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爷爷直播鉴宝碰上古曼童
第 31 节 爷爷直播鉴宝碰上古曼童
爷爷直播鉴宝匹配到人气女星，我通过视频看到女明星脖子上的吊坠后，直接开口让她砸碎扔掉，否则性命不保。
女明星当场黑脸说我危言耸听，说我没素质，她的粉丝们更嘲笑我是嫉妒，骂我恶心，人丑心毒。
后来，她们齐齐跪求我救命……
1
放暑假回家，看到爷爷在直播鉴宝。
爷爷收藏古董大半辈子，加上从事的是考古工作，平时会在网络上帮粉丝鉴定古玩文物，也算给退休生活增加一些乐趣。
时间一长，积累了几十万粉丝，在直播平台也算是小有名气了，不少人慕名而来，其中不乏一些知名网红和明星。
这天晚上，爷爷正在和一个小明星鉴宝，我好奇看了一眼，那女明星我认识，是一个人气偶像组合的成员李蕾，不过也仅限于此。
他们手中鉴定的古玩我不感兴趣，但是李蕾脖子上戴着的东西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连忙道：“李小姐，你脖子上的东西能不能取下来看看？”
李蕾对我突然提出的要求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过因为是直播，所以勉强维持住了微笑，看向爷爷问：“赵教授，这位是？”
爷爷立马介绍：“这是我孙女，也是考古系的学生。”
李蕾听到爷爷这么说，脸色好了一些，这才不情不愿地取下脖子上的东西，一边放在镜头前特写，一边带着炫耀的语气说：“这是室友送我的翡翠吊坠，听说达到了收藏级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仔细端详着这翡翠吊坠，越看越心惊：“建议你立即砸碎这吊坠处理了，这东西不吉利，里面藏着不干净的东西，继续佩戴下去，不出三天必定小命不保。”
2
爷爷闻言立即捂住我的嘴巴，评论区也立即涌现一堆抨击我的言论。
【这人有病吧？】
【小蕾，别听她胡说八道。】
【封建迷信要不得，她一个考古系的学生，还学会神棍那一套了。】
【好恶毒，居然诅咒人去死。】
【这个翡翠看起来是玻璃种，价值不菲，主播孙女安的什么心，让人把这吊坠给砸了。】
【这女的神神道道的，应该是有精神病吧。】
此时李蕾明显也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有些不好：“你别乱说，虽然你是赵教授的孙女，也不能信口开河，这翡翠可是收藏级的，而且这是我队长赠送给我们每个队员的礼物。”
我一听就知道棘手了，如果不说出一些东西，只怕她肯定是不信的：“你们最近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比如你们之间有谁晚上做噩梦，或者梦见陌生人在你们房间里徘徊？”
爷爷在一旁朝我摇摇头，意思是让我别管闲事，但人命关天，遇上了我还真没办法袖手旁观。
我们赵家祖上是有名望的风水师，精通青乌之术，耳濡目染下，我早已通晓此术。
只是爷爷经历过特殊时期，为求自保，不再展露这些异于常人的本事。
那边的李蕾闻言脸色一变，很显然是被我说中了。
我追问道：“你们队长的房间是不是常年都紧闭着房门，还拉着窗帘不能见阳光？而且从来不让你们进去她的房间？”
李蕾脸色难看地点点头：“你怎么会知道？”
直播间的粉丝也炸了。
【有点恐怖啊，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神经了，不会是主播和李蕾串通好，搁这演戏骗粉丝的吧。】
【我们家蕾蕾才没那么无聊，人家女明星很忙的好吗，天天赶通告，今天要不是为了鉴定也不会来这个直播间。】
也有不理智的粉丝加入讨论。
【这个女的怕不是私生饭吧？整天暗中盯梢，才会对蕾蕾她们住的情况那么清楚。】
【报警吧，私生太可怕了。】
我无视评论区，叹了口气说：“你队长的房间之所以不能见光，是因为她养了小鬼，具体是什么东西，我需要亲眼看看才知道。”
说到这里我加重语气强调了一句：“但是不管如何，如果你不尽快处理吊坠，肯定会暴毙。”
3
我说得很肯定，直播间粉丝哗然。
【真假？娱乐圈真的有人养鬼。】
【楼上的别不信，这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早些年就有传闻。】
【这分明就是串通好的吧，主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大晚上的在这吓唬人。】
李蕾神情犹豫，在评论区的影响下，更是摇摆不定。
我连忙道：“难道你没发现你队长有时候行为很怪异吗？比如自言自语，又比如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通常养鬼的人都要供奉香火，身上会沾上一些味道。”
李蕾摇摇头。
【哈哈，看吧，主播胡诌，没蒙对。】
【小蕾，不要信这个神棍的了，浪费时间。】
【对啊，大晚上的整这出，这女的明显就是脑子不正常，取关了，以后再也不来看鉴宝了。】
评论区不断有人嚷嚷取关，在线的人也越来越少，李蕾见状也想要结束连线。
我严肃道：“李小姐，我这是在救你，事关你自己的命，再谨慎都不为过，你要是不信我，不妨去你队长房间看看。”
李蕾想了想点头同意，反正队长出门了，她就看一眼又没事。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起身，举着手机走过客厅，到了一扇房门前，上面还贴着“DCAC 赛琳娜”。
李蕾所在组合名叫 DCAC，是一个四人组合，成立三年，人气火爆，为了方便培训和赶通告，大部分时间里队员和队长都是同吃同住的。
此时队长赛琳娜和其他两个成员都不在家，李蕾找到队长房间的备用钥匙，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果真窗帘紧闭，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角落摆着一个宠物笼子，里面关着两只猫咪，笼子之上，有个黑色的壁龛，隐约散发出光亮。
笼子里的猫发出几声“喵喵”叫声，我看到那壁龛就知道是那东西了，所以赶忙催促李蕾上前打开角落的壁龛。
4
直播间的粉丝们再次疯狂刷屏。
【偷看别人东西，主播是何居心啊，小蕾不要听她的。】
【无聊，看别人的隐私不大好吧？】
【没想到赛琳娜那么有爱心，还养宠物猫，卡哇伊……】
【那当然，我们赛琳娜还是保护小动物的宣传大使，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李蕾没注意到评论，因为她同样被壁龛吸引住了，她颤抖着上前，伸出手打开了壁龛的门，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在旁边还有一些苹果和零食，汽水之类的饮料。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这里面的东西，一旁窥屏的爷爷脸色一变，低声说：“糟了”。
显然爷爷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此时，评论区安静了一下，随后爆发式地喷涌。
【什么都没有，不就是人偶和零食吗？】
【看来这是赛琳娜用来放娃娃和零食的小柜子。】
【这下主播还有什么好说？装神弄鬼……】
【哇，就我注意到那个洋娃娃好可爱吗，好像这个洋娃娃以前有看过赛琳娜随身带着吧！】
【楼上的真相了，这洋娃娃是赛琳娜的幸运娃娃，以前上采访节目的时候赛琳娜亲口说的，这娃娃可以给她带来幸运。】
【主播肯定会说这娃娃就是赛琳娜养的鬼，蹲个后续……】
然而李蕾这时候脸色却十分难看，并且捂着口鼻，皱起眉头：“味道很难闻。”
我心里微沉：“那是尸臭，腐烂的味道，那洋娃娃就是你们队长养的鬼，至于那些苹果和零食，都是用来供奉它的，而且看情形应该很长时间了。”
【主播可真能胡诌……】
【难不成那腐烂的味道，是来自那洋娃娃里面？】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蕾蕾也是傻了，听这个主播瞎几把说。】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李蕾吓了一跳：“她们回来了。”
我立即道：“躲起来！”
李蕾慌了神，关上壁龛之后，直接钻到旁边的衣柜，我见状没再说话，打字道：【镜头对准外面看看】。
我的话刚发出去，房门就打开了，房间里进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评论区一阵欢呼，想不到可以见到镜头下的赛琳娜，一个个都有些激动地发言，有些还在期待能见到“换衣服”之类的，一饱眼福。
我紧盯着赛琳娜，就见她一进房间，直冲壁龛这边而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打开壁龛，二话不说径直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做祈祷状，自言自语。
“乐乐，今天妈妈成功了，成功抢到了那几个贱人的资源！多亏了你，乐乐，你饿了吗？妈妈这就喂你吃饭。”
赛琳娜说着，粗暴地打开笼子，一把将猫咪拖了出来。
“喵——”
猫咪发出凄厉的叫声，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挣扎着。
赛琳娜面露狰狞，猛地将猫咪摔在地上：“别叫，吵死了！”
摔在地上的猫咪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猩红的血液缓缓溢出。
5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评论区寂静一片，显然他们都被吓到了。
安静之后立即又沸腾起来。
那边的李蕾吓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隐隐要发出尖叫。
我立马打字安抚李蕾，李蕾打字回应：【怎么办？救救我！】
【你先别出声，千万别暴露了。】
惊悚的一幕，让在线人数急剧增加，爷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抢过手机挂断视频，不过我却灵巧地躲了过去，微微摇头表示出自己的决心，爷爷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琳娜人设崩塌，虐杀小动物。】
【好恐怖，你们没听见刚才赛琳娜对着那个洋娃娃神神道道的吗？】
【不会真的被主播给说对了吧，这个洋娃娃就是养的小鬼。】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泰国有种小鬼，叫什么古曼童。】
我看了眼评论区，打字道：【没想到有识货的，这个洋娃娃就是泰国养鬼术的一种，不过男童所制的叫古曼童，女童所制的叫古曼丽。
【赛琳娜养的这个就是古曼丽，之所以会散发出腐臭味，是因为洋娃娃里面的尸骨，已经开始变质和腐烂。】
【妈妈呀……好吓人。】
【真的是古曼童吗？娱乐圈的女明星为了红真是疯批。】
【我也开始相信主播说的了，刚才赛琳娜真的很诡异。】
【以前听说某个当红小花为了抢富二代养狐仙，当时我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啊。】
【去泰国生活过的表示很真实，听人说，很多养古曼童的人家，都是把古曼童当作自己小孩子一样，吃饭的时候会多准备一副碗筷。】
【恐怖，所以那些零食和饮料，真的是给那小鬼准备的！】
我心想着，古曼童大都是经过晒制的，尸身都是干的，经过处理之后，封藏好一般不会有腐烂的味道。
此时，镜头前的赛琳娜拿出了一把刀，狠狠将猫头割下，喷涌而出的血液被淋在洋娃娃的头颅之上。
赛琳娜露出有些疯狂的笑容：“乐乐，快点吃，不要调皮哟，小孩子不能挑食，等以后妈妈肯定给你换别的口味。
“只要乐乐帮妈妈实现愿望，不论什么愿望，妈妈都会满足乐乐的。”
就见那不断流出的猫血，被洋娃娃吸收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浪费，仔细看，那双可爱的眼珠子还透着诡异的红光。
这诡异的一幕，把直播间的粉丝吓得都不敢打字了，躲在暗处的李蕾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冷汗都流了下来。
而我则皱起眉头，这东西成了气候，麻烦有点大了。
赛琳娜随手将猫尸收拾好，又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个香炉，点上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
做完这些之后，提起装着猫尸的塑料袋走了出去。
我立即提醒：【李蕾，你快溜出去，找个机会出门，将吊坠处理了，丢得越远越好。】
不用我多说，李蕾此时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她立即小跑了出去，刚一到客厅，赛琳娜的身影一晃而过，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蕾蕾，你在这里做什么？”
6
李蕾全身僵硬，惊出一头冷汗，支支吾吾：“没、没做什么……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
赛琳娜也不回答，看着李蕾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不过什么也没说，缓缓走回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李蕾的错觉，她总感觉赛琳娜刚刚身体有些僵硬，看着不像真人。
我见状立即打字催促：【快走！小鬼已经有了气候，今晚午夜阴气最盛，想走都没机会了。】
李蕾看到我打的话，才回过神，慌忙就要去拧门把，可是下一刻金属制成的门把手就好似纸糊的一般应声断裂，不等李蕾惊呼，整个屋子的灯光一闪一闪。
【沃日，好吓人。】
【这也太巧合了，蕾蕾快撞门。】
【看得人着急死了，怎么打不开门？谁报个警啊……】
【楼上的开什么玩笑，报警有什么用？这得找道士吧？】
【卧槽……是不是摄像头有问题，那门上是不是有个鬼影子。】
那鬼影我也看见了，那是一个长发女人，长长的头发随风而动，看不见表情，但是我能感受到她浓郁的怨气，因为在门锁之上，都萦绕着浓郁的怨气。
此时那影影绰绰的鬼影子缓慢移动，渐渐地侵入李蕾身后的影子。
【那影子是什么？】
【听说鬼魂都是没影子的，想要鬼上身，就要通过对方的影子进行入侵……】
【楼上的吓死人，别胡说八道……】
李蕾在门锁坏掉的第一时间，就疯狂地拍打房门，甚至不惜用尽全力地撞向大门，可惜大门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我连忙喊：“李蕾，门上附着了怨魂的气息，你出不去了，身体立即靠着墙，贴墙走去厨房找到盐，我现在立即赶往你那边，在我到之前，你手上不能断了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的影子。”
“找盐做什么？”李蕾慌了神，同时将自己身体紧紧贴靠着墙壁。
“别多问，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接收到李蕾发来的定位，收拾了几件家伙就往外走。
爷爷一脸担忧，欲言又止，沉默半晌道：“万事小心。”
说着又掏出自己珍藏的千年玳瑁甲递给我，这是爷爷以前吃饭的家伙，平时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说是辟邪驱煞的圣物。
7
我收好玳瑁，背起包迅速往外走，到了外头随手拦下一辆车。
“师傅，去明珠一号小区。”
“明珠一号啊，那可是富人区，里面住的都是明星。”司机在前面嘀咕着。
我密切关注着屏幕那边的情况，心不在焉回了句：“赶着去办事，麻烦师傅快点。”
屏幕那边，李蕾贴着墙壁迅速走到了厨房，恰好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一脸疑惑：“蕾蕾，你知道这灯怎么了吗？一闪一闪的，明天让物业来看看。”
来人赫然是组合成员之一的艺珍，在她的脖子上，同样也戴着一颗夺目的翡翠吊坠。
李蕾没搭理艺珍径直拿起食盐。
“蕾蕾，你拿盐做什么？你干吗一直背贴着墙壁？好奇怪……”
【沃日沃日，你们看那个鬼影子，是不是钻入艺珍的影子了？】
【真的，蕾蕾你快救救艺珍啊，她跟你关系最好了。】
【不能见死不救啊，快提醒她。】
【你们有谁知道她们住哪里的吗？快去破门救人。】
【我已经报警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我见状立即道：“李蕾，快点撒盐救人！”
眼看那鬼影子即将要完全融入艺珍的影子，我焦急催促：“快！”
李蕾此时有些慌，伸手抓盐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我有些着急，再次打出一句话：【赶紧，否则你们都得死。】
李蕾看到我这句话，仿佛受到了刺激，一咬牙抓了一把盐朝着队友撒了出去。
啊——
两声尖叫响起。
艺珍尖叫的同时，身后的影子也发出凄厉的叫声。
“什么东西？！”艺珍下意识回头，就见一团黑色影子从自己的影子中飘了出来，朝着墙壁逃窜而去，吓得她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8
我的声音从李蕾的手机里面传出来：“艺小姐，来不及解释太多，你们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要想活命就听我的指挥。”
那黑色影子这时又摇曳晃动，身体扭曲着，并且伴随着各种嘶嘶声朝着李蕾这边袭来。
李蕾都不用我再提醒，在自己身上撒盐，从头到尾都抹上了盐，又立马替艺珍抹盐。
“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二连三的状况，艺珍还处于蒙逼的状态。
我没回答，反而追问还有一个成员在哪里。
除了队长赛琳娜，还有三个成员分别是李蕾、艺珍和艾米。
“艾米，一回来就在自己房间里。”
“不好，快去她的房间。”
只听一声东西破碎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烂了，李蕾两人迅速跑了过去，打开房门，就见那窗台上的玻璃碎了一地，一个白衣女孩站在玻璃碴子上，双脚扎满了玻璃碴子，却仿佛毫无痛觉一般在行走，任由脚下的鲜血溢出流淌。
【我的妈，艾米也中邪了吧？】
【日，她把玻璃窗砸碎，不会是想跳楼吧？】
【看得人着急死了，快把人拉住啊……】
【报警了，但是警察也不知道具体地址啊……】
【呜呜呜，好吓人……】
我看到她身后的影子被拖曳得越来越长，狰狞得犹如恶鬼在张牙舞爪，提醒李蕾道：“她被附体了，快找东西把她捆住。”
“师傅麻烦开快点！”我焦急地催促着司机。
司机笑了笑：“小姑娘，大晚上的你们在玩什么 cosplay？”
我一愣？
你们？
司机继续道：“那富人区玩得花，经常喜欢玩什么角色扮演之类的，你们不知道，前两天我还拉了一个女孩子到明珠一号，穿着一身少数民族衣服的……对，就跟你们今晚穿的差不多……”
闻言，我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车内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腐臭味。
我赶忙掏出放在口袋里的辟邪玳瑁，紧紧贴在眉心之间。
就见我身旁坐着一个身穿傣族服饰的女人，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她披头散发，看不清五官，垂着头一动不动，洋娃娃双眼冒着波诡云谲的红光，此刻正对着我笑。
9
“停车！”我大喊。
司机没有回应，仍旧往前开，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上路边的护栏。
“师傅快停车！”
后视镜上司机的脸苍白一片，头颅上不断地流出血，双眼白茫茫一片。
电光石火之间，我拿起玳瑁往车门上猛地一拍，玳瑁顷刻间化成齑粉，那坚固车门像是纸一般穿成一个窟窿，我用力一蹬，车门被踹开。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纵身一跃，在地上连续滚了几圈，手机也在这个时候摔碎黑了屏。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回头一看，就见那车撞到护栏，下一秒却凭空消失。
我心有余悸，可惜了爷爷的千年玳瑁。
没时间心疼宝贝，我立即往前跑。
匆匆赶到明珠一号，就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了下来，无数人冒头朝着声源走去。
我快步跑过去，就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鲜血侵染了白色的衣裙，宛如夜里绽放的血色玫瑰。
“有人跳楼！”
“卧槽，好像还是个明星。”
“是住在 1208 的那个吧，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艾米，是个唱歌的。”
“唉，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就是啊，长得挺漂亮的，当明星也光鲜亮丽，有啥想不开的？”
我看了一眼尸体，在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晶莹的吊坠，此时被染上了猩红的血。
而她至死，嘴边都挂着一抹微笑。
我抬眼看了看高楼，那 1208 的窗台位置，涌出无尽的怨气。
没工夫耽搁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快步到了我口中默念着驱邪咒，手中甩出一枚五帝钱弹到大门上。
嗞嗞——
大门散发出阵阵黑烟，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凭空冒出。
“恶煞退散！”我呵斥一声，黑烟好似受惊一般往旁边散开。
我立马上前打开门，里面灯火闪烁，时隐时现，客厅中两个女孩被五花大绑，一见到我，李蕾大喊：“小心！”
我下意识看了看肩膀，就见一只苍白的手正搭在我的肩上。
我迅速丢出五帝钱往后一掷，身后响起一声惨叫，黑烟飘散而去。
10
我连忙上前帮李蕾和艺珍解开绳子，这才发现角落里放着的手机还在直播。
【老天爷，主播真的去解救蕾蕾了……】
【刚刚离开了直播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蕾蕾和艺珍被绑起来了？】
【你们刚才错过了精彩的一幕，艾米跳楼了……】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刚刚赛琳娜出现，把蕾蕾和艺珍拖到客厅捆了起来……】
【赛琳娜是被鬼上身了应该，我怀疑是那个养的古曼童反噬了她，已经开始操控她的身体了。】
艺珍哭号：“赛琳娜到底想做什么？那古曼童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我看向李蕾：“怎么回事？”
李蕾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过听到我的话后，她好似找回一些勇气，颤抖着说：“刚刚赛琳娜把我们绑起来，我还以为她会趁机杀了我们两个，没想到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我想了想道：“我们见到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而是侵占着赛琳娜身体的恶灵。”
如果我没猜错，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的女人，应该就是赛琳娜。
养小鬼，从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普通的养鬼，用香火和贡品，在实现愿望之后，需要上供还愿。
当然，这种普通程度的供养，没办法满足养鬼人的野心。
如此一来，养鬼人都会开始走一些野路子，用一些邪恶之物进行供奉。
比如某些动物的血液，抑者是东南亚特有的人缘油也就是尸油，用来引出小鬼最大限度的功力，去帮助养鬼人得偿所愿。
但此法也会让小鬼变得不可控制，渐渐地越来越邪恶，到最后甚至会反噬宿主，让宿主死于非命。
“不过，我怀疑赛琳娜养的并不是真正的古曼童或古曼丽。”
李蕾和艺珍脸色一白：“那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马上就要午夜十二点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11
刚到一楼，我们三个人便被警察带去了警局，毕竟出了人命，在去警局之前我偷偷跟两人说了，不要说鬼神的事，只说什么都不清楚，就被人绑着了。
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一开始我也坦白说过鬼神之事，但是警察都不信，反而弄得很麻烦，后来只说不知道，反而会好很多。
两人现在都把我当主心骨，自然点头答应。
因为是在线直播，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是艾米自己爬上窗台，一跃而下，跟其他人没关系，录了口供我们都被放了出来。
警察也调取了手机直播的画面，确实是自杀，至于网上议论的神鬼之说，则是被他们嗤之以鼻。
被鬼缠身推下楼？
哪怕有人用录屏功能，录下了之前诡异的一幕，也被当成是 PS 过的，认定为恶作剧。
一离开警局，我便找了个地方，将她们随身戴的吊坠处理了。
李蕾和艺珍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纷纷庆幸。
我看了一眼地上砸得稀巴烂的吊坠，隐隐有黑雾飘出，形成狰狞的鬼脸，最后又在阳光照射下迅速消散。
“别高兴得太早，事情还没结束，它……还盯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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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去，静观其变。”
我们三人打车回到了爷爷家。
我上网搜索新闻。
三天前，本市发生了一宗诡异的交通事故。
为什么称之为诡异？
因为司机驾驶超速小车撞上护栏，当场死亡，而同乘一辆车的乘客，却消失不见。
我查到了司机的照片，赫然就是昨天晚上载我的那个司机。
我不禁后背发凉，思索着昨晚发生的事。
当晚。
李蕾和艺珍在爷爷家住下，现在她们两个，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黏着我。
“你快看，有动静了。”李蕾叫我。
电脑屏幕上，是赛琳娜神神道道的样子，她脸上挂着微笑，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洋娃娃。
在离开之前，我将准备好的摄像头，分别安装在客厅和其余房间，为的就是能及时掌控赛琳娜的状况。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必须弄清楚，赛琳娜供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对症下药”。
我叫来了爷爷一起观看。
屏幕上，赛琳娜又开始诡异的祭拜仪式。
13
只不过这次和上次略有不同。
那洋娃娃此时变了样，开始缓缓扭动头，眼睛也开始左右转动。
赛琳娜上了三炷香，插在香炉上。
就见那三炷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殆尽，散发出来的香火，全都飘到洋娃娃身上被吸收。
“乐乐。
“能不能再帮帮妈妈？
“最后一次，只要你帮妈妈，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洋娃娃发出银铃般笑声。
它的身体开始皲裂，密密麻麻的缝隙中，缓缓溢出褐色的液体，就像是鸡蛋破壳，里头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下一刻，一个干瘪瘪的婴儿头颅冒出，紧接着伸出两只骨瘦如柴的爪子，它慢慢钻出了洋娃娃这个身体，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这赫然是一个尸干。
准确来说，是一个成形胎儿，经过特殊的手段被烘干或者烤干制成，以至于它浑身都是干瘪皲裂的褐色皮肤，眼眶中并没有眼珠子，黑漆漆的两个窟窿泛着黑色液体，一张嘴满是尖锐的血牙。
这一幕，吓得李蕾和艺珍叫出声。
“果然不是古曼童。”
爷爷道：“这是红眼拍婴，是南洋一带最为邪恶的养鬼术，此小鬼怨气极其深厚，哪怕供奉在寺庙中十年都无法化解。
“据说，红眼拍婴的制作条件极其苛刻，必须是不经过产道，胎死腹中且已经成人形的胎儿最佳，尤其是母体带着怨恨死去，一尸两命，怨气冲天，对拍婴的蕴养十分有利。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服拍婴？”
爷爷刚想说话，那边的赛琳娜开始自残，她一手拿着刀，狠狠地割着自己的手腕，一下又一下，神情欣喜狂热。
直到鲜血飙洒，她哈哈大笑，将自己的血淋到拍婴身上。
“给你，都给你！
“全都给你！
“那些拦我路的贱人，抢我东西的人，她们都该死！
“乐乐，可以让那两个贱人和艾米一样死于非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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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李蕾和艺珍捂住了嘴。
我不禁想，这个组合里应该有不为人知的事，要不然何至于让赛琳娜不惜献祭自己，也要把其他几个人拉进地狱？
李蕾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便不再隐瞒，大概说了一些她们的恩怨。
原来她们公司早就准备让组合解散，四人各自单飞，只不过还没向媒体和大众宣布。
组合也不像大众所知道的那样，感情深厚和亲密无间，反倒是矛盾不少，暗中小动作不少，为了争抢单飞后有更好的资源和流量。
身为队长的赛琳娜，综合实力最强，理应得到更好的待遇，却不想被关系户的艾米横插一脚，还因为得罪了一个金主，差点被公司雪藏，资源一落千丈。
自然而然，这空余出来的资源，就被分给了其他三个成员。
赛琳娜平时对此表现得并不在意，一副随缘平和的模样，还说等真的宣布解散之后，她就退圈，结婚生子，做一个素人，乐得自在。
其他三个成员还信以为真，谁知道赛琳娜背后居然开始养鬼。
而且到了癫狂的地步。
对于李蕾和艺珍所说的这些，我保留一部分怀疑，估计她们做得很过分，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疯狂地报复。
此时，已经癫狂的赛琳娜很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就见她拿出了一张照片，对着红眼拍婴在跪拜和乞求。
我放大摄像头，对准那照片，赫然是一个容颜靓丽、身材曼妙的女人。
李蕾颤声道：“这是……杨月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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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容，当红女星，同样也是组合出身，与她们是同一个公司的，是当家花旦，更是赛琳娜的头号仇敌，两人在出道前就是情敌，出道后更是多番争抢资源。
表面上，两人是闺蜜情深，营造好姐妹人设。
私下里，水火不容，恨不得撕烂对方的脸。
就见赛琳娜拿出一个笼子，里面装着的是各种花花绿绿的蛇。
我头皮发麻：“爷爷，她想干吗？”
“似乎是邪降的一种。”爷爷一脸严肃，“你们谁可以联系上杨月容？让她马上蒙上自己的五官，尤其是双眼不能看见任何东西，双耳不能听到任何声响，躲在一个见不到光的地方，不要进食也不要喝水，等到第二天的天亮了再出来。”
李蕾和艺珍一脸为难，她们和一线大牌杨月容交集不多，就怕这么说会被当成神经病。
“人命关天，尽人事，听天命。
“而且拍婴每害一条命，怨气就会更加深厚，对你们也更为不利。
“救别人，也是在救你们自己。”
听爷爷这么一说，李蕾两人也开始拨打电话，好不容易联系上对方经纪人。
对方破口大骂：
“你们脑子有坑是吧？有病就去吃药。
“什么邪降？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嫉妒月容的资源比你们好，搞旁门左道的这一套有个屁用！
“笑死人了，月容今天还有新作发布会，不可能不出门。
“行了，别胡说八道。
“发布会开始了，没空和你们扯犊子。”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李蕾、艺珍两人面面相觑。
艺珍急眼了：“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发布会阻止？”
爷爷这时候盯着屏幕摇摇头：“晚了，来不及了。”
16
此时。
屏幕那边是赛琳娜更为疯狂的举措。
她疯了一般在磕头，乞求不停，口中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怪叫。
而被供奉的红眼拍婴身上开始闪烁诡异的红光，额头上和身上隐约有晦涩的符文显现。
爷爷道：“看它额头上和身上，还有南洋独有的秘咒，是用来镇压和驯服拍婴的，为的就是让它乖乖听话。
“但是现在拍婴身上的秘咒痕迹变淡了，说明它已然冲破封印。”
赛琳娜怪叫之后，双手各自捏着一条蛇，毫不犹豫地撕咬一口，径直将蛇头咬断，张开嘴巴疯狂吸吮着蛇血。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动作一滞，缓缓扭头，看向摄像头这一边。
她猩红的嘴巴滴滴答答流下血，满嘴血牙咧出一个诡异的笑。
屏幕一黑，画面消失不见。
我心有余悸：“我们被发现了。快找找杨月容的发布会。”
李蕾和艺珍双手发颤，许久都解不开手机，带着哭腔，浑身瑟瑟发抖。
我飞快搜索，很快找到了杨月容的发布会直播间。
刚好到提问环节。
我毫不犹豫刷了一个嘉年华，排到了粉丝榜前列。
主持人笑眯眯道：“现场的朋友们也提问完毕了，现在我们来连线直播间粉丝，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提问的。”
看着我的连线被接通，主持人问道：“你好这位粉丝朋友……”
“杨小姐，我刚才给你们经纪人打过电话，刚才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真的有人对你下降头，生命并非儿戏，请你认真考虑。”我径直打断主持人的话。我知道这么说很唐突，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但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了，只能这样了。
杨月容的笑脸一僵，很显然她知道之前李蕾给她打电话的事。
“谢谢你的提醒，我的身体很好，如果没有问题要提问，下一位。”杨月容微笑道。
不等我继续说，连线便被切断。
弹幕里飘过网友们的调侃。
【这是哪家精神病院围墙倒塌，把病人放出来了……】
【666，下降头？怎么不上天呢？】
【八成真是精神病……】
【楼上的别说，之前有个直播间真的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楼上的别跑，那直播间都是串通好的，要是真的我倒立吃翔。】
【你们别说了，容容要开始演唱主题曲了。】
爷爷看着若无其事的杨月容，痛惜不已：“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都是命啊。”
舞台上，杨月容光鲜亮丽。
作为唱而优则演的双栖天后，杨月容出演的电视剧主题曲自然都是自己包揽了。
现场的粉丝神情激动，一饱耳福。
状况就在这时候突发。
演唱到高潮的杨月容突然倒地，神情痛苦。
现场乱成一锅粥。
17
【卧槽，容容怎么了？】
【不会吧，真被说中了？】
【楼上的别瞎说，应该是容容赶通告，身体不舒服，还坚持带病上场。】
【对啊，我们容容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因为她很努力好吧。】
但是很快网友们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杨月容浑身开始剧烈抽搐，随行的几个助理登台要把她抬走。
“啊——”
杨月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好痛，我的眼睛好痛！”
她五官和脸部跟着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游动。
紧接着，她双眼破裂，两条拇指头大小的蛇爬出。
鼻孔、耳朵、嘴巴全都喷涌出密密麻麻的蛇。
尖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助理吓得瘫软在地。
“快，切断直播！
“编导饭桶吗，快断线！”
“不行，无法切断信号！”
杨月容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舞台上除了花花绿绿的蛇，就是满地的血。
这还不算完。
那尸体的肚子迅速鼓起，宛如吹气球一般。
眨眼间，肚皮被撑破，衣裳跟着撕裂。
仿佛火山爆发喷涌，越来越多的蛇如潮水般出现。
直播间信号随即切断。
我看着屏幕深深叹了一口气。
李蕾和艺珍更是吓得差点晕厥过去，两人脑子里翻滚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由得想要呕吐出来。
“这是蛇降，南洋十大邪降之一，是无解的恶降。”
我捂着胸口：“爷爷，没有办法阻止红眼拍婴吗？”
“很难，单单是一个拍婴，还不算棘手。”爷爷脸色难看。
我一愣：“什么？”
“这是一个子母连体的拍婴。
“红眼拍婴附着在洋娃娃上，在其中还有其生母的亡魂，已经被释放出来，正附在那女孩的身上。”
我闻言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傣族女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爷爷思索道：“这东西成了气候，不好对付，我要回一趟祖地，请出祖地的镇宅法宝。
“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几个都不要离开这个房子半步，不管发生什么。
“这里头有我布置下的手笔，足以保那些邪祟不敢侵入。”
18
爷爷交代完，便匆匆离开。
同时网上也传开了一则消息，当红组合的队长赛琳娜被发现死于家中，说是流血过多，休克而亡，在其家中，还发现了大量动物的死尸。
至于其他细则，警方却封锁起来，没有公布。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
同一天连续死了两个女明星，死法都是极其怪异，加上之前死去的艾米，女星连环死亡，让人不得不多加猜测。
这新闻一出，李蕾和艺珍被吓得像鹌鹑一样，连上厕所都要拖着我一块去。
为了保证安全，这两天我吃饭都是在网上叫外卖。
看着骑手把餐放在门口。
我打开一条缝把东西拿进来。
就在这时候，艺珍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
艺珍打开手机，声音发颤：“你们看，艾米……艾米给我发消息了。”
“之前，明明把她删了……突然又冒出来，我都没有通过好友请求，她怎么出现的？”艺珍惊恐道。
我拿过手机仔细看。
【我是艾米……你怎么把我删了？
【我们难道不是好姐妹了？】
我想了想回复过去：【你是哪位？艾米已经去世了，如果你拿到她的手机，请不要恶作剧。】
对方没回复。
艺珍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候，李蕾也收到了艾米的消息，内容和艺珍收到的差不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自然是失眠了。
一人一边搂着我的胳膊，同时还在瑟瑟发抖。
叮咚——
艺珍的手机响了。
她尖叫一声，不敢看，将手机丢到我怀里。
我接过一看。
【艺珍，我想你了……
【来陪陪我好吗？
【你不回答，那就当你默认了，那我去找你吧……】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个定位。
赫然是我家的位置。
一瞬间，我有些头皮发麻。
但我一想到爷爷叮嘱的话，又冷静下来。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目的都是想引诱我们出去。
我没有理会，想看对方接下来做什么。
过了很久，对话框里没有动静。
艺珍死死搂着我：“你们说……真的是，是艾米来了吗？”
叮咚——
对方发来一个照片。
我点开一看，顿时如坠冰窟。
这张片，赫然是我的房间，而且照片里面的人赫然就是我们三人的后背。
19
我立即起身，扭头看向后面的落地窗。
按着对方的拍照位置，应该就是在那里。
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预感不好，悄悄拿出枕头底下准备好的家伙什。
“啊——”
艺珍尖叫一声，整个人突然滚下了床。
李蕾大喊：“艺珍！！”
我伸出手就要去抓人。
艺珍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般，猛地往后倒飞而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救命！”
艺珍尖叫着，整个身体似乎砸破了落地窗，重重摔了出去。
这是二楼。
我脑子嗡嗡作响，二楼应该没事，脑子里这么想着，我立即出去走向窗户前，看向一楼。
就见艺珍摔在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开始往外跑。
“不好！”我操起家伙就要走。
“等等我！”李蕾跟了上来。
我想了想：“你留在这，哪都别去。”
李蕾摇摇头，很显然，让她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太现实。
犹豫了一下，我只好同意带上她。
到了一楼，艺珍已经跑出大马路。
我立即上车，驱车赶了过去，李蕾不停地大喊着艺珍名字。
艺珍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我开着车眼看就要追上她。
“艺珍！
“快停下，别跑了！危险！”
话音刚落。
一辆泥头车急速飞驰而过，径直撞向艺珍。
车轮碾压，地上血肉模糊，只剩下一截上半身，五脏六腑和肠子凌乱地洒满了一地。
尸体瞪大了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啊！！！”
李蕾打开车门，尖叫过后，身体无力地瘫坐在地。
我看着血腥的车祸现场，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候，又是“叮咚”一声。
李蕾打开手机。
与艾米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句：
【轮到你了，谁也逃不掉。】
李蕾惊恐地把手机摔了出去，发疯道：“不，不！你不是艾米，你是赛琳娜，你肯定是赛琳娜。
“你放过我吧，那件事跟我没关系，是杨月容指使她们做的，跟我没关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20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响起。
我反应过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李蕾说的这些我也听到了，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
“回家，我们快回家。”我拖着李蕾回到车上。
副驾驶上，李蕾神情呆滞。
“我真的能逃过去吗？”
我有些不确定了，但还是安抚着她：“我们回家等，等我爷爷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李蕾沉默了下去。
此时我自己的心也有点乱，只想着快点回到家，快点结束这一切。
车子飞快地往回开。
发呆的李蕾却突然惊叫：“鬼！！有鬼！
“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没害过你，你别找我！”
李蕾惊恐地开始扭动身体，解开安全带，不停地拍打着玻璃。
我看了看车子四周，什么都没有。
“李蕾，别紧张，车子上就我和你，没有鬼。”
“不，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那个女鬼！好像是赛琳娜，又好像不是！
“是，是了，是赛琳娜，刚刚也是赛琳娜杀死了艺珍！”
李蕾神神道道，扑过来就要来抢我的方向盘。
“滚开！快滚开！”李蕾恶狠狠朝着前面道。
我一发狠，胳膊肘一捅将她撞开，重新掌握方向盘。
“你冷静点！”
我猛地又想到了什么，默念着咒语，就见挡风玻璃上，在刹那间出现了一张傣族女人的脸。
“恶煞退散！”我腾出一只手，将车上的观音像掷出，那傣族女人立即消失不见。
李蕾同时也冷静下来，却仍旧不停地左右张望着什么。
回到家，我立即关紧门窗。
虽然对爷爷留下来的手笔有信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所有能镇邪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门缝上、窗户上，全部填满。
做完这些，我长出了一口气。
半夜。
一楼响起开门声。
李蕾几乎神经衰弱，立马警醒。
“鬼！是鬼来了吗？”
21
我出去一看，是爷爷回来了。
不用我们说，爷爷也算到了之前发生的事。
“闲话不说，我们先解决事情。”爷爷将背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分别是一个葫芦、一个棺材，还有个八卦镜。
这八卦镜，就是悬挂在赵家祖地祖宅上的法宝，经过赵家代代人的香火供奉，是专克邪祟的法器。
爷爷没有急着用法器，而是看向李蕾：“李小姐，算起来我们赵家，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李蕾点点头。
“冤有头，债有主。”爷爷道，“即便是那赛琳娜失心疯，想要名气，也不至于献祭自己的命，来换你们的命，李小姐，你是否还有隐瞒的事未交代？”
“没有。”李蕾立即摇头，“赵大师，这重要吗？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除掉那什么子母拍婴，还有赛琳娜的亡魂。”
“不急，凡事都要讲因果。
“我赵家虽有驱煞的本事，却也不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随意出手的。
“若坏了因果，损了阴德，也会遭到天谴。”
爷爷注视着李蕾，一字一句道：“若李小姐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祖孙袖手旁观了。”
闻言李蕾脸色一变，吞吞吐吐。
之前李蕾被吓得说出一些话我就知道肯定有隐情了，现在看来这个隐情还不小。
“是，是我们先……对不起队长。
“是我们对不住她。”
李蕾哽咽，开始诉说往事。
DCAC 组合，并不像外界那样和谐，内部也是有竞争的。
尤其是公司决定让她们单飞之后，资源分配并不均匀。
四人当中，赛琳娜虽然是业务实力最强悍的，但也是最没有背景的。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会唱会跳会演，只是说明你有这个能力，却不代表能真正地立足，因为随时有比你更加优秀的人可以替代你。
资源和流量，对她们来说，就是命。
赛琳娜光有实力不够，背景比不上其余三个成员，尤其是艾米。
艾米本身就是富二代，家里也有影视公司的背景，可以说是一大资本，艾米在娱乐圈就是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完全不担心单飞之后的情况。
故而也引得其他成员嫉妒。
但是谁让人家有个好的爹妈，轻而易举地便可以抢走属于队长赛琳娜的资源。
赛琳娜气不过，就和艾米撕破了脸，除了维持公共场合上的关系，私底下两人早就开始争斗。
而杨月容此时也参与进来，她跟赛琳娜本来关系就不好，担心赛琳娜单飞后也会影响到她的资源，毕竟是一个公司的，所以她联系到艾米三人，安排了一个酒局，带着赛琳娜去应酬金主，在酒局上赛琳娜被人灌醉了酒之后失了身，甚至还怀了孕。
22
金主得知，自然是让赛琳娜立马去医院打掉孩子。
赛琳娜不愿意，以此要挟，公司想要在单飞之后，就立即雪藏她，逼迫她妥协。
也是因此，赛琳娜走上了养鬼的这条路，暗中隐忍并且策划这一切。
如果说，这件事主谋是杨月容和艾米，那艺珍就是帮凶，而李蕾则是袖手旁观。
李蕾明知道杨月容、艾米和艺珍的计划，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为的就是看赛琳娜倒霉，到时候自己也好接收对方的资源。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李蕾说到这停了下来。
我似有所悟，那怪不得，最先死的是艾米，其次是艺珍，再而是杨月容。
而李蕾能活到最后，是因为她并不算真正地实施和加害赛琳娜。
但，李蕾真的是无辜的吗？
我不由得反问自己。
爷爷听完也陷入了沉思：“李小姐，老头子尽力为之，你能不能活下来，不在我，也不在你，而在她。”
李蕾脸色煞白。
正在这时，轰隆一声。
面前的窗户被齐齐震碎。
那些挂在窗户上和大门上的符咒和辟邪之物，在顷刻间全部被震碎，化为齑粉。
爷爷看向外头：“她来了。”
我起身看向外头，就见一个身穿傣族服饰的女人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收手吧，对不起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女人置若罔闻，缓缓上前。
她的肚皮上，裂开一道口子，血肉模糊间，里头爬出来一个人形肉团子。
爷爷拿出八卦镜，口中急急念着咒语：“拿家伙什！”
我立即将葫芦和棺材打开。
八卦镜在月光折射下，散发出刺眼的白光，上面的八卦阴阳鱼也在不断地旋转。
傣族女人发出不甘心的嘶吼，腹中的小鬼同样发出“嘤嘤婴”的哭声。
“不！
“我不甘心！”
傣族女人脸庞扭曲，时而浮现她自己的脸，时而浮现赛琳娜的脸。
“该死！负我之人，全都该死！
“放过我，我还有仇未报！
“求你放过我！”
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护着腹部苦苦哀求。
23
然而八卦镜的威力非同小可，爷爷就算是有恻隐之心，也没有收手的可能。
在凄惨的哭声之下, 女人和赛琳娜的亡魂被收进了葫芦里。
而那小鬼，则被吸入了小棺材之中。
爷爷收起八卦镜, 摇头感慨一声：“这个南洋女人, 也是个可怜人，和赛琳娜同病相怜。”
刚才收服女人的那一刻，爷爷看到了这个女人心中的执念，也是关于她死因和生前的往事。
女人本是一个高中学生, 却暗恋上了老师。
师生恋, 向来是禁忌。
被老师诱骗, 偷吃禁果，暗结胎珠，对方却不负责任, 一走了之。
在暹罗, 堕胎是绝对禁止和违法的。
女人怀孕事情败露, 被学校开除退学, 家里人也嫌弃她丢脸，将她扫地出门。
就这样, 万念俱灰之下，女人选择轻生, 从高楼一跃而下，一尸两命，胎死腹中。
而她死后魂魄还不得安宁, 被暹罗邪恶的黑衣阿赞买走了尸体。
是的, 在南洋某些地方, 私下买卖尸体可以说是合法且常见的。
女人的尸体和腹中胎儿，被制作成了红眼拍婴, 最后落入赛琳娜的手中。
……
生活很快恢复如初。
暑假过去, 我也回到了学校。
之前发生的事情，除了最初在网上热议, 过去没多久, 互联网仿佛就失去了记忆一般。
再也没有人记得当红女星，宛如她从没存在过一般。
而有些人, 却正值当红，李蕾在后来单飞转型成功，成了大热的歌手。
看着手机来电显示, 我很意外还能接到李蕾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蕾声音急促：
“赵小姐，当时那个吊坠，我明明记得你帮我们都砸碎处理了是吗？”
我说：“是的, 怎么了？”
“怎么可能？那个吊坠, 突然又出现在我的背包里，你说……是不是赛琳娜一直都没离开？”
我闻言背后发凉, 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着有哪些遗漏，却怎么都想不到。
第二天。
我收到了一条头条新闻推送。
当红歌星李蕾，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别墅浴室浴缸中, 死因是性窒息。
同时死亡的还有那个金主, 被发现的时候，两人的尸体紧紧地抱在一起，警察调查发现两人一直有那方面的交易, 并且长达一年的时间了。
我关闭新闻，心中长叹一声，这也是恶有恶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