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夺命精油
第 50 节 夺命精油
网红聚会的那天,我特意涂了男友送我的昂贵精油,
我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看着死对头。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怕是见都没有见过吧!”
谁知道她冷冷地看着我,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惊雷。
“那你可真是要好好珍惜,没几天活头了。
“毕竟上百具尸体才能炼制出这么一瓶尸油。”
1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看看我,又看向对面苏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眼神冷漠地望着苏云。
苏云再没说话,只是鼻尖冷冷哼出一声。
“哎呀,小云,你这话说的,快给高恩道歉。”
宴会发起者王姐出声了,也算是给了苏云一个台阶下,可是谁想到苏云却不领情。
“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又不是错的。”
王姐还想再劝说一下,可还是被我拉住了手腕。
我转头望着苏云道:“就算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败人兴致吧。”
苏云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我是在败你兴致?”
众人纷纷望过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拜托,一进门这股子臭气熏天的味道你们都没有闻出来吗?”
苏云起身将房间的窗打开,顺便将室内的换气系统开开。
她做完这一切后,我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起身就想拿起包包离开。
“哎,你还别说,这窗一开,瞬间没有那么憋闷了。”
耳边传来不知道谁的小声嘀咕,这个时候王姐拉住了我的手,道:“高恩,听说苏云家里就是专门帮人看这个的。”
我有些疑惑,不解地问:“王姐,你什么意思?”
王姐脸上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她从包里掏出一面镜子,道:“你看看你自己,最近都憔悴成了什么样子。”
镜子里的我虽然妆容精致,却眼下一圈青紫,掩盖不住的憔悴疲惫。
我将镜子合上,一脸的无所谓:“我最近只不过是遇到了瓶颈期,熬夜写脚本累着了而已。”
见我满脸不信,苏云噗嗤一声笑了,起身就要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念念有词。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人家上赶子要去死,你又能怎么办呢。”
王姐连忙起身,她看看我,又看看苏云道:“小云,今天你能来,就是也觉得高恩命不该绝,你说你又何必跟她较真呢。”
王姐说完这话,苏云停止了动作,她望着我,冷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游?”
2
苏云这话倒真是问住我了。
最近账号掉粉很严重,我又进入到了瓶颈期,经常是昼夜颠倒,幸亏我的男朋友,总是在默默地照顾我。
可是有好几次,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院子里的八角亭里。
就算是这样,也证明不了什么,我嘴硬道:“压力太大而已。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苏云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你下体已经流了很久的血了,不管是吃药还是打针,全都止不住。”
闻言我瞬间瞪圆了双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的诧异。
她说的没错,我已经连续很久下体流血了,我也去看过医生,可是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给我开了一些补气养生的汤药。
“瞧你这反应我就知道说对了。”
苏云靠在椅子上,脸上有几分得意:“我还知道你男朋友也被附身了。
“你下体止不住流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云说到这里,轻笑一声:“倒是有趣,回家后跟我开视频,我倒要看看附他身的是何方神圣。”
来参加宴席的都是比较熟悉的好朋友,散局之后都陪着我在酒店门口等车。
不一会儿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在我面前停下,司机下车为我拉开了车门。
他的脸上是谄媚地笑,像是拼命挤出来的一样,让人看着就讨厌。
我还记得我跟宋远说过,感觉这个司机很渗人,让他以后别派这个司机来接我。
由此来看,宋远显然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还没等我告别,司机又从车里拿出了一把红伞撑在我头顶。
苏云见状轻笑一声,凑近我的耳边,道:“还不觉得奇怪吗?谁家好人大晚上打红伞?”
我后背瞬间爬上一阵冷意,可还是强作镇定地上了车。
车窗关上,我看着王姐苏云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车里的馥郁香气又渐渐涌了上来,只是这次,我忽然觉得恶心。
我将车窗按下,前面的司机却开口了。
“高小姐,老板说了,夜里风大,不让您吹风。”
司机说完话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口鼻,轻轻咳嗽了几声。
我感觉一身烦躁袭来,我将手里的包包甩了出去。
“不然我直接吐在车上怎么样?”
司机这才噤了声,我依靠在车座上烦闷地闭着眼,快到家的时候,我睁开眼,却意外跟司机撞上了视线。
不过是眨眼间,司机的视线就别开了。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是我的错觉一般。
3
回去的时候,宋远已经在家里了。
他坐在饭桌前,悠闲地切割着餐盘里的牛排。
牛排很生,随着他的动作漫出血水来。
我又想起苏云说的话,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奔去了卫生间。
等我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以后,后背传来轻柔地拍打,宋远站在我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杯白开水,担忧地看着我。
“喝多了?”
我接过宋远手里的杯子漱口,随后被宋远搀扶到桌前。
“可能是晕车了。”
“我听司机说了。”
宋远坐在我面前,温声道:“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了。”
我望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人,忽然感觉一声恶寒涌上心头。
我还记得我当初可是最注意颜值的,跟我交往的男人就算不是高富帅,最起码也能卡上那个帅字。
可是宋远的长相,跟我当初的择偶标准可是差得远呢。
我还记得第一次将他介绍给闺蜜认识的时候,闺蜜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小心地扯着我的衣袖。
“小高,你是不是被吓下了降头?不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你的审美会有这么大的降级。”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说宋远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他很有钱,对我很好。
现在想来,我也不太敢相信那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小高?小高?”
见我晃神,宋远轻轻晃了晃我:“怎么了?”
“没事。”我强忍着疑惑想要将他从我身边赶走,于是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道:“我要去洗漱一下,一会就要直播了。”
宋远点点头,等我洗漱完毕化妆的时候,他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我的身后。
“宝贝,送你的精油怎么没用?”
我被吓了一跳,宋远见我反应这么大,也吃了一惊。
“我有点犯恶心,那精油太香了,受不了。”
“这样啊。”宋远点头道:“那你好了可千万别忘记涂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像是欲盖弥彰一般,解释道:“毕竟那么贵。”
4
晚上八点,在宋远的陪伴下我准时开启了直播,见我真的在直播,宋远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上线后不久,苏云就发来了连线邀请。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想起,我早就把苏云的各种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接受后,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靠,有生之年看到她俩连线了?】
【世界大和解?】
【上次她俩连线是什么时候来着?记不得了!】
【公司一姐之战就在今晚,决一雌雄!】
不怪网友们惊讶,我跟苏云的确是死对头一般的存在,属于王不见王的那种。
沉默一阵之后,苏云率先开口了:“人呢?”
我回应道:“睡了。”
苏云闻言嗤笑一声,道:“八点就睡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便点头道:“一向如此,早早就睡下了。”
“谁知道呢是不是真的睡了。”
网友们纷纷在留言区打出一个问号,想要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你现在去看看,他是什么状态?”
我点头起身,轻轻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一点声音没有,而宋远则是规规矩矩地盖着被子,两只手还捏着花手。
我将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苏云,顺便将宋远摆出的花手也给他演示了一遍。
见我嬉皮笑脸的,苏云有些生气。
“还笑,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明天公司见面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苏云便匆匆下播,只留我一个人跟满屏的问号。
接下来的几把 pk 我都不在状态,跟粉丝说明之后我便下了播。
那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了,我拿着水杯下楼准备倒点水喝。
就在此时,宋远的屋子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眼神幽幽地看着我,脚步向前挪动,似乎是想来到我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后背忽然涌上一阵冷汗。
就在此时,狗叫声响起,尖锐的狂吠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尤其扎耳。
我低下头去看,这才发现我养的狗欢欢来到了我的脚边,正朝着宋远的方向止不住地狂吠。
眼看宋远的表情越来越不耐,我蹲下身体将欢欢抱起,随后解释道:“可能是不小心挣脱了绳索,我这就处理好。”
欢欢是我毕业之后养的狗,自从跟宋远住在一起之后,就被宋远以怕狗的名义拴在了庭院里。
宋远点点头,顿住了脚步,像是逃跑一般转身回屋了。
我松了一口气,将欢欢抱在怀里。
细思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又荒唐又好笑。
我靠在沙发上,抱着欢欢,试图将我的情绪调整好,可是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小心,苏云跟你男朋友有一腿。”
随后还发来了苏云跟宋远抱在一起的照片。
5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怒火瞬间便被点燃。
我就说苏云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美其名曰过来帮我,说不定就是想取而代之。
我恨恨地握紧手机,心里已经将苏云骂翻了天。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窗被敲响,我抬头去看,这才发现窗外的人正是苏云。
这大晚上的,我还没找她,她倒是等不及,自己先来了。
我将欢欢放下,起身走了过去。
这笔账,是得好好算算了。
苏云站在窗外,嘴里着急地在喊些什么,我听不太清,这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我皱着眉,一把把窗户拉开,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就听到身后传来欢欢的惨叫声。
随后我的手腕一重,苏云直接将我拽了出来,而在我刚刚站着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把斧头。
我后知后觉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苏云抓住我,现在的我,就是一具尸体了。
黑衣男人弯腰试图将斧头拽起,我看着沙发上奄奄一息的欢欢,红着眼就要冲上去。
“你疯了?”苏云一把拽住我,随后便向外面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骂我。
“我发现你是真牛逼,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上去跟人比画比画呢,真不怕被他一斧头砍成两半。”
苏云是有备而来,刚出门就看到她的车在门口,等我们上了车后,才发现那个黑衣男子竟然也已经拖着斧头出来了。
我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缩在车座里瑟瑟发抖。
苏云坐在一边,边开车边笑话我。
“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刚才不还是蒙着头要往上冲吗?”
我啜泣两声,苏云倒是一惊,随后她开口道:“这咋还哭了?”
“我的狗死了,我也差点死了,我哭两声都不行吗?”
说完我便开始呜呜大哭,苏云被我吵得直皱眉头,但是最后还是忍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直到我哭完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我望着她,啜泣地问:“你怎么会来我家?”
“终于问到了正点上了。”
苏云揉揉眉心,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连线了吗,你男朋友当时捏的那个手诀我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后来我就比量着他的手诀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好家伙,差点没让我爸给打死!
“这我才知道,那个手诀是移魂换命术,而会这种阴邪之术的就是我们家族一直在追踪的邪物。”
苏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它会通过各种方法将你身上的阴气怨气全部激发出来,随后等他将你整个人全部腐蚀掉的时候,你就会死,而等你死了之后,你的身体就可以为它所用。
“那你之前说的精油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百人杀阵才能炼制出来的尸油,涂抹到身上会加速你的阴气产生让它吸食。
“那精油有着极大的怨气,会让你被怨气缠身,等到它将你的阴气吸干,就会诱导你自杀。
“你没发现,你最近做什么事都很不顺心吗?”
苏云说到这里,望向了我:“没猜错的话,你最近已经开始自残了吧!”
6
我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手腕,那里的钝痛提醒我,这一切原来都是蓄谋已久的。
“我以为我只是太累了,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那瓶精油,大约会在半个月之后用完,在此期间,随时都是你的送命之日。”
苏云这话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苏云靠在车座上,望着前方发呆:“你是中元节的生日,五行又属木,是最合适它进补的类型。
“宋远可能是把你当成了祭品送给它了。”
就在此时,车子突然小幅度地摇晃了几下,我们刚死里逃生,对于这些轻微的动作很敏感。
苏云下意识地将车门全部锁死,就在她要启动车子的时候,前方挡风玻璃忽然滑下一个人来。
准确地说,是一摊人。
我吓得惊叫一声,苏云则是一脚油门倒退了回去。
那人一晃,落在地上,随后那人从地上站起逐渐凝成一个人的形状,手里仍旧提留着那把斧头。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可我却总觉得他的身影似曾相识。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眼看着他提着斧头又要走近,这个时候,苏云的车却发动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
我慌忙地帮着苏云去启动车子,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我心里的绝望也逐渐增大。
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下车肯定就是一个死,我们这边手忙脚乱,那边的斧头人也离我们却越来越近。
就在斧头即将砍上挡风玻璃的前一秒,苏云终于将车发动。
她后退几米后,直接打着方向盘开走了。
我的心怦怦跳,几乎下一秒就要从我的嘴里跳出来。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苏云一脚油门停下,外面是一片荒地。
这个时候,不应该开去人多的地方吗?
我惊慌地回头望向一边的苏云,却看到她从车座下掏出了一把刀。
她阴恻恻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我瞪大双眼,恐惧自全身上下弥漫出来。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手机里收到的那封匿名的短信,苏云跟宋远抱在一起的照片。
想杀我的人,原来真的是苏云?
7
眼看着苏云持刀离我越来越近,我却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可能是太过于紧张导致的低血糖,我眼前一阵发黑,试图扭动身体来躲避苏云的刀子。
可下一秒,苏云的刀子径直朝我刺来。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是脸颊喷上几滴黏稠的液体。
我睁开眼,看到苏云嘲笑的眼神,而在她的刀尖上,有一只正在扭动的肥硕虫子。
她按下车窗,将虫子一把甩了出去。
“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云低骂一声,道:“把你的车窗关上,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我颤抖着手摇上车窗,等车发动离开的时候,我才从后视镜中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
随后他站在虫子尸体的地方站住不动了。
“啧。”显然苏云也看到了,她轻啧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虫子,怪不得去哪里都能被他逮住。”
随后她扭过头,问我:“刚才你不会以为我要杀你吧?
“我哪里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浑身疼得动都动不了。”
我说完这话,苏云脸上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她一边开车一边检查我的手臂,当袖子撸上去的那一瞬间,我们俩的脸色都随之一变。
我的左手手臂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坏了!”苏云一脚踩死油门,一边将我的手腕划破:“把手拿出去,先把胳膊上的黑血放一放。”
我忍着疼将手臂放在车窗外,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对了,我收到一条信息。”我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给苏云:“上面有你跟宋远抱在一起的照片。”
苏云抽空接过手机匆匆看了一眼:“原来是他。
“忘了跟你说,我也是七月十五的生日。”
话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
“他那一阵子总是骚扰我,这张照片我记得很清楚,是我不小心扭了一下,他正好扶起了我而已。”
一路无话,等我回神的时候车已经停了,苏云解开安全带示意我下车。
而不过短短几十分钟,我的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黑色。
苏云扶着我进了门,刚坐下,一个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
手已经疼得不像是我自己的了,男人连忙从腰间的瓦罐里掏出一条小虫子,小虫顺着我的伤口钻进皮肤里。
剜心一般的剧痛袭来,我惊叫一声后直接昏了过去。
昏倒的前一秒,我依稀听到了男人说的话。
“可别让她死了,再找这么合适的祭品太不容易了。”
8
紧接着黑暗袭来,我带着忐忑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胳膊已经好了大半。
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脑海里又想起晕倒前听到的那句话。
我强撑着身体起身,准备悄悄地溜出门去。
房子很大,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几具黑乎乎的干尸。
不知道为什么,我瞬间就想起了我之前已经黑紫的胳膊。
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
我拢拢衣领,小心翼翼地趴在大门上,试图将门推开。
“高恩,你做什么呢?”
苏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的身体一僵,随后便直起身子来。
苏云的手里还捧着一碗药,她看着我,疑惑地开口了。
“你不会是要跑出去吧?”
见我沉默,苏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去,肯定是会被抓回去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手机递给我:“你男朋友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了。”
我接过手机,刚想接通电话,苏云又开口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透露自己的位置。”
我握紧手机,还是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昏迷的前一秒,我听到你跟你爸爸的谈话了。
“我觉得现在所有人都想杀我,所以我不敢轻信任何一个人。”
苏云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这种情况,你有顾虑也是对的,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苏云将手机递过来,将她跟王姐的聊天记录翻给我看。
“我之前无意间刷到了你的直播视频,发现你的脸色很不对劲,后来我便特意偶遇你,我一直以为是我想多了,直到有一天,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尸油味。”
我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确确实实是苏云先开口询问的王姐。
“我家里一直在追踪这个移魂换命术,可是对方很狡猾,每一次刚有些头绪的时候它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我爸爸的意思是,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它。”
可就在此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9
我跟苏云一起向外看去,只是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一下。”
苏云转身要走,却被我一把拉住了手腕,她疑惑的目光看向我。
“一起去。”
现在的时间不过是凌晨三点左右,我跟苏云趴在门上通过监视器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她垂着头,棕色的大波浪卷掩盖住她的面容。
“是谁?”苏云通过监视器问道。
那人忽然抬起头,浓艳的口红衬得她脸很白,像是一个木偶一般。
“王姐?”我出声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啊?”
“小高啊,我跟你姐夫吵架了,所以来找苏云。”
王姐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我心一松,下意识地就要开门,却被苏云拉住了手腕。
她一脸冷厉,看向监视器的表情也带着厌恶。
“姐,我留的地址是市里的地址,没有人知道我老家地址的。”
此话一出,不光是我,门口的王姐也愣住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苏云这句话问完,王姐忽然发了疯,她将自己的脸皮一把扯掉,竟然又是那个无脸男。
我担忧地望向苏云,却见苏云只是冷冷一笑,随后她把手放在监视器上,按下了关机键。
“烦人!”
苏云转身,任由无脸男在她家大门上又踹又砍。
“你要能把这扇门打开,我苏云跟你姓。”
门外的响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天亮,才渐渐平息下来。
清晨的时候,苏爸爸回来了。
他手里提留着一条黑色的蛇,那蛇看起来厉害极了,就算被钳制住却仍旧在他手里不住地打弯。
“醒啦?”苏爸爸嘿嘿一笑,直接将蛇剖开,将新鲜的蛇胆抠出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苏爸爸就将蛇胆递到我的面前:“吃了吧。”
我看着血淋淋的蛇胆,一个没忍住,差点吐出来。
“吃了吧,现在吃了你恢复得会快一些。”
苏云一脸同情地看着我道:“这是我爸昨晚连夜上山抓的,这玩意可难抓了。”
我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能一边道谢一边将蛇胆接过来。
等我忍着恶心将那蛇胆吃完之后,胳膊上剩余的一些痕迹瞬间消失了。
“好好休息休息,它今晚上还会来的。”
苏爸爸将手里死去的蛇丢在一边,道:“以往都是我们刚抓到一点头绪它就跑了,这一次它不仅没跑,却还迎头直上,这就证明,你对它很重要。
“你应该是它最后一个祭品,只要这一次的移魂换命术成功,以后再抓它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说这话的时候,外面一声惊雷响起。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10
傍晚的时候,苏爸爸又穿着雨衣出门了。
“这里就交给苏云了,你身体里的尸毒迫在眉睫,还需要抓几条蛇,我不在家,你们保护好自己。”
按照苏爸爸的说法就是,这家里固若金汤,脏东西是进不来的,只要我们不将门打开它便对我们没有方法。
可是当我看到出现在墙头的宋远的时候,我震惊了。
我扯扯苏云的衣袖,道:“你们家墙上没安个电网啥的吗?”
苏云一脸嫌弃,转头将一边的棒球棍递给我。
“你是想叫我下辈子都吃牢饭是吧。”
宋远身高不高,爬上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看着脚下的高度,他生了几分怯懦。
“小高,快跟我回家吧。”
我抱着胳膊,冷冷望他。
“你别闹了,你这次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见我无动于衷,他也有几分生气,耷拉着脸就要离开。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坐在墙上半晌没有动弹。
“不好。”苏云有些紧张地拽住了我:“他不对劲。”
我抬头仔细打量着墙头上的人,果不其然,那人呆坐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转过身跳了进来。
我握紧手里的棒球棍,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待他落地之后,竟然径直朝着大门的方向而去,身后的苏云暗道一声糟糕,下一秒,大门就被宋远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无脸男拿着斧头,没有五官的脸上愣是让我看出了一种喜悦的模样。
“我能进去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我看到门口站着的宋远呆滞地点了点头。
得,这玩意儿还挺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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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男直起腰,拖着沉重的斧头走了进来。
苏云脸色阴沉,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钥匙。
“上二楼!”
苏家的防护做得很好,二楼的楼梯口还有一道铁门,我靠在墙上呼呼地喘着粗气,看着苏云手忙脚乱地锁上门,给她爸爸打电话。
打了几个没有人接,苏云有些着急。
“外面下雨呢,叔叔那里说不定信号不好,你别急,咱现在不是安全了。”
苏云的脸色这才好起来,我们坐在台阶上呼呼地喘粗气,刚才吓得人发慌,现在我特别想上个厕所。
苏云指指走廊那头,然后就坐在台阶上继续摆弄手机试图联系苏爸爸。
小腹的垂坠感越来越强,血也越来越多,黑红的,透露着一股不祥的感觉。
我抚着肚子出来,目光却瞥到走廊尽头那个黑色的影子,那个影子鬼鬼祟祟,正在朝楼梯口的苏云走去。
我赶紧大喊着向苏云跑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云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闷头没动静。
就在黑影举起手里的花瓶要砸下去的时候,被我一把推开,它顺着楼梯滚下去,碎成了一地的黑灰。
我担心地将苏云扶起,却看到苏云的脸上已经腐烂,她露着骨头的脸很是骇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将一把尖刀捅向我的心脏。
我的瞳孔一紧,时间仿佛都被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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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刀尖就要捅进我的身体,这个时候,我的脸颊处依稀有痛感传来。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待我清醒之时,却发现我正死死地掐住苏云的脖子,而我脸上的痛感,就是苏云挣扎之时打到的。
我连忙松开手,半是担忧半是愧疚地问:“你没事吧?”
苏云捧着脖子用力地咳嗽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干脆晚点醒,直接送我见阎王好了。”
与此同时,铁门被砸得哐哐响。
苏云转头看了看,随后道:“你说要去上厕所,转身就来掐我,我还以为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伯伯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疑惑地问道。
苏云望向铁门,冷声道:“有人在帮它,没有屋里人的同意,这种邪物是进不了家里的,但是就在刚刚,宋远准许了它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小腹仿佛有刀在搅动一般,我撑着墙壁,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
也就是此刻,铁门被锯开一条缝,一个黑黝黝的眼珠子转着圈在缝隙里打量着。
“完了。”我忍着剧痛扯住苏云的衣袖,小声道:“赶紧跑。”
苏云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铁锯声继续传来,而我们则是从二楼顺着床单跳下。
虽然我很疼,但是此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只要是不死就得跑。
苏家是在郊区,我们两个人跑了许久,直到眼前出现点点灯光,我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手机早就没有电了,好不容易借到了手机,我们拨通了王姐的手机号,不过多时,王姐便驾车来到了这里。
见我们二人狼狈的模样,王姐眼中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她将车上干净的毛毯递给我们,发动了车子。
车子很暖和,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驱散了我们心中的寒冷。
王姐是我们的经纪人,是她将我们两个从籍籍无名的菜鸟带到了现在的位置。
一路无话,回到王姐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王姐家里的门紧紧锁死。
王姐在厨房为我们准备晚餐,苏云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栽进了泥坑里,所以去浴室清洗身体。
我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浓重的困意袭来。
可是突然间,一个画面闪过我的眼前,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做噩梦了?”王姐拿着刀笑眯眯地看着我,道:“说来也真是奇怪,刚进公司的时候你跟苏云简直就像是仇人,没想到现在你俩还能成为朋友。”
我讪讪一笑,应道:“对啊,当时的确互看不顺眼。”
王姐切菜的手一顿,随后抬头一脸怪笑地问我:“那现在怎么就顺眼了呢?”
13
我望着王姐,还未出声,就见苏云急匆匆地从浴室出来了。
“王姐,你浴室的水龙头坏了,能帮我去看看吗?”
王姐一顿,脸上浮现出不耐的神色,随后将刀放下,朝浴室走去。
就在她走向浴室的时候,我跟苏云同时拽住彼此的胳膊向门外跑去。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地将门打开之后,王姐从浴室出来了。
她的脸在忽明忽暗的走廊灯的衬托下更加阴森,像是个来索命的厉鬼。
“你们跑什么?”
来不及等待电梯,我跟苏云朝着楼梯飞奔而去,跑到半截的时候,苏云拉住我走出了楼梯间。
电梯仍旧停在王姐家的楼层,苏云压低声音道:“她没坐电梯。”
而伴随着苏云的话语结束,楼梯间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我们俩对望一眼,随后便悄悄隐在了走廊尽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从缝隙中看到王姐身穿红色的真丝睡衣,停在了电梯口。
而电梯此刻正在往下走去,王姐的长指甲无聊地戳弄着电梯门,随后发出一声叹息。
随后她转过了身体,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心脏就在这一瞬间忽地揪紧,王姐不紧不慢,还哼着小调,看样子轻快极了。
“你们跑什么?快点出来啊。”
王姐咯咯一笑:“再不出来被我找到的话可就死定了呦。”
她的话音刚落下,忽地一下就把旁边的垃圾桶踹翻了。
巨大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她也有些意外:“不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有些失望,但还是转身离开了,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我才觉得如释重负。
我抬头望向对面的苏云,苏云看起来跟我一样,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朝她做了个别动的动作,就在下一秒,王姐的头从走廊尽头伸了出来。
她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原来真的不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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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苏云被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我们的腿都麻了,才敢将身体轻轻松弛下来。
“真的走了?”苏云打着手语问我。
我点点头,蹑手蹑脚地从垃圾桶上面的管道上滑下来。
苏云紧随其后,随后她兴致勃勃地望着我。
“卧槽,太刺激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是怎么发觉她不对劲的?”
“她的浴室里,有同样的尸油味,虽然用香水掩藏了,但是我还是闻出来了,然后就在浴室的瓷砖缝隙里,找到了黏连着头皮的头发。”
苏云说到这里,望向我:“你呢?”
我叹了口气,道:“她车上的香氛,我在宋远车里闻到过。
“宋远说那是他自己调配的,独一无二。”
话说到这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从我们俩还不认识的时候,这场谋划就已经开始了。”
苏云点头,道:“本来中元节出生的孩子就不多,她一次性就签下了我们两个,而且,我在刚刚才回过味来,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冲突。”
我望向苏云:“关于你对我的意见我都是从王姐那里得知的。”
她也点头,道:“我也是。
“她只不过是不希望我们两个有任何的交集来影响她们的计划而已。”
原来我跟苏云,一早便落入了宋远跟王姐的算计中。
王姐已经离开,我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脱鞋走了楼梯。
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宋远竟然在门口等我们。
他矮胖的身躯朝我们跑过来,见我们要躲,他连忙出声道:“等等,我有话跟你们说。”
他满脸讨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们证明他身上没有任何能威胁到我们的东西。
“我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也帮帮我,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跟我说可以让我变得更高更帅,可以让女神爱上我,对我死心塌地。”
宋远苦着脸,忧愁得直搓头皮:“可是现在,我经常感觉我的身体里还住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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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他又道:“就是我经常会断片,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就比如今晚,我在郊区的别墅里醒来,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们?”苏云开口问道。
宋远露出一阵苦笑,道:“如果我说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我一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你信吗?
“连续两次睁开眼睛遇到的是你们,我觉得你俩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你送给我的尸油是谁给你的?”我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开口命中主题。
“这……”宋远看起来有些纠结的样子,看这模样是不打算全部说出来。
“你既然这么没有诚意,那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我拉着苏云转身就走,身后的宋远小跑着追了几步:“哎!你等等……你再等等……”
我跟苏云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眼神。
我们转过身,还没等我们开口,面前的宋远就迸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他的胸前染出一片红色,他的眼睛变得空洞,随后直接摔倒在地上。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穿着红衣的王姐。
她的眼里满是疯狂,嘴里还念叨着:“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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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苏云疯了一般地往后跑,身后的王姐提着刀紧追不舍。
“怎么办啊!”
我边跑边问:“她看起来一点不累啊,再继续下去死的一定是我们啊!”
苏云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首饰摘下来往身后丢,意料之外的是,王姐的行动真的变得迟缓了许多。
那些檀木珠子做的首饰,真的对王姐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有没有打火机?”苏云问道。
“没有啊,我又不抽烟。”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已经死去的宋远:“去宋远那里,他身上有。”
苏云点点头道:“你去拿,我拖住王姐。”
说完这话苏云便停了下来吸引王姐的注意力,而我就趁机转了个大圈来到宋远的身边。
令我意外的是,不过短短几分钟,宋远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具黑乎乎的干尸。
来不及细想,我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我又忽然想起宋远爱出汗,所以身上永远揣着香水。
不出我所料,果然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瓶香水。
香水可是最好的助燃物。
王姐正跟苏云缠斗,苏云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很多伤痕,王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云疼得龇牙咧嘴,王姐倒是像没有感觉一样,就连伤口也只是外翻着,没有血液流出。
见我回来,苏云喊道:“她早就已经死了!赶快烧了她。”
我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只要失误一步就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将香水盖子打开,泼到了王姐的身上,随后大喊一声,苏云收到信号后一把推开了王姐。
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手里的打火机扔到了王姐的身上。
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响起,王姐像是纸人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一阵风轻轻吹过,灰烬被吹上了天空。
来不及喘气,就听见了苏云的声音。
“不在王姐的身体里,那它在哪里?”
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无脸男拖着斧头出现在我们的身后。
他一个暴起,斧头直直朝我们劈来。
而随着他的动作,胸前口袋里的白色手帕露出了边角。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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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堪堪躲避过去,男人又提着斧头朝我劈来,大有今天要将我们了结在此处的阴狠。
苏云的短刃对他造成了伤害,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伤口流下。
就在苏云的刀子即将划破他的喉咙的时候,我连忙出声制止。
“你疯了吗?他是人,你是要坐牢的!”
苏云的动作一滞,随后向后一躲,问道:“那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忽然察觉到男人的动作迟缓了好多,随后我便问道:“如果这人受伤了,是不是也会对那个邪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苏云一边躲一边思考,随后她说道:“谁知道呢,试试呗!”
说完便不顾自己的伤口,迎面对上男人。
男人空有力气,可是在敏捷度上却赶不上苏云,被划得浑身是伤,动作渐渐迟钝下来。
苏云也受了伤,也渐渐力不从心。
我知道,这个时候,就该轮到我出场了。
拿起苏云给我的从路边捡到的桌子腿,我用力砸上男人的脖颈。
一声闷响响起,男人扑通一声跪落在地。
苏云撑着身体来到我的身边,就在此时,男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五官。
同我预想的没有错,男人真的是宋远的司机。
我们俩将只剩一口气的男人捆起来,随后返回王姐的家中拿回了手机。
凌晨四点的时候,我们终于联系上了苏爸爸,苏爸爸安抚我们很快就到,于是我跟苏云便守在男人的身边休息调整。
“之前听苏伯伯说那东西会移魂换命之术,那这个命到底是怎么换的?”
我一边给苏云包扎伤口,一边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那个东西很狡猾,从我爷爷那一辈起就一直追踪它,直到今天,才算是对它有了一点点的了解。”
苏云深呼一口气忍住疼痛,道:“现在来看,它并不是没有限制的,最起码,它还是败在了我们的手下。
“现在,就等着我爸他们来了。”
我们依靠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可是没想到的是,苏爸爸还没来,男人却有了新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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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扭动着身体,试图想要将被束缚住的手合拢在一起。
“他应该是想要捏出移魂换命的手诀。”
苏云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道:“这东西也是有限制的,你说如果捏不出手诀,又会怎么办呢?”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身上的伤口哗哗地流着血,发现实在没有办法后,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痛苦地抽搐着。
随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鼓起一个包,随着包的游走,那包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
苏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只能愣愣地待在原地。
而随着男人越来越扭动的身体,那个包竟然开始试图破体而出。
苏云将我挡在身后,手里的短刃护在身前时刻准备。
“它准备破体了!”
凌晨的第一束光洒下的时候,男人的身体钻出了一个白色的猪崽。
红色的血液崩了一地,男人痛苦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了。
那东西说是猪崽也不是猪崽,它的全身粉白身体还有绒毛,鼻子朝天拱着,神似猪崽。
它从男人的身体爬出,朝我们露出獠牙,随后虚晃一下便准备向一边的花坛跑去。
“它要跑!”我惊呼一声,说时迟那时快,苏云手中的短刃飞起,将那猪崽死死地钉在一边的树木之上。
随着阳光慢慢出现,它的身体竟然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那猪崽痛苦地哀嚎着扭动着,到最后竟然还说着不算流利的话,试图让我们放过它。
“只要放……我走……我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苏云没说话, 我却忍不住笑了:“你有什么钱,你的钱全部都是抢来的, 怪物, 你就该死。”
随着我最后一句话说完,它整个身体全部被阳光照到, 随后在它的哀号声中, 化成了一把白色的烟灰。
直到这个时候, 我揪紧的心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我手臂上传来像是被砍断的疼痛,疼痛从胳膊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吗,依稀记得苏伯伯带着人手匆匆赶来, 将手里带着的蛇胆跟蛇血喂到我的嘴里。
浓郁的铁锈味传来, 耳边的一切渐渐听不清楚,我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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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听苏云说我当时差点随着那怪物一起死掉,幸亏苏伯伯赶来及时。
“你不知道啊,你全身都黑得跟我们家走廊上的干尸一样,我差点以为你要跟我们家的干尸做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欠揍得很,偏偏我又没有力气反驳,只能让她过过嘴瘾。
“王姐她老公的尸体找到了,放在她们家的大冰箱里, 听说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苏云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那个怪物早就占领了宋远司机的身体, 借由司机吸食操控别的祭品,但是在此之前, 它也有很多的限制, 比如不能在一个人的身体里长时间待着, 过段时间就要换个身体。
“听我爸说, 只要将最后一个祭品,也就是你吸食干净,它就可以摆脱所有的限制, 为所欲为。
“这也是它为什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迎面直上的原因。
“我们也算是幸运, 正好碰上了它最虚弱的时候, 要不然就凭我们两个啊, 悬。”
说到这里,苏云望向我:“可能是你命不该绝,碰到了我, 所以才保住你的小命。”
出院的那天,我跟苏云一起去了王姐的墓前。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明媚,可是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灭顶之灾。
而随着我身上尸毒解开, 我的状态迅速回春, 顺利回到巅峰状态。
而我跟苏云也世纪大和解,成为了闺蜜。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度盛典”。
我跟苏云盛装出席,看着眼前明艳的新面孔, 不禁有些感慨。
宴会结束的时候, 我跟苏云落座, 忽然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香味。
“你说这个啊,是我男朋友花了大价钱给我买的精油,有价无市的, 超级难买。”
女生眼下青黑,精致的妆容也遮挡不住她的疲惫,但还是强撑着身体炫耀着。
一如当时的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