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嘴炮流驱鬼,用了都说好
第 26 节 嘴炮流驱鬼,用了都说好
我,娱乐圈糊咖,在参加一档野外综艺时。
意外发现一片诡异的墓碑群。
上面刻的都是本次嘉宾的名字。
为了保命,我好心把自制的符纸分给大家。
死对头却嘲笑我:“女明星堕落为江湖骗子,真丢脸。”
但她不知道。
她的墓碑上还有一行小字。
【卒于 2023 年 8 月 25 日。】
今天,已经 8 月 23 日了。
1
发现墓碑群的时候,是我录制这档探险综艺的第二天。
起先,我并未当回事。
等我走近,才发现事情不对。
第一个墓碑上,死者的名字是“祁檬”。
祁檬是当红女团团长,同为本次节目的嘉宾。
这么巧,同名?
再看第二块墓碑,死者的名字我也认识。
第三块、第四块……
每一块墓碑上,刻的都是本次节目中嘉宾的名字!
不对劲!
墓碑上还有一行小字,刻着死者的死亡日期。
比如祁檬的:【卒于 2023 年 8 月 23 日夜晚。】
可现在,还是 8 月 23 日的白天。
这是节目组的恶作剧吗?
导演为什么要开这种没底线的玩笑?
如果真是恶作剧……那此刻,我感受到的阴森鬼气,又是怎么回事?
我在墓地里转了一圈。
突然发现第八块墓碑。
【死者:陈雪甜】。
是我的名字。
2
我盯着墓碑上看了会儿。
掏出一支记号笔,在后面添了几个字。
【陈雪甜是你爹。】
顿时,空气不光阴森,还变得有些愤怒。
这档综艺的拍摄地,是一处废弃荒村。
荒村嘛,特产就是鬼。
我倒是不介意带几只回去做标本。
但当务之急,得回去通知其他嘉宾。
返回大本营后。
有人堵住我:“陈雪甜,你怎么空手回来?吃的呢?”
这人叫金楚楚,我的死对头。
因为我俩风格、戏路都极为相近,所以她处处打压我。
最近,她刚得到一个视后提名,鼻孔都快朝天了。
我诚实道:“没找到。”
金楚楚意味深长道:“是没找到,还是藏起来了?”
气氛陡然紧张。
这要从昨天下午说起。
我们与节目组失联了。
村子里的资源十分有限。
在救援队到来前,仅剩的资源要供给所有嘉宾。
她这句话,直接把其他人引爆。
“对啊,我们都找到了食物,你不可能没找到。”
“我不信那一路就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想分我们的。”
“果然不能让她单独行动,人性的自私面都暴露出来了。”
看看,这就上升到人性层面了。
我怼道:“我为啥单独行动,你们心里没点数?”
“刚才分组抽签时,你们做手脚孤立我,现在就忘了?”
伪善面具被撕破。
气氛很尴尬。
因为我和金楚楚不对付,而他们抱团站金楚楚。
自然就排挤我了。
但我懒得计较这件事。
“我发现了一处墓葬群,上面都是在座各位的名字。”
“什么?”
他们不信。
我拿出相机,想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们看。
可是,所有照片都好好的,唯独那墓地照变成了一片空白!
祁檬和金楚楚的关系最好。
她带头哈哈大笑:“陈雪甜,你耍我们?”
“不,我很确定,刚才我拍下照片了。”
我盯着空白的屏幕。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有种鬼气溢出的感觉。
“拜托,节目已经暂停录制了,你搞什么啊?有病。”
“陈雪甜,你不会觉得这笑话很好玩吧?”
嘉宾们频频抱怨。
最后,由男嘉宾提议,去刚才那个地方看一下。
我给他们带路。
墓葬群在荒村最偏僻的角落里。
当我拨开一人高的杂草时,眼前一幕却让我怔住。
墓碑,没有了。
3
面前,只有一片荒草。
金楚楚和祁檬嘲笑我。
可我笑不出来。
自从昨天进入这个荒村,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阴气浓郁。
当时,我就提出:“这个村子不太对劲,最好不要在这儿拍。”
金楚楚说:“你别怕,我们是一个 team,我保护你。”
那时候,节目在直播,嘉宾也可以看到弹幕。
她故作温柔的样子赢得了一片好评。
【楚楚好温柔,好会安抚人。】
【我也想要楚楚这样的队友!】
【反观某位,自己害怕就不让在这儿拍,真自私。】
【怕就别来啊,霸凌女装什么柔弱娇花。】
霸凌女是我的黑称。
营销号曾经爆料,说我上学时是个嚣张跋扈的太妹。
他们还伪造了聊天截图。
一个自称是我老同学的人,说曾经被我欺负。
这几年,社会对校园霸凌愈发关注。
大家也不在乎截图真假,一股脑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隔了几天,营销号又说,内娱真甜妹,还得看金楚楚。
自此,我成了金楚楚的对照组。
可是,粉丝不知道。
我压根没上过学,哪来的霸凌?
我七岁那年,被玄门师祖捡回去。
自此开始修习玄学之术,由师父亲自教导。
没作澄清,只是因为我体质特殊,恐会招惹麻烦,师父不让我暴露身份。
节目录制了半天。
怪事发生。
嘉宾们迷路了。
和节目组断了联系。
拍摄被迫终止,所有人都在大本营等待节目组救援。
可是,真有那么简单吗?
这村子不大,一天了,节目组都没找到我们,这可能吗?
一切都太过诡异。
如果墓碑上,是我们的死亡预告时间……
思来想去,我掏出一叠符纸:
“安全起见,你们把这些放在身上。”
“陈雪甜,你不是吧?”
祁檬的语气超夸张,仿佛我是个小丑。
“这黄纸干吗用的?吃完饭擦嘴用?”
众人被她逗笑了。
我:“带在身上,可保邪祟不近。”
“哟,这擦嘴纸上还有字呢,写的什么?之……良?”
众人凑在一起辨认。
我那狗刨一样的字迹,的确不太好认。
于是,我诚恳地告诉他们:
“退退退。”
4
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这三个字,是我瞎写的没错。
我的符纸跟别人的不一样。
写什么都无所谓,画猪头都行。
但只要经过我手,为我所制,就管用。
师父说,这就叫天赋压制,我生来就是干这行的料。
面对大家的嘲讽,我说:“放心,我学过的,保证管用。”
“噗,学过什么?”
“捉鬼、风水——”
话没说完,被金楚楚打断:
“陈雪甜,堕落成江湖骗子,你不嫌丢人?”
我看着她的脸。
突然想起她墓碑上的小字。
【卒于 8 月 25 日。】
而今天,已经 23 了。
我们师门信奉一句谚语:“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深以为然,抽走她手中的符纸:
“那你千万别要。”
5
金楚楚脸都绿了:
“陈雪甜,你当我稀罕你那破纸?”
其他嘉宾有想接符的。
金楚楚阴阳怪气道:“万一这纸上有吸气运的邪术,你们不怕烂手?”
吓得嘉宾把手缩了回去。
我眯了眯眼。
金楚楚说的那种邪术,的确有。
在玄学圈子内,是人人唾弃的禁忌。
她怎么会知道?
我将此疑问抛出。
金楚楚目光闪躲:
“你能学,我不能学?我告诉你,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师从正统玄门,师父是名扬海外的杨绍!”
她说出杨绍二字时,众人吸了口气。
“杨绍?杨大师?真的吗?”
“我知道他啊,长得巨帅,年青一代的玄门翘楚,连国外的大学都请他去做周易演讲!”
“我听说一般人请不动杨绍。”
“没错,”金楚楚洋洋得意,“我就是杨绍新收的弟子。”
嘉宾们激动坏了,差点要给金楚楚跪下。
这也不奇怪。
杨绍地位之高,影帝影后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大师”。
有个嘉宾说:“我听说,杨绍这么厉害是沾了他师父的光,他师父是个奇人。”
“对对,杨绍采访时说,他师父比他还牛,可惜没人见过。”
“楚楚,你见过你师爷没?”
金楚楚愣了下,搪塞道:“没呢,师爷比较低调,一般不见人……”
不见人?
——那我现在在干啥?
我友善地问:“金楚楚,你真是杨绍徒弟?”
金楚楚说:“是啊!”
她斜眼看我,很是轻蔑:“惊讶吧?羡慕吧?就你这破符纸,我还看不上!”
我沉默了。
杨绍那小子,什么时候给我添的徒孙?
不行跪拜大礼,这个徒孙,我可不认。
6
金楚楚一直在吹嘘自己的身份。
我忍了又忍。
满脑子想的都是师父的告诫,在外面要低调,不要掉马。
可是,她实在吹太过。
“师父对我很好,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都会第一时间送给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哇,杨绍是不是喜欢你?”
“不不不,你们别乱说,”金楚楚红了脸,故作娇羞,“我们只是……只是……”
含糊半天,欲盖弥彰。
我忍不了。
我不能允许师门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打断她:“我就是杨绍的师父,没听他提起过你。”
全体嘉宾沉默。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疯了吧。
“陈雪甜,你今年多大?”
我:“二十二。”
“我记得,杨绍今年二十八。你比他小六岁,你是他师父?当我们傻?”
“就是啊,”金楚楚像被人点醒了似的,冷笑,“真会给自己贴金,就你,恐怕连我师父的一根头发丝都捡不着。”
我平静道:“我七岁入门,十岁收杨绍。收他为徒时,他十六岁,有什么问题吗?”
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信。
反而只会笑得更大声。
最终破局的,是一句疑问:
“祁檬呢?你们看到祁檬了吗?”
“她人怎么不见了?”
7
刚刚,祁檬还在这里奚落我。
就这一会儿工夫,她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太阳落山了。
我想起墓碑上的时间……
“糟了,祁檬要出事。”
“什么?”
“祁檬墓碑上,写着她的死亡时间就是今晚!”
嘉宾们打了个寒战。
金楚楚呆了几秒,骂我:“陈雪甜,你能不能别这么恶毒?祁檬好歹也是队友,有必要诅咒人家吗?”
“就是就是。”
刚才紧张的氛围松懈了。
大家都相信金楚楚。
我们决定,兵分两路找祁檬。
金楚楚等人一路,我自己一路。
倒不是我不想带他们。
是金楚楚,坚决不跟我一路。
其他嘉宾找她抱团,结果就是,我再次被孤立。
我倒是无所谓。
一个人,效率还高些。
二十分钟后,我找到祁檬。
她在荒村的废弃小诊所里。
明明应是傍晚,可黑夜已经笼罩下来。
小诊所里一片昏暗,地上是生锈的医疗设备,还有诡异的血迹。
祁檬蹲在里面,正捡地上的吃的。
听到我的脚步声,祁檬转头。
她的身体没有动,仍然背对着我,只一颗头,旋转 180 度,死死盯来。
她咧开嘴笑。
嘴角直接咧到耳后根。
阴森无比。
“那个,”我礼貌地开口,“你知道自己很丑吗?”
8
“祁檬”:?
它有些怔。
但很快,它反应过来。
不给我思考的时间,“祁檬”突然冲向我!
它的身体,因为被鬼怪附身,完全变形。
只能用四肢在地上爬。
像一只长着人头的大虫子,速度还特别快。
它转瞬冲到我面前。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我轻吐出几个字:
“你真的——”
“丑到我了。”
“祁檬”:……
“你一定很自卑吧?你的同类有没有因为外貌而排挤你呢?”
“不用回答,我猜到了,你一只鬼在这里找腐尸吃,想必被排挤得很厉害。”
“真惨,别的鬼吸灵气、吃活人,你只能吃腐尸。”
“呜呜呜,宝,它们霸凌你哎。”
一连串嘴炮后。
“祁檬”要发疯,但它发现,它动不了了。
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我定住了。
它丑陋的脸上露出三分不解、三分震撼,和四分不甘心。
比霸道总裁还像扇形图。
我笑道:“以言为法,我所之言,皆有灵力。知道我是谁了吧?”
“祁檬”脸上的表情没了。
这只鬼等级不高,还不会说话。
但它的神情和动作已经出卖了一切——
它颤抖着身体,死白的脸上,全是恐惧。
它已经害怕到忘记反抗了。
我隔空虚虚一捏:“滚出来。”
它惨叫,从祁檬的身体里消失。
笼罩在小诊所里的鬼气退散。
我耸了耸肩,吐槽道:“真没劲,还不够热身的。”
但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
拍摄并未停止。
一切,都被隐藏摄像头实时传回直播间。
9
在我们所有嘉宾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档节目继续直播。
并且已经成为全球在线观看量最大的节目。
嘉宾失联时,粉丝把视频和社交网都冲瘫痪了。
【还播什么?快去营救啊!】
节目组也焦头烂额。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我们,直播却还在继续。
节目组深入荒村,来到大本营。
这里只有空空的帐篷,没有一个人影。
可是直播的另一边,金楚楚等人分明在帐篷前奚落着我!
平行世界理论顿时刷屏。
还有学术大佬发了长长的理论分析。
也有不少人冷眼旁观,说:【这肯定是节目组联合嘉宾的炒作。】
可逐渐地,他们发觉不对劲了。
嘉宾们,尤其是金楚楚和祁檬,撕碎了自己的人设面具。
霸凌队友、自私自利、组小团体等等恶行,都摆在明面上。
和她们平时温柔善良的人设完全不符。
但这个时候,依然有粉丝洗白:
【有问题的是陈雪甜!她开什么地狱玩笑啊,咒别人死,不孤立她孤立谁?】
【楚楚只是行侠正义而已,世界需要这样的人!】
【我靠,我家楚楚居然是杨绍的徒弟!!牛!】
【玄学大佬和女明星,磕到了磕到了。】
【这个姐夫我很满意!】
然而。
当我三分钟把“祁檬”解决掉后。
弹幕彻底炸了:
【不是说陈雪甜是江湖骗子吗???】
【运气好吧……】
【求扒,以言为法,是圈内哪位大佬?】
种种猜疑,被杨绍一条微博,推上了第二个高峰:
【陈雪甜是我师父。】
【我不认识金楚楚。】
两句话,直播间再度瘫痪。
——这些,是我在离开荒岛后,才知道的。
10
眼下,祁檬昏迷。
我把她先安置在树下,回诊所探查一番。
这个荒村,到底是原本就有问题,还是我们来了之后出了问题?
我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等我返回树下时,惊讶地发现,祁檬又不见了。
四周没有鬼气。
我刚刚救了她,她身上还有我的灵气护体,不可能有鬼靠近。
那么,她只能是自己醒来,走掉。
我带着疑惑回到大本营。
金楚楚已经回来了。
她被嘉宾围在中间。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很虔诚。
“陈雪甜,快来,向金老师道个歉。”
“道什么歉?”
“你下午冲撞了金老师,趁现在道歉,说不定金老师愿意原谅你。”
我不明白。
为什么突然叫她“金老师”?
很快,我看到躺在后面的祁檬。
她还在昏迷。
“祁檬?她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
旁边人解答了我的疑惑:
“是金老师,她救了祁檬!”
11
金楚楚?救祁檬?
我一头雾水:“你怎么救的?”
“这村子确实不干净,祁檬被鬼附身了,我跟鬼缠斗好一会儿,才救下她。”
我:???
我诧异,扭头看向其他嘉宾: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嘉宾说:“我们往南边找了会儿,大家都很累,金老师就让我们先回营地休息,她自己再去找找,金老师勇敢又伟大。”
“还好有金老师。”
我说:“所以,你们并没有亲眼看到她救人,对吗?”
一个叫付超的男嘉宾很不满:
“陈雪甜,你什么意思?现在祁檬回来了,这就是证据。”
我说:“可祁檬是我救的。”
“哈哈哈哈!!”
付超大笑:“陈雪甜,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就是,我们亲眼看到,是金老师把祁檬架回来的!”
金楚楚鄙夷一笑:“我以为你只是糊,没想到还是个撒谎精。”
唉。
我不再辩驳,因为付超他们其实情有可原。
亲眼看着金楚楚把人带回来,怎么可能相信空手而归的我呢?
至于金楚楚……
她应该是在我返回诊所探查时,发现了树下昏迷的祁檬。
于是抢占先机,将救人功劳说成自己的。
这不能怪其他嘉宾。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
我对金楚楚产生了怀疑。
12
晚上,在大本营过夜。
金楚楚说:“我不习惯和别人住,我要单人帐篷!”
总共就三个帐篷。
她单独睡一个,意味着其他人只能挤在一起。
但因为金楚楚地位飙升,大家不敢有怨言。
剩下两个帐篷,男、女生各挤一个。
安全起见,我们将帐篷拉锁锁死。
荒村的夜晚很静谧。
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动静。
安静得相当诡异。
半夜,帐篷外突然传来声响。
像是指甲在帐篷布上划来划去的声音。
女生们都醒了,害怕地抱在一起。
“哪位?”我问。
“我,付超。”
是付超的声音没错。
“有什么事?”
“你们快出来,帐篷里不安全!”
我问:“怎么个不安全法?”
“我们帐篷里……有鬼!”
此话一落,大家都白了脸,瑟瑟发抖。
“什么鬼?说来听听。”
“不知道,但它能从地下钻进去!这里非常不安全,你们快出来,我带你们撤离。”
“其他人呢?”
“他们先转移了。快,那玩意抓不住我们,肯定要来抓你们了!”
有个女嘉宾吓得尖叫,扑到帐篷口就要钻出去。
我一把推开她:
“陈雪甜,你干什么?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不是呀,”我笑眯眯地,“要逃,肯定我先逃。”
“你怎么这么自私!”
而我,仿佛听不到她的控诉。
只盯着帐篷布上的影子,装作在摆弄拉锁的样子:“等逃出去了,付超,送我一张你刚发的专辑吧。”
“那肯定。”
他痛快答应。
过了一会儿,他急躁地问:“怎么还不出来?”
我笑了:
“付超,你一个演员,什么时候发过专辑?”
13
话音一落。
帐篷外的影子凝滞了。
然后它变得细长、扭曲。
“被你发现啦……”
它不再掩饰,用指甲狂撕帐篷布,试图撕出口子钻进来。
节目组大概也没想到会有这出,所以准备的帐篷质量很一般。
很快,布料就有了裂痕。
女嘉宾们哭喊着救命。
我打了个哈欠,说:“我有起床气,你知道吗?”
“死了就不会生气,死了就不会生气……”它诡异地重复着。
“你说得很对。”我点头,“你死了,我就不会生气了。”
“付超”:?
我说:“通知一下,你还有三秒钟时间逃跑。”
“付超”大概觉得我在挑衅它。
撕扯得更用力了。
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吐了口气:
“三、二、一——”
“死一边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付超”猛地瘫软下来。
一缕青烟从他头顶跑出来,拧巴在一起,不肯离去。
“你,是你……”
哟,它认得我。
这鬼不光会说话,有计谋,还见多识广呢。
我啧了啧,说:“没错,是我,要我出去,亲自送你一程吗?”
它直接原地“自杀”,消失得干干净净。
走前还抚了抚快被它扯坏的帐篷布。
外面没危险了。
我慢慢拉开帐篷。
“太好了,你们没事!”
金楚楚第一时间扑了过来。
“我把那只鬼赶走了,你们别怕!”
我:???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
14
金楚楚说,她听到我们的哭喊声,便出来看看。
没想到,就看到付超被附身,站在我们帐篷前。
她出手将那只鬼赶走了。
金楚楚欣慰:“你们都没事,太好了,不枉我费了好大一番工夫驱鬼……”
“等一下,”我打断,“那只鬼明明是我弄走的。”
“你?”金楚楚皱眉看我,“陈雪甜,你被吓傻了?你躲在里面,都没见到它,怎么赶走的?”
我:“嘴炮啊。”
嘴炮流驱鬼,见过的都说好。
可金楚楚笑着摇头:“你真被吓傻了,哎,可怜。”
女嘉宾们还在惊恐中,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金楚楚。
“原来是楚楚……”
一个叫杜灵的小花,颤抖着出声。
“陈雪甜,我们都看到了,你好像……确实什么都没做。”
“对,只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话。”
我无语:“那鬼跟我对话了,你们没听见?它最后还认出我了。”
金楚楚讥诮:“认出你是个江湖骗子?”
杜灵:“它、它那句话,也可能是跟外面的楚楚说的。”
我:……
金楚楚乐了:“陈雪甜,你不会以为几句话,就能把鬼吓跑吧?还不是得靠我。”
我说:“金楚楚,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我撒谎?”金楚楚生气了,“行啊,那以后我不救你们了!”
不愧是女演员。
痛心疾首的样子,演得真逼真。
杜灵立刻慌了,责备我:“陈雪甜,你不想活,别拖我们下水!”
“就是啊,这次多亏了楚楚。”
“谢谢楚楚,不,金老师。”
“金老师,你别搭理陈雪甜,她有病。”
经过这番争吵,男嘉宾也陆续醒了。
看到昏迷的付超,他们都心有余悸。
这个晚上,谁也睡不着。
大家围着金楚楚,寻求一丝庇护。
我倒是困得很。
枕头一摆,我呼呼大睡。
却没想到,睡个觉也要被人嘲讽。
“陈雪甜,你怎么睡得着的?”
“为啥睡不着?”
“都这么危险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金楚楚说到这里,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了,难道是你把这些鬼引来的?”
“金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嘉宾问。
“我听说有些人,体质很阴,运势很差,就容易招鬼害人。你们看,陈雪甜完全不怕,这不合常理,会不会就是她?”
体质不清楚,但运势差这点,嘉宾们一致赞同。
毕竟全场,数我最糊。
“啊,我想起来了,”杜灵说,“刚才陈雪甜跟鬼对话,说不定真是她!”
他们看我的眼神立刻戒备。
我很无奈:
“别看了。”
“不行,你这么危险,我们必须盯紧你!”杜灵义正词严。
我叹气,往她身后一指:
“我的意思是——管好你自己,那只鬼就要挂在你身上了。”
15
杜灵爆发出震碎天灵盖的尖叫。
她身后那只鬼,速度极快。
在她惊叫时钻入口鼻,完成附身。
这是一只很难缠的鬼。
它吸食人的灵气与内脏。
被这种鬼附身的人,往往死相凄惨,沦为干尸。
但杜灵很幸运。
因为我在这儿。
我食指贴唇,正要以言为法——
金楚楚突然掏出一张符,往“杜灵”身上贴。
“大家不要怕!都到我身后去!”金楚楚说。
“杜灵”果真不动了,耷拉着脑袋。
“啊,金老师好厉害!”
亲眼看到驱鬼过程,嘉宾发出惊叹。
可是,我皱起了眉。
不!
金楚楚非但没救她,反而在害她!
她这道符,不是为了驱鬼!
而是要把宿主定身,任鬼怪吸食!
所以杜灵才一动不动了!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扯下金楚楚的符纸。
“陈雪甜,你干什么?你要害死杜灵!!”
到底是谁要害杜灵啊?
我大声骂骂咧咧。
我们嘴炮流是这样的,骂得越狠,灵力越稳。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化成无形的符咒,禁锢在“杜灵”身上。
三分钟后。
它尖叫着从杜灵身体里滚了出来——
“救命!你们欺负老实人!”
我踹它一脚:“好好说话,你是人吗?”
“对哦,我不是人……”
这只鬼蹲下来,抱头。
动作熟练,看样子生前也经常被逮。
我正要问它话,金楚楚在后面狂喊:
“你们看!你们看!”
“陈雪甜真的在跟鬼说话!她不正常!她也是鬼!”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
一而再再而三,纵使我脾气再好,忍耐也到极限了!
我抬起手,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叫够了没?!”
16
金楚楚被我打蒙了:
“你竟敢打我?!”
我第二个巴掌也扇了过去:
“打的就是你,怎样?”
“陈雪甜,你别想在这个圈里混了!!!”
“好啊,那你先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定杜灵的身?”
“定身?”金楚楚眼神闪躲,“定什么身?我不知道。”
我一抬手,那道撕裂的符纸落入我掌心:
“你的符纸是定身符,会让杜灵动弹不得,只能被鬼怪吸食!”
“陈雪甜,你血口喷人,这明明是救她的符!”
金楚楚如此嘴硬,我不怒反笑:
“好啊,那我把这张符贴在你身上,亲眼看看是什么效果。”
“不——”
她的不字还没说完,我反掌就把符纸按在她脑门上。
她像个提线木偶,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身体却动不了半分。
后面的嘉宾,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居然是真的……”
“陈雪甜没骗人。”
解咒后,金楚楚的气焰消了大半。
她说:“我拿错了吧?那么多符纸,随便抽出一张,没想到……”
“拿错?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金楚楚咬着下唇,很快挤出眼泪:
“是我的错,我本想救她的,却差点害了她。等杜灵醒了,我一定向她谢罪。”
不愧是女演员。
这变脸速度,我望尘莫及。
但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正要深究,金楚楚害怕地指着后面:
“那只鬼跑了!”
糟了。
只顾着审问她,忘了正事。
17
没来得及将那只鬼就地正法。
它很有可能再找机会偷袭。
安全起见,我必须要逮住它。
另外,我还有些疑问,需要它替我解答……
我离开大本营,循着鬼气追了上去。
荒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的电路都坏了,更别提什么照明了。
但我入门多年,眼睛不受黑暗影响,可辨万物。
那玩意儿速度很快。
我追了二十分钟,才将它拿住。
它求我:“大神,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看着它。
面相并不恐怖。
甚至有些近似人脸。
我说:“口吐人言,且有理智,为什么非要当恶鬼,不去好好投胎?”
它苦着脸:“倒是想投,可是投不了啊。”
“什么情况?”
它瘪了瘪嘴,不大愿意讲。
我只好威胁:“想听我骂你吗?咒语和脏字都有的那种。”
它:“……我说,说还不行吗!”
事情并不复杂。
这个小荒村,原本就聚集着一批鬼怪。
它们隐蔽在此,本该在六年前的满月夜集体消散或是投胎。
可是,它们都失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它们禁锢在村中,出不去,离不开。
直到一个月前。
一个人类来到这里。
她说,她会带一批“养料”来村里,供它们附身与吸食。
这样它们就能离开村落了。
“然后,你们就来了。”
它可怜巴巴地说:
“大神,你不能怪我,我们只是按照约定,收货而已。”
我问:“那人长什么样?”
“看不出来,她裹得很严实。”
“墓碑呢?”
“墓碑不是我们弄的,是那个女人!她来的时候,给你们都建好了墓碑。”
顿了顿,它小声补充道,“你第二次去,发现墓碑不见了,也是她通知我们,把墓碑隐藏起来……”
“通知?”
这么先进呢?
“就是,那人用灵力与我们沟通,对我们发号施令。”
我略一沉吟。
能用灵力,那就是玄门中人。
金楚楚最为符合。
但是,金楚楚的墓碑,我亲眼所见。
她总不可能把自己也杀了。
难道是节目组要害我们?
等等。
我仔细盯着这只鬼。
它本身的容貌,竟有几分像杜灵。
“你原本就长这样吗?”
我冷不丁地问。
18
“我都快忘记自己长什么样了。”
鬼怪这么回答。
但我没有错过,它闪躲的眼神。
——尽管它的眼睛里并没有瞳孔。
我松弛一笑:
“明白了。”
“明白就好,大神,早知道你来,我肯定不敢骚扰你们,那我先走了……”
“谁允许你走的?”
我掐住它脖子,像拎小鸡崽似的,把它提溜起来。
然后飞快地赶回大本营。
如果我没猜错,这只鬼撒谎了。
它方才和金楚楚里应外合。
联手把我支开,就是为了让金楚楚完成最后的“献祭”!
这只鬼自以为聪明,编了一大堆谎言。
却唯独泄露了关键信息——六年前。
它们从六年前开始,被禁锢于此,无法脱离。
为什么呢?
天道轮回,不会阻止任何一只善鬼的投胎。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它们用邪术了。
还记得金楚楚说的话吗?
“万一这纸上有吸气运的邪术……”
没错,就是那个邪术!
金楚楚刚好于六年前出道。
起先不瘟不火了小半年。
然后,一部作品都没有的她,突然一夜爆红。
我知道有些明星,私下会养小鬼。
但那些因果报应,皆在自身。
可金楚楚不一样。
她吸人气运,抢的是别人的命,最为歹毒!
可她一个人,完不成那样的禁忌邪术。
帮助她的,就是这个荒村里的鬼怪们。
这只鬼之所以长得像杜灵,大概因为,它以前吸走杜灵的气运最多。
联想之前的鬼。
诊所的那一只,虽进化不完全,但隐隐也有几分像祁檬。
这几人,曾经红极一时,现在却都落魄了。
正是被吸运所致。
我抬头看了眼夜空。
满月夜。
恐怕,金楚楚跟鬼怪们有“交易”。
以六年为期,给它们带来一次大献祭。
否则,她将遭到反噬。
——至于那个墓碑。
只是为自己洗脱的障眼法罢了。
想通这一切,我回到大本营。
不好。
晚了一步。
献祭已经开始了。
19
鬼气浓郁得化不开,盘桓在大本营上空。
金楚楚也出现了异样。
她的眼白正在消失,容貌逐渐扭曲。
这是反噬的标志。
祁檬、付超和杜灵,都没能完成献祭。
鬼怪生气,则开始反噬。
反噬的方式也很简单。
这个荒村里,有一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鬼王。
跟金楚楚做交易的,也是这只鬼王。
时间一到,金楚楚违约,鬼王则附身吞噬她。
当金楚楚的眼白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鬼王降临。
周围的废弃路灯,哐一下,全都亮出惨白的光。
嘉宾们吓得连连尖叫。
我却兴奋道:“哟,这鬼挺智能,还通电呢!”
很不错,抓回去给师父研究研究。
“金楚楚”拖住一个嘉宾的脚。
张开嘴,就要吃。
我清了清嗓子,在混乱中,对它说:
“他三天没洗澡了,你确定要吃?”
20
“金楚楚”的动作卡住了。
我继续说:“还有,我看到他用脚气膏了,说明他有脚气。”
男嘉宾是个男团爱豆。
平时形象光风霁月,女友粉无数。
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疯狂点头:“对,我有脚气还有鸡眼!不信你闻闻!”
“金楚楚”:“呕。”
说时迟那时快,我将几张符扔出去。
“金楚楚”发现自己被算计,大怒:
“我要杀了你们——”
它的身躯变得庞大,一时间,阴风四起。
鬼影如海浪,从四周向这里翻涌。
它把荒村里所有的鬼怪都召唤来了!
我不急不缓,捡起地上的扩音器:
“喂喂,这玩意儿还能使,不错。”
“金楚楚”露出阴森笑容:
“我知道你,玄门几百年来,唯一一个以言为法的术士。”
“没错。”
“你灵力充沛,我吃了你,立刻就能重返人间!”
它狰狞着向我扑来。
“你为什么要重返人间?”
我丝毫不躲,反而举着扩音器,大声问她。
“上班 996,一辈子才能攒个首付,房贷还不起,父母催婚,孩子还要拼学区房——”
“请问,你返回人间的意义是?”
这问题把“金楚楚”问蒙了。
“还是说,你以为靠金楚楚的身体,能继续当个女明星捞钱?”
“不可能的。”
“金楚楚得罪太多人了,接下来,没了邪术加持,你想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只能看人脸色,说不准还要被潜规则。”
“她就是靠陪睡上位的!”
一句尖声打断我的话。
居然是祁檬。
她醒了。
她此刻对金楚楚充满恨意:
“金楚楚曾经要走我的生辰八字!她说,她找到了翻红的秘术!我们是好姐妹,等她红了,她就带我飞。但我万万没想到,她拿走我的八字是去搞邪术!”
“但是这个邪术,没让她直接获得好运,而是得到了大佬的青睐!金主大佬有家室,却像被人下降头似的迷恋她!”
祁檬愤恨地看着诸位嘉宾:
“你们中也有人被她要过八字吧?仔细想想吧!是不是从那天开始,自己的运气就不好了?”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她也要了我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明星要红,单凭实力肯定不够。
往往还需要得到投资人、经纪人的赏识。
而金楚楚,恰好吸走的就是这部分气运。
俗一点说,就是“贵人运”。
“嘻嘻嘻。”
“金楚楚”发出怪笑: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能被我选中,说明有利用价值。如果是糊咖,我都不屑——”
“闭嘴!”
我愤怒地打断它:
“所以,不要我的八字,是因为嫌我太糊吗?!”
“金楚楚”:?
嘉宾:?
21
此时此刻,人和鬼高度统一。
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傻子。
可是,刚才那番话,真的扎我心了!!
我知道自己糊!
但我没想到,在鬼的眼中,我居然糊到连邪术都懒得利用的地步……
不知该哭该笑。
“金楚楚”说:“嘻嘻,你糊穿地心!”
它冲我扑来。
我还沉浸在悲痛中。
一把掐住它脖子,使劲地晃,并发疯:
“我才没有那么糊呢!我也演过女二号啊!你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金楚楚”在我手里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
而我。
看似一直在发疯。
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附着灵力。
师父曾说,我有个大毛病。
因为天赋太强,所以从不感到生气和害怕。
而嘴炮流,情绪越强,法力才会越强。
万万没想到,“金楚楚”成功把我惹毛了。
我不停地发疯:
“为什么没有制片人找我演戏啊?”
“为什么我半年才接到这一档综艺啊?”
“我综艺感不好吗?”
“还是我长得不漂亮?”
“师父说,我如果混不下去,就要回去继承他的师门……”
这些话音具象化,变成符,从我口中源源不断地蹦出。
四周全是哀嚎——鬼怪们的哀嚎。
这只鬼王在我的“攻击”下,都翻白眼昏死过去了。
其他小鬼又怎么抵抗得住?
最终,我仰头,对着天空发出悲愤的一声吼:
“我也不想糊啊!!”
隔绝两个世界的结界。
就这样,被我喊碎了……
22
天空裂缝,露出地皮。
原来,我这几天经历的“荒村”。
在真正的荒村地下。
我率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杨绍从裂缝处蹦下来:
“师父!”
他这一声喊,把后面的嘉宾都震住了:
“师父??陈雪甜真是杨绍师父!!”
“我的天……那个从不露面的奇人?!”
“嘴炮驱鬼,奇人的意思难道是……奇怪的人?”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杨绍拿出法器,哐哐一顿,将“金楚楚”收了。
“师父,别难过了,糊就糊, 大不了就继承师门呗。”
“?谢谢, 更难过了。”
我才二十多岁, 才不想过那种徒子徒孙绕膝的老年生活。
外面的世界可比鬼有趣多了。
杨绍不停地安慰我, 最后问:“师父, 金楚楚怎么处置?”
差点忘了她。
她快被吸食得差不多了,但尚有生命在。
我踹了“它”一脚:
“滚。”
这是一声命令。
不管鬼王愿不愿意,它都被迫从金楚楚的身体里离开。
金楚楚消瘦了一大圈, 无力地瘫在地上。
“师父要救她一命?”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 ”我冷眼看着金楚楚, “她作为人类,必须活着接受惩罚。”
后面的事情, 就很简单了。
节目组把嘉宾们接走。
治病的治病,心理疏导的心理疏导。
导演跪在我面前谢罪。
导演说, 当时金楚楚主动联系他们,说要出资打造这档节目。
就连嘉宾都是金楚楚邀请的。
所以, 他们并不知道, 金楚楚要做这些。
“那为什么会邀请我呢?”
导演尴尬了一下,说:“最后一位嘉宾人选迟迟未定, 您比较便宜……”
合着我就是凑数的呗。
只是金楚楚也没想到。
凑数献祭的小羊羔,最后掀翻了她整个局。
杨绍把手机拿到我面前:
“师父, 你再看一下这个。”
我愣了。
涨粉……一千万???
23
我们在地下荒村的所有事情,都在直播间实时播放。
连导演组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后来带师门的人再去探查。
鬼王消散后,地下荒村也不见了。
一切都没有头绪。
我只好回家补直播。
看到很多有意思的弹幕。
当金楚楚第一次抢走我驱鬼的功劳时。
她粉丝:【姐姐怎么是这样的人?】
【楚楚一定有她的理由,楚家军相信她!】
【对,不相信的开除粉籍!】
可第二次,她再抢走我的功劳时。
彻底没人帮她说话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金楚楚!你才是撒谎精!】
【脱粉脱粉,无语,我眼瞎了才会粉她。】
【想起了我同事, 拿我做的策划去找老板邀功,噫。】
杜灵帮金楚楚说话时。
杜灵粉丝快疯了:【姐姐信错人了啊啊啊!】
【姐姐,快跑!金楚楚骗你的!!】
【杜灵你傻啊!抱陈雪甜大腿!!】
我因为很糊而发疯质问时。
弹幕上刷屏: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姐, 你真的很糊……】
【哈哈哈哈, 别人的崩溃:有鬼;雪姐的崩溃:发现自己比预想得还糊?】
【我从今天开始粉雪姐了!】
【雪姐,我是你老粉, 能拜师吗?】
当然,“小鲜肉自曝有脚气和鸡眼”,也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我现在一发微博, 立刻就有好几万的点赞。
通告也如潮水般涌来。
但其中,有多少是真通告, 有多少是想找我帮忙的,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避免麻烦, 我干脆休息一段时间。
师门聚餐时。
师父啃着排骨:“徒儿,你知道为师为何让你不要暴露身份了吧?”
我正挂断今天第五个求我做法的电话。
叹气,说:“师父,还是您老人家有远见。”
“杨绍爱接这些活儿, 就让他接。”
杨绍:“?徒孙的命也是命。”
杨绍这些年在外面抛头露面,可不就是为了养活懒惰避世的师门吗?
对了,金楚楚即将面临多方起诉。
其中, 也有杨绍的一份,起诉她毁他名誉。
一切都在慢慢回到正轨。
直到某天,我回到家。
桌上出现一个摄像头。
闪烁着神秘的光。
仿佛在跟我说——
“游戏还未结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