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弟弟难哄
第 22 节 弟弟难哄
被影帝拒绝后,我开了家娱乐公司,专捧跟他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弟弟。
后来,我当着他的面跟替身弟弟拍吻戏。
影帝醉酒后捏着我的下巴:
“你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吗?”
“恭喜你,成功了。”说着便要吻下来。
下一秒,弟弟及时出现,将我护在怀里挑衅道:
“周老师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换我来?”
1
某品牌高级珠宝的晚宴,我挽着“新欢”盛装出席。
司仪将我引到了主桌落座,对面正是品牌代言人周靳言。
他看到我时,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表情有点微妙。
这是他拒绝我后的首次重逢。
好久没见,他好像更帅了。
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处配了一枚祖母绿伴钻石的胸针,腕间的高级腕表若隐若现,一如他本人,克制又高级。
简单地点过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种场合显然不是跟他叙旧的好地方,我转头拿着名片开始跟桌上的名媛们交流。
“嫣然娱乐,陆嫣,认识一下。”
“这是陆总家的千金吗?我们以前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某位大佬的太太接过我的名片笑着说。
我能明显感觉到周靳言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逗留,便迎着他的目光跟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片刻后,他竟然有两分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当初为了追随他,我整天跟着他全世界乱飞,学业几乎荒废。
他在山里拍戏,我带着几名厨师每天跟在剧组,只为让他吃口热饭。
他出国拍广告,我订下整层酒店,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休息。
他代言各种高奢品牌,我就一掷千金直接买成该品牌的超级 VIP。
我能给的不多,除了钱和关心,没别的了。
而周靳言似乎这两样都不缺。
大学毕业前夕的那场告白,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拒绝了我。
在家丧了两个月,我幡然醒悟。
学业已经荒废了,事业现在应该搞起来了。
转头找我的首富老爸要了笔钱说要创业。
他一听我居然要走正道了,乐开了花。
斥重金聘请专业团队给我打造了这家娱乐公司。
2
“哎哟,这不是陆大小姐嘛。怎么,消失了大半年,又舍得回来了?”杨媛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周靳言的旁边。
杨媛的爹在商场上干不过我爸,她这个做女儿的就专门在其他地方跟我抢风头,包括喜欢周靳言也是,所以我跟她向来都不对付。
“是啊,我要是不回来,你还真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
“难得见面,我不跟你吵架。来,看看我新买的包,全钻扣的喜马拉雅,全国就一只,怎么样,漂不漂亮?”杨媛把她的包跟宝贝似的放在桌上。
“呵,一看你就是被销售给忽悠了,还全国就一只,这包我家就有三只,不同尺寸的,怎么样,想看吗,下次去我家,带你长长眼。”
杨媛被我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本来放在桌上的包直接被她随意丢到了脚下。
活动开场,周靳言被叫到台上讲话,杨媛趁机又想将我一军
“你旁边的这位是谁啊?”
“我公司的艺人。”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宛宛类卿啊。陆大小姐追不到人家周影帝,居然开始搞代餐?啧啧啧,还真是不挑嘴呢。”
“他像周靳言吗?我怎么不觉得。再说,他可比周靳言年轻多了,毕竟人家才 19 岁,不像周影帝啊,马上都要奔三的老男人了。”
我发誓,这话纯属我跟杨媛口嗨随口胡说的。
但就是这么巧,我这话刚一说完,就看到周靳言绷着张脸站在我旁边。
世界末日不过如此吧。
别提多尴尬了。
杨媛笑得嘴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周靳言拉开椅子,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靳言哥,刚才说话嗓子干了吧,快喝点橙汁润润嗓子。”
杨媛殷勤地递上了杯子,周靳言冷着张脸迟迟没有接。
气氛快降到了冰点。
为了缓和,我赶紧转移话题。
“那什么,秦肆,快来跟各位前辈还有姐姐们打个招呼。这是我公司的新人,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我身旁的秦肆,正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跟在座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个臭小子,又拽又酷、吊儿郎当,整天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儿。
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哪家公司敢签这样的艺人。
“哟,新人就这么没礼貌,以后火了还得了?”杨媛又酸道。
这大半年来,我一向避着周靳言,圈子
里的派对和宴会能不参加的,一律不来。
但今天,我不想搞砸,毕竟我是来带秦肆露脸的。
“秦肆,快跟你杨姐打个招呼。”我推了推秦肆。
秦肆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阿姨好。”
杨媛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住了。
虽然有点没礼貌,但是,干得漂亮。
3
秦肆和周靳言同台的新闻当晚就占领了头条,当然这里面一半的热搜都是我花钱买的。
秦肆被营销号塑造成了周靳言 2.0。
不得不说,他俩的眉眼,确实有那么两分相似。
评论区里路人跟粉丝们吵了个天翻地覆。
很好,有争议才有热度。
我要捧秦肆,这是我签他时就决定的事。
优越的外形条件不必说,他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既反叛,又松弛,非常特别,就算是周靳言身上也没有。
所以这次王导的新电影向秦肆抛出橄榄枝的时候,我直接大手一挥,给这片子投了两个小目标进去。
进组前,我在办公室跟秦肆千叮咛万嘱咐:
“秦肆,进了组,人勤快点、礼貌点、机灵点,别给我惹麻烦,听到没?”
“这么担心我,不然……你陪我一起去?”他双手撑在桌前,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明明一句玩笑话,我的心却跳乱了两下。
一转眼,秦肆进组快有一个月了。
剧组打电话叫我去参观,我打了个飞的到影视城。
风尘仆仆赶到现场时,秦肆正靠在椅子上跟王导讨论剧情,周围站满了工作人员。
“老板,你可来了。”秦肆经纪人欲哭无泪。
秦肆穿着校服,头发被弄成了顺毛模样,刘海微微遮住了眉眼,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一个月没见,也许是剧情需要,他似乎瘦了些,整个人套在宽松的校服里显得异常纤薄。
“小陆总来得正好,秦肆说不愿意跟女演员拍亲密戏,跟我在这僵持了几个小时了,我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他是你的人,你快来劝劝吧。”
这时,不远处的保姆车前呼后拥地下来了个人,我定睛一看,是周靳言。
这部戏是双男主,秦肆是其中一个,周靳言则是另一个。
“王导,这边好了吗,什么时候拍我的戏份?”
周靳言戴着副金丝眼镜,白衬衫袖口翻在胳膊肘处,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处处透露着一股禁欲的气质。
“靳言啊,再等等,秦肆这场拍完,就是你的戏份了。”
一面是难搞的秦肆,一面是影帝周靳言,王导被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秦肆,别闹脾气了,拍戏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吗,又不是真的,你都成年了,怕什么?”我眼下只能去规劝我们家的祖宗。
他依旧沉默不语,我只好上前去拉他的袖子,低声在他跟前说:
“给我个面子啊,所有人都在等你呢。”
“行啊,拍吻戏,你跟我演。”
秦肆抬头,目光灼灼,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4
“我?我、我怎么能演?”
“怎么不能,你不是说了吗,演戏又不是真的。还是说,你怕了?”秦肆冲我挑了挑眉。
这臭小子,直接把我给架在那下不来台了,我气得直咬后槽牙。
“可以的,小陆总,这角色没台词,你不用担心。来来来,赶紧带小陆总去化妆。”
王导大手一挥,化妆师造型师发型师齐齐上阵,直接将我带到了化妆间。
我,我还没答应呢!
妆造做得很快,就是个简单的清水妆和白色连衣裙。
王导看了挺满意,直夸我还原度高,开始给我介绍角色。
毕竟耽误了半天的进度,一切都进行得异常迅速。
莫名其妙地,我就要跟秦肆拍吻戏,还要被那么多人围观,真是赶鸭子上架。
没想到我也有为艺术献身的一天。
“秦肆,待会儿你就从侧面转过去,慢慢地亲向小陆总,记住,一定要慢慢地,带着试探的情绪。小陆总,他亲上来的时候,你不要回应,只要不躲闪就行。我们不拍近景,只拉远景,争取不带到你的脸。”王导站在我俩跟前交代着。
还回应,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哪敢啊!
彩排的时候,秦肆慢慢靠近,俊脸在距离我几公分的位置就恰当地停住了。
可仅仅是这样,我就足够想逃了。
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不停地进攻着我的嗅觉系统。
我紧张得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彩排结束,等待正式开拍前,秦肆在我身边随意用单手弹奏着轻快的音乐,看似关心地问了句:
“怎么,紧张?”
“有一点吧。
”
“第一次?”
我本想点头,但一想到我快 24 岁的人了,连吻都没接过,又怕被他笑话,结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5
正式开拍前,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撤到了镜头外。
幸好镜头在我背后,我只要转过身,就可以假装他们都不存在。
钢琴被安置在窗前,这会儿正值下午四点,阳光透过窗外的法国梧桐,斑斑驳驳地散落在钢琴上,别说,画面倒是挺美好。
导演一声“action”,整个房内瞬间静了下来。
此刻,仿佛只有我跟秦肆两个人,我俩并排坐在并不宽松的琴凳上,肩挨着肩。
我的手在琴键上随意地弹奏着音符,他看着我,缓慢地向我靠近。
手上的音乐停了,我紧张得心脏里像是有一百只皮卡丘在跳舞。
他的脸越来越近,五官被放大,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闭上了眼睛。
当四片唇相碰时,周围静得出奇,除了他灼灼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秦肆的唇很软,动作也很轻柔,并没有什么逾越,只是那样浅浅地、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
薄荷味的漱口水在唇间弥散开来,这感觉似乎并不差。
“很好!卡!”
听到导演喊卡,秦肆适时地停了下来,他的唇离开时,我才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只感觉脸上像有火在烧。
秦肆顽劣地对我笑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跟我咬耳朵: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我脑袋里“轰”地一下像是炸弹被引爆了一样,一片狼藉。
他没接过吻?
怎么可能?
他看起来明明就……挺花的啊。
“很好很好,小陆总,秦肆,来看一下回放。”王导招呼我们去看监视器。
我转过头,看到周靳言正双手抱胸眉头紧皱地站在导演身旁。
他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这时候不在房车里休息,跑到这来凑什么热闹?
6
一场吻戏把我给拍迷糊了。
直到晚间,制片人打电话叫我去吃饭,我才想起来自己是受了他的邀约来剧组参观的。
我来得晚,进来时,大家都坐定了。
只有周靳言和秦肆中间还留着个空位,想必也是制片人为了拍我马屁留的。
只可惜,美色当前,我无福消受。
我磨磨叽叽地坐下,夹在他俩中间,一句话都没多说。
毕竟此时我的尴尬是双份的。
秦肆见我不理他,便随意地将胳膊搭在了我的椅背上,跟我咬耳朵。
“怎么,还在害羞啊?”
被他这么一提,我瞬间就感觉自己面皮变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见我被调戏到了,他笑开了。
而这时,一旁的周靳言气压低得可怕。
我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只能又往秦肆那边靠了靠。
可仅仅是这么个小动作,好像又惹到了他。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几分。
他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冷着脸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我尿急,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居然在门口遇见了周靳言。
“嗨。”我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准备走。
却被他拽着胳膊一把按在了墙角,明显的身高差导致我被他圈在了角落,动弹不得。
“陆嫣,你是不是故意的?”呼吸间的热气尽数扑到了我的脸上。
“故意?故意什么?”
“你这样,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恭喜你,你成功了。”
他眼角微微泛红,酒精让他向来克制矜持的神情变得有些危险。
他手指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有些疼。
“周靳言,你松开我,有话好好说。”
他不理会我,冲着我的脸就靠了过来。
我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可巨大的力量差异导致我根本推不开他。
我偏着头躲闪,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忽而加大力气,将我的头扳正,掐得我生疼。
生理性的泪水瞬时落下。
就在这时,周靳言身后传来的一声调笑。
周靳言听到身后有人,动作明显一滞,我趁机推开了他。
看到秦肆就站在周靳言身后时,我宛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飞奔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都等了半天了,周老师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秦肆将我护在怀里,眼尾轻佻地看着周靳言,火药味十足。
周靳言回了神,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火,什么话都没再多说,跌跌撞撞地回
了包厢。
“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肆扫到了我眼角的泪水,轻轻用手指帮我拭掉,声音极尽温柔。
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7
回京之前,秦肆送我到了机场,临走前他问:
“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我嘴上答应着:“过一阵就来。”
可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剧组一次。
再见到秦肆是电影杀青宴。
“秦肆,表现不错啊,你经纪人天天打电话跟我说导演夸你有天赋呢。”
“骗子。”他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
“说好了来看我,等到我都杀青了,你都没来。”
“呃,我这不是忙嘛。”
“呵,忙着跟小姐妹逛街 SPA 下午茶?”
“……”不是,他怎么这么清楚?
他们把我安排在了资方的桌上,离周靳言和秦肆那桌挺远,我很满意。
谁知道导演讲完话后,前来敬酒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一波接着一波,就没断过。
我酒量不怎么样,很快就化身成了地主家傻闺女,端着酒杯跟桌上的大佬们傻笑着高呼:
“来来来,干了这杯,还有三杯!”
再后来,什么都记不清了。
等我混混沌沌地从睡梦中醒来时,除了头疼欲裂,就是口干舌燥。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窗帘紧闭,四周都黑漆漆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里。
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宴会厅跟大家拼酒,再后来,就没印象了。
我强撑着从两米的大床上坐了起来,想下床找口水喝,却发现床的那头赫然躺着个男人。哪里来的男人?
一瞬间,我的心都揪到了一起,赶紧低头看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眼下只有一件酒店的睡袍随意地裹在我身上。
救命!出事了!
糟糕的是,过程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我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夜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眼前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背对着我侧身而眠。
从背影判断,对方是具年轻的肉体,身材不错。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主人。
“别闹。”他哑着嗓子不清不楚地说了两个字。
转过身来皱着眉用一只手臂横在了眼前挡住了亮光。
看到他的脸时,我的心脏差点从嘴里跳了出来。
怎么会是秦肆?
“秦肆,你醒醒,我有话问你。”我按住狂跳的心脏,又推了推了他。
“好累,让我再睡会儿。”他没睁眼嘟囔了一句。
好累!
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啊啊啊!
8
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发现我衣服的踪影,只好躲到卫生间里给我闺蜜孙昭打电话求救。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好在我动作够轻,秦肆并没有醒。
在孙昭的法拉利里,我灰头土脸地把这事告诉了她。
“可以啊姐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19 岁的弟弟,想想就刺激。怎么样,感觉好吗?”
“我他妈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再说了,他是我公司的艺人,我以后到底该怎么面对他啊。”
“这还不简单,想认就跟他来段甜甜的年下恋,不想认就当作无事发生呗。他一大老爷们,难道还指着你负责?年轻人,别想太多啦。不过有一点倒是要提醒你,女孩子记得保护好自己,昨晚做没做措施?没有的话记得吃个药。”回到家,我脑子依旧乱得要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面对秦肆。
忽然想起秦肆的经纪人说最近有几个综艺在跟她接洽,我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让她把秦肆丢到了一个旅行综艺里,把他安排出国,这样起码一个多月都不用见面了。
下午跟孙昭在 SPA 的时候,秦肆的电话跟疯了一样不停地打了进来。
“谁让你给我接那个狗屁综艺的?”秦肆十分不满地在电话里质问我。
幸好他没提昨晚的事。
“录综艺有助于你增长观众缘呀,多好的事,一边玩着,一边就把钱挣了。”
“我不缺钱,综艺我也不会去的。还有,你现在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拜托,我现在可不想见你啊。
“我,我在开会,现在有点忙,先不跟你说了,挂了挂了。”我秒挂电话,顺便将电话调成了静音模式。
孙昭看着我满脸嘲笑:
“啧啧,你怎么这么怂,这个弟弟有这么难搞?”
“别提了,他就是我祖宗。”
刚挂完电话,我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包厢的门“嘭”地被人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肆。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我跟孙昭几乎是同一时间发问。
9
秦肆滑了两下手机,亮出朋友圈,是孙昭下午那会儿发的我俩的自拍和会所的定位,以及我看清了他给孙昭的备注是“姐姐”。
姐姐?
他叫孙昭姐姐?
所以我跟孙昭的弟弟……
我可太后悔了,真不应该告诉孙昭这事。
“回来有一阵了,你先出去,我跟她有事要说。”秦肆气压极低地说道。
“那行,你俩有话先聊,我等会儿再跟你说。”孙昭裹着浴袍快步地溜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用看好戏的表情回望了我几眼。
房间的门被关上,此时房内只剩下我和秦肆两人。
他向前进一步,我便向后退一步,直到被逼到了沙发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老板。”
“怎么,昨晚那么折腾我,完了连句谢谢都没说,今天转脸就要把我丢去国外,你就是这么做老板的?”
折腾,他说我折腾他?
仅凭这两个字我脑子里都构思出了一万字少儿不宜的内容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起啊……”
“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啊,不用不用不用,你别说。”我可不想听细节啊!
我捂住耳朵的工夫,为时已晚,他已经开口了。
“昨晚看你喝成那样,问你家在哪儿,你又不说,只能开了间房带你去休息。结果你倒好,一进房间,还没找到卫生间就开始吐,不仅吐自己身上,连我衣服上都是,害得我走都走不了,光是清理你那堆呕吐物就清理了两小时,你说算不算折腾?”
“什么?只是吐了……吗?没发生别的什么事?”
“你还想发生什么。”他白了我一眼。
谢天谢地。
“那我的衣服……”
“我叫服务员帮你换下来去干洗了,也不知道你昨晚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啊,辛苦你了,辛苦你了,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啊,那什么,那个综艺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陆嫣,你不会以为你喝多了,我跟你……”
“没有!绝对没有!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我不会多想的。”我心虚地打断秦肆的话。
“我下个月就满 20 岁了。”他挑眉。
“对了,你是孙昭的弟弟?我认识她那么多年,好像没听过她还有个弟弟啊。”
“表弟。”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好歹是熟人,我要是知道你是我好朋友的弟弟,肯定会多照顾你一点啊。”
“陆嫣,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什么真傻假傻?还有,我是你老板,别老直呼我大名,实在不行,你叫我声姐姐也可以。”
“行啊,姐姐。”他说这两个字时带着笑音,听起来……特别的欲。
“乖,弟弟。”
他俯下身子贴着我耳朵,清冽的声音如同勾引般钻进我耳朵里。
“姐姐,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要不要考虑跟我谈个恋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信口胡诌推开了他。
“我开玩笑的。”他起身,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行了,我先出去找我姐了,你换衣服吧。”
转身出了包厢。
10
秦肆真的好难哄。
我费心巴力地给他拿了个 S 级偶像剧男一号,他偏偏不要演。
几经劝说都没用,还直接跟经纪人玩起了失踪。
他经纪人扛不住了,找到我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老板,你再给我弄十个新人带我都愿意,但秦肆……要不,还是您亲自对接他的业务吧。”
行,我亲自出马。
打他电话,不接。
跑到他家门口敲门,不开。
逼我出绝招?
我直接找来了开锁公司。
“师傅,我男朋友跟我吵架了,把我锁外面不让我进去,你看这天寒地冻的,我已经在门外站了几个小时了,师傅麻烦你快点。”我红着眼眶哭唧唧地让开锁师傅登记了身份证。
师傅一听,热心肠的劲儿上来了,三下五除二给我打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时候,秦肆脖子上挂着副耳机,正拿着个冰淇淋站在玄关。
“小伙子,你这可不厚道啊,这么冷的天,让你女朋友站外面那么久,这哪行啊。”开锁师傅仗义出手。
“麻烦你了师傅,谢谢。”我给他手里塞了二百块钱,转身进了门里“嘭”的一声把门给带上了。
但此时,比他玩失踪更让我生气的是,他为了不接偶像剧,居然背着公司给自己理了一个寸头。
我只感觉气血上行,心中有股不明的情绪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男朋友?玩得挺花,想脚踏几条船啊,姐姐?”秦肆的语气满是挑衅。
他拆开冰淇淋的包装若无其事地吃了一口。
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最终成了引爆我的那根火柴。
我只感觉一股气冲上了头顶,人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我拎着自己的包,冲着他砸了过去,边砸边骂:
“让你玩失踪!让你不打招呼就理头发!让你不听话!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你这么欺负我!”
我的包很重,秦肆手里的冰淇淋连带着我包里的东西被我砸得一股脑都掉到了地上。
他倒是不躲,任由我这么发泄着。
直到我打累了,喘着粗气收住了手。
“接着打啊,就这么点力气?”
“我、我是你老板,还是你姐的好朋友,你对我就这么没礼貌?”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的包摔向了他的身上。
“啪”包掉落在地上,正巧砸在了他的冰淇淋上。秦肆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不是我老板,也不是我姐的好朋友。”
“你什么意思?”
他俯下身,一个一个地捡着地上散落的东西,继续说道:
“没接你电话和擅自换发型是我的不对,我道歉,这包也脏了,我赔个新的给你,行吗,姐姐?”
他的眼神难得一见的真诚,语气竟然有几分像是……像是在哄人。
我被他突然的服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哼哼唧唧从嘴里挤出了一句。
“抱歉,我也不该动手打你。”
“算了,没事,反正也不疼。”
“其实……你这寸头还挺帅的,是怎么想着要去理这发型的?”
“因为不想被别人说是周靳言 2.0。”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一提到周靳言三个字,我的表情愣是没控制住。
“你刚出道,被说像他,有话题不是也挺好的吗?”
“一点也不好。”
“为什么?”
“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吧。”
“所以你想把我打扮得像他一样。”
11
被秦肆戳穿我心里那点小心思后,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
也对,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我怎么可能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秦肆就是秦肆,他不会是周靳言,也不需要是周靳言。
那天的谈话似乎又有点不欢而散。
一个月后,秦肆进组了。
不过不是偶像剧,是一部警匪片。
导演无意中看到了他寸头的造型,觉得跟戏里那个高智商的反派非常贴,于是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秦肆说拍戏可以,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陪他进组,我同意了。
整日在一起工作,我们的关系比以前似乎要近了不少。
只是那天没进行完的话题,我们都默契地绝口不提。
新剧组的工作强度很大,他还要拍打戏,经常是一天下来浑身都是伤。
不过,他从没叫过苦,反而乐在其中地跟我说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还是挺心疼的。
没什么能帮他分担的,就做了餐爱心午饭给他。
看着他喝完保温杯里最后一口汤时,我满怀期待地问了句:
“怎么样,好吃吗?”
“凑合,下次别做了。”
“有这么难吃吗?我明明尝过了,挺好吃的啊。”
“你的手,不是用来做饭的。”
他的视线停留在我手上的创可贴上,许久没有离开。
“没事,技多不压身。”
“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周靳言的?”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我第一次给男生做饭。”
“是吗,那我以后还想吃你做的饭怎么办?”他笑得皎洁。
“在剧组里,要是没什么事,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做啊。”
“行,你说的。”
诶,不是?
为什么我现在对秦肆做的事那么像当年对周靳言做的啊?
不对。
我当年对周靳言显然都没有对他那么上心。
如果没猜错,我对秦肆的关心纯粹是母爱吧?
对!
就是母爱。
12
直到那天,我去给秦肆送午饭,看到同剧组的女演员跑到他房车里
跟他有说有笑时,我才意识到。
秦肆似乎也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长得好看又年轻,家里条件也好,性格虽然拽了吧唧的,但很招人,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一大把吧?
我有点酸。
难道……母爱要变质了?
我一想到这,心底有点乱。
我将饭盒放在了桌上,一样一样地打开。
“姐姐,这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很好吃,我可以尝尝吗?”女演员笑着问我。
“是我做的,准备得多,你跟他一起吃吧。”
“秦肆,这是你的经纪人吗?好贴心哦。”
“不是。”秦肆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似乎察觉到了我略微异常的情绪。
“你们慢吃,我就,我就先走了。”
秦肆起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去哪儿。”
“呃,我那边还有个电话会议,得先回酒店去准备了。”我随意扯了个借口。
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这时候在别扭什么,只是一味地想逃避。
这么想着,孙昭的电话正巧打了进来。
我连忙往房车外面退,秦肆跟了出来,我接起电话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转身就跑走了。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想不起来联系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这不是跟组事情多嘛。”每天都忙着给秦肆做饭,事是不少。
“怎么样,秦肆在剧组里表现如何,他没给你惹事吧?”
“没有,他最近表现还挺好的,组里的人也都夸他。不过……”
“不过什么?”
“就是感觉他好像挺招女孩子的啊,剧组里的女演员成天往他房车里钻,有说有笑的。”
“这小子居然会撩妹了?不行,我要给他打电话问问。”
“别别别,八字都没一撇,你别出卖我。”
“本来我还以为你跟他能有戏呢,结果这小子居然和别的女生有说有笑?渣男,该打!”
“我?我怎么可能……我是他老板,他又是你表弟……不行的……”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姐妹,我发现你很古板啊?都 2023 年了,你居然还在意这些?又不是已婚出轨乱伦,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在担心什么?人生苦短,别给自己留遗憾啊。”
“那也不行,他现在正是上升期,谈什么恋爱啊。”
“切,当明星可真麻烦,又不是出家了,大好年华还不许谈个恋爱了。”
挂了孙昭的电话,收到秦肆的一条信息。
“别多想,她就是来跟我对戏的。”
不对,我压根就没多想。
我怎么会多想!
13
秦肆杀青前两天,公司有新项目要开会研究,我提前飞回了北京。
开了一整天的会,下午忙完,我约许久未见的孙昭出来逛街。
正巧在香奈儿店里遇到了挽着帅哥一脸甜蜜的杨媛。
“哟,真巧,你也逛街啊。”杨媛主动跟我打招呼。
“是啊,这位是?”我看了看她挽着的男人。
“我男朋友 Leo。”
“Hi,i'm Leo。”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不会说中文,别见怪。”
“你不是……你不追周靳言了?”
“嗐,我那就是年纪小不懂事,纯纯跟你较劲。再说,他喜欢你,又不喜欢我,我还上赶着倒贴什么。”
什么?周靳言喜欢我?
之前明明……明明就是他拒绝了我啊。
“你别瞎说了,他早就拒绝过我了。”
“可之前,我跟他表白的时候,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啊。”怎么可能。
“对了,我下个月 18 号结婚,你记得来。”
“结婚?”
“是啊,我都有宝宝了。”杨媛轻轻抚摸了一下看起来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了我不曾看过的温柔又慈祥的笑。
“那……祝你幸福。”
回到家后,我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给周靳言打个电话。
可却不知道自己要跟他说什么好。
明明他早就拒绝了我。
明明他想吻我的时候,我那么抗拒。
明明那天已经不欢而散了。
天快亮才睡下,还没醒,就接到了秦肆助理的电话。
“老板,秦肆受伤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眼看着今天就要杀青了,怎么就出事了呢?
在机场接到秦肆时,他拄了只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怎么不坐轮椅?”我上前去扶他。
“没那么娇弱。”他自然地把另一只胳膊搭在了我肩上。
把他送回公寓,助理司机都走后,他却拉着我的胳膊用湿漉漉的眼神对
我说:
“姐姐,刚才是骗你的,其实可疼了。”声音是明晃晃的撒娇,又软又黏。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么说话,惊得我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
“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也可以。”
“二十四小时贴身的那种。”
“不、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要不是你提前离组,说不定我都不会有事。”
明明就是个弟弟。
凭什么我总被他拿捏啊。
14
晚上九点多,我坐在秦肆家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秦肆懒散地靠在另一侧,沙发并不大,他的腿跟我的,隔着单薄的家居服就那么贴在了一起。
大晚上,孤男寡女的。
啧……
墙上的钟表正好指到了十点,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好了不早了,我准备去睡了。”
手腕被秦肆捉住。
一股不明的火热从腕间传遍我周身。
“姐姐,我要洗澡。”
“你这样怎么洗?”
“你帮我啊。”他声音像是下了蛊,轻飘飘地传进我耳朵。
帮。
帮什么?
帮他洗澡?
“我怎么帮?”
我内心分明是拒绝的,可一对上他湿漉漉的小狗一样的眼神,心立马软了几分。
慢吞吞地开始在卫生间里接热水。
洗完毛巾,拧干,回头。
秦肆已经坐在凳子上将上身的家居服脱掉了。
白晃晃的年轻肉体在卫生间明亮的灯光下一览无余,紧实胸肌,恰到好处的腹肌,泛着青筋的手臂……
只是这么看两眼,脸就已经热得像是火在烧一般。
我克制着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手触碰到他的肢体,假装心无旁骛地拿着毛巾帮他轻轻擦拭着身体。
可越来越烫的双颊却出卖了我。
“脸怎么这么红?”
你说呢!
罪魁祸首。
我低头,不去理他,加快手中的速度,想尽快擦完赶紧逃离这里。
见我没有回应,秦肆单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抬起了我的头。
他用那双眼角略微上挑的深情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此刻,我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上行,心跳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狂跳不已。
“原来是害羞了啊……”
他轻笑。
“姐姐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慌乱中,我推开秦肆,跑回了房里。
泄了力气靠在门上,用手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一些关于秦肆的不明情绪开始发酵。
一想到这,我的嘴角甚至忍不住地想要上扬。
15
第二天,我居然破天荒地接到了周靳言的电话。
“陆嫣,我想跟你聊聊,有时间吗?”他的声音,难得的不是那么冷冰冰的,带着征询的口吻跟我商量。
一小时后,我跟他约在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
正是上班时间,咖啡厅里没有什么客人。
他一个当红影帝出门,别说口罩了,甚至连顶帽子都没戴,整张脸就那么大剌剌地暴露在外。
“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没有酒精作祟,他依旧是那个高冷又完美的影帝。
“算了,都过去了。”我摇摇头。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陆嫣,如果我说让你等我一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很自私?”“可你之前明明早就拒绝过我了。”
“如果我说我是有苦衷的呢?我跟公司签了对赌协议,如果期间传出恋情或者绯闻,我要赔天价的违约金,所以你……”
当初以为他是真的不喜欢我,我还没有那么难过。
可如今得知他拒绝我的理由只是因为那个什么狗屁对赌协议,我只觉得不值。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周靳言的表情有些怔住:
“也对,是我自己太贪心了,还以为你的喜欢会有多长情。”
“周靳言,当初是你自己拒绝了我,凭什么还指望我还一直留在原地等你?既然你选择了你的事业,那你就去好好经营你的事业,别再跟我说什么长情不长情的话。”
“呵,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公主又怎么知道我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想跨越阶级在娱乐圈立足有多难。”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不懂,但我只知道你辜负了我的真心。好了,我先走了。我们俩的公司也算竞争对手,以后没事就不要联系了。”
我起身,他不咸不淡地又补了一句:
“所以,你喜欢上了秦肆?因为他跟我有点像。”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首先,这似乎不关你事。
其次,我跟你可一点也不像。”
秦肆清冽的声线从我后方传来。
“你怎么来了?”我回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不来,你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他瘸着腿走到我跟前,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周老师既然知道陆嫣喜欢我,怎么还单独约她出来呢,难不成是想……”他故意不把话说完。
周靳言没有理会秦肆的挑衅,保持着最后的体面,看着我挽着秦肆的胳膊走出了咖啡厅。
16
当天下午,我,秦肆,周靳言三个人的名字就高高挂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是咖啡店的工作人员偷拍了我们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什么“渣女渣了影帝,转身向新晋小生投怀送抱”的狗血剧情被网友们描绘得绘声绘色。
公司这边还没来得及澄清,秦肆的一条微博把这事的热度更是提上了一个台阶。
“还不是女朋友,在追呢,你们别吓着她。”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热搜撤都撤不下来。
秦肆你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吧?
我忙完网上那堆破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秦肆家。
“你怎么才回来。”还没等我敲门,秦肆就将门打开了,双手抱臂靠着门框看着我。
“你说呢,还不是因为你的那条微博。”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你好端端的,是不是给我惹事,发那种微博干嘛。”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你不会还感觉不到吧?”他一只手将我拦在了门上。
“感、感觉到什么。”
“我喜欢你啊。”
我从来没想过,这五个字会带给自己如此大的冲击,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呢,你怎么看?给个准话。”
“什、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能有多久,我们一共认识也不到一年。”
“从我十四岁。”
“十四岁?”
“嗯,那年暑假,在我姐家见过你,还没来得及问你要联系方式,就被我爹丢到外国去了。怎么样,这下够清楚了吧?”
封存的记忆好像一点点地复活了。
高三毕业那年暑假,我是在孙昭家见过一个小男孩。
她笑着说是她离家出走的表弟。
仔细想来,他那会儿的表情也总是拽拽的,跟现在其实没什么区别。
只是如今个子长高了太多,五官也变成了大人模样,如果他不说,我确实根本没办法把他跟当年那个中二的小屁孩联想到一起。
脑海中,两张面孔一点点地重合,我努力消化着自己的情绪。
抬头对上秦肆真挚的双眼,却什么也讲不出来。
“你倒是给我点回应啊?”秦肆有些慌乱,不安地问道。
“秦肆,谢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居然喜欢了我这么多年。”
“我不想听这个。”他皱了皱眉。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说,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好。”我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
“所以你答应了?”
“嗯。”
下一秒,他的吻便如疾风般袭来。
柔软的嘴唇在我的唇上辗转,等待着我的回应。
不同于第一次接吻时的蜻蜓点水,这次似乎胶着很多。
“姐姐,张嘴。”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气息紊乱地低声说道。
一番搅弄,我只感觉双腿发软,都快不能呼吸了。
不得不说,这个弟弟也太会了。
17
从我和秦肆恋爱的那天,他就没有避讳过这件事。
在外面总是大大方方拉着我的手。
偶遇粉丝要签名,对方问我是不是他女朋友,他会炫耀般地答:
“是啊,是不是很般配?”
圈内人都说他是个奇葩。
明明那么有流量,却从来不立单身人设,眼下流行的偶像剧更是碰都不碰。
年末的电影节颁奖典礼。
我陪秦肆一起出席。
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里,他跟周靳言都赫然在列。
大屏幕上投放着四位提名演员的脸,唯独秦肆看起来并不紧张。
当颁奖嘉宾宣布获得影帝的人是秦肆时,他起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你啊,最年轻的影帝。”
“晚上回去有没有奖励?”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有正形。
我笑着催他上台领奖,同时扫到了大屏幕里被缩小的周靳言的脸,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台上星光闪耀,台下掌声雷
动。
秦肆整了整西服,在万众瞩目下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奖杯,站在话筒前缓缓开口
“谢谢导演提携,谢谢粉丝支持,谢谢电影节组委会。最后,谢谢我的女朋友。陆嫣,我表现这么好,现在可以官宣了吗?”
台下掌声笑声连成一片,大屏幕上投放着我有些羞红的脸。
他眼里闪着光,等着我的回应。
我笑着点点头。
秦肆,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