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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星星要永远闪亮

第 14 节 星星要永远闪亮

庆功宴时,小弟在我耳边低声说,坐我对面的二当家是警察卧底!

我当时就瞪大了眼,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卧槽卧槽!警察卧底!小命要没!

小弟恨铁不成钢的按着我坐下,咬牙切齿:「能不能藏点事,能不能!」

我抬头无辜的看着他,委屈又害怕:「不能……怕怕……」

1

我这个老大来的……挺巧的。

我爸是大毒枭,风流又多金,我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今年刚被沈听肆找回来,参与夺位之争。

沈听肆说要培养我,让我坐上下一任交椅,我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我之前的二十几年,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就是为了活着吃了点苦,哪儿懂什么他们大佬之间的你来我往,勾心斗角啊。

沈听肆却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放心,一切交给他。

然后,我爸突然死了,我大哥交易时被警察抓了,不得已被二哥远程灭口。结果二哥一回来,就被沈听肆扣上个卧底的罪名抓了,然后先斩后奏,把人嘎了。

在沈听肆和江星的力排众议下,我坐上了我爸的位置,跟玩一样。

我名义上虽然是老大,可实际干活的只有沈听肆和江星。

他俩一个是跟随我爸多年的小弟,一个是摸爬滚打爬上来的二当家,沈听肆护着我情有可原,可江星也护着我,好像是因为看上我了。

有他俩在,其他人倒也不敢说啥。

最近,江星完成了一个大单,大家正庆功呢,他却突然和我说,江星是卧底!

这让我怎么能不震惊!

他居然还怪我藏不住事儿,我怕死嘛……怎么能怪我嘤嘤嘤……

我悄悄瞥了一眼江星,他坐姿不羁,身边美女环绕,他却没有一点上手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抽着烟。

他满脸络腮胡,长相粗犷,有点对不起他这个名字,但那双眼睛却好看的紧,剑眉星目。

「老大的眼神,让我有种你也看上我的错觉。」

江星调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摁灭烟头,拍拍衣服起身坐了过来。

我顿时警铃大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求救的看向沈听肆。

他常年一身黑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眼睛,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加上自身沉稳儒雅的气质,活像个事业有成的海归。

任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会是毒贩。

沈听肆双手环抱,

看我一眼就移走了视线,好像再说「让你看他,活该」。

我欲哭无泪,坐如针毡。

江星坐在我旁边,手突然摸向我的大腿,眼神暧昧的在我身上游离。

我只觉得背脊发麻,想躲又不敢躲,对上了他的视线。

「老大想不想尝尝男人的滋味?」

这下我头皮都麻了,这是什么涩涩发言!

我扯出假笑推开他的手,「还是别了,我!」

他握住了我的手,还十指相扣!

我看向沈听肆,向他求救,一脸的欲哭无泪。

沈听肆轻笑一声,坐在我另一侧,伸手揽住了我的肩,将我强势搂住。

「老大缺男人那也是找我啊,毕竟我经验丰富。」

低沉磁性的嗓音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只觉得背脊一下麻了。

沈听肆虽然比我大十岁,可长的很好看,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据说,他从小跟着我爸,十岁就学会了杀人,十五岁就成了我爸最信任的小弟。

江星轻笑出声,握着我的手更紧了,「太丰富也不是好事。」

他们两个视线对上,气氛一下变得压抑起来,火星四溅,我在中间备受煎熬。

这看似是他俩在争我,实际我就是个借口,借我发挥罢了。

他俩什么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沈听肆带我回来,零零总总相处了一年多,他这人虽狠,但总比江星这个警察卧底来的强。

我用力抽开手,全身倚靠在沈听肆怀里,对江星说:「我喜欢长的好看的。」

江星挑眉,摸了下自己的胡子,「那太可惜了。」

他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美女再次环绕上去,只是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让我不禁有种错觉。

他仿佛真的喜欢我……

2

庆功宴结束后,沈听肆送我回去,我喝了点酒,脑袋晕乎乎的,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没有过脑子。

「沈听肆,你和江星是不是想争我这个位置,你不用争的,你一句话,我就乖乖滚蛋了。」

打了个酒嗝,我继续说:「我没啥要求,留我小命就行……」

沈听肆忽然笑了,明明灭灭的路灯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格外好看。

「这个要求未免太过奢侈。」

我一下瞪大了眼,现在连活着都成了奢侈吗?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好像带着些许

不忍,不太真切,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喝醉了看错了。

「祝迦,从你设计让我注意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今天表现的很好,继续加油。」

我心下大骇,他居然知道,我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傻傻的看着他,歪了歪脑袋。

「我想活着……活着虽然很累,但,活着很好。」

沈听肆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灯光,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我最后惨死的样子。

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胡思乱想扔掉,我闭上眼,带着酒意进入梦乡。

梦里,我看到了那个穿着优雅的旗袍却在吸着令人肮脏堕落的毒品的女人,她吞云吐雾间享受的表情,深深刻进我的脑海。

我很讨厌她,可她是我妈……

我十五岁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我妈因常年吸食毒品而变得疯癫,产生幻觉,自己捅死了自己。

临死前,她向我求救,我只是当做没看见。

那晚的血,几乎浸透了地面。

后来,我假装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跑出家门,逃离了那个令我愤恨的所谓的「家」。

我在外面摸爬滚打十年,终于让沈听肆注意到了我,把我带到了我爸身边。

一切,和我计划的一样。

只是没料到,江星会是那个意外。

3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刮了胡子的江星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饿不饿?」

他好看的眼睛笑弯了,里面像藏了星星一样,闪闪亮亮的。

我好像明白他为什么留胡子了。

因为没有胡子的他,格外的阳光正气,一看就不像走黑路的人。

那种正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抹灭不掉的。

看我盯着他看,江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啧,还有点不习惯,不过老大能喜欢,也不亏。」

我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这样,难不成真以为我是失足少女?

「先进来吧。」

江星把小笼包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我的房间,啧啧摇头。

「太暗了,我帮你改造一下,女孩子家不适合那么暗的房间。」

说话间,他已经动手了。

我也没有拒绝,吃着小笼包看他忙活。

整理桌面,收拾垃圾,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活像个家庭煮夫。

终于,拆窗帘的时候,我随手扔在窗帘后的东西滚了出来。

我清楚的看到江星身形僵了一下,随后弯腰捡起针管。

在他开口之前,我问他:「你这么做,是想救赎我吗?」

江星转身,脸上仍是他放汤不羁又带着点痞气的笑,随手将针管扔进垃圾桶。

「救赎?什么救赎,我们本就在深渊,如何救赎?」

我眼神闪了一下。

是啊,我本就在深渊,如何救赎。

江星一步步靠近我,「我只不过是想让深渊的日子好过点罢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弄就是了。」

我一步步后退,「不喜欢。」

他停下,挑了下眉,略带失落的说:「那好吧,看来又失败了。」

江星神色黯然的走了。

他以为他做的悄无声息,可他不知道,桌上的 u 盘早就被沈听肆换了,换成了假的。

刚才,江星收拾桌子的时候,拿走了 u 盘,进了一趟卫生间,又把 u 盘放了回来。

那个 u 盘里,是售卖的各个路线和名单。

我坐上了这个位置,也就住在了我爸之前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沈听肆换了个遍。

「他果然还是来了。」

沈听肆从暗室出来,金丝眼镜折射出诡异的光。

4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沉闷,一点一点向我靠近,沈听肆的手伸到我肩膀上,又从肩膀移到我脸上,一下捏住了我的下巴。

「祝迦,我希望你识趣点。」

我下巴被捏的生疼,眼里不禁泛了泪。

沈听肆已经识破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装了。

「知道了,松开。」

沈听肆轻笑一声松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真缺男人了?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脸上了。」

我揉了揉下巴,没有说话。

缺不缺,他不是最清楚吗。

沈听肆勾唇笑了下,抬手摸着我的脑袋,像是安抚。

「乖,缺男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需求和我说,别和江星乱搞。」

他特意咬重了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这是在警告我,离江星远点。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拍掉脑袋上的手:「我没那方面的需求,你放心。

」

沈听肆假装想起什么般,脸上露出虚伪的心疼,「怪我,忘了你曾经……」

「放心,我派出去的人已经传回消息了,他们很快就把人抓回来了,到时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

奇怪,他的语气明明那么温柔,我却听出了嗜血杀意。

我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语气也变得愉悦起来:「好啊,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沈听肆同样勾唇笑了。

自那以后,他就以带我熟悉业务为由,把我拴在了身边,我是一点自由都没有,真是想哭。

「想知道我们会怎么惩罚叛徒吗?」

我老实摇头:「不想。」

肯定很血腥,看了会做噩梦吧。

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显再说,由不得你。

我被带到一个地下室,阴暗,潮湿,霉味和血腥味结合,令人作呕。

周遭昏暗一片,我怕黑,不自觉拉住了沈听肆的衣服。

他一伸手,我立马说:「我怕黑,就拽一小会儿……」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只是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把衣服从我手里解救出来。

「很贵,抓皱了。」

沈听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而后,他拉着我的手继续走。

我突然觉得一点都看不懂他。

走了一段路,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鞭打声,隐隐有火光照亮前方。

越走越近,我看的也越清楚。

柱子上绑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面前有人正拿着鞭子抽打,打一下蘸一下辣椒水,每一下都皮开肉绽,血星四溅。

一只宽厚的手覆在我眼前,隔绝了那血腥的一幕,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应该表现的害怕一点,这么演可不像。」

「哦。」

我应了一声,转身绕到他身后躲着,「可以了吗。」

这里又没有别人,何必呢。

沈听肆没说话,对面的人走了过来。

「老大,嘴很硬。」

我下意识以为在叫我,看过去才发现,叫的人是沈听肆。

这人我认得,是沈听肆身边的得力干将,叫陈诺。

他既然想自己做老大,又找我干什么呢?

我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沈听肆扶了下金丝眼镜,连指尖都散发着优雅贵气,可说出来的话

却犹如恶魔低语。

「杀了吧。」

陈诺正要动手,却被他抬手制止。

「不是让你杀。」

手下搬来了椅子,沈听肆好整以暇的坐下,理了理西装,手肘搭在椅子把手上,姿态闲适。

我挪过去一点,问:「他是谁?」

「叛徒。」

5

被迫和沈听肆看了半小时刑罚,我觉得自己眼睛和耳朵可以不要了,洗洗也不能用了。

终于,在我受不了要提出离开的时候,沈听肆等的人来了。

是江星。

他头发凌乱,领口敞开,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迹,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看到我时还抛了个媚眼,就差吹两声口哨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刚才在干什么。

「沈大哥这么急着叫我,有事?」

沈听肆中指推了下镜框,眼神示意江星看过去,说:「祝贺交易被透,是他搞的鬼。」

祝贺,我那个便宜大哥。

江星挑眉,看过去的同时抽出了枪,「咔嚓」一声上膛。

「原来是叛徒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枪声响起,那个叛徒眉心被打穿,当场咽气。

江星吹了吹枪口,笑的吊儿郎当的。

「扔山里喂狼吧。」

他转身欲走,沈听肆却突然开口:「你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江星回头,神色有些不耐:「沈大哥,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妞还在床上等着老子呢。」

沈听肆却是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缓缓开口:「他说,他还有同伙,本来我想逼他供出来,可你一来就把人杀了。」

他眼神意味深长。

江星翻了个白眼,转身骂骂咧咧:「老子还杀错了呗,他都这样了还不交代,嘴紧的很,杀了一了百了。」

江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他的不愉快。

是因为和美人约会被打断,还是因为……那个叛徒死了?

我有怀疑这个叛徒和江星是一起的,可他的表现太正常了,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沈听肆是不是判断错了。

「你为什么觉得江星是卧底?」

我把疑问问了出来。

可沈听肆的回答让我虎躯一震。

「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你敢信?

瞥了一眼震惊的我,沈听肆笑笑,出了地下

室。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时兴起的人。

我觉得,今晚山里一定会很精彩,我想去看看。

我扭头看向陈诺,「你们会怎么处理这具尸体?」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扛着尸体就走了。

6

晚上八点,沈听肆特意嘱咐我,不要乱跑。

我面上同意,他前脚刚走,我后脚立马跟上了。

山里温度有点低,我搓了搓手臂,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声响。

沈听肆肯定听到了。

他头也不回的说:「说了让你别乱跑,怎么不听呢。」

见状,我小跑着跟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好奇。」

他瞥了我一眼,戏谑流转在眼底。

「既然不听话,那待会儿就好好看着,眼睛都不许眨一下。」

来到半山腰,我听到了一阵高过一阵的狼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了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那已经不足以用血腥来形容。

体内的血液在翻腾,一股名为兴奋的情绪从大脑蔓延到四肢百骸,脑海里冒出我手刃母亲时的画面。

锋利的刀刺进她的心脏,她像一条鱼一样扭动挣扎,最后慢慢在我手里没了力气,大片温热的血液洇湿我的手,我的衣服……

我闭了闭眼,努力压制那股莫名的兴奋,装出害怕的模样。

僵着身子,假装不敢在往前走,可沈听肆拽着我,由不得我逃。

那种杀猪的案板上,血淋淋,肉糊糊……

陈诺拿着锋利的刀,麻利的割下一坨肉,扔给不远处呲牙咧嘴流口水的狼。

只一眼,我便低头不敢再看,怕下一秒会忍不住笑出声,可下巴突然被捏住,耳边响起沈听肆恶魔般的声音。

「不是好奇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以后还敢不敢好奇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的声音颤抖着。

我想,演的应该挺像的吧。

沈听肆不打算放过我,他拽着我来到案板前,从后抓着我的手,握住了那沾满凝固血液的刀。

「别怕,多看看就习惯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我手里的刀割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沈听肆!」

身后突然传来江星愤怒的声音,紧接着我被一股大力拽离沈听肆的怀抱。

我手里的刀一松,还未落地就被江星接住。

他将我脑袋扣在他胸前,安抚的拍着我的背,鼻尖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格外安心。

「你吓唬她干什么?」

从语气里听出江星很生气,只是这份生气,为了我还是为了这个场景,不得而知。

我略微推开他一些,从他怀里出来,却没有再回到沈听肆身边。

沈听肆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的血迹,连语气都是慢悠悠的。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江星眉眼一横:「可我没让你带她过来。」

沈听肆「啧」了一声,沾满红色的纸巾扔在地上,他抬眼看过来,金丝眼镜下的黑眸酝酿着疾风骤雨。

「你在教我做事?」

「唰唰唰!」

所有人瞬间掏出枪指着江星,气氛一下变得肃杀。

周遭静了片刻,江星冷笑问:「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好自己独大吗。」

同时,外围悉悉索索冒出来一群人,将我们团团围住,看样子是江星的人。

我有点担心,知道会很热闹,可万一误伤就不好了,小命要是交代在这儿可不值当,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沈听肆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悠悠开口:「祝迦,过来。」

我看着他俩,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过去。

「祝迦!」

江星却拉住了我。

下一秒,「嘭嘭」枪声响起,火星四溅,江星将我护在怀里,迅速后退。

他在我耳边低声又快速的说:「相信我。」

7

枪声四起,硝烟弥漫,耳边哀嚎声遍布,我缩在江星怀里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江星闷哼一声,我脸上溅上几滴温热的液体。

江星右胸中枪,离我的脑袋仅仅两厘米远。

我回头,正好看到沈听肆手腕微低,紧接着一枪打在江星左腿膝盖上。

又一枪,右腿膝盖……

江星跪下来,只是手仍旧死死扣着我。

枪声渐渐消弭,我看着沈听肆走过来,手里的枪还在冒着烟。

「不听话,是会受到惩罚的。」

他看着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下一秒额头就会多个窟窿。

我故作冷静,「我是被迫的。」

沈听肆冷笑一声,将我拽起来,

随机枪指江星脑袋。

「我生平最讨厌卧底。」

江星迎着枪口抬头,咬牙切齿:「老子生平最讨厌被污蔑,你要么一枪杀了我,要么……等我杀了你!」

沈听肆「咔嚓」一声上膛,「不是担心你的卧底同志,你来这儿干什么?还带那么多人,江星,演技太差了。」

最后那句话,他语气带着怜悯,不屑。

江星闻言却是冷笑:「呵,这话是说给祝迦听的吧,看来我这张脸还是有点用处。」

我被点名,来回看了他俩一眼,明白了个大概。

若说之前我还怀疑江星的卧底身份是真是假,那就在刚刚,他那句「相信我」,就已经证实了他的卧底身份。

今天沈听肆特意叫江星去杀那个叛徒,摆明了已经告诉他,怀疑他是卧底。

那么,江星必须做点什么。

要么逃,要么想办法打消沈听肆的怀疑。

而我,成了那个关键。

今晚沈听肆肯定放出了风声,江星不来,不一定没事,可他来了,就一定会出事。

沈听肆会觉得,他是不忍看昔日战友死后被折磨,所以赶来,从而坐实了他卧底的身份。

这样沈听肆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解决了江星。

可江星既然能眼都不眨一下就杀了同伴,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不忍心?

沈听肆不可能想不到这个,估计江星不来,也会有别的招。

那么我想,江星是想釜底抽薪……

与其被怀疑,不如主动入局。

他一句话,把来这儿的目的变成了我。

因为他喜欢我,我不安分跟了上来,他担心我所以也跟上了。可是沈听肆怀疑他,有可能借此除掉他,所以他得做好准备。

而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在告诉大家,沈听肆喜欢我。

一场抓卧底行动,成了为女人争风吃醋。

沈听肆喜欢我?并不是。

沈听肆有一个白月光,而恰好,我和那个白月光长的很像。

所以精挑细选之下,我选中了沈听肆,他亦不负我所望,把我带了进来。

我眼睛不自觉看向沈听肆手里的枪,他枪法精悍,百发百中,从刚刚射中江星胸膛却没有伤到我分毫就可以看出。

江星紧紧抱着我不撒手,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保护他自己。

我脑袋靠的位置,是他心脏的位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