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炮灰女配自救手册
第 18 节 炮灰女配自救手册
穿成修仙文里的炮灰,眼看小师弟要将毒药喂到我嘴里,我紧咬牙关。
他眯了眯眼,直接将药以唇度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反手拽过旁边的大师兄,贴着他的唇,又将口中毒药送了出去。
反正你俩都是反派,互害一下怎么了?
却忘了这是竞赛直播。
观众:你们合欢宗都玩这么野的吗,还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1
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像是在火焰里炙烤过一般。
身旁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二师姐,你醒了?”
我定了定神,发现小师弟钟谕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他一袭贴身黑衣破破烂烂,连带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庞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灰,整个人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
再低头看看我自己,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桃木簪不知道掉哪里去了。而原本整洁的蓝色衣裙更是有着一深一浅的黑色脚印,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
身旁的大师兄陆乘宁更不用说了,他躺在地上,白衣脏污,双目紧闭,看起来生死不明的样子。
是了,我想起来了。
刚才我们师兄妹三人刚踏入秘境,迎面便扑来一只 SSS 级的火焰兽。
而我们三人都是金丹初期,放在同龄人之中是佼佼者,在这顶级灵兽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于是我们三个起先合力围攻火焰兽,在被它的火焰吊打之后,便四处狼狈逃窜。
等到陆乘宁找到一个可以蔽身的山洞,我们三个人都已经不约而同地受了重伤,我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我……”
刚说一个字,我便感到喉咙十分干涩疼痛,估计是被那死灵兽的火焰给伤了嗓子。
不仅如此,腰部也隐隐作痛,仔细一看还有些许鲜血渗出。
可恶,不愧是顶级灵兽,竟然害得本小姐如此狼狈!
“二师姐,你还好吗?”
看到我面目狰狞的样子,钟谕忽然凑了过来,他低头看我,像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轻颤着,看起来很是不安。
“我这儿有止血药,你要不要吃一颗,我看你很疼的样子……”
钟谕边说边将衣袖里的小罐子拿出来,我瞥了一眼,里面只剩一颗止血药。
小师弟可真乖啊!
本想笑着接过,可就在我要动作的那一瞬间,我的右眼皮忽然重重一跳。
看到我静在原地,钟谕非常自然地将药丸捏在手里,喂到我的嘴边,温柔的嗓音带着奇异性的诱哄:
“师姐,张嘴。”
与此同时,一道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林朝瑶,别吃。”
“这根本不是什么止血药,而是三无毒药,五毒俱全的那种。”
“吃药吗?取你狗命的那种。”
2
听到这不带感情的机械音,我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对啊,虽然我和陆乘宁还有钟谕是师兄妹,但我们实则并不怎么亲近,一年都见不到一两次的那种。
钟谕他是不是……表现得太过热情了?
虽然不知这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机械音是什么东西,但这小子肯定不怀好意!
眼看着钟谕就要将未知属性的药丸喂到我嘴里,我下意识抿着双唇,紧闭牙关。
钟谕轻笑了一声,邪气地挑了挑眉:“师姐这是信不过我?”
我不想得罪他,于是把头摇成拨浪鼓,却仍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生怕一说话就被他抓到可乘之机。
钟谕:“……”
他耸了耸肩,将药丸收了回去,未发一言,表情看起来很是受伤。
就当我迟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他的时候,钟谕忽然将药丸咬在嘴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了我的后脑勺。
我想推开他,却被钟谕早有预料般地捏住双腕。
他眯了眯眼,漂亮的唇瓣直接不带任何感情地吻了下来。
???
不讲武德,差评!
我因为太过惊讶而微张嘴唇,于是钟谕顺势将药以唇度了过来。
毒药以一种非常歹毒的方式被送到了我的嘴里。
如果说刚才我对他只是 50%的怀疑,现在就是 100%!
谋杀,这妥妥是谋杀!
难道我这样年轻气盛的修真界第一美少女,就要惨死在今晚这个连月亮都不发光的黑夜吗?
脑海里,紧张的机械音也再次响起:“来不及了,林朝瑶,快吐出来!”
钟谕眼也不眨地注视着我,待确认我将毒药含在嘴里后,便毫不犹豫地移开了唇瓣。
只是为了怕我挣扎,他依然反剪着我的双手,将我半扣在怀里。
眼看毒药就要化在我嘴里,电光石火之间,我瞥到了旁边一直昏迷不醒的陆乘宁。
大师兄,可不可以救救你的二师妹,你修为比我高,应该抵抗力比我强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于是,我撅着屁股,阴暗扭曲地弯下身子,粗暴地贴上陆乘宁柔软的嘴唇,将即将化成液体的毒药又送了出去。
还给你,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一滴也不要留给我!
我这样想着,非常努力地吮吸着陆乘宁的嘴唇。
钟谕发现不对,他搂住我的腰,想要将我拉起来。
我却挣脱出一只手,死死地拽着陆乘宁的衣袍,努力让自己压在他身上。
陆乘宁被我压得喘不过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终于能够确认毒药被他咽下去了。
呜呜呜,大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如果你还能活着走出秘境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就当我想要起身时,陆乘宁却忽然睁开了他那双寒冰般疏冷的眼睛。
我们四目相对。
我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嘴唇上。
3
我被尬到头皮发麻,整个人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跳到了钟谕的怀里。
转头望去,他眉眼阴郁地望着我,周身笼罩着一层煞气。
我心头怒起,钟谕这个差点害死我的人还敢瞪我,他哪里来的胆子?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钟谕偏了偏头,他白净的脸庞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毕竟刚才我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就在我还要动手的时候,另一只苍白的胳膊突然制止了我。
我扭头,看到陆乘宁那清冷凉薄的侧脸,他目光下敛,眸色漆黑,音色如沁入冰水般透彻:
“林朝瑶,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难道我要说:“抱歉师兄,强吻你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想给你喂点小师弟给的毒药。”
但谁家好人用嘴喂毒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药粘牙呢!
嘴唇动了动,我正想狡辩一下,眼前却白光一闪,周围的环境逐渐发生了变化。
被彻底弹出秘境的那一瞬,我才想起来这是竞赛直播。
据说这届竞赛采用创新方法,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抽几位嘉宾随机录像,并在水帘洞上滚动播放,确保每一位观众都能看到。
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虽然我平时的运气并不好,但大师兄和小师弟的身份看起来似乎不一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这个幻想在我看到面前的水帘洞时彻底破灭。
好巧不巧,录像刚好从钟谕按住我的后脑勺那里开始抓拍。
于是水帘洞 24K 高清无码地滚动着面前这一幕:钟谕掐住我的下巴,忘情地吻着我,而我嫌恶地一把推开他,在他乞求的拥抱下转过头热吻陆乘宁。
别问我为什么多了那么多形容词,旁边的说书先生正添油加醋地给刚来的观众诉说着这一幕。
好好的一场生死逃亡硬生生被他说成了虐恋情深,还是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那种。
观众啧啧称奇:你们合欢宗都玩这么野的吗,还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此时出来的试炼弟子还不多,趁观众的目光都在大屏幕上,我赶紧蹑手蹑脚地离开现场。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八卦派的记者拦住,她一脸兴奋地看着我。
我默了片刻,余光瞥到陆乘宁和钟谕相继出了秘境,赶紧用变音符吼了一嗓子:
我被尬到头皮发麻,整个人一下子弹跳了起来,跳到了钟谕的怀里。
转头望去,他眉眼阴郁地望着我,周身笼罩着一层煞气。
我心头怒起,钟谕这个差点害死我的人还敢瞪我,他哪里来的胆子?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钟谕偏了偏头,他白净的脸庞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毕竟刚才我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就在我还要动手的时候,另一只苍白的胳膊突然制止了我。
我扭头,看到陆乘宁那清冷凉薄的侧脸,他目光下敛,眸色漆黑,音色如沁入冰水般透彻:
“林朝瑶,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难道我要说:“抱歉师兄,强吻你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想给你喂点小师弟给的毒药。”
但谁家好人用嘴喂毒药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药粘牙呢!
嘴唇动了动,我正想狡辩一下,眼前却白光一闪,周围的环境逐渐发生了变化。
被彻底弹出秘境的那一瞬,我才想起来这是竞赛直播。
据说这届竞赛采用创新方法,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抽几位嘉宾随机录像,并在水帘洞上滚动播放,确保每一位观众都能看到。
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虽然我平时的运气并不好,但大师兄和小师弟的身份看起来似乎不一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这个幻想在我看到面前的水帘洞时彻底破灭。
好巧不巧,录像刚好从钟谕按住我的后脑勺那里开始抓拍。
于是水帘洞 24K 高清无码地滚动着面前这一幕:钟谕掐住我的下巴,忘情地吻着我,而我嫌恶地一把推开他,在他乞求的拥抱下转过头热吻陆乘宁。
别问我为什么多了那么多形容词,旁边的说书先生正添油加醋地给刚来的观众诉说着这一幕。
好好的一场生死逃亡硬生生被他说成了虐恋情深,还是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那种。
观众啧啧称奇:你们合欢宗都玩这么野的吗,还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此时出来的试炼弟子还不多,趁观众的目光都在大屏幕上,我赶紧蹑手蹑脚地离开现场。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八卦派的记者拦住,她一脸兴奋地看着我。
我默了片刻,余光瞥到陆乘宁和钟谕相继出了秘境,赶紧用变音符吼了一嗓子:
“哇,合欢宗的陆乘宁和钟谕出来了哎!”
那个记者犹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就顺着人流朝他们的方向奔去。
刚出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两人:……
迎着身后两道死亡视线,我深藏功与名,掐了个隐身诀,便往门派休息处飞去。
良心隐隐作痛,但好在我的良心并不多。
嘻嘻。
4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一本话本子,而我是里面的炮灰路人甲?”
脑海里自称系统的东西还在喋喋不休,而我听完这一切,只感到头痛。
“是的,按照原文,你在刚才的秘境中就会被钟谕喂下毒药,然后被迫帮他做事,之后不久就会因为被宗门误以为是背叛者而被杀掉。”
本以为自己是绝世高手,没想到连死都死得这么随便。
我皱起眉头,问道:“那陆乘宁和钟谕呢,他们在话本子里都是什么身份?”
系统老实道:“他们都是反派角色。合欢宗仇人很多,陆乘宁是其他宗门派来清剿你们门派的,钟谕是被灭门了来报仇的。”
好好好,都是牛逼哄哄的反派,合着就我一个战五渣路人甲是吧。
我无语了。
似是看出我愤愤不平的脸色,系统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命运在我绑定你成为宿主的那一刻就改变了。”
“哦?”我来了兴趣,“比如?”
“陆乘宁和钟谕这两个反派原本会死在女主手里,由于不可控因素的干扰,她早在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为了不影响整个世界的秩序,我特地挑选你成为我的宿主。”
“只要你在半年内杀了这两个人,你就可以获得长生或者回到原世界。”
我消化了一下这几句信息量很大的话,立刻抓住重点问道:
“所以现在我已经代替了女主是吗,那我有没有女主光环?”
系统语气沉重:
“不,你只是接任了女主打击反派的使命,并没有什么女主光环,依旧是个路人甲。”
我懂了,就跟打工一样,活是一点没少干,工资是一点没加。
但这奖励对我诱惑还挺大的。
沉思片刻,我问它:“你能不能看出来现在陆乘宁和钟谕的真实修为?”
系统很快回答:“他俩都是元婴后期。”
有没有搞错?!
让我一个金丹初期的跨级去打两个元婴后期的,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而且说不定我此时已经因为秘境的事情被他们记恨上了,这不是妥妥送人头吗。
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好,婉拒了哈。”
“拒绝无效。”
系统终于撕下了它原本温和的面目,冷酷无情道:
“林朝瑶,你其实是两年前从异世界穿过来的,只是在剧情的作用下忘记了这件事。”
“你和这具身体的神魂并不是完全契合,而原主在原文中就是半年后死亡的,如果你不做这个任务的话,到时候会直接被天道抹杀。”
随着系统话语的落下,我脑海中仿佛有一道薄纱缓缓揭开,之前被封锁的记忆重新涌入我的脑海里。
啊,我的豪华海景房,我那有着七位数存款的银行卡,我的巧克力冰激凌!
和这个相对无趣的修仙世界相比,我的原世界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
于是,我立刻接手了这个任务。
才不是因为被胁迫了。
5
“都半个月过去了,宿主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做任务?”
我打了个哈欠:“今天有点困,明天吧。”
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明天明天,又是明天,我看宿主你就是想偷懒!”
我被系统聒噪的机械音吵得头疼,翻了个白眼道:“行行行,那我出去逛逛。”
我换了件轻便的衣裳,东溜溜西走走,然后目标明确地直奔藏书阁旁的酒窖而去。
“宿主你去酒窖干啥?这里又没有你的任务目标。”
“合欢宗的桃花醉可是一绝,据说最近又新酿了几坛,我可要去尝尝滋味。”
系统无语凝噎。
酒窖静悄悄的,我左右手各捧起一坛桃花醉,然后脚步轻盈地出了这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附近还有个偏僻静谧的凉亭,很适合边喝酒边赏月。
我勾起唇角,轻快地走向凉亭,满心的喜悦在看到面前的那道黑色背影后瞬间消失。
我嘞个豆,小师弟怎么在这里?
注意到我的气息,钟谕回过头来,他今天依旧穿了件黑衣,看起来神秘又邪气。
我视线向下,注意到他腰间沾染的隐隐血迹,转身就想走。
我倒不是怕钟谕在这里杀了我,毕竟明天就要举办半年一次的师门大会,他若今晚对我动手,未免风险太大。
只是单纯不想见到他。
钟谕却拦住了我,他似笑非笑:“小师姐何故见到我就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没有应话。
钟谕却摸着脸颊,步步紧逼:“是心虚吗?”
脑海里的系统叫嚣着:“宿主别怕,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抬起眼,直视钟谕,慢条斯理道:“心虚?我林朝瑶的词典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个词。”
将手中的桃花醉掷在凉亭正中央的石桌上,我挑衅他:“师弟可有空与我一同喝酒?”
钟谕怔了一瞬,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我:“师姐发话,不敢不从。”
他好奇地摸了摸酒坛,问我:“这酒倒是香醇,师姐从哪里拿来的?”
我咳嗽一声,含糊略过这个话题,然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个酒杯,先给钟谕倒了一杯酒。
“这个师弟不用管,先来试试这酒的滋味。”
钟谕晃了晃酒杯,随后一口闷了。
既然是官方认证的反派,想必酒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这样想着,我也给自己酌了一杯酒,没想到再次转头,我发现钟谕已经闭上眼睛,倒在了石椅上。
?
嘶,别太搞笑。
这人不会已经醉倒了吧。
我戳了戳钟谕柔软的脸颊,试探道:“师弟,你喝醉了?”
钟谕没有回答,只是勉强睁开眼,用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我。
他面上泛起一阵薄红,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的。
系统大叫起来:“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宿主快刀了他!”
我没答话,而是缓缓靠了过去。
“钟谕?”我轻柔地喊着他的名字,同时拍了拍他的肩,假装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肌肤。
我将手虚虚地放在钟谕的脖颈上,只要大力按下去,他很快就会失去呼吸……
这样想着,我半跪在他身上,然后拿起桌上的桃花醉,捏住钟谕的下巴,猛地灌了下去。
我灌得太多,钟谕来不及吞咽,还有好多酒液洒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做完这一切,我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用嫌弃的语气道:
“天呐,师弟,你这酒量也太不行了,说出去都丢我这个有着千杯不醉称号的师姐的脸,给你锻炼一下哈~”
我摸了摸钟谕的脸颊,喃喃自语:
“师弟别怪我,师姐知道你上次喂解药是好意,只是太过唐突把我吓到了,师姐以后不会随便打你了。”
“毕竟这么俊俏的一张脸,要是被打伤了,师姐我可是会心疼的。”
感受到手掌下的睫毛一颤,我收回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赌对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着急出声:“哎呀宿主,你干嘛不动手,看得我干着急啊真是。”
我怒骂:“我就说反派没这么好对付,他刚才是故意试探我对他有没有杀意的,你没发现他指尖动了吗,如果我出手,下一秒倒地的就是我了。”
我叹了口气:“还好我这次只是做个尝试,拿的酒也是门派的,我什么都没亏。”
系统这一根筋的东西现在才反应过来,它后怕道:“宿主,你真是个大聪明。”
我哼了一声:“那是。”
6
师门大会如期进行,我百无聊赖地听完全程,正想离开,却突然被师尊留了下来。
和我一起的还有陆乘宁和钟谕。
师尊名为温昭,是合欢宗的三长老,她性格很好,对徒弟也很好,不过是个修炼狂魔,一天到晚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闭关修炼的路上。
所以我们三人自从被她收为徒弟后,基本就是放养的状态。
温昭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了眼我们:“闭关两年,我的徒弟们还是一点没变啊。”
一片沉默。
温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话说秘境那天你们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江湖传言越来越奇奇怪怪了?”
闻言,钟谕云淡风轻道:“师尊你放心,我只是在给师姐喂解药。”
我抽了抽嘴角,也云淡风轻道:“师尊你放心,我只是在给师兄喂解药。”
而师兄……师兄面无表情道:“师尊你放心,师弟师妹说得对。”
我甚至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够了,不要再提起那件事了!
温昭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反正你们早就成年了,有点分寸就行,我也管不了你们。”
“对了,最近紫云森林有点动荡,魔兽频出,乘宁你待会儿就带朝瑶去历练一下。”
又聊了一会儿,温昭挥了挥手,我知道这是让我们离开的意思。
我们三人并肩离开,彼此沉默。
还是钟谕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眨了眨桃花眼,意味深长道:“师姐,昨夜的酒,还真是让我记忆犹新啊。”
说完这句话,钟谕便掐了个诀,消失在原地,独留我和陆乘宁。
“秘境那天……”
他垂眸看着我,有些难以启齿,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我斟酌了一下字句,发现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胡言乱语:
“抱歉师兄,那天只是一个误会。我和小师弟当时闹了点矛盾,然后不知怎的就把你牵扯其中了。”
我一脸真诚地看着陆乘宁,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师兄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话,随时可以亲回来。”
说完这句话,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对不起,可能是陆乘宁长得太好看了,我总是忍不住调戏他。
果然,陆乘宁表情变了又变,他不自然地转过头,闷声道:“无妨,小事而已。”
嗯嗯,小事而已。
那你脸红个泡泡锤子啊!
7
但是善解人意的我当然没有直接戳穿他,而是委婉问道:
“师兄,那我们现在要出发了吗?”
陆乘宁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我向系统吐槽:“陆乘宁真的是反派吗,我怎么感觉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呢?”
系统很快回复道:“他一开始确实还是站在正道的立场上,只是后期走火入魔,误入邪道了。”
懂了,美强惨是吧?
紫云森林离这里并不远,我们两人御剑飞行,没过多久便到了。
前脚刚进森林,后脚我就主动出击:“师兄你在前面探路,我在后面守着你。”
陆乘宁没有异议,道了声“好”。
这里的魔兽看起来实力都很差劲,不用我出手,陆乘宁都能分分钟秒了它们。
于是我便悠闲地走在后面,直勾勾地打量着他,想寻找他的弱点。
啧啧啧,这身法……真利落啊。
啧啧啧,这速度……真快啊。
本来还想搞偷袭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陆乘宁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困惑道:“师妹,你在看什么?”
我立刻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师兄,你的肌肉线条真美。”
陆乘宁僵了僵,他拢了拢外衫,冷淡道:“师妹,我打累了,现在换你在前面。”
这么快就打累了?骗鬼吧!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你如狼似虎的眼神把人家吓到了。”
呵呵,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该死的任务!
我哀怨地看了陆乘宁一眼,不情不愿地在前面开路。
本人现在心情十分不好,再加上这些魔兽修为都太过低微,我简直一刀一个小魔兽。
终于,一丝灵力在空气中波动,我发现面前居然来了个具有中阶修为的魔兽!
正想让陆乘宁和我一起战斗,一转头,他却离我远远的。
“师妹,师尊此趟希望你多加历练,这头魔兽就留给你了。”
我连忙求助系统:“陆乘宁也太谨慎了吧,我现在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还怎么加害于他!”
系统努力思考:“你装伤试试,陆乘宁应该是个心善的,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对你置之不顾。”
于是,我打起精神,和这魔兽一来一往。
眼看着最后我就要彻底解决它,我一个不小心,腿间被魔兽的毒液侵蚀,露出深深一道伤口。
给魔兽最后一击,我摔在地上,扭头带着哭腔:“师兄,好痛,我要碎了!”
陆乘宁走了过来,他检查一番后,眉峰微蹙,疏冷的脸上透着担忧,很快便拿出乾坤袋里的伤药为我疗伤。
我对天长叹:“完了,距离出口还有好长一段路,我这个伤员该如何是好?”
陆乘宁抿了抿唇,出声安慰:“师妹别怕,我有个法子。”
“什么?”我故意问道,心里却得意洋洋地想着:“哼哼,这下你不抱我都说不过去了吧。”
思索间,我却突然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包裹在一层白光中,浑身飘了起来。
???
在我震惊的目光下,陆乘宁缓缓出声解释:“这是行飘术,有了它,你无须行走,只要跟在我后面就行。”
似是怕我不相信,陆乘宁往前走了一步,我也不受控制地飘了一步。
你搁修仙文里演阿飘呢!
我怒目而视,陆乘宁却回头看了我,清冷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好小子,故意的是吧!
“啊啊啊!”我张牙舞爪地扑向他,却又被白光弹了回来。
陆乘宁又施了个符,我动弹不得,只能憋屈地用同样的动作飘着。
我大喊大叫:“陆乘宁,我很生气!”
他漂亮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向我,安抚道:“师妹别气,没多久就到了。”
我信你个大鬼头!
我在脑海里朝系统发疯:“可恶,我要修炼,我要变强,我要吊打他!”
8
“宿主,你不是说要日夜修炼吗?”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道,而我刚闭关出来,脸上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修炼好累。
比修炼更累的,是心累。
没想到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久,我的修为就进步了一点点,真是气人!
系统看我脸色不好,又反过来安慰我:
“哎呀,宿主别生气,如果修炼真有那么容易的话,那些大能哪能修炼几百年几千年才飞升啊。”
我有些沮丧:“打又打不过,我还怎么杀陆乘宁和钟谕,呜呜呜。”
“宿主不要灰心,支棱起来,想想现代生活的电影院、蛋糕店、按摩店……”
“好。”我吐出一口浊气,握紧拳头,在眼前挥了挥,“林朝瑶,加油!”
既然武力路线走不通,我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走情感路线。
我要接近陆乘宁和钟谕,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在他们彻底放松的时候,手起刀落,一把嘎了他们!
夜黑风高,我又狗狗祟祟地出了门。
原文里,钟谕在用毒药威胁我后,会让我今夜去暗杀合欢宗里的五长老。
如今我没中毒,他身边没有实力强劲又了解地形的人可以利用,一定会亲自上场。
果然,我在离长老住所不远处的竹林碰到了钟谕。
看到我后,钟谕背着手,神色不明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淡淡道:“报仇。”
钟谕愣住了,他试探道:“你也……”
我笑了:“既然都是半妖,就不要相互试探了,直接合作岂不是更好?”
钟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眯起眼睛浪荡笑道:“师姐说的对。”
系统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宿主,你明明不是半妖啊,这样胡说八道,日后不会被揭穿吗?”
我不以为意:“至少目前这个身份对我有用就行。”
和钟谕对视一眼,我们十分默契地打开窗户,猫着身子来到五长老屋内。
一道掌风袭来,我弯腰躲过。
五长老不知何时从床上站了起来,他阴恻恻的声音传来:“黄口小儿也敢来刺杀本尊!”
我冷笑一声:“可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钟谕趁五长老的注意力被我吸引过去,在地上画了道不知名的符咒,然后一把贴到五长老身后。
他立刻被定住了。
“你!”五长老又惊又怒,“来者何人?”
钟谕冷漠的声音传来:“十年前,你曾杀了一整个村庄的人。”
五长老怔了一瞬,随即癫狂大笑:“好,原来当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你怎么没陪你父母一起去死,可惜可惜!”
他的语气随即又变得鬼魅:“呵,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能力,你不会真以为这区区一个符咒就能困住我吧?”
五长老的身躯逐渐变得扭曲,眼看他就要彻底变身,我翻了个白眼,又掐了个诀。
五长老扭曲的身形立刻复原了。
“你——怎么可能!”他目眦欲裂。
我讥笑道:“世界之大,何奇不有,五长老,睁开眼睛看看吧,时代变了。”
这是我在一本禁忌武功秘籍里学来的,虽说里面都是一些宗门并不提倡的邪恶秘术,但我认为非常有用。
我朝钟谕抬了抬下巴,嘟囔道:“这老不死的话真多,你可别被他影响心智,赶快速战速决。”
钟谕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将主会场留给钟谕,我转身出门,在外面的竹林等他。
没过多久,里面响起惨叫声。
我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头,突然发现脸上有点刺痛,用手一抹,不知何时被割了一道血痕。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舔了舔唇:“这么快就好了?”
“嗯。”
钟谕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清浅一笑,语气很是平淡:“我将他的三魂七魄都给挖了出来,然后一缕缕用烈火毁坏,让他永世不能投胎。”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坏?”钟谕低声问我,而我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些许脆弱感。
这做派,真是像极了小孩子做错事,来找大人要安慰要抱抱。
于是,我挑了挑眉:“你坏在哪里?他手上沾染了那么多血腥,而你仅仅是惩罚了他这个人,两相比较,你的行为并不算什么。”
我抱剑而立,语气轻快:“如果非要让我评判的话,我认为你是在惩恶扬善。”
虽然有些想借机迎合钟谕的成分在,但这番话基本上也是我的真心话。
啪嗒一声,钟谕收拢了扇子,他眼神妖冶,嗓音沙哑:“师姐当真这样想的?”
“不然呢?”
我重重地将手上的血抹在衣裳上,从腰间拿起一个粉色的平安符,递给钟谕。
他错愕:“师姐这是?”
我晃了晃自己腰间白色的平安符,耸了耸肩:“别误会,我只是希望自己仇人的仇人平安。”
钟谕一脸珍重地将平安符收下,他眸光微颤,神色几变,最后只是朝我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
我听见他柔和的声音:“谢谢朝瑶师姐,小谕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9
“师兄~”
我拉长语调,软绵绵地喊道。
陆乘宁听到我的声音,脊梁挺直,下颌线顿时绷紧。
他垂下蝶翼般的长睫,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朝瑶,怎么又是你。”
我笑得戏谑:“因为我喜欢师兄……”
一个大喘气,我慢慢地补充将接下来的话:“喜欢和师兄一起做任务。”
陆乘宁盯着我,眼神比刚才幽暗了点,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干涩:
“师妹准备好的话,那就开始做任务吧。”
没错过陆乘宁神色的变化,我在心里暗自偷笑。
不枉我花了大价钱收买了那些师妹师弟,这才能让我每次都和陆乘宁组队历练。
没错,对付陆乘宁,我的策略是装成喜欢他的样子,从而慢慢打动他的心。
系统顺口吐槽:“我怎么觉得你有私心。”
呵呵,我可不会告诉它我的理想型就是陆乘宁这种高冷帅哥。
不过,就算再喜欢,我依然会在陆乘宁将满腔真心交付给我的时候,举起手中的剑,一把创飞他!
我正在脑海中肆意幻想,胳膊却突然被一股大力一扯。
我猝不及防,一把跌倒在陆乘宁的胸膛。
啧啧啧,真有料啊!
陆乘宁沉沉的声音传来,他看着我,神色紧绷:“林朝瑶,专心点,你刚才差点被伤到了。”
啧啧啧,真帅啊!
我反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异常兴奋:
“抱歉师兄,接下来就让师妹来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我松开手,拔出腰上的剑,就朝着附近的魔兽群冲了过去。
一顿华丽的花式炫招,我将魔兽杀了个精光,然后又重新跑到了陆乘宁面前,撒娇求表扬:
“师兄,我帅不帅!”
陆乘宁默然地看着我的动作,他揉了揉我的头,唇角勾起,难得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嗯,师妹很好。”
陆乘宁站的地方没有树木遮挡,阳光洒过他的头顶,将他原本冷硬的侧脸映照得温柔缱绻。
我的心霎时漏了一拍。
于是自然而然地,我从腰间取下一个蓝色的平安符,递给陆乘宁。
陆乘宁没有接过,而是有些讶然地盯着我。
我示意了一下腰间一直佩戴着的白色平安符,吐了吐舌头,声音俏皮:
“无论师兄喜不喜欢我,朝瑶都希望师兄你平平安安的。”
闻言,陆乘宁垂头哑笑,他微启的薄唇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师妹给的,我定会好好呵护。”
10
“你倒是够忙的。”系统出声吐槽道。
我半躺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跷着脚,翻着手中的行程表。
嗯,接下来要和钟谕一起用餐,然后下午的时候还要和陆乘宁一起出去摘草药,晚上又要去和钟谕一起练功。
真是既甜蜜又痛苦的烦恼。
系统语气酸溜溜的:“宿主,虽然你是时间管理大师,也要小心翻车啊。”
我一脸自信:“你想多啦,怎么可能。”
然后晚上,我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因为陆乘宁和钟谕同时来找我了,还恰好撞上了。
我还没说话,他们便先针锋相对起来。
陆乘宁冷淡道:“师弟,你来找朝瑶作甚?”
钟谕笑吟吟道:“师姐答应了晚上要与我一起练功。”
他摸了摸嘴唇,反问他:“那你呢师兄,你来找朝瑶师姐作甚?”
陆乘宁顿了一下,语气微妙:“她答应我,晚上要与我一同散步。”
闻言,原本正在屋里看书的我,冷汗霎时流了下来。
完了完了,行程安排太多,两人撞上了!
而陆乘宁和钟谕仍然还在唇枪舌剑。
钟谕笑得乖巧:“练功重要,师兄你就让让我吧。”
陆乘宁不动声色地反击:“朝瑶师妹和你修的道并不同,你若是急着提升修为,我可以从书架上给你抽几本典籍。”
钟谕嗤笑一声,从腰间扯下那枚粉色的平安符,捏在手中把玩,他垂眸看地,笑容灿烂:
“师兄,你我二人何必在这多费口舌,不如直接让朝瑶师姐来决定?”
不料陆乘宁看到钟谕手中的平安符后,脸色一变,他紧紧盯着那枚平安符,问道:“这枚平安符是谁送给你的?”
钟谕轻笑一声:“我不想要,朝瑶师姐却硬是要递给我,不会吧,不会吧,师兄你不会没有吧?”
听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赶紧冲出来,想要稳定局面。
却还是晚了一步,陆乘宁已经拿出他的那枚蓝色平安符,语气凉薄:“好巧,林朝瑶也送了我一枚。”
一粉一蓝两枚平安符在空中飘荡,连花纹都一模一样,对比我腰间的这枚白色平安符,这两枚平安符显然更像情侣款。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没错,这两枚平安符是我去夜市后无意中买的,彼时恰逢买一送一,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就买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头脑一晕,脚趾简直要扣出一个合欢宗来。
陆乘宁和钟谕充满敌意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回头看我。
“朝瑶师妹——”
“朝瑶师姐——”
啊啊啊,老天爷,杀了我吧!
我苍白无力道:“你们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我绞尽脑汁地试图向他们解释,可陆乘宁和钟谕竟是直接交谈了起来。
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一跳!
陆乘宁冷若冰霜:“她上周一上午陪我去赏了花,说喜欢的事只能陪喜欢的人一起做。”
钟谕瞥了我一眼,语气玩味:“好巧,师姐在那天下午也陪我去赏了花。”
我站在他们之间,不敢动弹。
说到这里,钟谕开始咬牙切齿:“我说这单是我一个人的,还是其他师弟师妹都有,她说只单单陪我去过。”
闻言,陆乘宁睨了我一眼,我竟从他那冷冰冰的眼眸里看出了一丝委屈。
他留下一句“不愧是魅修”便甩袖离开。
虽然陆乘宁没说完,但我知道他的未尽之语:不愧是魅修,花心又滥情。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向钟谕。
他此刻的表情说不上差,但也实在算不上好。
钟谕绷着唇角,他看着我,眼中带着淡淡的落寞,语气幽怨:
“阿谕一直以为自己是师姐的唯一,没想到师姐却……”
他长叹一声,揉了揉我的头:“阿谕可能先要冷静一下,这几天就先不来找师姐了。”
说完,钟谕一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悲痛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刚才大气不敢出,现在则是幸灾乐祸道:“是谁说自己不会翻车来着?”
我抓狂道:“完了,离任务结束只有一个月不到,现在却被他们抓包了。晕倒,我好不容易才取得他们的信任,现在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系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它惊恐道:“那怎么办?”
我回到床榻上,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有气无力道:“听天由命。”
11
陆乘宁和钟谕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我了。
正当我想主动出击时,合欢宗突然出事了。
掌门和几个长老闭关的第二天,其他宗门的人突然联合起来向合欢宗进攻,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没有主心骨,宗门上下就像一盘散沙,外门弟子很快被抓,那些人没费多少力气就打进了内门。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徒弟几天前都去外面参加大赛了,算下来,陆乘宁此时居然算是最有话语权的。
年纪小的师弟师妹一脸惶恐地向陆乘宁求助:“乘宁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陆乘宁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温和道:“大家不要害怕,一切听我安排。”
他转头看向我,神色凝重:“朝瑶,你先带几个师弟师妹去后山筑防护罩,我和钟谕带着其余几人先引开这些人。”
钟谕也难得不嬉皮笑脸,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尽管知道陆乘宁和钟谕都是元婴后期,算是此刻宗门内最强的弟子,这样的安排很合理,我还是忍不住担忧。
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我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好的,师兄师弟,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将几个擅长防御技能的师弟师妹在后山安顿下来,我求助系统:“能不能突然增强我的修为。”
系统犹豫一下,还是诚实道:“你前几天翻的那本书里有相关的禁术,只是非常消耗寿命,非常伤身体。”
我一字一顿道:“我不在乎。”
系统很快就帮我回忆了相关禁术,我在心里反复练习了几次,然后面不改色地提醒师弟师妹:
“我们开始筑保护罩吧。”
……
这个禁术果然有用,不到一个小时,一个难以被攻破的保护罩就建好了,笼罩了整个后山。
“师姐,你脸色好差,要不要休息一下?”一个师妹怯生生地问我。
一下消耗了太多的寿命,我整个人都头昏脑涨,感觉每走一步路就沉重得要命。
强行提起精神,我安抚他们:“我没事,你们好好在这儿待着,我去协助他们。”
不过没等我走几步,一道速度极快的身影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面前的人留着一把白色长须,他举起蓄满修为的一掌,表情高高在上:“妖女受死!”
12
我瞳孔放大,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就挡在了我的面前,硬生生地替我扛了下来。
是陆乘宁!
他显然已经与这群人缠斗许久,发丝凌乱,全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白色长须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陆乘宁,我说你怎么还没有完成万剑宗的任务,剿灭这小小的合欢宗,原来是被这妖女迷了心智!”
“亏你还是万剑宗内最被掌门看好的弟子,真是让我失望!”
“你现在滚开,我还能饶你一命!”
面前的人竟是陆乘宁原宗门的长老?
他竟然为了合欢宗……背叛了他原本的师门?
我接住他软下来的身体,声音有些颤抖道:“师兄,你……”
陆乘宁安抚地看了我一眼,他勉强站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反唇相讥:
“我应下这任务,是在全然不了解合欢宗的情况下。然而来了后才发现,合欢宗并不只有魅修,这里的弟子也并不崇尚邪魔,反而很多人心性至纯,刻苦勤奋。”
“在我看来,合欢宗比万剑宗好得多,至少他们从不一边自诩正道,一边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长老震怒,他气极反笑:“好,你很好。”
就在长老要使出全力攻击我和陆乘宁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不死的,被我师兄说中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恼羞成怒了?”
钟谕从天而降,他双手负在身后,悠悠地挡在我们前面,替我们吸引了全部火力。
长老果然被激怒,和他一来一回地打了起来。钟谕看似轻松,只有我清楚,他的胳膊处已鲜血淋漓,满是细小刀痕。
他引燃自己的半妖血液,只为保护我和陆乘宁,保护合欢宗!
系统此时突然出声:“宿主,这正是杀死陆乘宁和钟谕的好时候,俗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握紧拳头。
系统说得对,此刻陆乘宁身负重伤,钟谕精力不济,确实是我偷袭的最好时刻。
可是……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平安符,有些心烦意乱。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想起合欢宗里那一群总是甜滋滋喊我师姐的师妹师弟,想起每次都扔给我一袋宝物的温昭师尊……
想起陆乘宁被我撩了后总是通红的耳尖,想起钟谕在赏花那天的承诺:“师姐,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突然出声道:“系统,你知道吗,我在现实世界其实挺孤独的。”
回忆起自己在现实中的坎坷人生,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对比之下,合欢宗好像也没这么差?
我甚至觉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系统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道:“宿主,你难道要……”
我将失去意识的陆乘宁抱到防护罩内的地面上,让师弟师妹照顾好他,然后拔起身上的剑,重新走了出来。
钟谕显然有些撑不住了,他重重地从空中坠落,吐出一口鲜血。
我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分出一缕神魂给他施了个定身术,然后又把他推到了防护罩内。
白须长老没注意我的动作,自顾自地在原地猖狂大笑:“今日,就是合欢宗的灭门之日。”
“是吗?”
我用剑在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并快速地用鲜血在原地画出了一个符咒。
等到长老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包围在符咒里。
长老有些惊奇,却仍不以为然,毕竟我一个只有金丹修为的修士,在他面前能做什么呢?
我微微一笑,朝他轻巧地比了个“biu”。
无所谓,我会元神自爆。
巨大的火焰腾起, 在原地剧烈燃烧,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听到很多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林朝瑶!”
“朝瑶师姐!”
“朝——瑶!”
同时也隐约听到系统的叹息声:“唉,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剧情。一百年只出你这一个有缘人,也罢, 成全你们吧。”
13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原世界。
身旁一只胳膊袭来,我下意识从床上跳了起来, 想拿起身旁的剑, 却摸了一手空。
“315 床的病人,请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护士严肃的脸映入我的视线,我呆在原地, 满脸错愕。
原来我并没有被抹杀……而是回到了原世界吗?
……
这是我回到原世界的第一个月。
今天下雪了。
我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撑着伞,在路上散步。
唉, 突然有点怀念修仙界啊!
那雪中练剑, 身旁还有绝世美男相伴的日子,再次回忆, 竟恍如隔世。
再次抬头,我突然发现家门口有两道模糊的身影, 一站一坐。
似乎还……很是熟悉?
意识到一种可能,我的脚步瞬间停滞下来, 竟有些不敢上前。
那两人却纷纷朝我看了过来, 肩上还落了雪, 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不是陆乘宁和钟谕,又是谁?
我失声大喊:“你们——”
陆乘宁长睫沾雪,寂静的月光洒在他颀长的身上,显得清冷又倨傲。
但是看到我的一瞬间, 陆乘宁表情似冰雪消融, 语气很是温和:“师妹。”
而钟谕则是直接扑了过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他睁着一双妖孽的桃花眼, 冲我撒娇道:“师姐不想看到我吗, 我和师兄可找了你好久。”
我还未说话, 陆乘宁便摆出受伤的表情, 和他一唱一和道:“朝瑶,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们, 我立刻就走。”
嗯?
听到这句以退为进的话, 我眨了眨眼, 有些想笑。
“喂,陆乘宁, 要走你走,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钟谕立刻炸毛,更紧地抱住我的腰, 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朝瑶师姐,我和师兄,你选哪个?”
陆乘宁漂亮的眼眸也紧紧锁住了我。
选谁?
如果对于之前的我来说,这是世纪难题。
那么……
雪粒逐渐融化在我的手掌里, 我看了眼假装不在意实则紧张得要死的陆乘宁,又看了眼不选我我就哭给你看的钟谕,轻笑一声:
“我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