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再次拥抱
第 21 节 再次拥抱
我是影后。
最近在狂撩一个跟我初恋长得很像的人。
撩着撩着就发现,这不就是我那英年早逝的孩儿她爹吗?
「周予衡,你真够可以的啊!」我咬牙切齿。
他卑微祈求:「江月,不要走……」
我等着他解释,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情地望着我,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气得我转身就走。
后来,我才知道,他身上有个叫「系统」的东西。
1
第一次见周予衡,是在我荣获影后的颁奖典礼上。
我在众星云集的席位上,他在墙角阴暗的角落里,我们隔着人群相望。
那时他看我的眼神极为复杂,有深情、惊喜、纠结和遗憾。
那一刻我以为,他是陈知衍,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是洛洛的爸爸。
也仅仅一瞬,我就把这个想法压下。
当初陈知衍的身体每况愈下,药石无医,最后死在了我怀里。
我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温度一点点变凉,心痛如刀割。
死而复生,根本不可能。
他们只是凑巧长得很像罢了。
第二次见周予衡,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豪门周家的小儿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天上高高悬着的星,璀璨夺目。
「你好,我叫江月。」
我伸出手。
「你好,周予衡。」
双手交握的时候,一股电流传遍全身,微妙酥麻。
周予衡松开,我还有些恋恋不舍,贪恋地看着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脑海里浮现着以前的一幕幕。
他似有些不自在,掩唇咳了两声:「江小姐,请坐。」
我这才回过神来,暗自懊恼。
「不好意思,你跟我……一个故人,长得很像。」
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周予衡只是淡淡点了下头,没有接话,走到他姐姐旁边坐下,温声问:
「身体好点了吗?」
周黎:「好多了,多亏了我们洛洛宝贝,来,干妈亲一个。」
她抱着洛洛狠狠亲了一口。
是我的错觉吗?周予衡看洛洛的眼神,有点……
具体说不上来,就像是老父亲见到失踪多年的女儿一样。
沈陆都是洛洛的粉丝,估计他也是。
我也没多想。
又聊了一会儿,经纪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工作。
临走时,周黎对周予衡说:「替我送送江月。」
我笑了一下,没有拒绝。
周予衡站起身,理了下衣服,才朝我走来。
「走吧。」
出了别墅,周予衡和我并肩而行,高大的身影替我挡住了一部分灼热的阳光。
「周先生有女朋友吗?」
我余光瞥到他身形一僵,而后恢复自然,低沉的嗓音犹如上好佳酿:
「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我就放心了。
我快步来到他面前,然后停下,仰头看着那张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周先生不问问我那个故人吗?」
寻常人都有好奇心,听到有人和自己长得像,都会问一两句。
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予衡垂眸看我,面色冷淡:「与我无关,为什么要问?」
我上前一步,挤进他的眼底:「若就是与你有关呢?」
我们之间仅一步之遥,他眼底倒映着我的模样。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好似隔了万年。
周予衡后退了几步,和我拉开距离:
「江小姐,你是公众人物,请注意分寸。」
他的声音僵硬又不近人情。
我挑眉,不置可否。
周予衡身侧的手握成拳,极力克制着。
怕他生厌,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外走。
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我无声笑了笑。
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到周予衡抬起的脚一顿,而后放了回去。
我笑道:「我也没有男朋友。」
不看他是什么表情,我转身上了车。
2
成了影后,我更忙了,接不完的活动代言,挑不完的剧本和拍不完的戏,每天忙碌又充实。
偶尔休息的时候,脑子里会浮现周予衡的脸。
陈知衍死后我就没有谈过恋爱,以前一心搞钱,也没时间去接触别人。
如今功成名就,身边又突然出现一个长得和陈知衍一样的人,心里说不躁动是假的。
「江月,来挑一挑,这些都是来找你的代言。」
我睁开眼,看着经纪人递过来的文件,一边翻一边说:「你给我决定不就好了。」
「行。」
经纪人
伸手就要抽走文件,我及时出声:「等一下!」
我按住文件,上面的负责人名字映入眼帘:周予衡。
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就这个了。」
周予衡,我们又要见面咯。
周氏集团要我代言的是珠宝,奢华绚丽,其间有很多事项需要沟通,我和周予衡顺理成章加了微信。
拍摄约在第二天下午,我过去的时候,周予衡已经在摄影棚里等着了,场地也已经布置好。
我朝他挥挥手:「又见面了。」
他礼貌点头:「江小姐,已经都安排好了,化妆间在那边。」
「你带我去吧。」
我不放过一丝一毫独处的机会。
周予衡眉头微皱,转瞬恢复自然:「好。」
他给我带路,离我却好几步远,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看着拖得锃亮的地板,我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脚下一滑,我「啊」的一声,往周予衡相反的地方倒去。
如果他没有任何想法,可以任由我摔下去,反正我们之间隔了好几步远,接不住也不怪他。
可如果……
「江月!」
伴随着一道仓促的声音,我的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我整个人被周予衡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我抬头,撞上了他眼底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紧张和在意,嘴角不由咧开一个笑。
「我没事。」
周予衡眼里闪过懊恼,将我扶稳站好后才松开手。
「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好像刚才的慌乱只是惊鸿一瞥的错觉。
我看着他黑色外套上蹭到的粉,略显尴尬:「那个,不好意思……」
周予衡拍了拍,没拍掉。
我急忙说:「换一件吧,化妆间应该有。」
我拉着他进了化妆间,其他人看我们进来,非常识趣地出去了。
来到男装外套那边,我下意识地挑了一件陈知衍会喜欢的外套,伸手正要拿下来,周予衡却先我一步把那件外套取下来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只是巧合吗?
「怎么了?」周予衡不解地看着我。
我轻笑:「我们眼光挺一致的。」
周予衡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去换衣服。
我没有偷窥的癖好,转身看到了放在旁边的礼服,
也进了换衣间。
礼服是品牌方选的,为了搭配珠宝,选的是低胸白色礼裙。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未免……也太低了,我都不敢把背挺直。
不知道是礼服尺码小了还是我上围太傲人,后面的拉链缓缓下滑……
我立马捂住胸口:「有人吗?」
刚刚出去的人还没进来,周予衡……应该也出去了。
我正要回试衣间把礼服脱下来,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替我将下滑的拉链拉了上来。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我后背,带起一阵战栗。
我从镜子里,看着周予衡站在我后面,垂眸看着我,眼神灼热,一只手缓缓替我拉上拉链,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仅仅几秒的时间,又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
「好了。」
身后响起周予衡的声音时,我才反应过来。
「谢……谢谢!」
「去换一件吧,这个……不太合适。」
周予衡有些不自在地说着,然后转身背对着我。
我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合适不也是你们选的?
我急忙进试衣间把礼服换下来。
3
没一会儿,有人送来了新的礼服,正常多了。
拍摄很顺利,拍完后周予衡作为品牌方代表,请我们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那边有个老总一直敬我酒。
「来来来,江小姐,我敬你一杯。」
「不过话说,江小姐今天怎么没穿我准备的礼服?那是我为江小姐特意挑的,绝对把江小姐衬得……娇艳如花!」
我心里呵呵一笑,暗骂老逼登,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友善:「多谢王总,不过我不胜酒力,喝不了王总的酒了。」
我抬手把酒挡了回去。
王总脸上横肉一抖:「江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我不由冷笑:「我……」
「那王总是不给我面子了?」
身后响起悠悠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王总看了我身后的周予衡一眼,虚伪地笑了笑:「不敢不敢。」
他灰溜溜回去了。
我回头,看到周予衡脸色不悦地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送江小姐回去吧。」
「好。」
周予衡带着我出来,上车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一直不喜欢这种酒桌场合,
以前是不红,没资格上,现在是太红,可以不上。
「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以不来。」
我瞥了一眼周予衡:「还不是因为某人邀请。」
我这话不可谓是不直白。
一下,周予衡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青筋。
我凑过去一些,胆大且直白:「周予衡,我们谈恋爱吧。」
我工作很多,很忙,没有时间陪周予衡玩那些欲拒还迎你来我往。
今天他拉住了我,就代表他对我也有想法。
「别胡闹。」
他看也不看我,只别扭地说了这三个字。
而这一刹那,我好似看到了……陈知衍。
我以前在大庭广众下闹陈知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
「陈知衍。」
不自觉地,我喊了这个名字。
突然间,车速飙升,呼呼的风从窗外吹进来,一下把我吹醒了。
「你干嘛?超速了!」我吓得大喊。
周予衡没有看我,只是风吹乱了他的呼吸,我扭头能看到他鼓起的咬肌和……我看不懂的眼神。
他就好像是,一下被踩中尾巴的猫,炸毛,紧张,不知所措。
我试探着喊:「周予衡?」
车速缓缓降下来,直到停在路边。
周予衡低头靠在方向盘上,声音又低又闷:「抱歉,吓到你了。」
「你……怎么了?」
「你认识陈知衍?」
不然怎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
周予衡半晌没有说话。
我推了推他:「周予衡?」
他脑袋一歪,软趴趴往一边倒去,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我一下急了:「周予衡!周予衡你怎么了?」
4
我把周予衡送到了医院,可医生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他昏迷的原因竟找不出来!
「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他的身体很健康。」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予衡:「这叫健康?」
医生战术性推了下眼镜:「也可能是我们这边技术不成熟,建议你转去别的医院看看。」
我抿唇,周予衡现在这样,像极了当初的陈知衍。
当年我带陈知衍去医院,做了很多检查,结果和周予衡一样。
检查表示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就是日渐
萎靡,生命力一点点在我眼前流逝,直至最后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周予衡,我不会让你和陈知衍一样的。」
恐惧让我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我拨通沈陆的电话,想和他商量对策。
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手摁住了我的手机。
「我没事。」
周予衡缓缓睁开了眼睛,声若蚊蝇,掐了我拨出去的电话。
他看着我,撑着要坐起来,我急忙起身扶着他。
仅仅一个坐起来的动作,就好像耗费了他大半的生命力一样,弄得他气喘吁吁。
「周予衡,你这是……怎么了?」
他缓了缓呼吸,气喘匀了之后才说:「没事,旧疾。」
旧疾?
怎样的旧疾,能和陈知衍的状态一模一样?
我正想追问,门口突然被敲响。
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站在门口,双手环抱,打量着我和周予衡。
病床上的周予衡一下有些慌乱,声音急促:「你怎么来了?」
女人撩了下长发,巧笑嫣然:「你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了?」
周予衡垂下眼帘:「抱歉,出点事耽搁了。」
我有些云里雾里。
「请问你是……」
「算是……周予衡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我一下愣了。
他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我「腾」地站起来,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我还……
深吸一口气,我看也不看周予衡一眼,径直来到女人跟前。
「你好,我叫江月,很抱歉,我不知道周予衡有未婚妻。」
女人浅笑:「我知道你,我叫苏池。」
「苏小姐放心,我和周予衡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他旧疾发作昏了过去,我给送来医院而已。既然苏小姐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我越过苏池,出了病房。
「晦气!」
真是看不出来,周予衡居然也是那种人,白瞎那张脸了。
但……和陈知衍一模一样的旧疾,还是让我忍不住想弄清楚。
陈知衍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回头看了一眼,苏池已经进去,病房门没关,能看到苏池站在床边和周予衡说着话,周予衡脸色不太好。
「活该!」
有未婚妻了还勾搭……哦,不对,是我勾搭他,那也是他骗我在先。
狗男人!恶熏熏!
5
回去向周黎侧面打听了一番我才知道,今晚是周、苏两家长辈会面的晚宴,有意定下苏池和周予衡的婚事,可周予衡迟迟没来,以至于苏家气愤离场。
周黎说:「小衡一直跟在苏池屁股后面跑,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就缺席了呢?这下他可有得哄了。」
虽然周予衡可恨,可周黎对我很好,还是洛洛干妈。
想了一下,我解释道:「今天我拍周氏珠宝的代言广告,他是负责人,拍完我们一起吃了顿饭,然后他旧疾发作昏迷了,在医院呢。」
周黎疑惑:「旧疾?他有什么旧疾,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疑惑:「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就突然脸色发白昏了过去,去医院检查还显示一切正常。」
「没有啊,他从来没这样过。」
我懵了。
这……周予衡说的是真是假?
挂了电话,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辗转难眠。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却看到了苏池。
心里暗道完蛋,正宫来算账了。
见到我,苏池招手:「嗨,又见面了。」
「苏小姐。」
敌不动我不动。
经纪人过来说:「江月,这位是苏池苏小姐,也是《长安》这部戏的投资人之一,她想客串一下,你带带她。」
我挑眉,不是来算账的啊,那好说。
《长安》是公司为我量身打造的戏,很久以前就开始筹备了,苏池客串的角色是女主角的姐姐。
开机后闭关拍戏,和苏池相处后我意外地发现,她并不是那些蛮不讲理的妖艳贱货。
她虽然时常臭着一张脸,可会对送水的场务说谢谢,会耐心听导演的建议,被骂演不好也没有生气,会虚心请教我一些问题,一点就通,比那些带资进组的强千倍万倍!
是个很通透聪明的漂亮姐姐啊。
可惜了,配了周予衡那个渣男。
苏池客串的角色戏份不多,没多久就杀青了,因为她是投资方,所以导演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杀青宴。
杀青宴上,我高兴多喝了两杯,一时没把控住量,醉了,以至于胆子无限放大。
一想到苏池这样的豪门千金要嫁给周予衡那个渣男,我就心痛。
我扯
了扯苏池的衣袖:「你跟我来。」
小姐姐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苏池扶着我回房,把门关好,才问我:「怎么了?」
我坐在床上,脑子转了一会儿,才说:「不要嫁给周予衡,他是渣男。」
苏池挑眉,明显来了兴致:「怎么说?」
「我跟你说,他和我初恋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想勾搭他,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居然说没有!」
「我要是知道他有未婚妻,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我抓住苏池的手:「听姐的话,别嫁给他,远离渣男才能幸福一生。」
苏池突然笑了:「好,我听你的。」
我用力眨了眨眼,怎么觉得她这个表情这个状态不太对呢,不应该是知道周予衡是渣男之后伤心悲愤,痛骂一顿吗?
她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突然,苏池捧着我的脸,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嘀嘀咕咕:
「原来,这就是他心里的人啊。」
「你说什么?」
她松开我:「我说你醉了,睡觉。」
苏池把我摁在床上,盖好被子,拍拍手走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苏池已经离开了剧组。
《长安》这部戏拍了近四个月,我也和外界隔离了四个月。
无比想念我的乖宝贝洛洛。
杀青第一天,就是赶到沈陆家里,好好亲亲抱抱我的小乖宝。
可沈陆告诉我,周黎把洛洛带回周家了。
我气:「这是我女儿还是你们女儿啊,想带走就带走!」
沈陆摊手:「这不是你自己把她送过来的吗?除了我们,你还放心谁照顾洛洛,我们还没问你要照顾费呢。」
有些心虚,但气势不能输。
我「哼」了一声,假装不情不愿地让沈陆带我去周家。
到了周家,就看到洛洛被周母抱在怀里,一口一个「亲亲宝贝」地喊着。
「洛洛!」
洛洛看到我,眼睛立马亮了:「妈咪!」
她从周母怀里下来,飞奔跑到我怀里,「吧唧」亲了我好几口。
「我好想你啊妈咪。」
「我也想死你了!」
我抱起洛洛,对周母道:「周夫人好,我是江月。」
我以为豪门都会有点脾气,人家喜欢洛洛,不见得会待见我,毕竟豪门最看不起娱乐圈。
谁料,周母并没有任何不待见的意思,非常亲切地拉着我坐下。
「我知道,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
聊了一会儿后,周母就带着洛洛上楼午睡了,比我这个亲妈还像亲奶奶。
沈陆陪着周黎,我自然不想当电灯泡,借口累了去客房休息,打算等洛洛醒了带她回家。
没一会儿,我听到门外响起周予衡的声音:
「洛洛呢?」
周黎答:「妈带去午睡了。」
「那……江月呢?」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急促。
「累了,客房休息呢,你怎么了?」
「没事。」
然后,外面没了声音。
我悄悄探出头,外面一个人都没了。
突然想起周予衡说的旧疾,可周黎说他没有。
现在,倒是可以问问。
虽然我不待见他,可这件事我很想知道。
我发微信给周予衡,他一直没回。
6
而这时,楼上响起洛洛的哭声,我一惊,急忙跑上去。
「洛洛!」
推开房门,周母正抱着洛洛安抚。
我心疼地走过去:「洛洛,妈咪在呢。」
洛洛张开小手要我抱,哭哭哒哒地说:「妈咪,我梦到爸爸了,爸爸好惨,呜呜呜。」
「爸爸?」
从小到大,洛洛从没梦到过什么爸爸。
洛洛哭着点头:「爸爸被电击,好惨好惨。」
电击……
「没事了,妈咪在。」
我心里疑惑,但没时间多想,重新把洛洛给哄睡了。
周母很喜欢洛洛,请求我让洛洛陪她睡一会儿,我没拒绝,转身出了房间。
往外走时,我想着洛洛的话。
她不是小孩子,是穿越回来的,平日里也不会这样惊恐大哭。
那……
我立马摇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
不可能,死而复生太荒诞了。
经过走廊时,我看到对面的房门虚掩着,之前周母给我介绍了,那是周予衡的房间。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敲了敲开着的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周予衡,你在吗?」
里面无比安静。
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厅,犹豫一瞬,我抬脚走了进去。
「周予
衡?」
周予衡房间很大,绕了一圈,我都没看到他。
我准备出去的时候,重新经过卧室门口,陡然看到卧室里的镜子反射出一道……门?
刚刚经过,我没有进去,角度原因也没有看到那面镜子。
带着狐疑走进周予衡的卧室,看到床上的手机一直亮着屏,映入眼帘的是我刚给他发的消息。
而那个备注……
「小月牙。」
我如坠冰窖,浑身血液降至冰点。
小月牙……
是陈知衍给我的备注。
我爸妈一开始打算给我取名江月牙,被别人说土之后就改成了江月。
我和陈知衍是初中认识的,那时他知道后就天天喊我小月牙,说这样好听。
刹那间,浑身颤抖,寒毛竖起。
我抖着手想拿起手机,可墙后的那道门里却传来「咚」的一声,吓得我立马缩回了手,眼泪也应声掉落。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周予衡怎么会是……陈知衍呢?
我深吸一口气,往那道暗门里走,门里有感应灯,我一进去就亮了。
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漆黑,诡异。
到走廊尽头后,又是一扇门。
我抬手推门,一下就推开了。
而门里的一切,让我瞪大了眼。
里面宛如一家相馆,密密麻麻的,都是……我的照片。
有我刚出道的时候,有我拍的戏和广告,还有洛洛。
脚步僵硬地走进去,我看着那些照片,泪如雨下。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咯吱」一声,异响从我左边传来。
我擦掉眼泪,缓缓走去。
高大的冲印机后,蜷缩着一个人,浑身痉挛,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似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似是听到动静,他突然抬头,那张熟悉却又憔悴苍白的脸一下撞进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