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换心
第 47 节 换心
为了得到一颗健康的心脏,我朋友制造了一场车祸。
受益人却是我。
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后,我家的老黑狗却突然不认识我了。
不仅每天龇牙咧嘴的凶我,还每天晚上对着大门口狂叫。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的床边突然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站在床边,撕开她血淋淋的胸膛,对我说:“把我的心还给我……”
1
昏迷三天后,我在病床中苏醒过来。
“囡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妈见到我醒了,赶紧靠到床边,温声细语的询问我的情况。
我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刺痛感,摇了摇头,说道:“妈,我没事,感觉还好。”
“妈,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医院里?”
说起这个,我妈就开始抹眼泪,神情悲伤。
“囡儿,你出车祸了。”
“不仅出车祸,还把心脏给撞坏了。”
听到我妈的话,我被吓的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摸向自己的心脏位置。
我妈抓起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动作。
“囡儿,你不要动。”
“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看着母亲满脸泪痕,变苍老了不少的脸,我心中一痛,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手术很成功。
我叫程嘉乐,我出车祸了。
和朋友一起出去旅游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妈告诉我,车里三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剩下两个人,一个当场死亡,一个在做手术的时候失血过多死亡。
只有我靠着心脏移植手术才勉强救了过来。
我妈告诉我,我的命是和我同行的那个女孩救的。
她出事之前,签过遗体捐献协议。
在我的心脏被撞坏的时候,她因为在医院的手术过程中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她的心脏移植到了我的身上,救了我。
我妈告诉我,那个女孩叫许倩,问我认不认识她。
我眼神愤怒。
我当然认识她,也知道她叫许倩。
要不是她临时改变主意,吵着要我朋友开车走山路,我们三个人也不会出车祸,整辆车掉进山崖!
听到朋友当场死亡的消息,我很难过,也很内疚,更害怕面对朋友的父母。
他们要是来质问,我该怎么回答?
像是能感应到我的情绪一般,我的心突然突突突的跳,速度很快。
心电监护仪也跟着“滴滴滴”的直响,我妈见状赶紧喊来医生。
还好,医生说我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只是因为做了一场大手术,我的身体很虚弱,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可我觉得自从换了一颗健康的心脏后,我的身体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虚弱。
身体里装着一颗活力十足又健康的心脏,我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半夜里,在我睡觉,神识混沌的时候,总感觉门外站着一个人。
门外的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红通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那双猩红的眼睛满是怨恨,满是不甘。
2
我被那双眼睛扰的睡不安稳,挣扎着醒了过来。
我妈听到动静,问我怎么了。
我把自己感应到的感觉告诉我妈。
我妈听了后,大着胆子走到门口,打开病房门。
此时,因为已经是半夜三点,医院里陷入一片宁静。
病房里只有昏暗的光线,病房外的走廊里也只有几个小白灯照明。
我妈打开门后,走廊外的光线顺着门口照了进来。
然后一股凉风也趁着这个时候,从走廊外吹了进来。
我被冻的突然打了一个冷哆嗦,恍然中,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怒吼。
我妈见门外没有人,又关了门走了回来。
“没事啊,囡儿。”
“外面没啥人。”
我拉起我妈的手,对我妈说道:“妈,你这样趴着睡也睡不好,你要不和我躺一起吧?”
我妈被吓了一跳。
“你说啥糊话,囡儿,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一定要静躺多休息。”
“这么小的病床,我怎么能和你挤一起啊。”
我眼神闪烁,心里也突突突的跳,感觉有些心慌。
“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些心慌,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一样。”
“我害怕。”
我妈听到我这样说,把自己戴的玉观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囡儿,你不要怕。妈这里有辟邪的宝物。”
“你把这个玉观音戴在脖子上,观音娘娘会保佑你邪祟不侵。”
我妈是信佛之人,她手里的这块玉观音找大师开过光,是她戴了很久的宝玉。
不知道是不是玉养人的原因,我戴上我妈的玉观音后,那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隐隐的,我还看见角落里有一个黑影消失在白墙里。
我眨了眨眼睛,不安的心得到放松。
3
因为出了车祸,还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我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在医生的允许下,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许倩的父母曾经来医院里闹。
说我偷走了他们女儿的心,要我赔钱。
本来,许倩签订了遗体捐赠协议,我接受她的心脏移植走的是正规渠道,我不需要额外支付捐赠者的费用。
我妈见许倩的父母像无赖一样,在医院里大吵大闹,又哭天抢地的嚎哭,仿佛有多心痛自己的小孩。
于是我妈给许倩的父母转账了十五万,就当是买许倩的心脏。
许倩的父母拿到十五万,整个人都惊呆了!
瞬间不哭不闹了,拿着那些钱欢天喜地的跑出了医院,仿佛刚才还跪地大哭呼唤女儿的可怜父母,不是他们一样。
我对此嗤之以鼻。
也不得不相信龙生龙凤生凤,生的老鼠会打洞。
许倩的贪财精算遗传自她的父母。
回到家时已经是大中午。
死里逃生,又脱胎换骨,我感觉自己很幸运,心情也是高兴的。
可在我回到家的时候,在爷爷见到我的那一刻,有老年痴呆的爷爷突然发疯了!
爷爷指着我,大声怒骂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的家!”
“滚出去!滚出去!快滚出去!”
说着,爷爷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推我,想把我推出门外。
我刚做过手术,哪里经得起爷爷这一番推搡?
而发狂中的爷爷,力气也出奇的大,家里的几个大人愣是阻止不了有老年痴呆的爷爷。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爷爷给推到门外。
站在门口,我的身体本能的想要停住,不想被爷爷推出门外,而我恍然间仿佛感觉有人在拉我的后背,想把我拉出门外。
爷爷这时候又在大叫:“死鬼!你想干什么!你干嘛拉我的孙女!”
“滚开!滚开!快滚开!”
拉扯间,我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被爷爷拉了出来,而爷爷也在这时候被家里人制止住了,呼啦啦往家里扯。
在玉观音露出来时,我后背上被人拉扯的感觉瞬间消失。
恍然间,我仿佛又听到一声怒吼。
我皱眉,纳闷出了车祸,耳朵也被撞坏了,出现幻听了?
4
住在自己的家里,自己也放松了许多,我想把我妈给我的玉观音还给我妈,却被我妈阻止了。
我妈把玉观音重新戴在我的脖子上,眼神意味不明的和我说道:“观音慈悲,玉养人魂。”
“囡儿,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戴玉佩对你好,你就戴着吧。”
房间里的灯明明很亮,我却在我妈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仿佛这个时刻,沉着稳重,眼神狠厉的女人,不是我的妈妈。
我愣愣的点头,把玉观音放进衣服里。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我从抽屉里拿出相册在看。
相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上个月我和我朋友,许倩的旅游合照。
照片里的三个女孩清丽脱俗,娇俏可爱,头靠着头亲密的依偎在一起,仿佛是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
我的朋友叫若安。
而许倩原来并不叫许倩,叫许倩然。
嘉乐,若安,倩然。
寓意开心平安,心态淡然。
我对许倩然说,她的名字不好。
倩然,倩然,听起来像欠人。
许倩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改了名字,改成了许倩。
许倩不知道,因为她改了名字,她的命运齿轮也开始了改变。
她不知道,在她改了名字的三天之后,她会死于一场车祸。
我摸着相片里女孩的脸,嗓音幽幽。
“许倩,你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若安吧。是她教唆你签遗体捐赠协议的。”
“你死了,你的心脏留着也是浪费,倒不如物尽其用,移植到我的身上。”
“我们三个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总有一个人要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恍然间好像又听到一声怒吼。
我烦躁的皱了皱眉。
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耳朵才行。
半夜,在我睡着后,被我扔在地上的相册突然无风自动,自己翻动了起来。
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我们三个人的合照里,紧靠在我肩膀的许倩,突然变了样子。
她原本明亮清纯的眼睛,突然流下两行殷红的血泪。
原本好看的樱桃小嘴也突然咧开,张大着黑洞洞的嘴巴,在无声的狂怒。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存愧疚,还是移植了新的心脏,身体还不适应。
我睡的不是很安稳,总是睡着了后就感觉胸口闷闷的,呼吸困难,耳朵也总是若有似无的听到怒吼。
突然,我猛的睁开眼睛。
“啊!”
5
我睁开眼睛后,看到一张脸和我近距离平视。
那张脸还吐着一条长舌头要缠我的脖子!
“妈!妈!妈!”
我躺在床上惊恐又疯狂的大喊,呼唤我妈来救我。
我妈听到我的呼救,立马跑了进来。
“啪。”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那张脸突然消失不见,而我也可以动了。
感觉身体能动后,我紧紧抱着我妈,浑身颤抖。
我妈摸着一身汗水的我,轻声安抚。
“囡儿,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啊。”
我浑身发凉,后背又麻又僵硬。
刚才,我被鬼压床了,整个人动都动不了,要不是我妈及时赶过来,我可能就要被那张脸的舌头给缠死了!
等我情绪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我妈问我:“囡儿,你怎么了?你刚才是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不敢和我妈说我刚才见到鬼了。
“妈,你不是说,你给我的玉佩能保佑我吗,我怎么还会做噩梦啊?”
我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玉佩,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我顺着我妈的目光看去,也惊呆了!
我手里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一个样子。
原本莹润冰凉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漆黑无比,玉佩里原本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也变得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我妈抢走我手里的玉佩给扔到地上,语气惊慌的说道:“囡儿,这个玉佩不能戴了,你不要碰!”
玉佩被我妈扔到地上后,发出沉闷的咔嚓声,被摔碎成了两半。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心凉如冰。
我想,是不是许倩死的不甘心,她来找我了。
我妈对我说道:“囡儿,不管你信不信,妈觉得你身上缠了一些事。”
“反正你也要修养,要不回老家修养吧。”
“老家里有很厉害的看事婆,他会帮你的。”
我点头,认同我妈的说辞。
不是许倩回来找我还好。
如果是,我也不会怕!
6
第二天,我就被我爸送回老家。
离开家以前,有老年痴呆的爷爷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接触,爷爷没有像昨天那样那么抵触我了。
爷爷浑浊不清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看,枯瘦苍老的大手也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嘴里模糊不清的呢喃道:“鬼,鬼,有鬼!”
“不要作孽,啊,不要作孽!”
家里人不知道爷爷对我说了什么,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反应过来爷爷的意思,我后背突然一凉。
爷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妈不仅信佛也信道,她觉得男人命格硬,身上阳气旺,能镇住不干不净的鬼东西。
于是把忙着工作的我爸和我哥喊了回来,让我爸和我哥送我回老家。
在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的我哥突然对我说道:“嘉乐,你回老家还带朋友一起回啊?”
我哥话一出,不仅我愣了,连我爸也愣了。
从始至终,只有我和我爸从家里出来,我什么时候带朋友来了?
我哥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我爸以为我哥加了两天班,眼睛也给累花了,低声呵斥我哥:“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只有我和你妹妹从家里出来,哪里来什么朋友。”
我哥不服气的低声呢喃:“不是啊。我刚才明明看见后面还坐进来一个人啊。”
我哥语不惊人死不休,把我和我爸吓得够呛。
“都叫你不要再胡说了,你还犟上了是不是!”
我哥被我爸一顿吼,我哥才不情愿的闭上嘴。
我坐在后座上,却被吓得一身冷汗。
一母同胞,我哥的为人我很清楚。
我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说无厘头的话。
我哥会说我带朋友一起坐车,说明他一定看见有人跟着我一起进了车子。
可事实是,从家里出来,一路上只有我和我爸两个人。
我哥因为加班太累,不想回家,就坐在车里等我们。
所以,要算起来的话,车里面应该只有我们三个人才对。
而刚才,我哥说进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突然,我心里又冒出那种被人狠狠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好像我旁边的座位,真的有人在坐!
7
我老家在邻市,开车不用五个钟头。
等我们回到老家的时候,天色还没擦黑。
下车的时候,我爸过来扶我,而我哥则负责提东西。
在我和我爸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哥突然跑了过来,告诉我:“嘉乐,我在车里找到一个相册。这个相册是不是你的?”
说着,我哥把相册拿给我看。
看到我哥手里的相册,我的心猛的一跳!
怎么可能!
我明明记得出门之前,我把相册锁进抽屉里的,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车里!
我的心像是能感受到我的情绪般,又开始突突突的跳,又闷又难受。
我捂着胸口,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我爸见状,着急的出声问道:“囡儿,你怎么了?”
我摇头,忍着想要立刻晕过去的感觉,嗓音虚弱的对我爸说道:“爸,我头晕,我想躺一下。”
我爸扶着摇摇欲坠的我直奔家门口,而我哥却拿着相册,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在我转身时,我的眼角余光看到我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还看见我哥在太阳光下的影子有些奇怪,又矮又瘦。
我爸拉我走的速度太快,没等我看清其他,我爸已经扯着我往前走。
我爸边走,边朝我哥喊道:“还愣着干啥,赶紧过来扶你妹妹啊!”
我哥这才回过神来,对我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扶我。
只是,看着我哥刚才的笑容,我差点真的晕了过去!
我哥咧开的嘴大的惊人,都快咧到耳根子边了!
在我哥要来扶我时,我闪身躲过,我对我爸说道:“爸,我不用哥来扶,你来扶我就行。”
我爸不明所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扶着我往前走。
而我哥就提着东西跟在我们的身后。
我爸是生意人,早年出去闯荡积攒了一份家业,所以我们一家很早就出去外面住了,直到奶奶过世,爷爷也患了老年痴呆,我爸就把爷爷接到城市里一起住。
而我爸又是很念旧的一个人。
为了不让老家的屋子荒废掉,我爸就请了我们的远方亲戚来帮我们看家。
爷爷一开始不肯去市里住的,也是因为这两年患了老年痴呆,认不清家人了,才肯从老家离开,去到市里去住。
而爷爷以前在老家住的时候,和奶奶养了一条黑狗,小黑。
十年过去,奶奶因病去世,老家只剩下小黑陪伴爷爷。
而爷爷被我爸接到市里住后,小黑就留在老家。
当初,我爸也要把小黑带回市里,让小黑和爷爷作伴,可小黑不知怎么的,怎么也不肯离开老家的家里。
逼的急了,小黑更是离家出走,逮都逮不到,我爸只好请那个远方亲戚帮忙照顾小黑。
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和我哥节假日放假会和父母一起回老家,陪爷爷奶奶住一段时间。
自从爷爷奶奶养了小黑后,我和我哥会经常陪小黑玩。
所以,即使现在不经常回老家,小黑都还认得我们,会跑过来陪我们一起玩。
远远的,我们还没到家门口时,小黑已经闻着味儿的跑了过来。
小黑摇着它的尾巴一路小跑过来,嘴里呜呜呜的高兴的低声呜咽。
可是,当小黑快要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小黑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对我龇牙咧嘴的大声的狗吠!
小黑炸着狗毛,弓着背,声音凶狠的一直对着我狂叫,就这样还不够,小黑对我狗吠完后又跑到我身后,对着我哥狗吠。
小黑对着我哥狗吠的更加凶狠,更加大声。
我哥被小黑的狂怒气势吓得直往后退,手里的东西直接丢到地上。
“小黑,你干什么!”
这时候,家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制止住暴怒中的小黑。
我爸对那个人说道:“阿强,小黑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对我们一直狗吠啊。”
远方亲戚阿强叔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后,拍了拍小黑的狗头,安抚小黑的情绪。
“小黑,你看清楚了,这几个人是你的主人,不是你的敌人。”
“不能驱赶主人。”
小黑很听阿强叔的话,在阿强叔说完后,小黑就不再对我们一直狗吠。
只是,小黑还是眼神凶恶的盯着我看。
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它要把我扑倒啃食。
而我哥被小黑狗吠了一顿后,也变得正常起来,捡起地上的东西,来到小黑的面前,龇牙咧嘴的吐槽小黑:“小黑,你怎么一回事啊,我们才几个月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们啦,还一直对我们狗叫。”
小黑这时候面对我哥,没有了刚才的凶意,反而是摇摆着尾巴对我哥示好。
小黑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我的心揪了起来。
难道,连小黑也发现了我的事?
8
回到家,我爸和阿强叔说明了我的情况。
我爸让阿强叔在我修养的这段时间,帮忙照顾一下我。
阿强叔听到我爸的话,转过头看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强叔站在灯泡下,背向着灯泡的原因,阿强叔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中。
阿强叔看过来的眼神阴翳又深沉,仿佛透过我在看其他的东西一般。
看的我心脏突突突的跳,后背又麻又冷。
阿强叔对我爸说道:“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嘉乐,不会让嘉乐出事的。”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应承,我却听出了另一番意思。
阿强叔的意思是,我会出事?
因为已经天黑,我爸和我哥决定在老家住一晚再回市里。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在老家的房间。
回到房间,我妈突然打电话给我。
“囡儿,若安的爸妈今天来家里了,他们说找你有事情要说。”
“我告诉他们你回老家了,他们就变得很激动,吵着要来老家找你。”
“囡儿,之前是看你要修养,怕影响你的身体恢复,我就没有出口问。”
“你告诉妈妈,你和若安到底因为什么事才会发生车祸?”
我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看来,我妈已经猜出一些事。
可是,我要说吗!
如果我说出来,他们会原谅我吗?若安的爸妈会原谅我吗?会原谅若安吗?
“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囡儿,你不要……”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先挂了电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绝不会后悔!
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我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嘉乐,是我,开开门。”
是阿强叔。
我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心中奇怪阿强叔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叔,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阿强叔听到我的话却并没有走,而是继续敲我的门,对我说道:“如果你不想做噩梦,你现在立马开门。”
“……”
我不明白阿强叔哪里来的自信,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立刻开了门。
阿强叔说:“你扔掉的相册又跑回来了,你还要吗?”
我打开门,眼神恐惧的盯着阿强叔手里的相册,然后脸色狂怒!
“叔,你到底想干嘛,我不要的东西,你干嘛捡回来!”
阿强叔拿着被我丢掉的相册,眼神幽幽:“不是我捡的,是它自己出现在家门口的。”
“如果不是我拿回来,这本相册就会被小黑给咬烂了。”
我冷哼。
“已经是垃圾的东西,咬烂了就咬烂了呗,我又不心疼。”
阿强叔冷笑一声,然后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如果相册被小黑咬烂,里面被封印的厉鬼就会跑出来。”
“你,只有死的份。”
阿强叔说完,眼神阴翳的盯着我看,似勾微勾的唇角咧了一个很难看的弧度。
我的心猛的一颤,就算我再傻,我也知道阿强叔发现了我做的事!
我颤抖着嗓音,问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9
阿强叔颠了颠手里的相册,语气淡然:“我帮你解决麻烦,然后你也帮我解决一个麻烦。”
我问道:“什么麻烦?”
阿强叔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手里的相册,又对我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秘密。”
我不知道阿强叔怎么发现我的事,但我现在只能相信阿强叔。
而且,我发现阿强叔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眼睛会变色,不像我们正常的眼睛,是棕褐色的眼球,他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球会变成灰蓝色。
阿强叔盯着我看的时候,仿佛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东西。
手里抓着我妈偷偷塞给我的护身符,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入睡。
只要我睡着了,一切都会变好了。
睡着前,我恍然间,仿佛又听到一声怒吼,怒吼后还带着刺耳的,“桀桀桀”的冷笑。
“汪汪汪!汪汪汪!”
深夜,我被一声狗吠给吵醒。
我翻个身,想继续睡,可门外的狗吠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仿佛小黑在面对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本来不想管的,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起床出了门,来到大门口,想打开门呵斥小黑,让小黑不要再狗叫。
我没说的是,我家的大门是农村的老式木门。
因为我爷爷喜欢以前的农村建造,所以老家的房子一直保留几十年前的房屋风格,即使后来我爸想重新修一个新房子,我爷爷都不答应。
几十年前的木门中间都有一条小小的缝隙,在小黑对着门口大声狗吠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我突然停止了呵斥小黑狗吠的想法,反而贴着门缝,看向外面。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此生都难忘的场景!
10
此时正是盛夏六月,天晴气朗,晚上的月亮很大,很明亮。
在皎洁的月光下,透过门缝,我看到院子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披着一头散发,低着头直愣愣的站在院子外。
那个人仿佛能感觉到我在看她,然后抬起头,咧着黑洞洞的嘴对着我笑。
“啊!”
我被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是她!
是许倩!
在我要跌倒惊呼出声时,我的后背被人给按住了。
“嘘,不要出声,吓到她就不好了。”
我翻了两个白眼。
阿强叔是不是没长眼睛,我一个大活人能吓到谁?
等阿强叔和我说完话后,我再透过门缝看向外面时,站在院子外的那个女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阿强叔远远的站在一旁,看到我苍白似雪的脸,阿强叔的语气阴沉的可怕:“嘉乐,你是不是认出她来了。”
“告诉叔叔,她到底是谁,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你?”
我抓紧了手心里的护身符,眼神飘虚。
“叔,知道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吧。”
“有些事,你还不要知道的好。”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回房间。
阿强叔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原本棕褐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灰蓝色。
“厉鬼变煞。”
“你逃不了的,嘉乐。”
11
回到房间,我已经没有了睡意。
于是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然后,我不小心的点开了一个叫【青云道观直播间】
看着颇有古风意味的名字,我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你好,施主。你是本道长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钟,直播间里却热闹非常,气氛活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在开直播间面见粉丝。
我点开了视频连麦,问道长:“道长,你说你能直播看卦,那你能帮我看看我的面像,帮我算一卦吗?”
说着,我就给道长刷了一个价值 1668 的火箭。
道长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道袍。
道长看到了我刷的火箭,也只是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尖头窄额,伏面沉吟,颧骨高突,印堂生纹。”
“是善妒,奸恶之相!”
“因为嫉妒心,你会害死你的朋友。”
哗!
在道长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播间炸了,纷纷弹起弹幕。
“大师好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面相!”
“大师,你快去问问这个小美女是不是真的做了坏事的坏女人!”
“大师金句成截,大师说了这个女人会害死朋友,就一定会害死朋友!”
……
直播间里吵的热烈,而我却眼神惊恐的盯着直播间里的道长。
我想退出直播间,我的手机却突然收到两条信息。
“不想死就加我微信,我能救你一命。”
“还有,三天内不准离开房间。”
我看了一眼信息,然后默不吭声的关了手机继续睡觉。
且不说道长有没有算准我的事,我也不相信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的女人会是一个得道高人。
我更不信她会这么好心的帮我!
第二天,我爸和我哥吃完早餐就开车回市里,临走前,我爸塞给我一个木头做的手串。
手串里的木珠被打磨的油光滑亮。
我拿起手串闻了闻,有淡淡的檀木香。
我爸对我说道:“囡儿,这个手串是你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个手串。”
“你奶奶说过,在你 25 岁生日的时候要把这串手串送给你。”
“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又不一定有空赶回来给你过生日,就提前把你奶奶的手串交给你了。”
“没事,爸,如果您忙,不用回来也可以的。”
送走我爸和我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拿起手串,放在灯光下看了看,发现木串表面被雕刻满了很小的字。
看那些字,很像是佛教里的藏文。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拿着奶奶的手串后,我身上被无形的力量压迫着的负重感,瞬间减轻了很多。
奶奶,您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做的对,是不是?所以,您在暗中保护我是不是?
我刚这样想着,我的心突然揪痛起来。
我皱了皱眉,奶奶您是觉得我做错了?
我有做错什么?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有什么错?!
“阿强,你在家吗?出大事了!”
院子外,有人在喊阿强叔。
12
我听见阿强叔在家里应了一声,然后跑出去的声音。
我的房间靠近大门,我不用出去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我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人。
是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那个男人不知道在对阿强叔说什么,神情焦急。
过了好一会儿,阿强叔跑回家。
“嘉乐,你出来。”
阿强叔在门外喊我。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阿强叔,尽管我爸和我哥对阿强叔很信任。
阿强叔的眼神太犀利,太凌冽,仿佛能穿透人心。
阿强叔一定猜到我做了什么事,只不过是想吊着我的胃口而已。
把手串放进口袋里,我打开门,一脸不耐烦的问道:“叔,你叫我有什么事?”
阿强叔对我说道:“我这两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
“冰箱里准备有三天的菜量,够你这几天吃了。”
“晚上的时候,如果你害怕,就让小黑陪你。”
听到阿强叔的话,我的心猛的一颤。
怎么会这么巧,那个道长让我这几天不要离开家,现在阿强叔也让我不要离开家。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然后,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叔,你这么着急出门,要去做什么事?”
阿强叔看了我一眼,把我昨晚对他说的话,如数奉还:“好奇害死猫,嘉乐,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你没有好处。”
“记住,这三天内,一定不要离开家!”
阿强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跑进房间,提着一个包袱离开了。
阿强叔走了以后,家里只剩下我和小黑。
本来就宽敞的农村老屋,现在显得更加冷清了。
小黑趴在屋檐下的石板上,我走过去溜小黑,小黑却鸟都不鸟我,隐隐的还龇起了白牙,想要凶我。
我即使心中不解,也明白,小黑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天黑之后,我草草解决了一顿晚餐。
我也没忘记喂小黑,毕竟我还需要小黑保护我,还需要小黑看家。
躺在床上,我拿起我爸给我的手串,把玩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拿着手串把玩的时候,隐隐的仿佛听见和尚的诵经声。
若有似无的诵经声,传入我的耳朵,让我浮躁的心安定了许多。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还在开着,我点了进去。
让我意外的是,直播间的道长似乎在等我。
道长和我连麦了后,对我说道:“施主,我一直在等你。”
我心中奇怪。
等我?
为什么要等我?
“道长,我心中有一疑惑,希望你能帮我解答。”
道长一脸严肃的坐着,让我直接在直播间里告诉她。
我说道:“道长,我前一段时间做过一个手术,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可我自从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我总是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感觉有人想要害我。”
我刚说完,道长却突然脸色一变,语气生气的喊道:“厉鬼变煞!”
“你偷了别人的心,还不允许别人拿回来了!”
“你,只有三天的活命!”
道长一说完,我立马退出了直播间。
道长说对了,也没说对。
我的确偷了心,但我也没有真的偷,而是我应得的!
我的朋友不配得到健康的心脏,只有我才配!
我没有偷!
而我,也不会只活三天!
晚上的时候,我睡的挺好。
自从拿着奶奶的手串后,我的睡眠就变好了。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门外又响起小黑狂怒的狗吠!
13
小黑被我锁在家里,它出不去,所以只能对着大门狗吠。
听到小黑凶狠的狗吠声,我从睡梦中惊醒。
小黑的狗吠声太大,太吵了,我想出去阻止小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太黑,太安静的原因,我站在房间门口,却迟迟抬不起脚走出去。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走到窗边,拉起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
然后我又被吓得一哆嗦。
昨晚站在院子外的女人,现在又站在外面了!
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直愣愣的站在院子外面。
似乎是感应到我在看她,她突然抬起头,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桀桀桀……”
“原来你在这里啊,找到你了……”
我放下窗帘,躲在窗户底下,然后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
我居然能听到她说话!
她是许倩吗?
不是!绝对不是!许倩早就死了,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她是谁?
门外,小黑的狗吠声还在持续,可我已经没有胆子跑出去制止小黑了!
我就这样蹲在窗户底下,听着小黑狂怒的狗吠声,心中祈祷快点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跑回到床上补起了觉。
阿强叔让我不要离开家,我在家里睡大白觉应该也没有关系。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我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嘉乐,你在家吗?”
“嘉乐,你在家吗?阿强出事了!你快点和我过去一趟!”
院子外的声音很熟悉,是昨天喊阿强叔出去的那个男人。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我透过窗户看向站在院子外,不停喊我名字的男人,心里发冷。
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是说,是阿强叔告诉他我的名字?
我本来不想理会外面的人,可是外面的男人一直说阿强叔出事了,听到阿强叔出事,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了屋子。
阿强叔除了性格古怪,整个人神神秘秘的之外,他还是奶奶的娘家亲戚。
如果因为我的冷漠,让阿强叔真的出了事,奶奶地下有知,可能会责怪我吧。
我站在大门口,眯着眼睛望着站在院子外,背着光的男人,问道:“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站在院子外,对我说道:“是阿强告诉我的啊,阿强告诉我,你叫嘉乐。”
我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是阿强叔告诉他的。
“嘉乐,阿强受伤了,他听说你是护士,让你过去一趟。”
听到男人的话,我头皮一紧,眼神警惕的看向院子外的男人。
有古怪!
他怎么知道我是护士?!阿强叔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护士?!
我因为有心脏病,家里人很反对我当护士,而现在我当护士这件事,还是我瞒着全家人偷偷去当的,就连我爸我妈都不知道。
阿强叔却知道?!
想了想,我觉得事情很奇怪,我对站在院子外一直不肯进来的男人,语气冷漠的说道:“阿强叔叫我不要随便离开家,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走吧。”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关门继续睡大觉。
“别啊,嘉乐,我真的是你阿强叔派过来的喊你的,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阿强!”
男人神色焦急,语气紧张,好像真的怕我会关门不理他。
男人说的也对,既然我不相信他,那我打电话给阿强叔总没错。
我拿出手机,让男人进来,帮我拨打阿强叔的电话号码,男人却摇头,不肯进来,远远的喊号码给我听。
我心中奇怪。
就算顾忌男女有别,也不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吧,难道是因为怕我家的小黑?
我看了一眼贴着我的脚边,对着男人龇牙咧嘴,比凶我还要凶男人的小黑,心中疑惑的猜测。
“喂,你是谁?”
电话嘟了两声后,传来阿强叔尖锐低沉的声音。
听到阿强叔的声音,我心中的疑虑减少了很多,我问阿强叔:“叔,有一个男人过来找我,说你受伤了,需要我过去帮忙,是真的吗?”
阿强叔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没错,是我叫人过去找你的,你跟着他来就是了。”
“可是……”
我听着阿强叔低沉的不能再低沉的声音,还想再说话,却被阿强叔给挂断了。
男人远远的问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我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手机里显示着的通话记录,决定跟这个男人走一趟。
现在天色不是很黑,如果我快去快回,应该能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回到家。
可是,让我郁闷的是,我的脚刚踏出大门,小黑却突然咬住了我的裤脚。
小黑黑溜溜的眼珠子眼神奇怪的看着我,死死咬住我的裤脚,不让我走。
尽管这次回家小黑很不待见我,总是态度凶恶的凶我,可当我要出门的时候,小黑却眼神哀求的不让我走。
我摸了摸小黑油光滑亮的毛发,说道:“小黑,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我扯出被小黑咬着的裤脚,在小黑呜咽声中关了大门,和男人一起去找阿强叔。
出门跟着男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我看见小黑还在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外,眼神哀求的看着我。
男人也看到了小黑的样子,却一脸麻木无动于衷,仿佛刚才紧张阿强叔的神色从没出现过般。
此时,天色已经很黑了。
村路两边的路灯也陆续的打开,男人走的也越来越急。
“沙沙沙。”
“沙沙沙。”
男人走的太快,我也只能加快脚步跟着他。
可让我感觉奇怪的是,男人走的又快又急,脚步却不快,我只要跨大一点步子,我就能追上这个男人。
我想喊这个男人走慢一点,然后我突然停住了。
男人见我没有跟上他,停下来,转过身看我:“停下来干嘛,快走啊。”
我想走!
我想立刻跑!
可我的两条腿却跟镶嵌了水泥般,动都动不了了!
因为我发现男人的身子在路灯下,竟然有两个影子!
男人在路灯下的影子是一个影子抱着另一个影子的倒影!
惊悚的感觉从脚底直蹿天灵盖,我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男人被鬼给附身了!
男人见我眼神恐惧的盯着他看,他突然沉下了脸来,原本浑厚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刺耳:“走啊。你怎么不走?”
我忍着心中的恐惧,装作没事人一样,低着头跟着他的身后走。
脑海里思考着逃跑的方法。
突然,我的身子感觉一痛。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半大的男孩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男孩子撞到我后,第一时间跳了起来,然后跑走了。
我看着已经跑远的小男孩,一脸无语。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哪位。”我接通陌生的电话,语气很不好。
这个关头打电话给我,一旦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我就更不方便逃跑了。
让我吃惊的时候,电话是阿强叔打给我的。
“嘉乐!你做的什么蠢事!”
“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不要出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跑出来!”
电话那头,阿强叔语气愤怒的质问我,如果可以,他更恨不得从电话那头钻出来,狠狠的揍我一顿。
我听着阿强叔的话,瞬间呆愣在地,眼神惊惧的看着距离我不足一米远的男人。
时间仿佛定格了般,阿强叔还在电话那头怒骂我,而我盯着眼前的男人,看着男人的眼珠子从原本的黑色渐渐的变成红色。
“桀桀桀,程嘉乐,把我的心还给我……”
“啊!”
我大喊一声,不要命的转身逃跑!
后面男人没有追我,只是一直在说:“桀桀桀,程嘉乐,把我的心还给我……”
我跟着男人走的不是很远,我不要命的一路往家里跑,很快就跑回了家,直到关上大门,我才松了一口气。
小黑蹲在角落,远远的看着我。
小黑没有像前天那样,对我很排斥,却对我也没有很亲近,就连我现在跑回家,小黑也只是蹲在一旁,眼神警惕的看着我,雪白的牙齿在它的嘴巴里隐隐露出来,它在朝我低声怒吼。
“小黑,你早就发现那个男人不对劲是不是?所以你才不让我跟他走,是不是?”
我颤抖着嗓音问小黑,小黑却没给我任何回应,眼神淡漠的看了我一眼后,然后趴在地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我从大门的缝隙往外看,看见男人站在院子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家看。
看着男人和前两晚那个恐怖女人一模一样的动作,我隐隐猜到阿强叔在家里做了什么,所以他们都不敢进来我家里,只能站在院子外干瞪着眼睛。
想到自己的猜测,我原本恐惧的心情得到一丝缓解。
阿强叔一再交代让我待在家里,说明家里很安全,我只要保证不再跑出去,我就不会受到伤害。
然后,我刚恢复平静的心却再一次惊惧了起来。
我爸给我的手串不见了!
我妈给我的护身符也不见了!
我把全部的口袋都搜了一遍,都没找着手串和护身符!
回想起刚才撞了我一下的那个小男孩,一时间我不知道我的手串和护身符是被那个小男孩给偷走了,还是我往家里跑的时候,跑的太快,自己给弄丢了!
我想打电话给阿强叔。
想问他,我该怎么办。
可让我绝望的是,我打了阿强叔的电话,阿强叔却没有接我的电话。
我听着一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音,心冷如冰。
14
阿强叔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我不知道阿强叔那边发生了什么,一直不接听我的电话。
我看着趴在角落里睡觉的小黑,身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或许,小黑是我最后的保障!
我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缩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只要我不睡觉,熬过今晚,明天我就可以逃出去,回到市里了!
然而,在我紧绷着神经,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的时候,我的眼皮还是忍不住的上下打架。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迷糊中,我仿佛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我皱了皱眉。
下雨了吗?我房间里漏水了?
突然,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猛的睁开眼睛!
“啊!”
看清床边的东西时,我惊恐的大喊一声!
我的床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胸前湿了一大片。
大片的鲜血从女人的衣服上往下滴落,发出“滴答”的沉闷声。
女人见我看见她,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我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在昏暗的房间中,我却还是清晰的看到站在我床边的女人是许倩的样子!
许倩站在我的床边,突然撕开她的衣服,然后露出血淋淋的胸膛。
她撕开她血淋淋的胸膛,嗓音空洞的对我说道:“把我的心还给我……”
“把我的心还给我……”
16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我的身子却突然重的不行,仿佛被压了一座山一样,又沉又闷!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我被鬼压床了!
我眼神恐惧的看着许倩,嗓音颤抖的说道:“许倩,害死你的是若安,不是我!”
“你要找仇人,应该去找若安!”
我不说还好,我一说起若安,反倒唤起了许倩的神智,许倩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无比!
许倩伸出长满尖锐指甲的手,掐向我的脖子。
“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心!”
“把我的心还给我,把我的心还给我!”
许倩不停的对我喊道,根本不听我的话。
“不是我!我没有偷你的心!”
“你的心是你自愿捐赠的!我只是花钱买了你的心而已!”
“我没有错!我没错!”
我被许倩掐着脖子,呼吸困难,依然极力辩解,跟她解释我没有偷她的心!
可不管我如何说,许倩认定是我偷了她的心,要掐死我!
不,她不仅要掐死我,还想挖走我的心!
我全身动弹不得,又被许倩掐着脖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伸出满是尖锐利爪的另一只手插向我的胸口!
不要!
不要挖走我的心!
我眼神绝望的睁大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
“滋啦!”
“桀!”
我的房间门突然被人踢开,一道黄色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在我的眼前炸开,然后我听到许倩惨烈的吼叫。
许倩被黄光打伤,松开了我的脖子,没了束缚,我的身体也能动了!
我连滚带爬的跑向站在门口的人,语气不满的喊道:“你怎么才来!”
“我差点就要被杀死了!”
霍莉莉眼神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这不是还没死么。”
“……”
我被霍莉莉怼的无话反驳。
我是没死,我却差点被吓死了!
眼前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眼神冷漠的女人叫霍莉莉,也是直播间帮我算了两卦的道长。
霍莉莉很厉害,只是看了一眼我的面相,就算出我的事情,那么她也一定能救我!
尽管昨天半夜霍莉莉语气不善的怒骂我,可在早上我补觉前,我还是鼓起勇气加了霍莉莉的微信。
她说,她能救我,我也只能相信她!
还好,她来了!
还好,我不用死了。
霍莉莉走的这一趟,还带了一只小黑猫来。
小黑猫见到我的第一眼,和小黑见到我的第一眼一模一样,全身的毛发骤然炸起,弓着长长的身子,眼神凶狠的瞪着我。
嘴里还发出“嘶嘶嘶”的低吼声。
看到小黑猫如临大敌的防备样子,我心里一冷。
它难道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17
房间里,霍莉莉举着桃木剑在和许倩的鬼魂对打。
许倩即使已经是红衣厉鬼的级别,还是斗不过霍莉莉。
霍莉莉举着桃木剑三两下就把许倩给打趴下。
尽管许倩鬼魂狼狈的趴在地上,却依然眼神凶狠的瞪着我,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把我的心还给我。”
我站在霍莉莉的身后,见霍莉莉没有杀死许倩,心里暗道可惜。
有些不耐烦自己又要想新的说辞了。
霍莉莉剑指许倩,冷声说道:“你不仅是红衣厉鬼,还即将成煞,本道长本应该收了你,不能让你为祸人间。”
“可念在你也是被人迫害的份上,本道长给你一次为自己申辩的机会。”
听到霍莉莉的话,我眼神奇怪的看向霍莉莉。
霍莉莉是什么意思?她想替许倩申冤?!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我的房间突然涌进来几个警察。
警察一进来,二话不说的把镣铐戴在了我的手上。
“程嘉乐女士,有人报警说你涉及一场车祸案。”
“为了查清案情,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18
我叫程嘉乐。
我的胸口有两道疤。
一道疤是做了心脏矫正手术,另一道疤则是被人拿刀给捅的,做的缝合手术。
那道疤很长,伤口也很深,深可见骨,直逼心脏位置。
就是因为这道伤口,我才得了心脏病,要做心脏矫正手术。
因为这一刀,差点把我的心脏给捅穿。
而给我这一刀的坏人,就是我的好朋友,方若安。
我十岁那年,转校到和若安在同一个学校上学。
因为我长得漂亮,也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好,更因为我乖巧和懂事,在我转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深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
然后,我就被方若安给盯上了。
同是被老师喜爱的学生,她怎么能容忍我比她还要优秀?
有一天,方若安约我去一个地方。
方若安告诉我,她知道一个能安静学习,又能愉快玩耍的好地方,想让我和她一起去。
能和方若安这么优秀的女孩做朋友,我很高兴,愉快的答应了。
方若安带我左拐右拐,走了好远的路。
在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时,方若安突然说她肚子痛,要上厕所,叫我在这里等她,然后她就跑了。
在我站在偏僻的胡同里等方若安的时间里,突然来了好几个比我年纪要大的小孩。
他们看到我二话不说,就朝着我打了起来。
在打我的混乱中,多了一个女孩子。
女孩脸上蒙着一件衣服,只能看到两只眼睛。
女孩来到我的面前,用尽力气的扇了我一巴掌,然后对我说道:“贱女人,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了?!”
“我让你逞能!”
“看我不刮花你的脸!”
女孩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对着我的脸开始比划了起来。
看到泛着白光的水果刀,想到自己的脸会被刮烂,我用力的挣扎着。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在极度的恐慌中,我的力气比我高一个头的那几个男孩子的力气还要大。
女孩的水果刀在混乱中,狠狠地刺进我的心脏!
剧烈的痛感袭来,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我知道蒙着脸的女孩是方若安。
方若安心再狠,她都只是和我一样大的,刚满十岁的小女孩。
那几个男孩子再坏,也只是比我大两三岁的未成年人。
他们被我胸口插着的水果刀给吓坏了,都跑掉了。
没有一个人来帮我,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19
我没有死。
在我失血过多,差点死了的时候,我被路过的人给救了。
我做了心脏矫正手术后,也转了校。
哦,我没说的是,我原来的名字不叫程嘉乐。
我原来的姓氏是许,叫许倩然。
十五年以后,我找到了方若安,也策划了一场谋划多年的邂逅。
方若安不认得我了,不认得她曾经伤害过的一个小女孩。
她不认得我没关系,我认得她就好。
和方若安的相处中,我发现了一个处处和方若安针对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也叫许倩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和许倩然合谋,谋划了一场让方若安身败名裂的计划。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方若安被几个社会青年拉进了巷子里,方若安的惨叫声,哭喊声响了整整半夜。
第二天方若安被我发现,我帮她盖好衣服,眼神心疼。
“若安,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我说。
许倩然这时候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和我一起保护方若安。
可苍蝇不叮无缝蛋,方若安被强暴的事还是被泄露了出来,泄露出来的是方若安衣衫褴褛,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恐惧又惊慌的模样。
而方若安的照片被泄露的事,也是我的杰作。
你们问我看到那些照片爽吗?
爽!当然爽!
十五年前,方若安能因为自己的嫉妒心,想毁了我的脸,甚至差点让我丧命,她就应该想得到她也会得到报应!
她受过的苦,也是她应得的!
可让方若安身败名裂还不够,还不够消灭我心里的仇恨!
我明明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却因为方若安的嫉妒心,让我的心脏受损,永远也不能有真正的情绪!
我不能哭,不能笑,更不能发脾气!
一旦我有剧烈的情绪波动,我的心脏就会破裂,我就会死!
我不好过,方若安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好过?
在方若安差不多从那段经历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在“恰当的时间”,“不小心”的让方若安知道,她会被强暴都是许倩然在暗中一手操作的事。
方若安知道后,疯了,哭着喊着要找许倩然报仇。
我阻止了方若安。
“你现在因为那件事得了心脏病,凭什么这么轻易放过许倩然。”
“让她死之前,贡献一颗健康的心脏给你,不是更好吗。”
方若安听从了我的话,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反而加倍的对许倩然好。
好到,别人都误认为方若安是许倩然的妈妈。
别人不知道其中蹊跷,只有我知道方若安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许倩然保养好身体,保养好她那颗年轻又健康的心脏。
在我的谋划下,方若安开始不停的带许倩然旅游,得到许倩然的信任后,方若安和我怂恿许倩然去捐赠遗体。
许倩然眼神犹豫,她害怕身体被分割,她怕疼。
我安慰许倩然:“我们已经在最美好的年纪享受到最美好的事物,在最青春的年纪拥有最好的朋友,就算哪天突然死了,把自己身体有用的东西捐赠出来,捐赠给有需要的人,让他们代替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活法?”
许倩然被我诱哄成功,在我们的见证下签订了捐赠器官的协议。
事后,许倩然不放心的问我和方若安,问我们有没有捐赠。
我和方若安点头,信誓旦旦的和许倩然保证,我们签了。
只不过我们签订的协议多了一个项目。
身体有损害的捐赠人,在捐赠时必须通过父母的同意。
许倩然签订了协议后,我和方若安带着许倩然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许倩然的心脏很符合方若安的身体。
当然,也很符合我的身体。
许倩然的心脏是属于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偷偷的去检查?
三天后,我们三个人相约去旅游。
这一次的旅游景点是我找的,车里的手脚是方若安做的,她以为她做的万无一失,所以她来开车。
方若安不知道的是,她去的汽修店是我开的,她汽车里的小毛病也是我授意我的员工做的。
这一趟旅行,方若安和许倩然必死!
最后结果怎么样?
当然很成功了!
害我得了心脏病的方若安死了,我的替罪羔羊许倩然也死了。
我重新拥有了一颗健康的心脏!我重获新生!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许倩然居然没死透,在做手术的时候,她居然听到了给她摘心脏的医生和护士的悄悄话,猜到了是我主使的这一场车祸,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心脏,然后移植到我的身上!
20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我坐在被审讯的一边,另一边站满了人。
除了警察,有救了我一命的道长霍莉莉,还有方若安的父母,被霍莉莉收服的厉鬼许倩然。
桌子上放着一个手串和一个护身符。
一个警察把台灯照向我,语气严厉的问我:“程嘉乐,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我冷笑了一声,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警察先生,你都说证据确凿了,我还能申辩什么?”
审讯的警察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方若安的父母却发疯了。
尤其是方若安的妈妈,大吼大叫着要来打我,语气激烈:“贱女人!你好歹毒的心!我们若安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害死了她!”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的若安报仇!”
方若安的妈妈很激动,若不是被两个警察拉着,她可能真的会跑过来打死我。
她阴毒,狠厉的眼神和十五年前方若安抓着水果刀说要刮烂我脸的模样如出一辙。
我冷漠的看了一眼方若安的妈妈,语气冰凉至极:“你以为你的女儿是好孩子,是你的好女儿?”
“那你知道不知道方若安从小到大都是披着羊皮的恶狼,是学校恶女校霸,是霸凌其他无辜女孩的罪人?”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播放着方若安欺负其他女孩子的画面。
画面里,长相清纯甜美的方若安眼神阴毒的一脚踩在女孩子的头上,还把自己手上的烟头按在女孩子的脸上,胸口上,大腿上,和肚子上。
“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学习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穷狗就应该卑微到尘埃。永远也别想翻身!”
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一刺激着方若安的父母。
他们眼中的乖女儿,背地里却是一个十足的恶魔!
我杀了方若安怎么了?
我是替天行道!替那些无辜的女孩行道!
“方若安会变成这样,归根究底还是你们做父母的不负责。”
“你们以为自己有钱,有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自己的小孩也言传身教而不自知。”
“方若安会死, 也是替自己赎罪!”
“更何况我拿的也不是她的心脏,你们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坐在椅子上,笑的狂妄。
霍莉莉这时候走了过来,一掌拍碎桌子上的手串。
我瞪着眼睛, 一脸愤怒的看向霍莉莉:“你干什么!干什么弄坏我的东西!”
霍莉莉冷冷的撇了我一眼:“你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 放了方若安,也为了给你自己积德。”
我沉下了脸。
霍莉莉果然发现了我手串的秘密。
手串里藏着方若安的灵魂。
我会被警察抓, 不是霍莉莉报的警,而是方若安的父母一直找不到方若安的魂魄,才去找大师算卦的。
而他们找的那个大师就是霍莉莉。
我爸送给我的手串是我奶奶自己做的消魂灭魄的震魂珠。
而这串手串其实早就被我拿在手里, 在方若安死的第一时间,方若安的魂魄就被我收进了手串里。
手串被霍莉莉拍碎后法力消散,方若安的魂魄才能从手串里飘出来。
审讯室里被霍莉莉做了手脚, 里面的人都能看到方若安的魂魄。
方若安从手串里飘出来时,魂魄淡的几乎看不见, 仿佛只要来一股风,方若安的魂魄就会被风给吹散。
方若安从手串里出来后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突然发狂。
“程嘉乐!不,你是许倩然!”
“我没有害死你,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我冷笑:“你到现在都还不肯承认你的错。”
“十五年前你插的那把刀, 可不是差点害死我?”
方若安愣了一下,然后辩解道:“那你不是没有死吗。你没死,我就没错!”
哼,即使变成了鬼, 方若安还不肯承认,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已经死了。
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至于变成厉鬼的许倩然,她也不无辜!
她也罪有应得!
因为嫉妒方若安的家世,三番两次的偷偷的给方若安下药, 方若安就是不死, 她的身体也已经废了, 她的内脏已经被药物侵害,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方若安就是没有出车祸,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许倩然只是轻易被我怂恿, 就把方若安出卖了, 把方若安卖给了她欠债的高利贷。
用方若安的身体给她抵债。
啧啧,方若安的身体挺贵的, 一晚上就替许倩然抵了五万的高利贷。
不亏, 真的不亏。
21
监牢里, 阿强叔突然来看望我。
阿强叔隔着玻璃窗,小小的眼睛眼神阴沉。
“嘉乐,你为什么不听叔的话,为什么要离开家。”
“明明一切都还有救。”
我摇了摇头, 语气冷漠的说道:“叔, 没用的。”
“我不自己跑出来, 破了你的局,我的家人就会受到许倩然的伤害。”
“一命偿一命,我不亏。”
阿强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对我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眼神惊恐的盯着阿强叔,不敢相信阿强叔的胆子!
阿强居然要做法,把我从监牢里偷出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