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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悄悄放手

第 22 节 悄悄放手

丈夫死后,小叔子看我百般不顺眼。

总想让我滚出他们家。

宴会上,他当着众人面和我暧昧,败坏我名声。

「嫂嫂这么年轻,守寡很难受吧?」

我眉头一皱,扯着嗓子回应:「什么,你说好玩不如饺子……啊,嫂子?」

1

丈夫死后,家族企业都被小叔子掌控。

我插不上手,只能守着亿万家产游手好闲。

吃了睡,睡了吃。

用小叔子的话来说就是:「你和猪唯一的区别就是,卖它的肉值钱,卖你的肉犯法。」

又是睡到自然醒的一天。

我懒得穿拖鞋,直接赤脚跑下楼。

对保姆喊道:「姨姨,饿饿,饭饭。」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小叔子一身黑色真丝睡衣从玄关处走出来。

肤白唇淡,眉眼低垂,美则美矣,但看着身体很虚的样子。

「小东西还挺会恶心人。」

他眼皮都没掀一下,就对我发出攻击。

我撸起袖子……开始干饭。

小叔子名叫祁醉,今年二十五岁,典型的菩萨面蛇蝎心。

没谈过女朋友。

男朋友不详。

我老公曾经和我吐槽过他这个弟弟。

「就没见过他这么挑剔的人,拉个屎都要研究形状美不美观。

「我弟真的是全天下最拧巴的人,明明自己想缠着我,还非得我上赶着去哄他跟我玩儿,气死我得了。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嘴缝起来,一天到晚说不出一句我爱听的。」

……

诸如此类,很多很多。

如今我老公死了,这些罪就该我受了。

要不是他们家给得太多,我真不想认他这个亲戚。

2

「劳模今天不去公司运筹帷幄了吗?」

一个桌子上吃饭,不说话太尴尬。

长嫂如母,我只能硬着头皮寒暄。

但事实证明,我就是贱的。

我没有这样的逆子。

「我知道你蠢,不用特意说成语给我听。」

他轻抬眼皮,斜了我一眼。

纤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瓷汤匙,两者颜色竟然没差多少。

「哦。」

我一鼓作气喝完一碗燕窝,抹抹嘴,

就要回房睡回笼觉。

他忽然喊住我:「嫂嫂。」

……这种拖长的语调,上扬的尾音,准没好事。

我警惕地瞪着他,等他接下来的废话。

「晚上有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哦,宴会啊。

我老公在商场上很有影响力。

总会有那么几个热情似火的合作伙伴,想见见我,和我聊聊我那短命的丈夫。

邀请我,好像很正常。

「哦,绯月姐也去,她想见见你,你会不会不敢啊?」

……

果然没那么简单。

吴绯月是我老公的白月光。

祁醉是他俩的 CP 粉头子。

当年我老公和我结婚那天,祁醉气得差点冲到台上把他哥劫走。

新婚之夜的后半场,他还偷偷把他哥叫出去见了吴绯月一面呢。

当然,那天我累够呛,睡得跟昏死一样,对这事完全不知情,还是我老公自己坦白从宽的。

我看他态度不错,就只拔了他九九八十一腿毛而已。

老公意外病逝后,祁醉这个丧心病狂,更加坚信自己站的 CP 没错。

认定如果是吴绯月做他嫂子,他哥就不会死。

都怪我这个罪魁祸首,横插一脚,横刀夺爱!

真想让他哥把他带走!

「我现在身家可比她贵多了,她想见我,我还得考虑一下呢。」

3

晚上玩太嗨了,导致白天精力严重不足。

回笼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七点。

也就是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

这样让我怎么赢吴绯月那张孝顺的脸。

她可是国民初恋。

正想着自暴自弃直接开摆,镜子里憔悴邋遢的女人身边,忽然多出一位眉目俊朗的男人。

他穿着少年气十足的白衬衫,黑长裤,额前碎发柔软蓬松,眼睛略圆,双眼皮褶皱明显,鼻梁高挺,嘴巴红润,软软的,口感很好的样子,嘴角还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和祁醉很像。

「老公。」我兴奋道。

他弯下腰来,下巴搁置在我的肩窝,语气含怨带嗔。

「老婆,你要出门吗?

「去哪儿?

「回来还爱我吗?」

哎呀,我的小可怜丈夫。

我

的心都要化了。

「我哪儿都不去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死,好不好?」

说话间,身体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

这人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不对,是这鬼。

竟和方才未做完的梦连接上了。

潮意四起,水流湍急。

忽然,门突然被打开。

「徐秋颜,你没事……」

声音焦急,慌张。

我酡红着脸,眼神迷离地看过去。

是祁醉。

他一身高定燕尾礼服,头发精心打理过,微卷,眉眼淡漠,皮肤白得过分,有几分西方吸血鬼的味道。

「滚出去。」

睡衣一侧滑落肩头,开口时声音又媚又哑。

说完,我脸又红了好几度。

祁醉眼底闪过几分诧异,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的不屑。

红着耳尖,冷哼一声,匆匆关上门。

祁醉这种凡夫俗子,自然不可能看见他哥。

在他的视角里,只怕就是我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思春吧。

无所谓了。

该继续还是得继续。

可是,鬼呢?

撩完怎么跑了?

与此同时,祁醉在门外催促道:

「玩完没有?

「要迟到了!」

4

祁醉就给了我十五分钟。

只够我换身衣服,根本来不及化妆。

我抗议道:

「我不去,我没化妆!」

他拽着我往外走:「差别不大。」

我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对准他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下去。

他吃痛,松开我。

然而不等我跑,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像扛麻袋一样将我扛在肩上。

力气大得和他长相十分不合。

我一阵晕乎,两条腿用力挣扎,想跳下去。

「那你这不是存心让我过去丢人的吗?」我崩溃大喊。

他没理我,一路走到门口,将我塞进车里。

然后自己也钻了进来,死死禁锢我的双手,不给我开车门的机会。

狭小的空间里,我因羞恼,呼吸格外凌乱,刚刚头朝下太久,面部充血,脸红得娇艳。

而祁醉扛我走了一路,白玉面庞也染了运动过后的绮红,呼吸粗重。

两人的样子

倒映在车内的后视镜里,十分暧昧旖旎,引人遐想。

吓得前方司机一动不敢动,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李叔,愣着干吗,开车啊!」

祁醉根本不在乎李叔内心有多慌乱,沉声命令。

「李叔,别开,我要下车。」

但车到底是开了。

我和祁醉在这个家的身份地位,高下立见。

我红着眼狠厉地盯着祁醉:「你哥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我,他不会原谅你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从他娶你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把他当哥了。」

5

筹光交错的名利场,我是最突兀的存在。

一身华丽开衩长裙,搭配一张寡淡苍白的脸,背影似艳鬼,正面如游魂。

更悲催的是,吴绯月和我撞衫了。

妆容精致,身材窈窕。

黑色大波浪长发,风情万种。

「徐秋颜这副样子,是来这里卖惨的吗?」

「我都想给她捐钱了。」

「哈哈哈哈哈,人家可不缺钱,人家缺的是男人。」

……

身旁几个女孩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

吴绯月挽着祁醉的胳膊,怜悯地看着我:「对不起啊,小颜,我不知道你会穿这件礼服,不过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着,她垂眼叹了口气,「承哥哥若还在世,看到你这样子,会心疼的。」

我无视她的表演,冷冷问祁醉。

「你真幼稚。」

今天和吴绯月撞衫的礼服,就是他送来的。

他想要我深刻认识到自己不如吴绯月。

以前如此,现在更变本加厉。

他挑眉:「承哥哥若还在世,看到你这样子,会后悔的。」

我气笑了,摇摇头,转身就走。

祁醉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徐秋颜,这里有几个女人说你坏话,你别跑啊。」

我……

不仅我加快了脚步,那几个女人也鸟兽散了。

谢谢他。

帮我们丢脸。

6

太多人因我的装扮来慰问我,让我节哀,阿谀奉承我和祁承的夫妻感情。

就好像我是故意来这里演憔悴给他们看的。

而他们很有情商地发现了我的心机。

我应付得

心力交瘁。

终于寻了个时机逃离,去到外面透气,却被一对追赶打闹的男女撞到。

跌落进旁边的游泳池,溅起一片水花。

无处可依的感觉让我慌了神,拼命挣扎。

窒息感越来越强,水无孔不入,肺呛得巨疼。

忽然,有人跳下来,搂住我下沉的身体。

「别怕。」

我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缠住他。

好一会儿后,等我在水底站稳,岸上已经围了一圈人,冲我们指指点点。

我这才后知后觉,我与男人的姿势过于暧昧。

连忙松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脸颊滚烫。

人群中不知道谁带头起哄,吹了声风流的口哨。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口哨接连响起,伴随着男男女女的怪笑。

我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岸边走,想尽快逃离。

摸到壁沿正要往上爬时,身前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我拉你,嫂嫂。」

祁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我一步上岸,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我偏头,装没看见。

他干脆伸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提溜了出来。

见此,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有闪光灯接连亮起。

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恨不得再扎回水里躲起来。

祁醉却不肯放过我,反而像很爱看我现在这副无助模样。

戏谑地欺身靠近,拨开我湿漉漉的头发,在我耳边一字一句低语:

「嫂嫂这么年轻,守寡很难受吧?

「刚才抱我抱得好紧啊。

「他们也都看到了呢。」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眉头一皱,扯着嗓子回应:

「什么,你说好玩不如饺子……啊,嫂子?」

想社死吗?

一起来啊。

7

祁醉赤红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直起腰。

几缕湿发垂在眉间,显得整个人有些邪性。

他环顾众人一圈后,捞起我的手腕,准备离开。

「别抖了,我带你换个地方玩。」

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有节奏的脆响。

吴绯月来到我们中间,自然而然地分开我和祁醉。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别感冒了。」

她温柔地劝我,更把水鬼一般的我衬托得像个笑话。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吴绯月,谢谢你啊,听说你电影要上线了,我会去包场的。」

说完,我在众人的凝视下离去,留下一路湿痕。

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可回到家,一关上房门后,积攒的委屈瞬间爆发。

我扑向躺在床上,眉眼弯弯看着我的男人。

「你能不能把你弟带走?

「能不能把吴绯月带走?

「要不然,你把我带走也行。」

祁承抚上我的头顶,语气既愧疚又悲伤。

「对不起,老婆。

「我死太早了。」

我一下子就心软了。

并且深深懊悔起来。

我真该死啊。

他只是一缕孤魂,我对他撒气做什么呢。

「今晚别再突然消失了,好好哄哄我。」

凌晨一点时,我正在兴头上,忽然听见敲门声。

然而开门却不见人,只余一堆感冒药放在地上。

我探出头,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后,重重关上门,并没有接受这份来历不明的好意。

8

有了上次宴会的不好体验,我对出门就再提不起兴趣。

每天只想宅在房间里,陪我那鬼体非常不稳定的老公。

接连好多天的黑白颠倒,送死式熬夜后,保姆兰姨担忧道:

「秋颜,你作息越来越不规律了,这样很伤身体的。

「现在一个人了,更应该好好保重。」

我打着哈欠,无所谓道:

「没事,我挺好的。

「谢谢兰姨。」

我也不是一个人。

还有鬼呢。

这天晚上,我又站在卧室阳台等祁承出现。

忽然看到兰姨和她赌徒儿子在楼下花园里争吵。

似乎还有动手的迹象。

我连忙冲下楼,举了个高尔夫球杆去帮她。

却不想没能震慑住她儿子,反而激怒了他。

「我问我妈要钱,你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跳出来干吗?」

说着,他伸手过来抢夺我的武器。

今晚家里,只有我和兰姨两个人,想来他是摸清了情况,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我果断拉着兰姨扭头就跑,却在几步过后,撞见了祁承。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颀长,左手拿着公文包,右手握着一柄长伞,从暗处缓缓走来。

我惊喜道:「老公。」

他脚步顿住,目光从我身后收回,落在我脸上。

我冲他坚定点头:「揍他,他骂我寡妇。」

他似乎笑了笑。

暗影重重,我看不太清。

再然后,他扔掉手中东西,闲庭信步地走向我身后,一拳头砸在追上来的男人鼻梁骨上。

男人想要回击,可看清始作俑者的身份,又退缩了。

捂着鼻子,痛苦哀号。

见此,打人者回头,挑眉问我:

「嫂嫂,还打吗?」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祁醉擦着我肩膀,走到我身后时,我就已经意识到我认错人了。

嗯,他应该也是故意放慢步伐,让我看清楚的。

兰姨哭着为他儿子求情,祁醉视若无睹,只等我发表意见。

我兴致缺缺地开口:「喊保安处理吧。」

事情解决完,祁醉心情好像很不错。

我看到他嘴角弧度一直在变幻,时而平,时而翘,好像他自己控制不了一样。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犯贱问我:「嫂嫂,刚才你喊我什么?」

我……

溜了。

9

回到房间,我那死鬼老公还是没有出现。

我不禁失落。

活人和死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只能陪着他,去过一种不确定,不真实,不安稳的生活。

看了看床头摆放的酒,我犹豫了会儿,还是放弃了。

可走进衣帽间改造的画室,提笔坐在画布前,大脑一片空白。

我又忍不住跑出来,打开酒瓶,灌下大半瓶。

但这一次,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我没有亢奋,没有难过,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觉得身体格外笨重。

没有办法,我只能吃药。

可还没等药物发挥作用,我突然眼前发黑,心跳加速。

再醒来,是在医院。

病房里没人,很安静,只有输液瓶发出的轻微嘀嗒声。

我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

多久,祁醉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你要死在祁家,你要我怎么交差?」

我扭头,看向他。

没头没脑地笑了一声。

他拉开椅子,在我旁边坐下。

长久的沉默后,他严厉道:

「徐秋颜,你要真是卖惨,想获得什么利益,我反而会高看你一眼,但你要是真蠢,那无人能救你。」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我弱弱回击:「关你屁事。」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手指,略长的额发轻轻晃动,轮廓和他哥很像。

我一不小心看得失神。

再回过神时,他不知道什么站到了我床边,俯身审视我。

距离太近,我呼吸一滞,飞快眨眼,十分不自在。

「徐秋颜。

「你钱还没花完呢。

「别辜负了你妈对你的教导。」

他用很认真的口吻,说着极具侮辱性的话。

10

祁醉从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对我有偏见。

富家子弟,见过太多捞女,知晓她们的手段和三观。

而我妈,是捞女上位。

十二岁那年,我妈带着我登堂入室,住进大房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是我妈靠着她的心机,瞒过了我那五十岁的爸爸生下来的。

身份得到改变后,我转入贵族学校,和祁承做了同班同学。

祁醉比我们低一年级。

那个学校里的很多学生,都被金钱滋养出张扬的个性,鲜明的爱恨。

得知我的身世后,对我百般唾弃,想出各种法子「伸张正义」。

有一次,他们从二楼往我身上泼拖了地的脏水。

我穿的白衬衫湿透,刚发育的身材在大庭广众下暴露无遗。

然而他们并不在乎一个青春期女生拥有怎样敏感的自尊心,对我指指点点,笑得面目扭曲。

那一刻,天旋地转,血液倒流。

我站在那里,恨不能炸了教学楼,让所有人给我陪葬。

然而就在恨意和羞愤叫嚣到顶点时,一件带着温度的校服扔过来,从头兜住了我。

让我能躲起来,避开那些肮脏的眼。

再然后,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抓住了我的胳膊,带着我离开。

等到了教室后,校服被揭开。

我看到了祁承。

他低垂着头,沐浴

在一束金色阳光中,很有教养地没有直视我的狼狈。

「校服借你穿,明天洗干净还我就行。」

祁醉也在,倚靠在教室后门,默默看着我们。

也是自那天起,心动无法遏制。

无论是被人笑舔狗,还是被其他女生威胁,我都没有放弃对祁承的向往。

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

但与此同时,也加深了祁醉对我的厌恶。

他认定我是图他家的钱和地位。

总对我说:

「有其母必有其女。

「徐秋颜,你别做梦了,我哥不可能看上你。

「离我哥远一点,别拉低了他的品位。」

后来到了大学,吴绯月这个善良美好的白月光出现,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祁醉越看不起我,就越无脑捧吴绯月,越捧吴绯月,就越看不起我。

每次三人行,或者四人行,我们俩都在吵架。

特别累。

只有唯一一次我和祁醉两人行,没吵架,很和谐。

应该说,那天小少爷突然哑了比较合适。

那天周末,祁承本来答应跟我和祁醉一起采风,结果却临时改主意,一个人去探班吴绯月的剧组。

我和祁醉不知情,在山下傻傻等。

一开始气氛很尴尬,后来祁醉就怡然自得地看起了风景,偶尔还哼点小曲子。

我在一旁,安静地发呆,心境难得宁和。

那里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

不知不觉中,我们等到了日落,两人默默看了场云海和晚霞。

后来回到学校,祁承说出发前他给祁醉说过了,问我怎么还会去赴约。

祁醉这才突然恢复了嗓子,抢先发言。

「她傻呗。

「恋爱脑呗。

「就愿意跟你玩呗。」

11

医生说我身体虚弱,贫血严重,强行要我住院。

忍了三天,我实在受不住了。

思念的痛苦犹如跗骨之蛆,时时折磨我。

我迫切想要见到祁承,确认他的存在,打消我的恐惧。

在又一次被医院拒绝出院后,我选择了私逃。

却不想回来时,在别墅门口撞破一出好戏。

月光之下,吴绯月踮起脚靠近祁醉,索吻。

祁醉一把推开她,又慌乱又意外。

手足无措了半晌,准备说点什么时,扭头看到了我,脸瞬间红透,什么话都不说了,扭头就跑,背影特别滑稽。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笑我?」

吴绯月怨恨地看向我,和以往温柔形象完全不同。

我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好一会儿,慢慢说道:「我可能就是天生爱笑,你别多想。」

「你……」吴绯月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都不反思一下我们为什么都讨厌你吗?」

「我不喜欢反思,你要喜欢,可以先回去反思一下祁醉为什么不亲你。是你长得丑还是你有口臭呢?」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要打我,我握住她手腕,狠狠甩开,转身就走。

她在我身后,恶毒地说道:「如果当初我接受祁承的求婚,他现在一定会活得好好的,还是天之骄子。

「徐秋颜,就是你把祁承克死的。」

当年吴绯月吊了祁承很久后,暗示祁承向她求婚她一定答应,却偷偷安排了狗仔偷拍炒作。

等事情发酵到一定程度,她又委屈巴巴地跑出来澄清,她和祁承并没有恋爱,只是祁承单方面追求她。

她也很苦恼。

「我不想嫁入豪门,也不想走捷径,我要靠自己的本事追求梦想,再苦再难,绝不后悔。」

一通发言,证明了魅力,又收获了热度。

玩得很 6。

受伤受辱的,只有为了她和家里闹掰的祁承。

更有意思的,后来吴绯月还能诡辩成她会这么做,只是不想祁承为了她伤害家人。

好在,祁承懂鉴茶了。

嗯……祁醉懂不懂,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