怜、弱小又无助。
11
李庆吼道:“哥才死了几个月,你这是想做什么?”
但杀你哥哥的是你自己诶,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啊?
我无声地笑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看起来就像是还在哭。
李有根也恶狠狠回道:“你哥已经死了,我们留着她干吗?就按照村长说的,咱们几年就把买她的钱赚回来了,反正也是要送出去的,不如我先享受!”
“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屁话?反正我不同意,我在一天,就不可能把她卖掉!”
我倒是很惊讶李庆会这么说。
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情绪,我不知道,当然也没必要知道。
我的去留有分歧,不过还没等到他们意见统一,村里便遇上了大节庆。
这个村子封闭落后,自然也有独特的习俗,在这里除了春节以外,最盛大的便是神诞日。
村民认为是神明庇佑村子,让村子一直繁荣昌盛。
这功劳怎么能归在神灵的身上呢?分明是他们自己,明知封闭落后,却不思改变,本应早就消亡,却非要逆天改命,从外面拐来女孩,让村子得以延续。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诞日这
一天,村子里所有人都会聚在祠堂。
是所有人!
无论身处何处,是否方便,当天必须赶回村子过节。
他们会开怀畅饮,庆祝神诞日。
而我,因为厨艺了得,成了这次神诞日主厨,村子安排了一些其他女人给我打下手。
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自然免不了要谈一些八卦,我虽然被排挤,但也还是能略听几耳。
无非就是村里又拐了新的女孩过来,哪家的女人天天挨打,比比谁的丈夫对自己更好之类的。
这些女人里面最受欢迎的是一个叫作水姨的女人,她接了眉婶的班,承担了去外面拐人的重任。
其他女人都以她为中心。
她虽然被派来给我打下手,但其实并没有什么要她做的,她只坐在那里唠嗑,炫耀炫耀自己最近的战绩。
傻姑在这群女人里面算跟我关系较好的,毕竟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本是不需要过来干活的,毕竟她肚子已经不小了,而且她脑子有问题,村子里的男人也嫌弃她做的饭菜。
但她自己傻乎乎要凑过来,我没让她碰饭菜,她就干点烧柴、看火之类的活计。
我和傻姑都是被其他女人排挤的,所以傻姑只能找我说话,一张脸笑得天真无邪。
我只是在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搭几句,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给村子做饭上面。
饭菜做好,我和那些女人把它们端上桌,男人们大快朵颐起来。
毕竟只有男人能上桌,而我们女人,要等饭菜全部上好,再找个角落开始吃饭。
桌上男人们互相恭维,一派喜乐祥和的氛围,看起来跟其他普通村子的节庆日毫无区别。
端菜的过程中,有不少人揩我的油,趁着我放菜到桌子上的时候摸一把我饱满挺翘的臀部,我只当是没有感觉到,上完菜就撤。
大庭广众,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所有的菜上好之后,我和其他女人找了个角落蹲着,我的饭端在手上。
傻姑突然大喊着“肚肚痛痛”,我把饭菜放下,去查看她的情况,其他人都忙着吃饭,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不过这边还没有解决,祠堂那边响起了痛苦的喊叫。
12
外面的女人赶紧放下碗冲进去,看到的是倒了一片的男人。
她们哭天抢地跑过去看自己家的男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望着他们一个
个咽气。
“老公,耀宝……”
“小尘……”
祠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女人哭声,她们抱着亲人的尸体,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我歪着脑袋看向她们,眼里终于是染上了不解:“他们不在了,你们难道不该开心吗?”
我的声音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她们之中的一些总算是抬起了头,一个个红着眼睛看向我。
有反应快的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率先指着我喊了出来:“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样的大嗓门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她们全部朝我看过来,仇视的目光几乎要将我淹没。
有几个女人已经冲过来推搡我、抓我的头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个贱人!”
“你、你、你……你们不都是被拐来的吗?现在他们死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我指了几个我知道的,确信是从外面拐来的女生。
事实上,不只她们那几个,这个村子至少有七成的女人是被拐来的。
“我一个女人,离开了男人还能干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凭什么擅自做主杀了他们。”
“我被拐来几十年,孙子都有了,这个村子早就是我的家了,你毁了村子,毁了我们。”
那些女人更加用力地撕扯我的衣服、头发,拳头也像雨点般落下来。
怎么是我毁了她们呢?
我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菜刀,混乱之中手起刀落,水姨的人头就滚落在我脚边。
那些女人大声尖叫:“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们不敢再上前,但嘴上的咒骂声却没有停止过。
但是很快,她们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她们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了血,咒骂声变成了低声的求饶。
我当时是什么表情呢,我想一定是毫不掩饰的疑惑,真正外显,难以隐藏的疑惑。
直到我看到傻姑一双清明的眼睛,我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演技,比我还好呢!”我朝着傻姑笑笑。
“我不叫傻姑,我叫盼睇,但我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阮芊,跟你一个姓,我才不想跟村子里那么多女孩同名呢。”傻姑没有回答我,而是说了句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嗯,很好听。”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没想到就算
装傻也还是逃不开。”傻姑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村子里的女人,基本已经被同化了,完全融入了村子里,你拯救不了的。”
“我没想要拯救她们。”我反驳道, 这是真话, 我是个天生坏种, 我只想害人, 从不想救人。
“嗯, 你没想。”傻姑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盒火柴, “村子最近拐来的女孩,我已经放走啦!这是生我的地方,但是这里充满了欲望、罪恶和女人的血泪,现在它终于要消失了, 我要带走这里所有的黑暗与肮脏。”
她点燃了一捆柴火, 扔进了祠堂, 祠堂很大一部分是木质结构, 很快燃烧了起来。
祠堂的火越烧越旺, 传出了尸体烧焦的臭味。
我和傻姑两两相望。
“你会去开始新生活吗?”
我会有新生活吗?我叩问自己。
不会了,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这次的经历已经是我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我内心的黑暗与恶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已经享受了人生中最精彩的过程。
或许我也应该将自己这样的黑暗与恶集合体埋葬在这个落后封闭的小山村。
这里风景不错, 山清水秀,倒是个埋骨的好地方。
“我和你一样, 与这肮脏陪葬。”我回答道。
傻姑朝我笑了笑,牵起我的手,朝着大火中走去,火舌吞噬了我们,就像吞噬村子其他人一样, 平等的、猛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