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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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故事馆
自从发现隔壁的聋哑女孩开口说话后，诡异的事情就没有停止过。
老板出车祸前，女孩分明说了一句杀了他。
女孩告诉我不要去后门吸烟的那天，后门果然出了意外死亡事故。
她不仅预知了一切事故，就连我心里隐藏了多年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可当剥开层层迷雾，最终窥探出事实真相的时候，我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1
我隔壁住着一对父女，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是聋哑人，在一所特殊教育学校上学。
父亲沉默寡言，很少与邻居打交道。
那天，我竟不小心撞见了女孩在说话。
她躲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哽咽着哭出声音。
“爸爸是坏人……呜呜呜……我恨死他了……”
“可是……他每晚都欺负我……呜呜呜……”
“可不可以杀了他……呜呜呜……”
声音很小，像是刻意在压制。
我推开了楼梯的门，发现女孩正对着一个布娃娃自言自语。
像是受惊的野兔，女孩在发现的我一瞬间，向楼道下面跑去，很快就消失了。
她真的是聋哑人？
这事，细思极恐，尤其是那句：每晚都会欺负她。
让我想到了人性最邪恶的一面。
2
为此，我特意留意了女孩放学的时间。
在电梯里、路上，我试着跟女孩打招呼，想办法沟通。
可她只是机械性地回应过我，礼貌地点头、打手语、鞠躬。
之后的她，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女孩像是忘记了一切地装糊涂，又像是被胁迫过。
怎么都不肯开口。
时间长了，女孩开始刻意躲避我，有时候远远地看见我，转头就跑开了。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纷纷，搞得我像变态一样。
因为在女孩那里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我萌生了偷偷潜入她家里安装摄像头的想法。
其实这事并不难办，请个开锁师傅加上几句谎言很容易办到。
可这样做，就触犯了法律。
如果和我猜想的一样还好，如果是一场乌龙事件，那我就成了真正的变态。
3
“砰砰”。
我躺在床上正犹豫的时候，墙面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是女孩家里传来的。
“砰砰……砰……砰……”
声音还在持续，这是什么情况？
自从我开始留意这事后，每晚女孩家里都会传来这样的声音。
已经持续了好多天了，而且时间也是固定的。
声音每晚十一点准时响起。
突然，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这分明摩斯密码！
虽然，我不懂摩斯密码，但这样的声音很细小，间隔时长不一，明显是人为的。
加上电影和小说里耳濡目染，让我越发肯定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在持续，节奏是固定的，绝对没错！
我凑了过去，把耳朵贴在了墙上，试着用食指轻轻叩了两声，那边的声音突然停止。
过了一会，“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的声音又间断地传来。
很好，下一步解密。
我打开了电脑，在发达的网络上这些很容易办到。
翻译过来后，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好”。
我按照这个频率同样地敲击回去：“你好。”
那边突然安静了，过了很久声音又传过来：“明天再聊。”
4
第二天，去到公司上班，和往常一样我和老王跑到一楼后门口吸烟。
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卧槽，真的假的，你这是碰上间谍了吧。”
老王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多年的至交好友，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脑袋有点不灵光。
“间谍会故意跟我搞这一套？这不是明显的暴露身份嘛。”
“那可说不定，那个小女孩要是真的会说话，肯定是在隐瞒身份。”
我陷入了沉思。
老王：“而且，要不要杀了他，这样的话像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
“这事确实邪门。”
老王：“兄弟，听我一句，这事别管，也别问，当作没发生，搞不好惹一身麻烦。”
“我刚才研究了半天摩斯密码，就为了晚上一探究竟，你别拦我。”
老王：“你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脑袋有点不灵光。”
5
下班回到家，我准备好电脑，专门打开了摩斯密码在线翻译的网站。
等着时间的到来。
无论发给我摩斯密码的是父亲还是女孩，这事处处都显得不寻常，搞得真的跟间谍接头一样，有这个必要吗？
到了十一点，那边的声音准时响起。
隔壁的声音敲击的声音传来，翻译后是——“在吗？”
我按照翻译过来的模式敲击过去：“在。”
隔壁：“别再纠缠我。”
看样子和我沟通的是女孩。
我叩墙：“我想帮你。”
隔壁：“别再纠缠我。”
我叩墙：“你被胁迫了吗？”
隔壁：“你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我叩墙：“有多严重呢？”
隔壁：“你会死的。”
切~
我心里冷哼一声。
这是小孩子恶作剧吗？
我叩墙：“你们家是间谍吗？”
我叩墙：“你是女孩的父亲吗？”
我叩墙：“有话不能当面说吗？”
我叩墙：“我们传递纸条也行，这样敲墙太累了。”
之后，那边死一般地沉寂，再也没有回应。
6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我怎么敲击，隔壁再也没有声音响起。
时间长了，我的好奇心快要磨光了。
现在这个社会，什么样的人没有。
隔壁那对父女搬过来也就一年多，也许是专门针对我的一场骗局也说不定。
还是听老王的吧，保护自己最重要。
7
因为是邻居，我还是经常遇见那个女孩。
她扎着两个马尾辫，和往常一样对我微微一笑，表示问候。
或许是有所谓的沟通障碍，女孩在小区没有玩伴，有时候还会受到欺凌。
我有时候会看到她孤零零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身边的布娃娃从不离身。
那天晚饭后，我在小区散步，远远地听见一群孩子在吵闹。
“没妈妈的孩子是野孩子。”
“她不是野孩子，她是傻子，傻子才不会说话。”
“她不是傻子，她是哑巴。”
我走近了，发现一群孩子围着女孩叽叽喳喳。
我揪住一个踢了一脚，熊孩子吃疼后，哭着去找家长了。
其他的也都作鸟兽散，全被我凶狠的样子吓跑了。
我想摸一下女孩的脑袋，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离开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我走出没几步后，身后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发现女孩正用石子敲击着身边的铁栏杆。
我顿了顿，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在另一个栏杆下坐了下来。
掏出手机，蹩脚地跟着节奏用摩斯密码和她交流起来。
女孩：“我叫林语烟。”
我：“很好听的名字。”
女孩：“你还是快点走吧。”
我：“为什么？”
女孩：“一会那个男孩的爸爸就要回来打你了。”
我：“那我就连他的爸爸一起踢。”
女孩扑哧一笑，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可我总觉得眼睛深处空洞洞的。
可能是错觉吧。
8
那次之后，久违的墙面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我们开启了一墙之隔的摩斯密码交流。
在我问到最关键信息的时候，她总是沉默很久。
返回来的回答会岔开话题。
我只好试着旁敲侧击：“你有讨厌的人吗？”
女孩：“你有讨厌的人吗？”
我：“我有。”
女孩：“是谁？”
我：“我老板，每天都骂人。”
女孩：“杀了他吧。”
我心里一紧，这个女孩怎么总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想了想，我才释然，无论怎样，单亲家庭加上她的成长经历，生活环境肯定与正常孩子不同。
心理上也绝不相同。
我听某个专家说过，残疾人真正的残疾，是在心理上。
可她真的是残疾人吗？
9
一周后，我老板出事了。
他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和满载的半挂车撞在了一起，身体被压到严重变形。
老王幸灾乐祸地说：“因果报应终有时。”
可隐约中，我总会联想到隔壁的女孩。
尤其是女孩的那句：杀了他。
这难道真的是巧合？
晚上十一点，我迫不及待地准备好了敲击内容，手指接触到墙面的时候，又停止了。
这事该不该告诉她呢？
又或者该不该去询问？
在我愣神的时候，墙面的声音响起，回应过来两个字：“晚安。”
还是算了，这不科学，也不可能。
她只是一个孩子。
7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有天晚上，在起夜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墙面一直在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比平时微弱，却很急促。
我迅速起身，打开电脑开始翻译。
声音还在，都是相同的频率，相同的一句话：“别去后门吸烟。”
我望着翻译过来的电脑屏幕，愣了很久。
她是怎么知道我去后门吸烟这件事情的。
我敲击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声音突然停止了。
8
白天上班的时候，我浑浑噩噩，一直在想这件事，怎么想都想不通。
老王用肘撞了我一下，撇了撇头。
我这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这是示意我一起去吸烟的暗号。
到底要不要去呢？
踌躇片刻，我还是起身走了出去，这事太需要和人交流一下了。
“难道他们真的是间谍吗？”
在一楼后门，老王眉头紧锁，猛吸了几口烟，一直在摇头。
我正要说话，发现老王眼睛一亮，像是猜到了什么。
“他妈的，离开…………”
突然，我胸口一痛，紧接着倒在了楼梯后门里面。
我被老王推倒了。
在我起身，想要骂他的时候，发现有血溅到了我身上。
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掉落的玻璃，砸到了我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有一大块，直直地劈进了老王的身体。
从脖颈斜插进胸膛。
血在狂涌，喷泉一样在老王身体里往外喷溅。
老王这才缓缓倒地。
我的腿软得站不起来，挣扎了很久，才爬起来。
我想抱住他，又怕伤到他。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看见的只有血，血沫不停地从老王嘴里、鼻孔涌出来。
老王瞪大了的眼睛，不停地眨，一直望着我。
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9
我拨打急救电话的手指，已经抖成了筛糠，120 三个数字足足拨打了一分钟。
救护车还没赶到的时候，老王就死了。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到死都没有瞑目。
警察很快过来调查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老王的家人也赶了过来，他老婆的哭声很凄惨，哭得我心里一抽一抽的。
我颓废地坐在楼梯上，身上沾满了鲜血。
拿着笔记过来的警察拍了拍我，我麻木地看了看他，发现我的身体还在颤抖。
“这是谋杀。”我的声音不大而且沙哑。
警察立刻重视起来。
听完我讲述的一切，办案警察皱着眉带我跨过警戒线，进了现场。
他指了指高处，我抬头望去。
“你看，太阳能的四周没有攀爬物，人是爬不到上面去的，所以说人为是做不到的。”
我看见在楼体高处，有个太阳能的玻璃板，已经四分五裂，还有玻璃残渣挂在上面。
其他的太阳能板也是挂在墙体上的，四周空荡荡的，离窗户还有一段无法攀爬的距离。
“初步判断，太阳能老旧失修，导致脱落，这应该是意外。”
警察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神情，摇了摇头，继续跟我解释：“假如真的是人为所致，玻璃掉落的时间点，以及掉落的角度，能控制得这么精准？没人能办到。”
“就算有人能办到，凶手也没有及时脱身的可能性，除非他会飞。”另一个警察附和着说。
“这他妈的是谋杀！”
我突然失控，对着警察狂吼，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我们会调查清楚一切，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警察走的时候，似乎是想安抚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了，下次再和隔壁沟通的时候，最好留下音频、视频的资料，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10
晚上十一点，我打开了手机的录制功能，等着墙壁声音的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边始终静悄悄的。
熬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敲击。
对面像是预知了一切，依旧没有回应。
我感觉自己要被折磨疯了，关掉了手机，扔到一边。
悲伤、恐惧、无助的情绪包围了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对面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急忙起身翻译，电脑上显示出来的汉字，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只有四个字。
这四个字，让我头皮炸开一样，一阵阵发麻。
信息是——“不许录像！”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急忙敲击过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面，又他妈的沉默了。
11
在老王的丧礼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警局打来的。
“那个小女孩，我们调查过了，她当时在特殊教育学校上课，没有作案时间。”
说完，电话挂了。
这些日子，我几乎天天去警局，可能是招不住我的频繁的询问，警察直接电话回复了我。
我把一个袋子，递给了老王的老婆，里面有十万元。
她娑婆的眼睛望了我一眼，目光里挂着哀伤。
她不知道的是，本来死的应该是我。
钱，又算得了什么。
老王的老婆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起身的时候似乎想说什么，很快眼神又黯淡下去。
那一刻，或许是直觉。
我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有话想说，却始终没说出来。
也许，老王也是被针对的对象。
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老王推了我一把，我们俩同时都丧命了。
“钱太多了，我不能要。”她把钱推给了我。
我默默地又把钱推了回去：“嫂子，节哀。”
我没敢多做停留，因为刚才一来一回地推送袋子的时候，她在我耳边呢喃了一句话。
一句让我胆颤的话——
“你小心些，事情还没有过去。”
我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我这是掉进间谍窝里了吗？
12
我感觉要被逼疯了，不知道自己处于一场什么样的惊天大阴谋之中。
我迫不及待地加了老王老婆的微信，过了很久，身份认证才通过，回复过来几个字：
“勿回，等消息。”
等你妹！
我认为再等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死于什么样的意外事故。
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在小区特意等待了很久，小女孩回家的时候，我和她一起进到了电梯里面。
“你不打算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
在电梯里，我有节奏地敲击了几遍摩斯密码。
小女孩敲击回应了我：“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
密码还没敲完，电梯已经到了，想到电梯里有摄像头，我们只好走出了电梯。
总感觉身边有一张无形的手操纵着这一切，可能小女孩也只是其中一员。
13
晚上十一点，我试着和隔壁的小女孩继续沟通：“在吗？”
很快对面回应了信息：“在。”
我敲击：“可以说了吗？”
“你帮我杀了我爸爸，我就告诉你。”
我就知道，对方语不惊人死不休。
隐约中，我仿佛触摸到了冰山的一角，试探地回应过去：“他晚上经常欺负你？”
过了很久，那边终于有声音响起：“是的。”
在那一瞬间，我的确有了杀人的冲动，可我真的有那个胆子吗？
我回应了过去：“我们可以报警。”
“没用的。”
“为什么？”
“那样，他还是死不了。”
我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发现这个孩子的心智早已超过了我。
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边又回复了：“杀了他，我就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我很久没有回复，感觉自己才是最蠢的人，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
正要回绝的时候，对方抛出了一个诱饵：“我先送你一场桃花运，这么多年你一直单身，是因为心里爱着一个人。”
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小女孩是人还是鬼，这绝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绝不是！
这是我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
从来没有人知道，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我颤抖着敲击过去：“是……谁？”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舒欣，也就是老王的老婆。”
14
我失眠了，感觉自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尊严，毫无秘密可言。
“哒哒哒”。
听到这样的声音，我心里就开始发紧。
是敲门声。
现在是凌晨三点，谁会在这个时候敲我的房门。
透过猫眼望去，发现门外是小女孩，和往常一样对我微微笑着。
嘴角的弧度有一股很难说清的诡异。
我打开了房门。
我发现，小女孩裙摆下面一片殷红，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
“我决定了一件事。”
她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
“什么事？”
“先杀了你，再杀我爸。”
突然，我胸口一痛，一把刀已没入了我的胸膛。
这个位置和老王推我的位置竟然出奇地吻合。
“啊！！！”
我从床上弹了起来，满身冷汗，呼吸急促。
原来是一场梦。
抚着还在狂跳的心脏，我望着墙壁呆呆地愣神了半天。
小女孩把舒欣的名字打过来以后，我一直没有给她回复。
我不知道应该否认，还是承认。
又或者去问从来没有结果的那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15
公司后门墙壁上的太阳能已经修好了，现在变成了我一个人来到这边吸烟。
桃花运，这三个字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如果小女孩能左右别人的命运，可能她隶属于某个暗杀组织，这些都或许能说得过去。
可爱情这个东西，能是人为可控的吗？
这让我想到了玄学范畴。
难道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一类的东西吗？
现在，老王死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脑袋比我灵光，他死前好像猜到了什么。
回想起他当时的眼神，很急迫，很想和我说些什么。
他到底猜到了什么呢？
“能给我一根烟吗？”
身边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是舒欣，一身黑色风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
“嫂、嫂子。”
我急忙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并帮她点燃。
她的突然出现，让我的心脏突突直跳。
不知道是出于对她不怀好意的暗恋，还是愧疚，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你不怕吗？怎么还来这边吸烟？”
“习惯了，嫂子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嫂子，那天你的那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想多了，你王哥出事的前几天很反常，总说可能要出事，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我当时和你的想法一样，也认为这是谋杀，担心你的安全，所以……”
沉默片刻，她吞吐了一口烟，继续说：“可后来，我来这边看了好多次，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么说，她是什么都不知情？
我想到了小女孩的那句桃花运，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可能吧。”
“我听你王哥说，你们经常来这里吸烟，是吧？”
“是、是的，嫂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一般的人都会觉得晦气，你却还是过来这边，至少，你是一个有情义的男人。”
我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嫂子，过奖了。”
“答应我，以后别来了，好吗？”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都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她在重新开始上面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妩媚，我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还有，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16
桃花运，应验了！
我们的关系进展得很快，从开始的暧昧到后来的煲电话粥，再到后来的吃饭、散步、看电影。
我们始终有说不完的话题。
在电影院里，我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她慢慢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切都心照不宣，水到渠成。
每晚回到家，我还是会和小女孩沟通。
我想，她应该是有那种超脱科技的玄学能力，又或者是神通，养小鬼、请大仙之类的。
不管怎样，那些日子里，我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
这天，隔壁的小女孩敲击过来了这句话。
我望着墙壁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复，我知道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你要知道，我既然能送给你桃花运，也就能送你烂桃花，甚至是刀兵劫。”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其实，我心里早有了主意，而且那个男人本就该死。
但我还是试探性地敲击了回去：“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呢？”
对面敲击过来：“我试过了，根本做不到。”
那么，我能做到吗？
我给自己打气，心里不断地重复：“他，毕竟是一个人渣。”
17
我盘算了很久，最终决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制造意外。
就像老王那样的意外！
我开始尾随女孩的父亲，掌握他的出行时间、生活习惯，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一切。
却发现毫无头绪。
最终，还是在女孩那里找到了突破点。
隔墙聊天的时候，女孩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给了我灵感。
女孩的父亲有严重的心力衰竭，情绪激动的时候，必须用药物缓解。
我的计划是，在他的饭菜里加入诱发病因的药物，并把他救命的药换掉。
事后，他的死因会被定性为病发。
这并不难，为此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最终找到了一种叫洋地黄抗解热丸的药物。
这是发热解毒的，却是心脏病的杀手。
最主要的是，这个药物是中成药，事后法医是检测不出来的。
我和小女孩里应外合后，最终确定了作案时间。
那天晚上，我整晚没睡，看着时针一秒一秒地划过。
墙壁那边也静悄悄的。
我们都期盼着晚上所要发生的一切。
18
第二天早上，刚打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
女孩的父亲，走了出来，还是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一如往常。
是我不够专业吗？
我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走到了楼厅，去等电梯。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规律的声音突然从身边响起，我发现女孩的父亲正用打火机敲击着墙面。
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像是身上的所有毛孔都突然张开，有无数细细的针往里面刺。
他也会摩斯密码？
而翻译过来的话，更是让我呼吸都急促起来。
内容是，“小孩子的把戏玩够了吗？下面该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了吧”。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而他脸上一如既往地冷漠。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个变态还在敲击，内容是，“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19
我像是被俘虏了的士兵，乖乖地跟他进了车里。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动机，而杀人未遂的罪名，很快就要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车上，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摇了摇头，他自顾点了起来。
车子随即启动，慢慢地行驶离去。
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妙。
他把车开向了高速，目的地像是我老板之前出事的地方。
“想在高速上制作意外，必须在轮胎上做手脚。”
这家伙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最重要的是，轮胎脱落的时间点，以及方向盘的走向。”
“方向盘是最不可控的，所以要让方向盘也变得可控。”
“也就是说，轮胎脱落的同时，方向盘也被锁定了。”
“至于时间点，很简单，在他的车载摄像头上做好远程入侵，时间、精准度，甚至风向都要算进去，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职业杀手才能做得出来。”
“没训练过，是做不出来的，你认为呢？”
他一直在自言自语，我绝望极了。
看来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我已经后悔上车了，哪怕是去坐牢也比死了强。
“你公司墙上的太阳能，也是一样的原理，提前做好了手脚，而且安装了爆破设备。”
“最关键的是，玻璃掉落的角度，要让玻璃插进人的身体才算成功，如果只是砸下来，人可不一定会死。”
我冷冷地望着他：“这些，都是你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变态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
“能控制玻璃掉落的方向确实需要很职业的手法，可最重要的环节却是事发之后。”
“也就是说，玻璃上的设备只有当事人能有时间清理掉，可当事人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场。”
我的脸已经黑得很难看。
这个家伙继续说：“你才是那个职业杀手，到现在了，还要跟我兜弯子吗？”
他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警察通缉了很多年，代号叫凶狐的杀手吧。”
20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个邪恶的弧度，竟然全被他说对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警察翻遍了世界都在寻找的凶狐。
老板是我杀的，老王也是我杀的。
现在的刑侦手段越来越高端，本来我已经决定了退休。
但是有一个人必须死，这个人是老王。
因为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的老婆。
为此，我谋划了这一切。
再高明的作案手法，都有漏洞，很难逃过警察的眼睛。
我还知道，当我和舒欣走到一起的时候，是不可能不引起警察怀疑的。
所以，我谋划了一场最终指向玄学的案件。
当我发现，女孩在楼道里哭的时候，其实这对父女就已经进入了我的视线。
聋哑人从来都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因为听不见导致的无法开口。
现在，随着医学的发展，助听器功能越来越强大，女孩能开口说话，这并不难理解。
可是她不能开口，这是我不允许的。
给一个女孩洗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恰巧她身边没有朋友，我很容易走进她的内心。
同时偷偷送过去的还有一个电子钟表和一本摩斯密码教程。
这个钟表，始终是我控制的。
而天真女孩，却认为钟表是玄之又玄的外星人送她的礼物。
因为加上了我的诱导，钟表用摩斯密码总会展示出一些惊人的预知能力，并提醒她保密。
比如，最近不要和隔壁的男人说话。
比如，隔壁的男人有麻烦。
比如，不要让隔壁的男人录像。
比如，隔壁男人的老板和你爸爸是一样的坏人。
我老板之所以死，是因为他给老王戴了绿帽子。
又或者说，他给我的女人戴了绿帽子。
两个和舒欣有关系的男人相继死亡，让舒欣也开始变得神经兮兮。
现在警察的刑侦手段太高明了，我必须把案件引向玄学，才能合理地解释我和舒欣在一起的可能。
这必须要让小女孩，相信这一切的玄学都是真的。
更要让警察相信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女孩的父亲，本来就不是我的目标。
我本想配合女孩演一场戏，再通过女孩房间里的钟表，暗示她，不可以这样做。
可被这个变态欺凌的女孩，心中的杀意很难抹去。
让我失算的是，这个变态，不仅控制了女儿，还监控了我们的一切。
这是一个我不得不重视的对手。
21
我淡淡地说：“你开车的方向是不是错了，这不是往警局去的路。”
“你想多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报警，对我没有好处，你杀你的人，我做我的变态，往后，大家各走各路。”
我想了想后，点了点头：“警察调查我的时候呢？”
“我会当作一切没发生，但记住一点，以后不许再和我的女儿有任何交流。”
“成交！”
说完，我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带，左手轻轻地放到了主驾驶的安全带环扣上。
突然，我按下了按钮，他的安全带弹开了。
“你他妈……”
已经晚了，我滑动了他手里的方向盘。
车向着我早已算好的角度，奔着左侧的大货车撞了过去。
“轰”。
主驾驶的座位已被瞬间压扁，车子翻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很好。
和预想的一样，这场车祸的成果，得益于我多年的杀手训练。
在我昏迷前，我盘算好了一切，慢慢地睡去。
22
醒来的时候，发现舒欣在我身边。
往旁边望去，还有几个警察在场。
我默默地盘算着心里的计划。
“你别说话，让我说吧。”
舒欣突然开口，我疑惑地望着她。
“知道我老公死前为什么推你吗？因为他恨透了你这个凶手，因为他看见了你手里的爆破按钮，他是死不瞑目，你懂吗！！！”
舒欣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直接对我怒吼了起来。
“欣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
“知道为什么，我在丧礼上说出让你小心些吗？因为我和老公一样恨透了你，你这个疯子，要不是掌握了你的证据，就算警察知道是你干的，也没有证据抓你。”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突然向我袭来，我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旁边的警察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拿的是女孩父亲车里的行车记录仪。
瞬间我就懂了，我和女孩父亲的谈话全被记录在里面了。
我有些绝望地看着舒欣，心中印证了我的猜想。
看来她之所以靠近我，就是为了寻找抓我的证据。
其实，对于这些我也制订了相应的计划。
这个女人，并不难对付，我甚至制订了好几个方案，包括囚禁。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算不如天算，女孩父亲这个变数，搅乱了我的一切。
情绪激动的舒欣仍对我狂吼着：
“一个女孩子，天生就有残疾，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一下子遇见你们这两个人渣！你的心不会痛吗！！！终于遭报应了吧，人渣！！！”
警察安抚着激动暴躁的她，把她送出了病房。
而后，对我投来了严厉的目光。
我闭上了眼睛。
我的心会痛吗？
这是报应吗？
玄学真的存在吗？
后记：
女孩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隔壁的声音了，她视为外星人的电子钟表也死一般地沉寂。
这天，女孩眼睛一亮。
因为久违的电子钟表终于亮了。
而后，在上面出现了一堆熟悉且温馨的摩斯密码。
“我来啦。”
“你好久都没来了，我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
“不会的，我去寻找你的妈妈了，现在终于被我找到了。”
“啊！真的吗？她温柔吗？她叫什么名字？”
“她的名字叫舒欣。”
“舒欣。”
“她答应我了，以后要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真的吗？”
“我可不会骗你的，我是外星人，而且有超能力，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做到。”
“太好了。”
“时间不早了，先睡个好觉，明天我就带你去找妈妈。”
“谢谢。”
“不客气。”
舒欣放下传感器后，眼眶有些湿润。
她深呼了一口气，走到阳台，打开了窗户。
让风吹了进来。
身后的电脑屏幕闪亮着。
电脑上面是领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