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替身立志报效祖国
第 38 节 替身立志报效祖国
我穿成了女主的替身。
女主拿着国奖出国深造,拿绿卡为他国效力,回国还顶着荣誉归国头衔,在娱乐圈圈钱?
三观呢?信仰呢?全都出走了吗?
现在正逢女主要参加竞赛,拿奖出国。
想拿奖学金出国?
我不同意!
1
我穿成了小说白月光女主的替身。
女主高中拿到竞赛奖学金公费出国读书,男主因为女神出国一直郁郁不欢,放纵自我。
暗恋男主的原主看不下去,一直陪在男主身边端茶递水当舔狗。
结果呢,舔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除非你是主角。
七年后女主学成归来,男主马上舔狗属性激活,屁颠屁颠滚回女主身边,为女主出钱出力,把女主推到了娱乐圈顶流位置。
而一直默默付出的原主只得到了一句:“我没让你陪我,从始至终我只爱过她。”
最后还被继父强迫嫁给了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刚知道剧情的时候我是想骂娘的。
不是可怜原主,毕竟恋爱脑没什么好可怜的。
我气的是,女主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你丫拿着国家奖学金出国深造,转头毕业就加入漂亮国研究所拿绿卡,为漂亮国累死累活做牛马!
祖国拿你当儿女,你拿祖国当 ATM 呢!
后来又因为学术不精被漂亮国嫌弃,转头就顶着归国科学家的头衔回国,开始混娱乐圈。
抢男人,搞雌竞。
要不是咱祖国母亲包容,你丫还能在这当女主?简直侮辱了国家奖学金,侮辱了我看小说的脑子!
现在,我穿过来了。
女主的奖学金要泡汤了。
2
课间。
我拿着两大沓厚厚的化学奥赛试卷,从班主任老杨办公室出来。
刚进教室,几个好管闲事的同学已经凑到门口堵我:
“跟班狗,拿的什么啊?哟!化学奥赛试卷?就你这智商做得出来吗?”
“哈哈哈……跟班就是跟班,知道裴元要参加化学奥赛,她也不要脸地往上凑。”
“就她倒数第三的化学成绩也配!”
“估计在老杨办公室跪了一个小时才要到的试卷吧!不会是想让裴元教她吧?”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嘲笑声。
这样被群嘲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只因为男主裴元是班长,长得好成绩好,原主这样的癞蛤蟆根本配不上裴元。
原主是裴元的跟班舔狗,就是连偶尔来班里串门的大黄狗都知道的事实。
从高一开学起,原主就一直跟在裴元后面端茶递水。
也没有做很多,就是每天送早餐,送零食,送水,打饭,帮做值日,顺带跟在身后送裴元回家,仅此而已。
嗯,这么一想,是挺舔的。
我暗自唾弃了原主一番,沉默绕开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
站在座位前,我朝刚才嘲讽我的几位同学笑了笑:“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找老杨干什么吗?你们猜对了,我找老杨要化学奥赛参赛名额了。”
说到这里我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打脸来得太快不过瘾,怎么着都得让他们先笑个够。
果然熟悉的挖苦嘲笑如约来临:
“还真是想参加奥赛啊,跟班狗不会是被老杨训了一个小时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刚才我应该跟着去看看的,好想看老杨驯狗。”
“班长,你知道跟班狗要参加化学奥赛吗?感不感动?”
对于这些嘲笑我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坐下准备刷题。
尽管笑吧!
现在笑得开心点,以后就看姑奶奶怎么打你们的脸。
这时候,女主林诗语找了过来。
林诗语长相温婉可人,留着一头黑长直,半扎着公主头,头上还别了个浅蓝色的蝴蝶结,在一群同穿校服女同学中气质的确很出众。
林诗语是班上的团宠,性格温柔亲和,就连声音都像沁了水一样温柔:
“苏亦,你真的要参加化学奥赛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想清楚啊?刚才严魏还专门帮你请假了呢。”
严魏是班上的学霸,女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男神。
成绩好家世好,脸也好,就是人冷冰冰的,不是物理性质的那种冷,是化学性质的冷,一个眼神能让人心尖尖都胆战的那种。
冷没关系!林诗语喜欢啊。
为了引起严魏的注意,不擅长化学的林诗语硬着头皮参加了化学奥赛。
不知道是主角光环还是怎么回事,林诗语硬是挺进了国家赛,最终跟严魏一起代表华国出国比赛。
国际赛场上,林诗语出现重大失误。
整个队伍靠着严魏力挽狂澜,勉强拿了二等奖。
也因为这样,林诗语对严魏的迷恋更深了。
后来严魏出国留学,林诗语也屁颠屁颠拿着国家奖学金跟着出国。
至于严魏有没有拿绿卡,为漂亮国做牛做马就不太清楚了。
因为小说里没写。
记忆里林诗语跟原主的关系并没有熟到关心身体的地步,显然她过来的目的纯粹是想试探我。
毕竟以严魏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帮别人请假的。
我抬头瞥了林诗语一眼,林诗语眼里的紧张显而易见。
这时的林诗语就跟一头紧盯着肉的鬣狗似的,警惕着每一个靠近盘子的人。
很护食,也很耗费精力。
像这种让别人,特别是自己讨厌的人耗费心力的事,我表示我非常乐意干!
没办法,谁叫我周身反骨呢。
我低下头继续做题:“跟你有关系吗?”
没等林诗语露出委屈的表情,她身边的跟班闺蜜李悦已经启动护主程序:“苏亦你怎么说话呢,诗语关心你是你的荣幸。
“不过就是看班长对诗语好你嫉妒罢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垃圾,还敢肖想班长,你就只能待在垃圾桶一辈子,等着发烂发臭!”
周围的人就这样看着李悦大声谩骂,看我的眼神里全都漫着嘲讽玩味。
没劲,这些人真没劲。
光动嘴吵吵有什么用,浪费时间,有事就该直接动手啊。
我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拨开人群迅速走到李悦的书桌,抄起李悦的书包用力一扔。
三分球入筐!
李悦的书包准确地投进教室角落的垃圾桶,成功盖在了一杯喝剩下的奶茶上。
我冷睨着李悦,勾唇冷笑:“你这么嚣张原来是因为认清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既然知道自己是垃圾,那就跟垃圾待在一起吧,你要发烂还是发臭都随你的意。”
李悦气急,涨红着脸就要向我扑过来,却被她身边的林诗语拦住:
“李悦,冷静点,动手是不对的,老师会给我们公正的裁决。”
要找老师?我笑了:
“行啊,刚才可是李悦先骂了我,我被刺激到才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的。
“还有不少同学嘲笑了我吧,这对我的精神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我想问一下同学们,这算不算霸凌啊?怎么也得算个欺辱吧?”
这话一出,同学们彻底不敢看戏了。
老杨看着是个和善人,但对于欺辱同学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刚才他们羞辱苏亦的那些话,要是真被老杨知道,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刚才那几个同学纷纷出来当和事佬:
“嗐!也没多大事就算了呗,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就是了,是李悦先骂的人,李悦你先做错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忍忍就过了。”
“李悦算了吧,咱这么多人你别不想全连累吧?”
我差点冷笑出声。
人果然都是只有在损害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才会出手,这种冷漠的人之常情真让人心寒。
被大家绑架着,李悦不情不愿瞪向我,转头喊裴元:“班长,你都不管管吗?苏亦分明就是在欺负诗雨,我不过是帮诗雨出口气她就这样对我!”
原本一直坐在座位上的裴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
平时他是打死都不愿意靠近原主的,甚至一直以来都要求原主要跟他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
“苏亦,你马上跟诗语道歉。”
这直接把我给整笑了。
小说都不需要三观的吗?是不是女主只要一露出委屈的表情,就都是别人的错?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凭什么?就凭她会哭哭唧唧?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林诗语是我妈还是我的谁,我要她过问我的事情了?还是说我求着她来假惺惺关心我了?
“九年义务教育不是教你拿脖子上的东西当粪坑装翔的,就裴大班长这思维逻辑,也别参加什么化学奥赛了,去医院通通直肠,明明都直肠通大脑了还要被堵住。”
周围的同学都惊愕到不敢说话,看看我,又看看裴元。
是啊,要是原主怎么会对裴元说这么恶毒的话呢,在他们看来这是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裴元也愣了,他像是一时之间没反应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可能是我输出太高,一下子把他的 CPU 干烧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面沉如水:
“苏亦,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翻了个白眼,就这锯葫芦嘴还想跟姑奶奶对线:
“哦,我不可理喻,你还脑通直肠裹小脑,眼糊鼻屎爱乱想呢,我以前被狗屎糊了眼睛,现在擦干净见到你这坨狗屎差点想自插双目,你最好以后见了我就绕着跑,不然我怕自己拉不住狗。”
裴元的脸色更黑了。
林诗语却在一旁亲昵地拽了拽裴元的衣角,小声安慰他不要生气。
转头又一副为我好的语气:“苏亦,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这样说裴元,你跟裴元从小就认识,这么深的交情你怎么能这样子践踏!”
果然,拱火的茶言茶语虽迟必到。
我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我讨厌你,还很讨厌裴元行了吧,我要刷卷子了,麻烦滚远不送。”
我的话让裴元再次语塞。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讨厌他吧。
我猜的。
好半晌裴元才憋出一句:“你别后悔!”
说完就拉着林诗语回了座位。
裴元和林诗语一走,李悦一时间没人帮着撑腰,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走了。
3
中午,我捧着饭盒打饭。
食堂大叔是个和善的,给我打了我喜欢的红烧肉后,笑着问我:“今天有裴元喜欢的糖醋鱼,要不就打这个?”
以前每次中午打饭我都是冲在最前面,就只是为了能快一步抢到裴元爱吃的菜。
我接过饭盒笑着拒绝:“不了,我改邪归正了,老杨让我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谁知食堂大叔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好!就得这样,争取给咱学校多考个重一本,看到你这个样子老杨得高兴坏了!”
我对大叔笑得真诚。
看来这学校也不是全都这么差,至少班主任老杨和食堂大叔就挺招人喜欢。
端着饭盒,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要埋头尝一口红烧肉,头顶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
我抬头就看到严魏端着饭菜坐到了我对面。
他没有急着吃饭,反倒看着我没什么表情说道:“我看了你做的题目,其中有一道的解题思路我很感兴趣。”
我嚼着红烧肉对上严魏的眼睛。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下是一双乌溜溜的黑眸,那黑眸很沉静,宛如一汪藏身秘境深处无人踏足的汪洋。
这是一种平静无波,对万事皆为无所谓的态度。
这样的人,用人话说,就是学疯子。
对知识无限渴求,知识以外的皆无所谓。
我咽下嘴里的饭,漫不经心道:“你下午有空可以找我,我跟你说说。”
我随口一说,下午课间严魏还真的来找我了。
手里还拿着我上午在老杨办公室做的试卷。
他指了指最后的压轴题,拉开我旁边的空座位坐了下来。
班上只有原主跟严魏是一个人坐,严魏是因为不愿意跟别人一起坐,原主是因为没人愿意跟我一起坐。
对此我挺高兴的,正好我也不喜欢有同桌打扰。
我把解题思路演示一遍后就自己做题,留着严魏自己一个人安静思考。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温柔似水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安静:
“你们在聊什么啊?解题吗?苏亦你这样的水平根本不需要跟严魏请教,你这样打扰他只会耽误他的学习。”
被突然打断思路,严魏明显很不爽,眉头皱得差点都要打结了。
“你打扰我思考了,请离开。”
闻言,林诗语马上垂头欲泣。
见严魏没反应,又抬头可怜兮兮看向严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刚好在抬头的瞬间滴落。
但此刻的严魏,正低头皱眉看着我写满演算思路的草稿纸。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呲一下笑出声来。
跟学疯子装可怜?
别搞笑了,人最重要的是手上的解题思路好吗!
“哎哟!怎么办呢?严魏就喜欢给我讲题呢,林诗语你还是不要来打搅我们,你都影响到严魏思考了。”
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说的话虽然恶心了点,但胜在能恶心林诗语。
被我的话刺激到,林诗语脸上的楚楚可怜已经挂不住了,眼睛明明半含着泪,但却在冒火愤愤地瞪着我,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狰狞。
严魏也是皱着眉看我。
但终究还是记了刚才的讲题之恩,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跟刚才赶林诗语一样要赶我走。
严魏这样的态度,让林诗语看我的眼神更加忌惮了。
见状我心头的恶趣味一转,当着林诗语的面对严魏发出邀请:“严魏,要不要跟我坐同桌?以后讨论问题比较方便。”
肉眼可见的,林诗语的脸青了绿,绿了黑,看我的眼神差点都要杀了我。
同时,我也有了同桌。
4
严魏答应的时候我也有过后悔的,毕竟没有谁经历过自由之后,还会想回到束缚的日子。
但后来我真香了。
不得不说严魏是个很好的同桌,安静省事,思维模式跟我很契合。
最重要的是,跟严魏坐同桌很爽!
只要我一跟严魏讨论问题,林诗语的目光就会像收到警铃一样,那双愤恨的眼睛马上就会恶狠狠瞪过来。
短短一天,林诗语就好几次因为开小差被老师批评。
那种你看不惯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感觉,就很爽啊!
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暗戳戳爽到国家赛,但我终究还是低估了男女主的搞事能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开始有了些流言。
说我威胁严魏帮我作弊,从班主任那里骗取了宝贵的省赛参赛名额。
化学奥赛省赛名额,我们学校只有五个。
根据平时成绩内定了三人,就是严魏和男女主,剩下的两个名额在高二高三两个年级里面选,名额可谓是炙手可热。
现在听到我一个成绩中下游徘徊的学渣竟然拿到了参赛名额,那些辛苦备战争取名额的学生们简直都要炸了。
谣言传得很快,都已经惊动了校长。
这天,老杨把我叫了出去,跟着我一起出去的还有严魏和男女主。
走到走廊的角落,老杨皱着眉,像是遇到了难题:
“苏亦,最近学校突然出现你作弊的流言,校方需要你配合一下”
说着他又转头问旁边三人:“你们每天跟苏亦待一起,对于苏亦作弊的流言,你们有什么看法?”
听到我要被学校调查,林诗语眼里闪过几分笑意,抢先对我说道:“苏亦要不你跟老师认个错吧,只要你诚恳认错,我相信大家肯定能理解你想要努力追上裴元的想法的。”
林诗语的话得到了裴元的肯定:“苏亦,你的行为虽然很可耻,但只要你能改过自新,学校不会开除你的。”
老杨直接被这两人整蒙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像是在问我怎么回事。
我无奈耸肩:“老杨只是说让我配合校方调查,并没有说我是作弊的,裴班长和林诗语好像笃定我是作弊的。”
裴元明显不喜欢我反驳他的话,唇抿得死紧:“难道不是吗?”
严魏这时候站了出来:“我没有帮苏亦作弊,同时我也相信苏亦没有作弊,苏亦的能力在我之上。”
林诗语难以置信地看着严魏,不敢相信严魏竟然贬低自己来帮我说话。
老杨听到严魏的话,倒是惊讶地挑了挑眉。
哈哈笑了两声,拍着我的肩膀说:“早就叫你好好学,你这个丫头这次可不要再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不然老师我可得气绝身亡了。”
说完老杨转头看了林诗语和裴元一眼,叹了口气:
“苏亦作弊的事只是流言,读书不仅仅为了成绩,还为了让自己能明辨是非,不要人云亦云,老师希望你们能给苏亦道歉。”
这一次林诗语就更加难以置信了。
她估计是真的没想到连老杨都站在我这边,但要她跟我道歉,她怎么可能愿意。
果然,林诗语马上委屈巴巴,咬着嘴唇泫然欲泣,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
裴元更是见不得心上人委屈,上前挡在林诗语面前。
他望向老杨的眼神里带着失望:“老师,我没想到您竟然会包庇苏亦,没有真实力只会白白浪费一个奥赛名额!”
说完义正辞严对我说:“苏亦,你什么水平我还能不清楚?以你的成绩根本不可能做得出奥赛题,你说你不是作弊谁信!”
行呗!就一定要说我是作弊的呗。
我耸耸肩:“你这么肯定我作弊,那你跟我打赌吗?
奥赛考场不可能作弊了吧?进国家赛能证明我的实力了吧,省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如果我能进入国家赛,并且名次比你高,那裴元你就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跟我道歉,并且承认自己脑子有毛病。”
裴元皱着眉不说话。
我嫌弃地瞥他一眼:“觉得我作弊又不敢跟我打赌,是怕你直肠通大脑考不过我吗?”
边上没说话的老杨一脸魔幻地看着我,像是被我怼裴元的新词吓到,最后竟然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
老杨,就算你为我的清醒而高兴你也收敛一点啊,别忘了你班主任的身份啊!
裴元第二次听我骂他直肠通大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回怼我。
最后只能气得瞳孔骤缩,恼羞成怒开口:“苏亦!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没明说也只是想让你迷途知返,你就等着作弊得来的名额被收回,再被全校通报批评!”
废话真多,却一句话都没在点上,真没劲儿。
我不耐烦撇嘴:“能不能参加省赛是我的事,赌不赌就一句话,啧啧!堂堂班长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胆子还没有草履虫大吧?”
裴元气急:“赌就赌!要是你输了,你也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下跪道歉,还要被学校开除!”
我随意摆摆手表示答应。
反正他就是无能狂怒,根本不顶事。
当下,我马上就回教室拿出纸笔,写了一张赌约条子。
不仅让裴元签名,就连看戏的老杨和严魏我都让他们签名当了见证人。
当天下午,同学们就看到老杨进了校长办公室。
紧接着我也被叫了进去。
5
那天之后,整个学校的人都在等着我的处分通报,但连续过去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大家都快着急上火了。
我为什么会知道?
林诗语都上火冒痘了,我能不知道?
眼看还有不到一周时间就要省考,原主的母亲朱玉莲女士突然到学校找我。
正好是下课,朱玉莲就在门口的走廊上等我。
原主三岁丧父,不久后朱玉莲就带着原主改嫁进了李家。
从此以后朱玉莲就把李家当成救世主,觉得自己一生都得为李家做牛做马,奉献一切。
对原主的态度则是不冷不热,跟原主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要报答李家。
我本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不然朱玉莲不会无缘无故来学校,谁知道我刚走近就迎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苏亦你要脸吗,你李叔叔辛苦挣钱送你上学,你竟然敢作弊!你现在跟我回家,这书你别念了!”
朱玉莲的声音又尖又细,在喧闹的课间走廊上尤为清晰。
我的脸被极大的力道打得一偏,脸颊迅速开始火辣辣地疼,被打的那边耳朵在咿唔耳鸣着,但我还是能听到朱玉莲尖锐的叫骂声。
又是作弊!
学校从来没有说我作弊,前段时间我在校长办公室里证明得清清楚楚,当时在场的还有众多班主任。
明明校长已经让班主任们约束班上的同学。
朱玉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而且朱玉莲甚至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我捂着发疼的脸颊抬眸,刚好看见了人群外架着直播设备的一群人。
那些人正将镜头对准着朱玉莲,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还以为被收拾安分了呢,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想想也算合理。
毕竟李家跟裴家是老相识,李家的生意还指望着裴家呢,裴元想要拿捏我李军就是个很好用的武器。
应该说唯李军是从的朱玉莲是个很好拿捏我的武器。
真是让裴元煞费苦心了啊,那我怎么着都得帮着好好演一场戏回报一下才行。
我仰着头把红肿的脸露了出来,泪水从眼眶中无声落下,嘴上也在据理力争:
“我没有作弊,真的没有,您连自己女儿都不相信吗?”
朱玉莲见我胆敢否认质疑她,更是生气地上前,挥着大掌用力扇打着我的背:
“我相信你什么!就你那烂成绩,要不是你李叔叔坚持要你上学,我早让你出去打工挣钱了,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干啥啥不行!”
走廊上的同学很快也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就说她是作弊的吧,她的成绩在重点班也就是个垫底的,听说化学成绩贼差。”
“真不要脸,就连她妈都觉得羞耻,她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抢别人的名额。”
“阿姨打得好,像这样的作弊狗就应该把她打醒,免得以后祸害大家祸害学校。”
“学校不打算处理吗?作弊狗趁早开除啊,留着过年吗?”
朱玉莲打人的巴掌是真的疼,我要死死咬着牙才能忍住要还手的冲动。
丫的!裴元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搞死他!
我假装小声哭着,闪身尽量躲开朱玉莲的巴掌:
“我没有作弊……我没有作弊……”
朱玉莲:“你还敢躲!你李叔叔在外面都被人笑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对得起你李叔叔吗?他不介意你不是李家的孩子,出钱供你上学,你就这样对他的吗?”
老杨这时也赶了过来,手脚并用才勉强把我和朱玉莲分隔开:
“苏亦家长你冷静一点,苏亦没有作弊,能拿到参赛名额只是因为她实力强劲,我们一众老师在校长办公室亲自考过她。”
见老师来了,朱玉莲也不好继续动手,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才跟老杨说:
“老师你不用给我面子,我今天会好好教训这丫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严魏出去买水刚回来,听到动静也拨开人群站了出来:“老师说的都是实话,我也可以为苏亦作证。”
看着朱玉莲还想继续骂我,我直接打断她:“你听到了吗?我没有作弊!老师都能相信我,您为什么不能相信?
“我真的是您女儿吗?做您的女儿就要承受您不问一句就定我罪的后果吗?要是这样的话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说完我迅速拨开人群,大步朝着楼梯往上跑。
时不时还不关注着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6
到了顶楼。
见大家差不多跟了上来,我顺势爬上栏杆。
回头对着跟过来的人大喊:“你们别过来!过来我马上跳下去!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很感恩李叔叔出钱供我上学,我也听李叔叔的话努力讨好裴元,就算裴元讨厌我我也听话,你们还要我怎么样呢?
“因为裴元,班里的同学都叫我跟班狗,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做同座,大家都孤立我,大家都说我作弊,我只是想好好学习,为祖国争光,为什么你们根本清楚真相就要诬陷我作弊呢!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可以放过我了?”
朱玉莲就站在离我三米开外的地方。
她早已不是刚才愤怒到目眦欲裂的样子,现在的朱玉莲眼神里闪着慌乱,嘴上却还是在叫骂着:
“你就是不知感恩!我生你养你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生下来就是要孝敬我的,你敢跳下去看我不收拾你,你要是摔瘫了就别上学了,直接出去挣钱给我和你李叔叔养老!”
我还以为朱玉莲对女儿还是有一丝感情,会为即将失去女儿变得慌张失措呢。
原来是怕没人会给她养老。
也是,毕竟在李家她算个外人,李军是个只看重利益的,李家儿子又不是她亲生的。
她唯一的骨肉血亲就只有原主。
但既然这样,她为什么不能对原主好一点呢?
摊上这样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妈,我真心替原主感到悲哀。
我假装在栏杆上站得摇摇晃晃,余光不经意偷偷瞥向楼底下,底下已经看见一个个橘黄色身影在动。
上下学的时候我就知道消防站离我学校不远。
就算我上来的时间没有很长,消防员也完全够时间出警到学校里来。
我在心里暗暗算着充气垫充气的时间,转头继续哭着控诉:
“是!我不知感恩,我把这条命还你可以吗?”
说着我突然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林诗语。
可能是前段时间被我跟严魏刺激过了,现在她看见我这副狼狈样,竟毫无掩饰地在人群中露出快意的笑容。
这简直就是把枪往我手里怼啊:
“你看看你们还在笑,林诗语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不是觉得我是作弊吗?我死了你肯定很开心吧?”
大家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林诗语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她反应过来要变换表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那个带着残忍快意的笑,早已经被直播和同学们的手机镜头记录了下来。
我算着时间差不多,最后飞快瞄了一眼底下,充气垫已经充好。
现在表演开始了!
“我永远都会记住你们嘲笑我的嘴脸,我没有作弊!我不要再当裴元的跟班狗!今天我的死,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凶手!”
我厉声喊完最后一句话,尽量把身体放松,往后一躺,身体直直坠落。
学校的教学楼不高,顶楼也不过就是六层,底下还有充气垫,跳下去除了晕一会不会有什么事。
就是辛苦了消防员叔叔白跑一趟。
我忍着眩晕睁眼,看着为我在忙碌的消防员叔叔,在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没有资本,没有靠山,在对上裴家这样有主角光环的资本大手的时候,就只能另辟蹊径。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不一次把事情闹大,这件事在资本操纵下很快就会被平息。
只要没让裴元忌惮,以后就还会有无数的意外。
等我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被家长同学诬陷作弊,被逼伤心欲绝跳楼的事很快就在微博上发酵起来。
仅仅一个小时就已经被送上微博热搜。
下面有不少网友在斥责我玻璃心,说不过是被骂几句,一点都不珍惜生命。
但大多数人都是同情我的。
更让我高兴的还得是质疑朱玉莲和骂林诗语的评论。
【我怎么觉得这妈妈对小姐姐就像对一件没有思想的商品呢。】
【我也这么觉得,好像小姐姐存在的价值就是给她和她现在的老公挣钱,养老送终。】
【呜呜呜,我要哭死,小姐姐真的可怜,听说她没有作弊,奥赛成绩还是全校最好的,学校校长和班主任都亲自出来作证了。】
【坚决抵制校园霸凌,包括言语暴力!你们看见那笑得很开心的女的没有,不得不说真的恐怖。】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小姐姐被这样对待还不忘要为祖国争光,三观好正!】
【就冲小姐姐这么正的三观,我已经给市教育局写举报信了。】
网友们的力量果然强大,林诗语的恶人名声很快就传遍了互联网。
裴元一个人没有那么大能耐撤掉林诗语的照片,他又不敢让裴家父母知道林诗语的存在。
毕竟现在的林诗语没有后期归国科学家的头衔。
现在的林诗语只是个家境一般的女同学,还背上了恶人的名声,这样的林诗语,裴家父母别说帮忙,甚至还会让裴元离得远远的。
很快,市教育局的领导就亲自来到学校,表示要严厉彻查作弊的事。
在众领导的监考下,我做了一份国家赛难度的奥赛试题并且满分全对,彻底洗清了作弊的嫌疑。
领导们举着卷子连连赞叹,又不禁后怕。
这样的好苗子,差一点就毁在了那些恶意的言语暴力中。
为此教育局专门发文件证明我的清白,还多次要求学校严厉彻查学校流言的出处。
学校经过两天的问话,终于问出了谣言源头。
李悦被供认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裴元。
也不知道裴元做了什么,李悦竟把传谣的罪名一个人全揽了下来。
就连记者混入学校的事情都能不了了之,我当然不指望这点事就能抓出裴元。
但总归还是有点遗憾的。
但很快就没时间管这些了。
省赛马上开始,我就等着进国家赛,裴元当着全校同学跟我道歉。
7
等成绩的日子是煎熬的。
当然,煎熬的是林诗语和裴元。
林诗语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直到热度下来之后她才重新回到学校。
等她回到学校的时候,省考已经过了,林诗语缺席了省考。
等成绩的日子是真的无聊,所以我把之前的赌约条子逢人就拿出来说,现在全班同学没有谁不知道我跟裴元的赌约。
成绩出来的那天,林诗语又请假没有来学校。
老杨走路带风一样进了教室,宣布我和严魏分别以第一名和第三名进入国家赛的消息。
放学的时候,裴元还是来找了我。
他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出钱买下那个赌约,你说个数吧,苏亦。”
啧,财大气粗啊。
也不知道裴家愿意出多少钱买儿子的一个道歉呢?之前的事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我按了按心里乱飞的思绪,嗤笑道:“我只要道歉,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作弊不应该道歉吗?还是说你觉得你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是你让李军叫我妈来学校闹事,还找了记者过来直播的吧?”
裴元眼神一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跟你说的是道歉的事, 多少钱你愿意放弃。”
“那你来说说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吧,你跟我说明白我可以考虑一下。”我好整以暇说道。
裴元似乎学聪明了:“你不会又在录音吧?”
我啧了一声:“招数用过一次就老套了, 怎么可能用第二次, 我只想知道真相。”
但裴元明显不信我, 故意扯开话题:
“你要是坚持要我道歉,那李家的生意就别想要了, 要是李家没钱你觉得你还能安稳上学吗?有钱拿何必要抓着一件事不放呢, 你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案。”
不错!还学会威胁了。
只是我能不能上学跟李家有个毛关系, 只有我够强,我还能愁没学上?
见套不出话,我也索性摆烂,直接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裴少爷果真财大气粗, 也不知道网友们对裴氏药业少爷用钱压人的八卦感不感兴趣?”
裴元指着我恼羞成怒:“你!你不是说没录音吗!”
我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也信,说你直肠通大脑你还不信。”
裴元想扑过来抢, 但还没起身就被我一脚踢飞了。
所以在一个寻常的早上,校长当着全校同学表彰了我和严魏,然后裴元也不情不愿站在台上跟我郑重道了歉。
8
时间一晃而过。
在我出国比赛的那天,裴家药厂被匿名举报违规生产, 暂时停产配合调查。
不久又收到了裴家爸爸入狱的消息。
至于林诗语, 或许在低调做人吧。
要是她愿意努力, 高考考个好成绩还是有出头的可能的。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我跟其他代表华国出战的四名成员配合很默契。
最后以绝对碾压的优势夺取了金牌。
当我站在漂亮国领奖台上, 拿到那枚属于华国的金牌时,我的心情依旧是那么澎湃。
就像上辈子我第一次拿到这块金牌一样。
赛后的记者采访中。
有记者问我关于我被造谣作弊的事。
我只是轻笑着打断了记者:“我只是祖国渺小的一部分,请各位记者把关注点放在竞赛上, 我不希望我个人的小污点挡住此刻独属于华国的荣光。”
有外国记者问我:“据说目前已经有不下十所高校向你伸出了橄榄枝,你是否有心仪的高校呢?”
我:“我会留在国内上学。”
记者:“为什么呢?是因为你的母亲不同意吗?”
我微笑:“因为我爱我的祖国母亲。”
上辈子, 我在福利院长大, 是国家给了我上学的机会, 就是这个机会才让我知道探索知识的乐趣和成就。
所以我也会用我的余生报答我的祖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