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绝命气象站
第 8 节 绝命气象站
甘肃偏僻山里的气象站,值班员一个接一个被害。
凶手更是在警方严密布防下,完成了「不可能」的谋杀。
这是如何做到的?
1
80 年代初的中国,治安恶化,乱象丛生。
「文革」刚过,改开又到,社会的剧变令很多人思想迷乱,道德沦丧……
在当时,有一个如今难以想象的可怕事实:
如果有人失踪了,没人报案也没证人,
那么此人基本就算是人间蒸发了。
大概率再也寻不着,不了了之。
类似的案例,在全国,特别是边远地区,几乎层出不穷。
在大西北的甘肃,也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女知青,莫名失踪了。
只不过,她的消失,却引发了一场离奇的连续杀人案……
1981 年 11 月 4 号这天,凌晨 2 点半左右。
夜幕低垂,朔风呼啸。
甘肃泾川县梁家凹的一座气象站里,只有观测员丁成独自一人,守着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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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荒山间的气象站,距离最近的集镇,也有十几公里。
堪称与世隔绝。
此刻,站外的风越来越大,发出尖锐的嘶鸣。
丁成抱着本《封神演义》,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才瞟一眼手边的仪器。
他完全想象不到,就在此刻,有个黑影正借着风声的掩护,一步步向他的值班室踱来。
门没
锁,被轻轻推开了。
丁成感觉有风灌进来,回头瞅了一眼,立刻吓得腿脚发软……
2
第二天蒙蒙亮,来交班的副站长刘志光,从宿舍顺着山路往气象站上来。
快到站门口时,他恍惚间看见,路边的电线杆上,似乎挂着个东西……
被风一吹,便来回缓缓晃荡。
此刻天色还大半黑着,山上也没路灯,刘志光看不真切。
他把嘴里的烟一丢,嘟囔了句:
「啥玩意个注意:浏览器的阅读模式下不能自动加载下一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点击翻页
collapsed">?」
他揉了揉眼,再看还是黑乎乎一团,便紧赶了几步。
离着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才终于看清,那挂着的,居然是具人尸!
尸体的上身血迹斑斑,整个后脑就像放了气了的皮球,都是瘪的。
那件沾血的棉服,正是气象站的员工制服。
刘志光吓得魂都飞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丁成……
这个 40 多岁的男人拔腿就跑,<
/span>连滚带爬逃到山脚下,又跑了好几里地,才终于看见一户人家。
他「砰砰」敲门:
「出大事咧!咱站里出人命咧,快报警!」
一个多小时后,当地警队才终于赶到,带队的是县局刑侦大队队长郭冰海。
老郭搞刑侦大半辈子,这种血肉模糊的惨景,早就看麻了。
毕竟,在那个年代,杀人越货的事儿注意:浏览器的阅读模式下不能自动加载下一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点击翻页
w-cl ">,远比如今多……
尸体放下来之后,老郭拨转头部,判断是后脑被钝器多次砸中,所造成的致命伤。
凶器基本可以认定是铁锤。
同行的法医一摸血痕:「死亡时间很近,大概就在几小时前。」
老郭第一时间想到:
「谁会来气象站这么偏的位置杀人?」
「会不会是内部作案?」
一上午的时间
>,他大致摸清了气象站的情况。
站里拢共就五个人:
站长王勇贵,副站长刘志光,预报员吴强,观测组长马国平和观测员丁成。
从两年前起,这五人便长期值守在此。
白天,大家各司其职,观察并研究气象。
到了晚上,只会留一个值班,其他人都住在站外附近的宿舍里。
说是宿舍,其实是一个旧村屋改建的,有个挺大的院子
ass=" fw-cl ">,里面横着排开划了五间房,分别给五人住着。
老郭觉得,凶手在另外四人之中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他逐一分析:
王站长,为人八面玲珑,很会来事。
副站长刘志光,性格较老实,是个实干派。
预报员吴强,不爱说话,喜欢自个儿捣鼓技术。
观测组长马国平,脾气挺暴,但做事一板一眼。根据了解,<
/span>他和被害人丁成是师徒关系,但俩人长期不和。
至于丁成,有说法是这人原本啥都不会,不知靠什么手段,给弄进了气象站来。
郭队长点了根烟,蹲在墙角,刚打算细细分析,就听见法医那边一声嚷嚷:
「郭队,有情况!」
3
郭冰海过去一看,法医用镊子夹着个纸片,上面还沾着血。
凑近了一看,那是从一本日历上剪下来的
。
日历上被人画了两个圈,一个是「11.4」,一个是「11.8」。
法医猜测道:「纸片半埋在泥里,很可能是凶手带在身上,处理尸体时不慎遗落的。」
「今天就是 11 月 4 号,那另外一个日子,莫非……」
「凶手还要再次作案?
span>」
想到还有其他作案目标,郭队长也一下紧张了起来。
气象站是重点科研机构,如果一直出人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赶紧通知当地联防队,也来站里帮着驻守。
联防队,也是那个时期的一种特殊组织。
由于当时犯罪率居高不下,警力又严重不足,只能通过社会招募些闲散人员,协助并配合警方维护治安。
当天晚上,联防队在气象站里里外外守备着,几个老警察就待在屋里,分析这个案子的走向。
讨论了半天,大家一致认为,凶手下一次作案目标,大概率是气象站四人之一。
至于作案的这个真凶,很可能同样也是四人之一。
「反正就他们四个,挨个查呗!」有人提议。
老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别打草惊蛇。」
「千万别走漏了动静,
pan>这几天,让他们照常上班,咱在站里站外盯着。」
「那 8 号呢?」有人发问。
郭冰海端着搪瓷杯,喝了口茶:「别急,到时我自有安排。」
四人同意白天正常上班,但晚上值班,死活也没人肯去,连王站长也找借口推脱……
就这样,在警力盯防下,四天来无一
事发生。
11 月 7 号这天晚上,郭冰海带人开会。
他掏出一张手绘的宿舍大院地形图,对着上面,公布了他筹划已久的一个计划:
「既然四人晚上足不出户,这凶手如果想按原计划作案,就必须进宿舍杀人。」
「所以,我们只要把宿舍牢牢布控,等凶手现身就行。」
宿舍大院南边是正门,另外三边被三道墙封着。
老郭计划
>,在三道墙外面的树丛里,各安排一人蹲守,盯住有没人翻墙进出。
正门这边,安排一个人站岗。
院子里,再另派一人巡逻,绕着来来回回检查。
每一小时,这俩人换班一次,以确保集中注意力。
然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哨,一有情况,就立刻吹响。
在老郭看来,这样的布置,无异于天罗地网。只要凶手敢出手,必会被捉。
至于人员安排上,他也有所计划:
三面墙外的,安排的是刑侦大队的警员,正门和巡逻的,他请了联防队的二位。
一个是队长李震,一个是副队长包文刚。
之所以不让警察来蹲守,是因为老郭觉着,这会引起凶手的警惕。
而他设下这重重埋伏,目的正是为了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至于郭冰海自己,则带着剩下的警力,留在山脚下。但凡上面一有动静,便随时赶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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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强调一遍,这计划只有咱们知道,可别走漏了风声。」
计划这么一交代,大家伙都很兴奋,铆足了劲,就等着 8 号晚上这出「好戏」……
4
11 月 8 号当晚,一切如常。
气象站的四人当然不清楚那些部署,他们还是照旧吃了晚饭,便回到屋里休息。
入冬的大西北,天黑得很快。很快便一片漆黑如墨。
每个警戒人员
an>,都打起精神,死死盯住自己把守的那块区域。
正在院里巡逻的联防队队长李震,更是丝毫不敢大意,唯恐一个不小心,凶手就从某间屋出来,直奔另一间屋杀人去了。
为此,他格外谨慎,每到一间窗户边,都会放慢脚步,凝神细听。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多,李震见到副站长刘志光去了王站长的屋里,聊了大概十分钟的天。
临出门时,王勇贵还送出来
=" fw-cl ">,说了句:「明个站上再讲吧。」
这一幕,都被李震看在眼里。
半个多钟头后,预报员吴强,也去了王站长屋里。
约莫几分钟,便出来了。
他瞧见李震,老远说了句:「李队长,辛苦了。」
李震客气了几句,又绕到观测组长马国平屋外——这哥们在里面听广播呢
ass=" fw-cl ">,隐约能听到人声。
晚上九点多,各屋开始纷纷熄灯。
十点二十左右,马国平屋里的广播也关了。
顿时,四下一片死寂。
李震越发紧张起来,哪怕墙根的树被吹晃了下,都要盯住瞅半天,唯恐是杀手现身。
好不容易挨到交班,换了包文刚去巡逻,李震才站定擦了擦汗。
就这样,俩人一直轮番值守,直
到半夜两点。
大门口跑过来两个人。
李震远远一看,是联防队的,这才长舒一口气:该换班了。
想着他便朝院里招呼:「包子!咱撤,换班了。」
「好嘞!今个真给我累趴喽。」
这晚俩人暂住在气象站的值班室里,便一起往站上去。
半路上,包文刚突然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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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说……四天前吊死人的电线杆,不会又吊着一个吧……」
「包子你个二?……吓唬自个儿有意思吗?」
包文刚不言语了,就拿个手电筒东扫一下,西晃一下。
眼看快到站门,那根电线杆矗立在眼前……
包文刚的手电光在电线杆上,来回绕了一下。
这一绕不打紧,给他吓得直哆嗦:
「老、老李,真……真
有死尸!好像……是王站长……」
李震连退三步,也不敢细看,心说:
见鬼了?明明盯那么紧,咋还能把人给杀了呢?
他早就听村民说,这山里有山鬼害人,不会真的是怪力乱神吧……
李震越想越怕,腿肚子发软。
还是包文刚机警,拍了拍李震的背说:
「老李,要不你赶紧下山通知郭队长,我去宿舍那边喊大家集合。」
李震这才回过神来,「噢」了一声,便摸黑往山下去了。
这头包文刚跑到宿舍院门口,老远就狂吹哨子,又是大喊:
「出事咧!人真给杀咧!」
蹲守的警察和联防队员赶紧围过来:
「啥……啥个情况?」
包文刚喘着粗气,没顾上说话,先挨个把那几间宿舍敲开。
逐个进屋一看,刘志光、吴强、马国平都踏实睡着呢……
乍看上去,没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再到王勇贵屋里一看,空空荡荡,真的没人。
大家一头雾水之际,包文刚才哭丧着脸,把刚刚见到尸体的事讲了一遍。
「还真他妈邪了门了……」值守了一夜老警察何卫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莫非能隐身,能穿墙?不然咋办到的?」
包文刚示意大家静一静,然后指着院里最大的一间仓库:
「所有人都先进去,一个都别放跑。」
「有道理,能作案的,必定就在咱所有人当中。」何卫点头道。
等人都齐了,包文刚交代说:
「现在你们都别出去,我一个人去接应郭队长他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
他又望向何
卫:「老何,劳驾你得看紧咧。」
说完,便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5
过了半个多小时,郭冰海带着山下的警力,来到了气象站门口。
电线杆上,果然吊着一具新的尸体。
绳子自两腋穿过,悬在半空,和之前的手法一模一样。
放下来一辨认,确实是王勇贵站长,身上还穿着件棕色呢子外套。
>
法医初步检查,死因是颈部被勒住导致的窒息。
死亡时间,大致是当晚 10 点到 2 点之间。
「勒痕这深,都紫到发黑了,下手是真滴狠。」
此情此景,让身经百战的郭冰海也很是吃惊。
按照包文刚的说法,8 点半左右,还见到王站长出门送客。
这么高强度的警戒,凶手是如何进入宿舍区,完成作案的呢?
更离谱的是,他又是怎么做到<
span>,众目睽睽之下,把偌大一具尸体给运出来,挂在电线杆上的呢?
郭冰海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太多,就从仓库里把人一个一个带出来讯问。
警察和联防队的都说,盯得很紧,压根就没发现什么动静。
没办法,只好又盘问气象站的三个人。
先是副站长刘志光。
老郭拿个本本:「都给说说,你去王勇贵屋里做了啥?」
「去请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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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请什么假。」
「我觉着站上没法待了,想请假回老家避避。我、我也不想死……」
老郭觉着这回答挺老实,就招呼下一个,预报员吴强。
吴强也去了站长屋里,他的解释是,去讨论一个技术细节。
郭冰海多问了几句,细节也听不懂,就让他先回,
n>喊来了最后一个,马国平。
此前便打听到,马国平和王站长之前关系不错,俩人经常串门。
「我就在屋里听评书啊。」
「然后呢?」
「放完我就睡咧!每天都那个点播完,郭队你可以查。」
一圈问下来,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
甚至连疑点比较大的对象,
n>都没一个。
案子陷入了僵局。
郭冰海琢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能把尸体运出去,该不会有啥隐藏的通道啥的?
这么一想,他立刻要求所有人,摸查院里有没有什么密道、暗门之类。
这一查,居然还真的查出了点东西……
何卫指着院里的茅厕说:
「老郭,这是个旱厕。里头是不是能通向哪?」
在大西北,旱厕是很常见的。
pan>
村里的旱厕底部,一般会有一条沟槽,通向村子外边。
当下这凶手,会不会正是借助旱厕,把尸体给运出去的呢?
「没辙,我下去瞅瞅……」
郭冰海硬着头皮,找了块布包住口鼻,摸着那坑道就钻了进去。
这一路那味儿,可差点没给他熏死。
换了别人,估计当场就吐了。
好在郭冰海跟尸臭都打过多次交道,对这粪臭,至少还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