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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两世浮沉

两世浮沉 红尘不负我:疯批美人的爱与救赎 我死在了嫁给林泽森的第一年。 在大火里,我给他发消息:「泽森,家里起火了。」 他冷冰冰地回我:「你先灭火,我在开会。」 我看着一个女人刚刚给我发来的照片,苦笑了一声。 我心灰意冷地死在火里,老天却让我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当新转来的林泽森被老师安排到我身边时,我举起手来:「老师,

第 3 / 3 部分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或许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哪里都比你好。」我被他气笑了,「林泽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如果没有记错,从一开始你转校过来,我就没招惹过你。」

「你看看你身后。」我目光看向他身后的一群女生,「那么多女孩子围着你转,你不去喜欢,你非来喜欢我。」

「你是不是犯贱?」

「还是说,你高高在上惯了,就喜欢征服我这样不为你所动的女人。」我冷冰冰地看着他,「我如果跟你身后的女生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

他或许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女生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僵在原地动也没动。

这时有女生看不下去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没等那女生说什么,顾沉南从我身后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楼下跑。

那天顾沉南拉着我跑了很久。

风一阵阵地从面前吹过,扬起我的头发。

顾沉南笑起来:「你看,风都在说,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

毕业聚会这天,林泽森没来。

喜欢林泽森的女生们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去。

但顾沉南坐在我身边,她们一个也不敢上来。

我吃着 KTV 里的果盘,笑着看顾沉南:「你现在像我的保镖。」

「我乐意。」他扬了扬眉,笑得痞里痞气。

这一天大家都喝了酒。

很多同学都是第一次喝酒,醉得不省人事。

我把最后一个对我骂骂咧咧的女同学送回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顾沉南。

他的耳朵也带了些粉色。

喝了不少。

我们肩并肩地一起往回走,这一次路灯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明明我们还隔了一拳的距离,影子却像是牵在一起。

「宋婕。」顾沉南突然停下来。

我看着影子,也停下来。

「我喜欢你。」他转身看着我。

他的眼睛好像一直这样,亮晶晶的,想将人吸进去。

我微微地低头,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我知道。」

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在他拉我去看他一场又一场比赛的时候。

在他从墙头跳下来拦住那群混混的时候。

「我身世不光彩,学习不好,还会打架。」他一一地把林泽森那天说的话重复一遍,「但我不抽烟。」

我抬手就捂住他的嘴。

他的唇冰凉,在我掌心里动了动。

很痒。

掌心痒。

心头也痒。

「你的身世不是你的错。」我耐心地一一回答,「不是每个人都要学习很好,你游泳很好,次次都拿第一。你会打架却从来没乱打过人,还能保护我。」

「你多好啊。」

我眨了眨眼,歪头看他:「我也喜欢你。」

他一愣。

眼睛又亮了亮,像是把漫天的星星都撒了进去。

「真的?」

「真的。」

然后我们就没再说话。

一路红着脸走回了小区门口。

在小区门口,我准备要告别的时候,顾沉南突然问我:「你想尝一下泡泡糖吗?」

我愣了一下。

「很甜。」他信誓旦旦。

我愣愣点头,伸出手来。

他却将一颗泡泡糖扔进自己嘴里,再吹出一个泡泡来。

在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微微弯腰,将那个泡泡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我大脑一片空白,舌头下意识地在唇上舔了一下。

随着「砰」的一声,泡泡破掉,我才回过神来。

「甜吗?」顾沉南笑着问我。

那一瞬间,气血直接冲到脑门,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我一跺脚,转身就跑。

「一点都不甜!」

我说谎。

20

我和顾沉南都去了 S 市。

他因为游泳成绩过于优异,被我们学校破格录取。

在 S 市,以前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没有了。

顾沉南一入学就被人挂到了表白墙上。

「哟,这不是顾大校草吗?」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刚训练完来跟我约会的人,酸溜溜道。

顾沉南笑嘻嘻地坐到我旁边来。

「什么顾大校草,这里只有宋校花的男朋友。」

我笑着在他的胸肌上捶一下,顺带摸了摸。

果真是越来越结实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这明明是我第二次读大学了,却好像这才是大学该有的样子。

参加不完的竞赛、得不完的奖,还有一个对我很好的男朋友。

而不是每天等在男生宿舍楼下。

时间就这样美好又温暖地流逝。

一晃眼。

十年过去了。

又到了二十七岁这年的九月八号。

我看着墙上的日历,久久回不过神来。

「都十年了。」

顾沉南从我身后抱住我,也看着墙上的日历:「对啊,十年前这天我成了你的同桌。」

是啊。

我笑着回身抱住他:「快准备准备出门吧,要来不及了。」

今天是他退役前参加的最后一场比赛。

很重要。

原本他是不想参加,想在家陪我。

是我坚持要他参加,不希望他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遗憾。

我目送他出门后才又窝在沙发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中的群里突然聊了起来,说是林泽森要结婚了。

随后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是林泽森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与十年前收到的那张照片不同,那个女人穿着规规矩矩,眉眼间和我有五分相似。

白可儿私聊我:「林泽森对你真是情根深种。」

「别,我可担不起。」我笑回一句。

高中群里依旧聊得热火朝天,而我屏幕上只有林泽森和那个女人的照片。

一切都不一样了。

又好像在慢慢地重合。

模模糊糊中我又睡了过去。

很久没做的噩梦再次袭来。

我还是那样无助地缩在阳台上,这一次我却点开了顾沉南的对话框。

刚想打字的我突然停了下来。

我退出聊天界面,拨通了顾沉南的电话。

原本在参加比赛的顾沉南接通了电话,他在电话那头焦急又温柔:「别怕,有我在呢。」

所有的恐惧瞬间消散。

我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过来的。

随后便听到顾沉南的声音:「随便吧,反正都要退役了,就说我没有体育精神行了。」

我挣扎着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顾沉南。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袭上心头。

我鼻头一酸,泪就落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我哑着声音问顾沉南。

他收了电话回头看我,逆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知道他和阳光一样暖和。

他笑着问我。

「锅里还炖着汤呢,就睡着了,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呢?」

(正文完)

【顾沉南番外】

看到那场大火新闻的时候,我刚开完会。

「顾总,下午您还有一个会……」我松了领带往外面跑,助理追在我身后。

「取消,全都取消!」

我开着车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到了目的地。

楼下已经围满了人,却唯独不见林泽森。

他家起了火。

他却没回来。

「在那儿!」有人指向高楼的一个阳台,「是那家的女主人!」

宋婕。

我不顾警察的阻拦,冲了进去。

因为起火,电梯已经停运了。

我一楼一楼地往上爬,心却一点一点地变凉。

火真的好大。

最后我还是倒在了门外。

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畏畏缩缩,把她让给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心软了。

再次醒来我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那顾沉南换个位置,到宋婕旁边去坐。」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我开始故意地接近宋婕。

她喜欢我的谣言是我散播出去的。

就算她一开始是想利用我来对林泽森欲擒故纵也没关系。

只要她留在我身边,我能时时保护她就行。

我不再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我每天早上很早起床,绕一大圈去她小区等她,和她一起上学,再一起放学。

每次林泽森想要靠近他的时候,我就会准时地出现。

我会专门在她出现的任何地方路过。

就算她说她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她迟早会喜欢我。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直到那一天,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见的妈妈出现。

我才突然想起来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才突然意识到,我那不能与外人道的身份。

尽管我怎么改变,该来的事情还是会来。

那个叫楚天怀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他请来的打手并不是我能对付的。

「你只是一个野种。」他高高在上地看着我,「让你妈离我家远点,你永远别想进我楚家。」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这个身份压得我喘不过气。

而宋婕比上一世还要耀眼,耀眼到我经常会问自己配得上吗?

「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高考过后,林泽森找到我,对我说了曾经一模一样的话。

他知道我喜欢宋婕。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

这一次我反问他:「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配得上上一世宋婕那样炙热的爱吗?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他,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十分用力。

「你原本是有机会拥有她的。」我淡声道,「但你不珍惜。」

你不珍惜,就别怪我来抢。

因为宋婕,这一世我换了一条路走。

我没再因为走投无路进了楚家门,自己一步一步地爬进国家队。

很快地到了我退役的日子。

娱乐圈已经向我抛来了橄榄枝,等我退役后就会被签进娱乐公司。

只要能给宋婕带来好的生活,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是她非要我在九月八号这天去参加比赛。

「我喜欢你在赛场的样子。」

她的要求,我从来不会拒绝。

「那你去看我比赛。」

「别闹,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呢。」

她待在家里,我不放心。

比赛前我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无限的恐惧感朝我袭来,我不顾阻拦换了衣服回家。

开门的时候才看到小小的她窝在沙发上睡得很香,厨房里还熬着我爱喝的汤。

「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走进厨房关了火。

随着冒泡声的消失,我的心也静了下来。

我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宋婕恬静的脸,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般庆幸。

只是一通电话吵醒了她。

手机还是该静音。

「没事的,现在有点黑料挺好的,还没进娱乐圈呢就有流量了。」我笑着一把把她搂紧怀里,在她紧皱的眉头上吻了一下,「我这不是赶着回来喝你熬的汤吗?」

她很好哄。

哄一会儿就没事了。

高中群里依旧聊得很热闹。

突然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宋婕将照片放大再放大,她指着照片上她身后的人问我:「咦,这是你吗?」

那好像是高一的一场活动。

「是。」我拥紧她。

「我一直在你身后,但你从不回头,所以我只能跑到你的身边来了。」

她听得云里雾里,突然仰起头问我:「你说实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嗯。

很早很早以前。

我也记不清了。

六岁那年,她在门口拉起我的手说:「大人吵架是大人的事,我们是小朋友,小朋友只要好好地长大,努力地做一个不会犯错的大人就可以了。」

可能那时候就种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慢慢地发芽。

再慢慢地长大。

就能开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