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凤凰男花样真多
第 48 节 凤凰男花样真多
半夜，我在学校论坛刷到男朋友用小号发的求助帖。
【兄弟们，明年要毕业了。
可女朋友家是务农的，不能给我提供任何助力，要不要分手？】
底下一水儿劝分。
其实，他做梦都想进的公司，是我家的。
他攀高枝得来的保研名额，我几句话就能搅黄。
1
刷到帖子的第二天，王青云本人没什么动静，他的母亲倒是先给我发来消息。
“十分钟，A 大东门咖啡厅见。”
嗯，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
以前我把她当成未来婆婆，被这样对待多少会有点伤心。
有时候深夜 emo，还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现在我明白了。
她和王青云是嫌我穷。
说来好笑，当初我是为了省事儿，才填的务农。
没想到，它还能变成筛选凤凰男的利器。
我啧了一声，背上价值几百万的定制包包，准备过去打脸。
但我仔细想了想，王青云家拆迁只得了几百万补偿金。
定制包包，他那眼皮子浅的母亲未必认得出来。
于是我就换成大家都认得出的 LV。
果然，碰面之后，她眼珠子惊得都要掉出来了。
意外的是，这抹惊讶很快就被不屑取代。
她喝了口咖啡，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充满嘲讽：“顾小姐，你这包包是别人送的吧？”
我干脆利落地点点头：“是啊。”
不只这个，我那一屋子的包包，基本都是家里人送的。
她愣了几秒，忙不迭地拉开我们俩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她以前只是把我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现在则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生怕会被我弄脏。
我百思不得其解：“有问题吗？”
她身体后仰，一脸嫌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难怪我儿子要和你分手。”
说到这里，我终于得知她见我的原因。
我嗤笑了声：“王青云是没断奶吗？分手还要妈妈来提。”
“你！”她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被我气得不轻。
“你什么你？”我扬起下巴，“想分手可以，让他自己和我谈。”
2
我们俩不欢而散。
第二天，王青云说在学校门口见面。
我如约而至，却没见着他人。
正当我想发消息问他时，一辆半旧的宝马 M8 驶来，停在几步远处。
车窗降下，四目相对。
王青云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优越感：“上车吧。”
“没必要。”我直接丑拒。
“真是不识好歹。”王青云开门下车，身上多了香水味。
他凭借身高优势睥睨着我：“你知不知道，凭你毕业后微薄的工资，得拼搏十年才买得起这辆车？”
“噗。”我一时没忍住笑出来。
这破车放我家里，保姆都不会开出去买菜。
还拼搏十年才买得起？
笑死人了。
王青云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我敛住笑意，一本正经问道：“你的自信能不能分我点，我太需要了。”
“顾清清！”王青云怒吼，面上青白交加。
这就急眼了？
找到昨晚那个帖子，连同我顺藤摸瓜查到的东西，一并发给王青云。
他瞳孔一缩。
我没给他缓冲时间，直戳痛处：“副院长侄女的高枝攀得爽吗？”
过了一会儿，他不知抽什么风，忽然占据道德制高点，恶狠狠道：“你不也是个出卖身体换取钱财的拜金女，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撇撇嘴：“分手就要给人泼脏水，你也太没品了。”
他一脸扭曲，指着我的包包：“你一个家里务农的，要不是金主给你钱，你怎么可能买得起 LV？”
看着他抓住一个点，就恨不得把我往死里踩的狰狞模样，我心里又酸又涩。
当然，我不是因为王青云，而是因为自己。
我以前究竟是多眼瞎，才会喜欢上这个渣渣。
心累，我懒得和他吵，直接切入主题：“分手。”
王青云点点头：“分，当然要分，但你得先把钱还我。”
我抬起头：“什么钱？”
王青云掰着手指头数给我听。
开始还比较正常，是一些礼物之类的。
慢慢的，什么奶茶烤肠都算上了。
让我无比震惊的，是他那句：“两个月前，你去我家做客，一天下来吃了将近三十个饺子。看在过往情分上，就按八毛一个算给你吧。”
我气笑了：“喜欢算账是吧？那就一块儿算。”
3
感
谢互联网，让我花的每一笔钱都有迹可循。
当天下午，我就揣着刚打印出来的东西，去教室堵人。
恰好他和刘静正在教室里给大家发糖。
一群女生围着他们祝贺。
我走进去，皮笑肉不笑道：“我来得不巧啊。”
王青云如临大敌：“你来做什么？”
我掏出还热乎的账单，拍在他手上：“我送你的那些球鞋和衣服，一共花了十一万多。你送我的礼物，加起来都凑不到一万。”
大家都在吃瓜，我更来劲了。
双手叉腰，一声喊得气吞山河：“还钱！！！”
王青云拿起账单，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这肯定是假的！”
我翻了个白眼：“王先生，每笔消费都有银行记录的，你在质疑国家？”
王青云不想给钱，只好打起温情牌。
“一日夫妻百日恩，没必要算得这么细吧？”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你连我去你家做客，吃的饺子都按八毛一个算给我听，我觉得很有必要。”
周围一片哗然。
我猜是八毛饺子引起发的讨论。
这时，刘静忽然站出来，张嘴就内涵我：“学姐，学长都和你分手了，你不要再缠着他了好吗？”
我眯起眼睛，面上多了几分冷意。
“学妹，之前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并不打算找你麻烦的。可你不乖，偏要凑过来讨打。”
或许是怕我动手，刘静往后退了两步。
确认安全，她才继续道：“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打扰到我们了。”
我勾唇冷笑。
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聊天记录。
往她脸上甩过去时，顺带往吃瓜群众那边甩几张。
上面显示，刘静和王青云去年就勾搭在一起。
而那个时候，王青云还是我的男朋友。
白纸黑字，直接锤死王青云和刘静，让他们根本没办法辩解。
整个教室先是沉默片刻，再是如同凉水掉进热油。
彻底炸开锅。
4
“天呐，刘静私底下竟然玩得那么开！”
“王青云是油王成精吧，还给人家发不可描述的照片，yue 了！”
“oh，my eyes！重求一双没看过聊天记录的眼睛。”
托了我的福，王青云和刘静顿时陷入舆论
漩涡。
我退到人群外边，肆意欣赏两人被指指点点的场景。
此时，两人脸上仿佛打翻的调料盘，颜色在脸上来回变换，狼狈极了。
王青云恶狠狠的眼神越过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好似在说。
顾清清，你给我等着！
我被激起好胜心，无声回道：“王青云，你可别太快认输，否则游戏就不好玩了。”
挑战书一下，王青云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嗤笑了声，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走出教室。
得益于新媒体时代的传播速度，我手撕渣男贱女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
相关帖子不过半小时，就在学校论坛上爆了。
王青云和刘静一下成了名人。
不过是“臭名远扬”的名。
眼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我们副院长，也就是刘静叔叔，不得不出马把消息压下去。
大家不敢再公开谈论，只是暗戳戳吃瓜。
至于两位当事人，估计是被警告了，低调了一段时间。
九月下旬，学校公布保研名单。
王青云赫然在列。
我用头发丝想想就知道有黑幕。
不是我故意诋毁前任，而是王青云的成绩太拉垮。
英语六级低空飘过。
平均绩点勉勉强强才够 3.0，根本不在专业排名 10% 的范围内。
至于发表专业文章？
不存在的。
于是我让人去查，王青云究竟占了谁的名额。
5
副院长这事做得比较隐秘。
我的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出苦主是谁。
徐月，学院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上大学后只做过一件事，学习。
不巧的是，她的母亲去年查出癌症，正在为钱发愁。
我浏览完邮箱里的资料，决定去见见她。
或许从她嘴里，能得到一些更直接的信息。
我换了身低调的衣服，戴上帽子，去到她打工的奶茶店，随便点了一杯喝的。
等待期间，我觉得有点热，就把帽子摘下，放在吧台上。
我拿着手机假装在玩。
实际上，我是在偷偷观察徐月。
她很瘦。
从侧面看薄如纸片，仿佛一阵风刮来，就能把她吹跑。
身上洗得已经泛白的
蓝色卫衣，头上快要断掉却还在使用的发圈，无一不在彰显她的拮据。
而她眼底浓到化不开的愁绪，明显是碰上难题了。
一时间，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欺负这样的人，王青云他们良心不会痛吗？
她本该有光明的未来。
拿到奶茶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还好吗？”
“挺好的。”徐月歪着脑袋，观察了好一会儿，语气有些迟疑，“同学，我好像不认识你。”
对上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我莫名愧疚。
算了，为民除害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徐月的生活已经够糟糕了。
于是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跑出奶茶店。
回学校路上，我碰上了王青云和他的室友。
因为走在他们后面，我没有被注意到。
王青云飘了，在学校附近都就跟一个室友大肆吹嘘：“我能保研，真是多亏了副院长。幸好当初我没感情用事，果断选择刘静。”
对方附和：“确实，那可是副院长的侄女。”
另外两人点点头，表情很是羡慕，恨不得以身代之。
我啧了声。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一个副院长而已，至于吗？
前面的拍马屁还在继续。
我不想再听，索性换条道走。
结果我和刘静撞个正着。
我麻了。
今天是不宜出行吗？
让我接连碰上这对狗男女。
刘静拍拍衣服，冲我笑笑：“学姐，好巧哦。”
我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柳眉一挑：“你好像很高兴？”
刘静面带得意：“是啊，昨天我去学长家里做客，阿姨很喜欢我呢。”
“就这？”我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不屑。
“学长保研了，你知道吗？”没刺激到我，刘静换了个话题。
“知道啊。”我勾起嘴角，不紧不慢道，“我还知道是副院长帮了忙的。”
刘静有些意外：“你消息挺灵通。”
末了，她抬头挺胸，十分骄傲的样子问：“换做是你，你能帮他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说我去举报，副院长会不会被开除？”
这话一出，刘静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大笑了几声才道：“学姐，你一个快要毕业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天真。”
我耸耸肩：“那就拭目以待吧。”
6
上个月，我二哥代表学校出国比赛。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
忘了说，他是院长的关门弟子。
凭借出色的科研天赋，和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直深受院长喜爱。
这几年，他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里。
我们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加上他随父姓，我随母姓，所以至今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按照计划，我是准备等他回来再说这些破事，省得打扰他比赛。
结果我还没见着我二哥，副院长倒是先找上我。
啧。
走了小的来了老的。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去到办公室，我发现他老人家不是在泡茶就是在喝茶，把我晾在一旁。
我懒得陪他玩这种游戏，直接问：“副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副院长放下茶杯，笑眯眯道：“顾同学，静静说你要去举报我暗箱操作保研名额，是吗？”
“是啊。”我无所畏惧地承认了。
“你不想毕业了？”副院长还在笑着，只是眼神冷得快要掉出冰碴了。
“想啊。”我拉开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晃了晃，语气散漫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A 大不是你开的吧。”
副院长沉下脸：“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我切了一声，以牙还牙：“老东西，是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或许是太久没被人骂得这么直接，副院长一张老脸气得涨成猪肝色。
我翻了个白眼，径自起身走人。
回到家，我正准备打两局游戏发泄火气，大门忽然开了。
一个浑身书卷气的男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我怔了怔，就被他猛地抱住：“怎么傻愣愣的，二哥回来都不知道迎接一下？”
“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我拍拍他的后背，示意松开。
他去房间洗了个澡，又回到客厅：“清清，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我没瞒他，声音带上委屈：“被人欺负了。”
“怎么回事？！”他直接弹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我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摸摸我的脑袋，眼里满是疼惜：“我去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我收到班群里发来的通知。
“学校收到举报，王青云同学的保研名额涉嫌暗箱操作，经调查举报属实，现将名额取消。”
我惊呆了。
二哥效率好高。
本以为这件事结束了，没想到二哥还有后招。
“清清换衣服，我带你去学校看好戏。”
7
“好！”
我火速换掉睡衣，兴冲冲跟着二哥赶往学校。
估计是二哥打了招呼，我们去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调查组的人过来。
他和带头的领导瞧着关系不错，还在门口寒暄了几句。
最后话题不知道怎么的，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小陆，这是你女朋友？”
二哥笑着摇摇头，rua 了两把我的头发：“是妹妹。”
考虑到还有“情妹妹”，我特意补充了一句：“同母同父，亲到不能再亲了。”
那个领导闻言，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和蔼。
我着急进去看好戏，就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人。
二哥心领神会，马上领着我进了办公室。
副院长坐在办公桌前。
老脸灰败，全然不见上午的嚣张模样。
真是鲜明的对比啊。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副院长锐利的目光立马扫过来。
啧啧啧，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果然是藏不住的。
可惜我不怕，甚至还有点兴奋。
如果能让副院长当众失控，说不准会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我趁着没人注意，冲他无声骂道：“老东西。”
副院长怔了怔，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见他恨不得冲过来掐死我，我又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有本事来打我啊。
事实证明，我在气人在方面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不过几句话，就把副院长气得理智尽失，眼睛通红朝我扑来。
二哥下意识伸出胳膊护住我。
我顺势躲起来。
直到副院长被控制住，我才探出头来小小声道：“好吓人哦。”
二哥拍拍我的后背，轻声安抚：“别怕，他就是一只纸老虎而已。”
我点点头，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架势提议：“我有点担心副院长的精神状态，不如送他去医院查查吧？”
副院长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
他那目眦欲裂的狰狞模样，仿佛等他恢复行动自由，就要生吞了我。
我配合着瑟缩了两下。
表示我的害怕。
二哥补刀：“他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8
副院长炸了，挣脱了两个保安的阻拦，抄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砸向我的脑袋，
好在我够灵敏，成功躲开了。
然而，坐在我斜对面的领导就惨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茶杯就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去。
鲜血沿着额头流下来的时候，领导傻眼了。
其他人同样懵圈。
保安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摁住副院长。
领导一声令下，保安就像抬猪似的，把他抬出去。
目的地是警察局。
毕竟他都故意伤人了。
好戏落幕，我和二哥身为观众，自然也要离席啦。
路上，我总感觉有人跟在后边。
可我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异常。
吃过晚饭，二哥被他的导师喊走了。
我走出食堂，准备回家。
这时，一道黑影冲了出来，想要拽住我的胳膊。
我吓得条件反射用上过肩摔。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嚯，王青云怎么躺在地上？
意识到刚摔的人是他，我后退半步，面上满是嫌弃。
王青云爬起来，顾不上一身尘土就兴师问罪：“顾清清，你什么时候学会过肩摔的？”
我掏出湿巾擦擦手：“一直都会啊。”
王青云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语气也平和了些：“我有事找你，找个地方聊聊？”
“没必要。”我丑拒了，并表示，“有事直说。”
“行。”王青云咬了咬牙，“我被取消保研名额，是你去举报的吧？”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又怎么样？”
王青云面色一沉：“顾清清，我就知道是你！”
“呵。”我冷笑了一声，“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你给我等着！”王青云目光阴鸷地放下狠话。
9
我没搭理，直接走了。
昨晚没有睡好，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一觉醒来，距离上课只剩十分钟。
随便吃了两口早餐，我骑上小电驴就往学校冲。
到了教学楼下面，我停好车，感觉不对劲。
打量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鄙夷，嫌弃，以及恨铁不成钢。
更有甚者，还和小伙伴小声议论。
根据她的表情，我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碍于就要上课了，我不好过去询问，只能顶着这些眼神，继续向前。
到了教室，有个平时和我特别不对付的女生，一见我就跑过来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一向以清纯出名的系花嘛，早上好啊。”
“有事？”直觉告诉我，对方来者不善。
她倚在桌子上，看我的眼神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用词也是极其刻薄：“发生了那样丢人的事，你怎么还有脸来上课啊？真不知道应该说你脸皮厚，还是说你心理素质过硬。”
我站起来，用手扇动空气，嫌弃而又真诚问道：“说话这么臭，你出门之前没刷牙吗？”
她明显愣了一下，神情激动：“你才没刷牙！”
因为老师到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时摁下暂停键，但我还是一头雾水。
这时，学委对我晃晃手机。
我心领神会，并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谢谢你，提示侠。
趁着老师在写板书，我点开她发来的链接。
#惊！文学系系花顾清清不雅照流出#
我点进去。
照片上的人，脸是我的，身体却不是我的。
简而言之，我被恶意换脸了。
王青云的报复手段还真是卑劣。
我忍着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恶心感，让人去查这个帖子的 IP。
回家路上，我很不巧地碰上王青云那个狗比。
他站在树荫下，听着别人对我的议论，嘴角得意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我白眼翻到天际，真是晦气。
好在 IP 地址查到了。
大哥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差点扔下好几个小目标的项目，从国外跑回来。
我好说歹说才劝住。
不过，他坚持要派李特助过来帮忙。
我想着就派一个人
就答应了。
等到碰面我直接傻了。
大哥摇了那么多人，是要带我去打群架吗？
聚众斗殴可是违法的啊。
我转过头：“这是什么情况？”
李特助微笑道：“小姐，董事长说了，这次事件太过恶劣，要以最快速度为您处理好。”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下午，我照常前往学校上课。
王青云估计是特意蹲我，半路把我拦下了。
我眼疾手快给李特助发了条信息。
再抬头，就见他得意洋洋道：“顾清清，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如何？”
不等我开口，他又翘着尾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说：“要不这样，你跪下来求求我，或许我一心软，就把帖子删了。”
10
“跪下来求你？”我白眼翻到天际，一字一顿，“你，受，不，起”
“呵，你就死鸭子嘴硬吧。”王青云扬起下巴，凭借身高优势俯视着我，“等你受不了的时候，可别说我不念旧情，没给过你机会。”
我一脸黑人问号。
你没事吧？
余光瞥见李特助和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叔叔过来，我闭上嘴。
死到临头还在蹦跶，啧啧啧。
真是太好玩了。
王青云以为我是服软了，愈发得意。
他掏出一张房卡，眼中闪烁着淫邪猥琐的光：“你不愿意下跪可以，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收手。”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王青云理解为我答应了，伸手搂我的腰。
然而，他的咸猪手还没碰到我，就被匆匆跑来的李特助拦下。
王青云一脸不爽质问：“你谁啊？”
李特助没有回答。
他挡在我前面，把场子让给紧随其后的警察叔叔。
年纪稍长那个道明来意：“王先生，你涉嫌一起造谣诽谤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青云怔住片刻，语气既心虚又愤怒：“顾清清，你报警了？”
我探出头，笑意盈盈回了句：“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老师没教过你吗？”
警察叔叔当即给了我一个赞扬的目光。
我感觉胸前的红领巾飘扬起来了。
清了清嗓子，我继续道：“温馨提示，行为人发布的诽谤信息在网络上被点击、浏览
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就达到立案标准了。”
王青云慌了，撒腿就跑。
我被他这操作搞麻了。
当着警察叔叔的面跑路，这得脑子进水才能做出来吧。
人家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诶。
果然，王青云没跑几步就被逮住了。
我欣赏着他窘迫的模样，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嗝儿——”
11
王青云被警察叔叔带走的消息迅速传开。
同一时间，澄清帖子以及律师函全部发到学校论坛上。
原本造谣得正欢那些人，这下全都萎了。
我的生活终于得以恢复平静。
三天之后，王青云从警察局出来了。
刘静跟在他的身边，眼睛通红，一见我就瓮声瓮气道：“帖子是我发的，不关学长的事。”
捕捉到她藏在眼底的不情愿，我无语住了。
王青云好手段啊。
都被带走了，还能让刘静给他背锅。
好好的一盘棋，可惜了。
我叹了口气：“那你替他坐牢去吧。”
刘静闻言，故意挺了挺肚子，语气颇为骄傲：“我怀孕了，只需要取保候审。”
啧，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我撇撇嘴，转身走了。
万万没想到，王青云竟然追过来大放厥词。
“顾清清，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下次我肯定能赢！”
我停下脚步，指着脑子说：“大哥，自信是好事，太过自信就是这里有问题了。”
王青云嘴唇抖了抖，明显还想再说点什么。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垃圾人身上，干脆扔个炸弹出来。
“你再缠着我不放，我就去找警察叔叔，说你骚扰前女友。”
显然，前几天的警察局之旅不太愉快。
王青云一听这话，立马闭上了嘴。
我很满意，哼着小曲儿走了。
在论坛上造我黄谣这件事，最终以刘静被学校开除并被取保候审而落下帷幕。
而王青云这位始作俑者，只是在社交平台上给我公开道歉。
实质性影响，基本上是没有的。
这个结果让我相当不爽。
过了几天，大哥谈完生意，回国了。
想到李特助他们帮了我大忙，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大哥，就去了公司。
我给大家订了一堆吃的，拜托前台小姐姐帮忙分发后，才拎着阿姨煲的鸡汤上了顶层。
一碰面，我就被大哥说了一顿。
“你之前说要带给我掌掌眼的男朋友，就是这种货色？”
“嘿嘿嘿。”我讪笑了下，挠挠头道，“当时不是年少无知嘛。”
大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狭长凤眸里的无奈都要溢出来了：“你啊。”
弹了下我的额头，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清清，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意识到他这是要出手的意思，我急忙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别别别，我想自己处理。”
起初，大哥不太愿意，估计是怕我会心软，但他抵挡不住我的撒娇攻势，最后还是答应了。
陪他喝完鸡汤，我感觉有点撑到了，就在公司闲逛。
直到听见某间会议室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王青云怎么在这儿？
12
愣神之际，王青云出来了，不可思议喊道：“顾清清？”
“干嘛？”思绪陡然被人打断，我很不爽。
“你来面试？”王青云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语气轻蔑，“我承认你长得不错，但是面试好歹打扮得正式点吧，又不是凭脸就会被录取。”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拖鞋。
正想怼回去，人事部经理出来了。
看见我，她眼里闪过热切，兴冲冲往我这边走。
我担心掉马就不好玩了，急忙用眼神示意。
她心领神会，立刻停下脚步。
我顺势走过去：“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她微微颔首，变回之前那个略带高冷的大厂经理。
进了会议室里面，我怕王青云偷听，就把大门关上了。
对上经理充满疑惑的小眼神，我也没绕圈子，张嘴就是：“王青云不行。”
经理特别有眼力见儿，不该问的都没问：“小老板，我现在就通知他初试没过。”
我摁住她的胳膊：“不着急，等这批人来复试的时候，你最好表现出他很有希望通过的样子。”
想要打击达到最大化，当然要在东西唾手可得的时候才行。
否则王青云顶多失望一阵就过去了。
出了会议室，王青云还在外面，明显是在蹲
我。
他一见我就疯狂嘲讽：“这么快出来，是被面试官嫌弃了吧？和清科技果然是大公司。”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你是多害怕我会把你挤下去啊？这就迫不及待打压我。”
王青云沉下脸：“我会怕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耸耸肩：“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咯。”
一时间，我特别期待。
等他知道和清科技的“清”，其实是顾清清的“清”，会是什么表情。
13
得知我的计划，大哥连夜让人在会议室安装单向玻璃，方便我在现场吃瓜。
复试当天，我坐在玻璃后面，一边吃着炸鸡一边等着看好戏。
很快，王青云面色略带忐忑地走进来。
走完流程，经理按照我的意思，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王先生，我觉得您挺适合这个岗位的。”
他战术性咳了两声，敛住眼中的狂喜，开始给自己抬身价。
“其他公司月薪能给我开到 22K，你们能给多少？”
“我们这边底薪 18K，项目提成另算。”
“不行，我的心理预期至少是 20K。”
经理深吸了口气，低下头，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
直到对面的人快要坐不住了，她才咬咬牙：“如果您确定要来，我可以向领导申请。”
王青云喜上眉梢，却还要故作淡定道：“行吧，什么时候发 offer？”
经理回答：“由于岗位比较缺人，这次只需要三个工作日。”
王青云激动之余，还不忘维持自己很抢手的人设：“那我就拒绝其他公司的邀请了。”
经理没有再接他的话茬，只是微微一笑。
他觉得稳了，脚步轻快离开。
殊不知，他一走经理就卸下伪装，满脸不屑吐槽：“身为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Java 语言中有哪些常见的访问说明符竟然都回答不上来，真不知道这几年干什么去了。”
我嗤笑道：“他忙着攀高枝呢，没工夫学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王青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大清早就在疯狂炫耀。
天知道没有早课却被消息吵醒有多崩溃！！！
我捶了几下枕头泄愤后，打开手机。
班群里，很多人正在祝贺王青云。
【和清科技这两年发
展势头很猛，王青云你小子有福了！】
【孩子老婆工作一下全有了，大佬效率真高。】
【大佬大佬，请问你需要腿部挂件吗？】
我看着烦，故意在群里拱火：【既然这么值得庆祝，那你请大家吃个饭呗，市中心的蟹宴就不错。】
和我关系好的纷纷附和：【对啊对啊，王总都要走上人生巅峰了，不会连顿饭都舍不得吧。】
那家餐厅是我大哥朋友开的，人均五位数。
全班去一次，大几十万肯定跑不了。
所以他答不答应都会损失惨重，区别在于丢的是钱还是脸。
最后，王青云答应了，还在群里故意艾特我，让我中午一定到场。
我知道他是想看我后悔万分的样子，正好我也想看他出丑，就应下了。
14
我不喜欢太显眼的 logo。
出门穿的背的依旧是大牌定制款。
不识货的人，非常容易误认为是地摊货。
比如我刚进包厢，王青云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遍。
确认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高高抬起下巴：“顾清清，你后悔吗？”
我被他不可一世的样子逗笑了：“大哥，你就算被录取也只是去大厂上班，不是位列仙班，OK？”
王青云不怒反笑：“你还不知道吧，面试官为了让我接下 offer，特意向领导申请涨薪。”
末了，他的语气多了几分狂热：“她这么看重我，说不准我这两年，不对，是一定，能实现年薪百万的目标。”
这话一出，很多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围到王青云身边。
彩虹屁不用思考似的疯狂输出，偶尔还要拉踩我两句。
我全程冷眼旁观。
和清科技确实有一项规定。
表现突出者能拿到股份，年薪百万不是梦。
但是王青云这个连面试都过不了的狗东西配吗？
算了，先让他做会儿美梦吧。
现在大家把他捧得越高，等下摔得越疼。
过了一会儿，帝王蟹上来了，十万一瓶的拉菲古堡正牌红酒开了。
王青云骄傲地招呼：“要拍照的赶紧拍了。”
大家闻言纷纷掏出手机：“谢谢王总。”
我也掏出手机，但不是拍照。
而是告诉人事部经理可以发 offer 了。
没过
多久，接二连三的邮箱提示音响起。
有人点开一看，尖叫：“我被和清科技录取了！！！”
另一个：“我也是我也是！”
等到大家激动完了，才发现被录取的人里没有王青云。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嗤笑了声打破沉默。
都愣着干嘛，你们赶紧嘲讽起来啊！
发现没人吱声，我干脆起了个带头作用：“王总，你好可怜啊，百万年薪说没就没。”
王青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准是人事部漏发 offer。”
15
我正要怼回去，包厢门开了。
大哥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映入眼帘。
他长得好，又是杰出青年企业家代表，在场的人都认识他。
王青云忙不迭迎上去，自我感觉良好地问道：“顾总，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然而，大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过来捏了几下我的脸蛋，才道明来意：“我来接你回家。”
语气如此亲昵，瞎子都看得出来我们关系不一般。
有人壮着胆子询问：“顾总，您和顾清清是……”
大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撑腰意味十足：“清清是我的妹妹。”
所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王青云最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脸上打翻了调色盘。
按照计划，我是打算刺激王青云打电话给人事部经理。
再让对方狠狠拒绝王青云，当众打肿他的脸。
现在大哥来了，我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我颇为遗憾叹了口气。
大哥理解错了意思，以为我伤心了，目光灼灼盯着王青云：“就是你欺负我妹妹？”
王青云眼里迸发出无限惶恐，声音颤抖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大哥冷哼，“误会？那我也让你尝尝误会的滋味。”
王青云跌坐在地，整个人抖成筛子。
全然不见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大哥拉着我走出包厢。
身后议论声不止。
“顾总这意思是要收拾王青云？”
“我酸了，顾清清竟然有个又帅又有钱的哥哥。”
“最重要的是够宠她啊，王青云这下绝壁要完犊子了。”
大哥是个执行力相当高的人。
过了一段
时间，我就从学委口中得知。
王青云找工作四处碰壁，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我却觉得远远不够。
不是我心狠，而是王青云自作自受。
当初他造我黄谣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
如果我真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很有可能会被舆论逼死。
16
再次见到王青云，是在两个月之后的商业晚宴上。
他又恢复了之前底气十足的样子。
我嘟囔了一句“晦气”。
转身欲走，却被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
盯着胸前这条胳膊，我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耐烦：“有事？”
王青云凭借身高优势睥睨我，得意洋洋炫耀：“我前段时间认了个贵人当干妈，她给我拉投资，成立了一个科技公司，现在我是真的王总了。你哥打算行业封杀我的时候，一定没想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干妈？
怕是打着干妈旗号的老 baby 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真是豁得出去啊。”
听懂我的弦外之音，王青云不免恼羞成怒：“顾清清，我干妈和主办方关系好得很，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我前段时间遭受的屈辱！”
我只对前半句感兴趣：“你干妈和主办方关系很好？”
王青云以为我怕了，愈发得意：“刚才她带我去和主办方打了招呼，对方全程笑脸相迎。”
Emmmm……
你确定人家不是出于礼貌的微笑吗？
槽多无口，我不想在王青云身上浪费时间，决定换个方向走。
王青云这次没拦我，而是去把会场保安找来了，趾高气昂下命令：“给我把她赶出去。”
我挑了挑眉，不以为意：“我可是带了邀请函过来的。”
他高高在上道：“那又怎样？”
我合理怀疑他前段时间被刺激傻了。
否则一个正常人怎么能说出这种奇葩的话？
见我沉默不语，王青云再次催促保安赶我出去。
保安没动，毕竟能在这种场合工作的都不是大傻子。
僵持不下之际，一道带着压迫感的女声插进来：“怎么回事？”
17
循声望去。
一个气场极强的女人挽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缓缓而来。
王青云两眼放
光，火急火燎迎上去自我介绍：“我叫王青云，刚和干妈拜见过您，您还记得吗？”
女人神色淡淡颔首，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他趁机告状，还不忘夹带私货拉踩我。
“我和这位顾清清小姐有些恩怨。”
“本来我是不想和她计较的，可她一来就对我肆意嘲讽。”
“这样嚣张的人，我认为不适合留在宴会里，决定让保安把她请出去。”
“万万没想到，她死皮赖脸不肯走，才会闹出点动静，抱歉。”
女人又问：“什么恩怨？”
王青云仗着有他干妈撑腰，继续泼脏水：“她想复合我不愿意，她就到处和别人说我出轨。”
我气笑了，直接爆出一句国粹：“敢做不敢当，王青云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
女人冷脸制止：“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说脏话。”
这下王青云更得意了。
整个人仿佛一只膨胀的气球，随时会飘起来。
这时，王青云干妈扭着肥胖的身子，急急忙忙过来。
四目相对，她笑眯眯恭维：“顾董，这就是您那个小女儿吧，和您长得真像。”
我妈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甚至皮笑肉不笑道：“林总，你知道这是我的女儿，还任由你的干儿子欺负她，你是不是对顾氏集团有什么不满？”
林总吓得脸都白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末了，她给了王青云一个响亮的耳光：“赶紧给顾小姐道歉！”
王青云现在大脑已经卡住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我会和世界五百强的顾氏集团扯上关系。
我故意往他痛处上面戳：“王总，你不是很嚣张吗？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
王青云突然暴起：“顾清清，你要是早点和我说你是顾氏集团千金，我们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吗？”
我气笑了，直接让保安拖他出去。
王青云愤怒的声音划破夜空，但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本着斩草除根的原则，我找了个人调查王青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18
大约一个星期，所有资料悉数发到我的邮箱。
王青云和林总是靠朋友介绍认识的。
他嘴巴甜会哄人，很快成了林总的心肝宝贝。
林总给他买别墅买豪车，甚至成立公司，代价是伺候好她这个老 baby。
两人对外宣称是干母子关系，其实私底下玩得超级花。
扫了一眼那些亲密照，我胃里一阵翻涌。
平复好情绪之后，我把这些东西复制了两份，分别发给林总的一双儿女和刘静。
据说刘静收到邮件就和王青云打起来了。
正常情况下，男女之间力量悬殊。
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她不仅没打过王青云这个畜生，还被对方推了一把。
肚子撞到桌子的边角上，当场流产。
王青云担心刘父刘母下班回来和他算账，直接跑了。
后来还是邻居听到刘静的哀号，帮她打了 120，才被送去医院抢救。
现在小命捡回来了，但是耽搁太久, 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王青云想回乡下避避风头，却在出发之前被林总那双儿女拦住。
目的很简单，要他把房、车和钱都吐出来。
王青云当然是不愿意的。
要不是为了这些, 他才不会委身于一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女人。
就这样，双方起了争执，他被对方带来的人打断双腿。
王青云以为自己还是林总的心尖尖，闹着要见她。
殊不知，现在林总对他的恨只多不少。
因为林氏想跟顾氏合作好久了。
眼看着就要成了的时候，王青云搅黄了这事。
林总不把他恨到骨子里才奇怪。
最后, 林总亲自出面告王青云诈骗，拿回了房、车和钱。
王青云费尽心机, 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捞着，最后还被刘家以故意伤害告了。
他的母亲没有办法, 只能用钱堵住刘家人的嘴。
最后拆迁款都赔出去, 这事才算翻篇。
而他的两条腿也因为没有及时治疗, 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不出意外, 王青云再也不能“劈腿”了。
19
临近期末考试，大家习惯性去图书馆备考。
我在那里碰上了徐月。
和上次相比, 她眼里的愁绪不见了, 人瞧着也开朗了些。
看见我，她指了指图书馆大门, 比了一个“出去聊”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 轻轻把课本和笔放进书包, 过去和她汇合。
到了图书馆外面，终于不用憋着了。
徐月掏出一顶帽子；“上次你落在店里的。”
我接下来, 随手戴在头上，像在是和老友聊天：“你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徐月停下脚步，给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帮我拿回保研名额。”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她眼含热泪, 说不出话。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