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我能听懂丧尸说话
第 33 节 我能听懂丧尸说话
被丧尸咬了一口以后，我获得了听懂丧尸说话的能力。
比如：
这只抱着我的脸、咬破我嘴唇的小丧尸说：「渣女，让你无缝衔接，看哥给你嘴唇上咬个疤，你男朋友还敢不敢亲你！」
我：？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我那二臂前前男友？
1
「晨哥，丢下她，让她吸引走那些丧尸，我们就能安全。」
「我已经忍受这个疯女人很久了，琳琳，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林琳，我亲手救下的女人，趁我虚弱昏迷，说要丢我喂丧尸。
我那便宜男友，哦不，前男友，原来早就跟她勾搭在了一起。
我捏紧拳头，就算死我也要拉他们给我垫背。
硬碰硬肯定不行，陆耀是火系异能者，而我的异能为了救林琳枯竭了。
微眯着眼睛，看到脚边的铁刺时我微微一顿。
呵，这个礼物他们一定喜欢。
我静待时机，悄悄地蛰伏。
终于，车减速了，陆耀解开安全带跨步走到后排。
伴随着一股粗暴的推力，我悄然地拽住铁刺一端，在飞出车厢的一瞬，将铁刺丢到了车身下面。
「呲——」
车轮从铁刺上碾压过去，发出一道极其微弱的气音。
成功了！
眼看着车身失衡栽进深沟，我勾唇一笑。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背后传来。
血像不要钱一样地从伤口处「汩汩」地冒出，顿时，血腥气吸引来了一大批丧尸。
眼见我就要被丧尸堆淹没。
「吼！」一道稚嫩的丧尸叫声传来。
霎时，所有张牙舞爪的丧尸顿时好像都被定在原地，没有一个敢再上前，甚至乖乖地列好了队，让出一条路，迎接它们王的到来。
本来以为面对死亡我会恐惧，但相反，我十分平静，并且还有心思欣赏一下小丧尸王的脸。
丧尸很丑，但是丧尸王非帅即美。
眼前这个，是一只很罕见的小丧尸王，雌雄莫辨，美得惊人。
美中不足的是，他脸臭臭的，和我那不知道死哪里去的前前男友的表情如出一辙。
等等……仔细看来，他好像就是缩小版的他。
「卧槽！你不会是慕渊那狗东西的私生子吧？」
我他妈死
不瞑目。
三个月前，也就是订婚前一天，慕渊那狗东西突然消失不见，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人能联系到他，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连慕家都人去楼空。
我在订婚现场干等了他一天。
一夕之间，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说慕渊是悔婚，跑了。
但我不信，于是我随手在大街上扯了个男人，妄图以此刺激慕渊出现。
结果没想到慕渊没出现，我还被渣男推进丧尸群。
2
等我回过神来时，小丧尸王已经凑到了我跟前。
这个私生子想干吗？
当嘴唇上感受到一丝湿润感和痛感时，我眼睛差点儿瞪裂。
他他他……这他妈是乱伦！
嘴里传来血腥气，我的大脑却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清凉感。
我大惊，被丧尸咬还能补充异能？
我立马想丢出雷电，却依旧毫无动静。
「渣女，让你无缝衔接，看哥给你嘴唇上咬个疤，你男朋友还敢不敢亲你！」
耳旁响起又奶又凶的少年音，我抬头看向一脸凶相的小丧尸。
被他咬了一口之后，我竟然能听懂丧尸语了。
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我眼眸渐冷。
真不愧是慕渊的好大儿，不止长得像，说话语气都那么像。
「你爸慕渊在哪儿？」我抹掉了唇上的唾液和鲜血。
末世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也不知道慕渊死了没有。
闻言，小丧尸王眼神飘忽，精致的脸上竟露出了心虚之色：
「你找他干吗？」
我挑眉，他果然还没死。
「我找他，自然是处理成年人之间的事。」
小丧尸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我后背上的伤口时，目光微凝。
「先别管他了，去前边的阁楼，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我拍开了他的手：「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姑姑，别没大没小。」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我没有在意。
可能是我身上的血腥气过于重，路过丧尸通道时，两边的丧尸都有些躁动。
「好饿，想咬……咦？我看她好像有点儿眼熟。」
「是画像里的女人。」
「王不是已经想吃她很久了吗？好不容易遇到，怎么咬了一口就停了？」
原
来丧尸也这么八卦，但是它们说的画像是什么？
小丧尸王发出一声低吼，我耳边顿时清静了。
3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小丧尸王端着铁盘，里面是已经消毒好的纱布、酒精和药水。
我拧眉：「你出去，我自己来。」
我的整个后背包括大腿全都擦伤了，要想处理伤口，几乎得全裸。
关键是我们两个的关系又那么尴尬。
「你确定？」
我叹了口气，罢了。
背对着他解开衬衫，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哦不，普通的小丧尸。
小丧尸将托盘放在了床上，盘腿坐在我旁边。
感受到背后的刺激，我吸了口凉气。
「嘶……好痛，你轻点儿。」
「姐姐，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忍着点儿，我会小力一点的。」
姐姐？
突然一阵羞耻感涌上心头，我羞愤欲死，冷声道：
「不要瞎叫，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身上的手微顿，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轻抚在我的腰窝上，我浑身一颤。
「你看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像姑侄？」
少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一只手撑着脸，凑到我跟前。
我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我呼吸一滞，猛地起身，用被子裹住了身体，声音颤抖：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他叹了口气：「姐姐，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刚刚只是开玩笑。」
我却死活不让他靠近了。
不敢想，要是被慕渊知道他儿子竟然摸我的腰，我还怎么做人。
勉强地处理完伤口，我去了顶层。
因为站在阁楼顶层，正好能看见深沟里的情况。
车子已经被丧尸撕成了碎片，却没有那两个人的踪迹。
「就那么忘不了他？就算他抛弃你，你也喜欢他？」
我以为他在说他爹慕渊，为了防止他再对我做出奇怪的举动，索性直接点头肯定。
「对，我喜欢他，就算他抛弃我，我也喜欢他，我只爱他。」所以你作为他儿子，还是老实点儿吧。
小丧尸王眼眶渐红，眸中暗色涌动，一步步地逼近：
「兮颜，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死死地盯住眼前的小矮个。
他好像是刚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眼神开始飘忽不自然。
「为什么偏偏是 186.8？」我眼睛一眨不眨，不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回答我的，是一个撒丫子狂奔的背影。
7
从那天晚上开始，虽然匪夷所思……
但我怀疑，眼前的小丧尸就是慕渊。
甚至，我觉得他的某些习惯和小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
如果他真的是慕渊，为什么要隐瞒？
于是，我开始明里暗里地试探：
「小慕，你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与慕渊的有七分像诶，怎么会这么神奇？」我一边喝他煲的鱼汤，一边似有所指地夸道。
小慕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语气十分认真道：「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帅哥，还有，这种嘴唇最好亲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自动地忽略他的后半句。
但他说的话不假，很软、很 Q……
我不死心，指着他送我的白玫瑰道：
「哇，我只告诉过慕渊我喜欢白玫瑰，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慕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花园里只有白玫瑰呢？」
我依旧不死心，指着他为我作的画：你看你和慕渊画画的习惯……」
小慕呲牙，眸中风暴涌动，刚刚还在被风吹起涟漪的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
「够了，再让我听见『慕渊』这两个字，就把你丢出去喂丧尸！」
看见小慕那两根尖利的獠牙抵在唇侧，我打了个寒战。
但他的獠牙只是漏了一瞬间，便迅速地收了回去。
他好像……对「慕渊」这两个字格外排斥。
我轻叹，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8
那次之后，我们陷入了诡异的冷战，或者说，是小慕单方面地躲着我。
直到一个晚上，我失眠了，心血来潮地去了后花园。
还没走近，我就听见一群丧尸在窃窃私语。
「为什么王每天晚上都要来这里刨坑？」
「我知道我知道，王说人类喜欢，他这是为了让那个人类开心。」
我：？
谣言。
我走近，差点儿没看见隐没于花田里的小身影，只看见半块儿屁股。
他正在……给花松土，动作小心而轻柔。
我无语凝噎，这群丧尸为
什么这么瓜？能把松土说成刨坑。
说实话，有点儿感动。
「喂，你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就为了这片花？」我问。
小慕好像被我的突然到来吓到了，手一抖，四五根花枝断了。
「嗐，你不要误会，丧尸王本来就不需要睡觉，我这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才不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我一句都没听清。
我捏起手帕，拉起他的手，瞬间，他的指甲缩了回去。
我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干净了手上的泥。
小慕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听他慢吞吞道：
「我每天为你洗衣做饭、画肖像，还天天跑到花园照顾花，最近，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丧尸王，嘲笑我是舔狗，哦不，舔尸。这些都没什么，我心甘情愿地这样做，但是你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有点儿生气。之前向你发脾气是我不对，我道歉。」
我一愣，眼眶通红：「小慕，其实你就是慕渊是不是？」
其实这话问出来以后，我自己都愣了。
让我更震惊的是，他承认了。
慕渊，也就是小慕，看向我的目光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爱慕，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以及……愧疚：
「兮兮，对不起……」
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与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渐渐地重合。
我伸手抵住他的唇，吻了上去。
兮兮，世界上只有慕渊会叫我兮兮。
至于为什么我刚刚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就是慕渊，大概是因为，我不相信这世界上除了慕渊，还会有第二个人会无条件对我这么好吧。
后来，我问过慕渊好几次，为什么一开始不肯承认，可他总是支支吾吾的。
但我从来没催过他，因为我想，早晚有一天，他会说的。
9
当晚，慕渊在丧尸王群打过去了个视频通话。
群成员一共六十三个，全都加入了通话。
他牵着我的手，对着屏幕介绍：「从今往后，她，兮颜，就是我的王后。」
看到屏幕上清一流的帅哥美女一本正经地向我打招呼：「王后晚上好！」
我嘴角抽了抽：「晚上好。」
总感觉，像误入了传销窝。
一番寒暄过后，慕渊的突然发问让全体愣了几秒。
他问：「如何才能拔掉獠牙？」
我皱眉：「好端端的，你拔牙干吗？」
「我怕接吻的时候，情绪控制不住，把你的嘴巴划破就不好了。」男人表情很认真。
我脸一红，扯了扯他的手，低声道：「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我看着一个个突然黑掉的小窗口和闭掉的麦，就突然感觉不想活了。
有个人好像忘记关麦了，我听见他对身边的同伴吐槽：
「最近有个特搞笑的传闻，说我们王的大脑里有宝物，可以解丧尸病毒。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头一次听说恋爱脑还能解毒的。」
讲真，这两道肆无忌惮的笑声吵到我耳朵了。
7
「听说南江基地研发出了一种药剂，可以治『异能枯竭』。」
我躺在慕渊怀里，划拉着手机屏幕。
异能枯竭一直是我的痛，林琳、陆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上次他们命大逃过一劫，下次，我要让他们先尝尝我的雷电，再把他们扔进丧尸堆。
「这么巧，我本来也准备要去的。南江基地就是那个说我的大脑里有宝物的基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我的主意。」
慕渊语气有点儿兴奋，像是一只找到老鼠的小猫。
我起身摸了摸慕渊的头，手感很好：「阿渊，他们说得不会是真的吧，那你会有危险吗？」
慕渊眼睛眨啊眨，勾了勾唇角：「兮兮，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一直都是丧尸王，从很久很久以前……」
慕渊说他从有印象开始，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不老不死，容颜不变，没有心跳，靠吸血为生……
至于之前的慕渊，是他想试试做人的感觉，于是依靠家族秘药短暂地变成了普通人的样子，结果没想到遇到了我，还相爱了。
再后来，地球上各个地方都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很多「行尸走肉」，他们与丧尸王不同，他们没有思想，无法控制自己，早知道吃人。
他们就是现在的丧尸。
但是，丧尸王协会明令禁止，不能咬人类，更不能传播自己身上携带的病毒，为了调查造成末世的幕后主使，协会派人找到了新一代丧尸皇，也就是他。
走得急，他只来得及给我留了一封信。
听到这里，我打断了他：「信呢？」
「在书房的桌子上。」慕渊回忆道。
我拧眉：「我到底什么时候给了你我会去书房读书的错觉？算了，都过去了。」
8
但是……
「你确定你的品种不是吸血鬼？」
听他这个描述，与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吸血鬼设定很像，除了不怕光。
「一个称呼而已。」说完，慕渊轻抚上我的脸颊，眸中是熟悉的热烈。
我轻勾唇角，双手搭在了他的后颈上，微微用力，下压。
蜻蜓点水般，唇瓣一触即分。
慕渊不满，想要重来。
我伸手抵住他的额头，笑弯了眼：「小慕，与阿渊时不同，你现在……我有点儿下不去口。」
我一个奔三的人了，而慕渊的身体是十几岁的少年。
道德伦理感告诉我，住口。
慕渊将头埋进我颈间，可怜巴巴道：「兮兮，我真的不是小孩，我已经……至少好几百岁了。但是你放心，迷药过几天就到了，马上我们就可以……」
我捂住他的嘴巴，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用猜，一定是少儿不宜那种。
他一向热衷于这些事，乐此不疲。
9
今天，活动室里，我明显地感觉小嘟十分躁动。
「停吧。」我一声令下，小嘟立马扔掉了手里的海绵刀。
是的没错，慕渊那家伙怕我受伤，偷摸地收走了活动室里所有的真刀真枪，全都换成了海绵的。
我扎起早已被汗湿透的头发，进了浴室。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玫瑰浴后，正准备去与慕渊互道晚安，出门就被扯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嘶……」
感受到身上紧贴的清晰而有力的急促心跳，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虽然小慕就是慕渊，慕渊就是小慕，但是，被这具熟悉而陌生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的时候，心口处传来的悸动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们两个的吻技似乎都有所退化，带着些许青涩，却彼此不肯示弱。
一吻未毕，我的腿已经软得不成样子，被他打横抱起。
我似乎碰到了……
衣服被撕扯开，玫瑰花香四溢。
香气好像刺激到了小慕的某根神经，他的动作加大，我轻吸了口气。
救，有点儿担心我的老腰。
浮浮沉沉间，我眯着两道泪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小慕、阿……渊，以后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回答我的，是一声「嗯。」
和无尽的浪潮……
忘了说，这一次，他缠了我整整三天。
他说这次的药，比之前的作用时效更长，效果也更好。
这个效果好体现在，他现在的脸比之前慕渊时的脸，更贴合他原本的相貌。
或者说，这药的效用就是，模拟出他长大以后的样子。
我挑眉：「作用时效有没有可能变成永久？」
慕渊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丧尸王变回普通人？」
他又接着补充：
「不对，不止丧尸王，如果丧尸王能变回人类，异能者也未尝不可，丧尸……也有可能。」
是了，末世以前，地球上存在的丧尸王也不过几十只、几百只，但现在……少说几万，多则十几万都有可能。
最要命的是，这些新增的丧尸王，绝大多数是站在与人类和异能者对立的立场上的。
他们为了变强，甚至不惜带领丧尸群吃人、猎杀异能者，挖去异能者的晶核。
末世并不是常态，丧尸、丧尸王，甚至异能者，最后的归宿又该如何？
10
作为一名日理万机（的丧尸皇，即使在去南江基地的路上，慕渊与丧尸王们视频通话也几乎不停。
视频通话内容是这样的：
「在南江基地给我们准备好房子，要一室一厅的，当然，房子也不能太小，床必须够大。」慕渊仔细地交代。
丧尸王们一脸「我们都懂」，连声应下。
我熟练地修剪白玫瑰花枝，手根本不停。
笑死，早就已经麻木了，脸早就丢没了。
视频的结束语总是那句：「王、王后，再见。」
我：不，再也不见。
见一次丢脸一次。
终于，三天后。
南江基地，别墅区。
慕渊还在与丧尸王们进行日常会议，我先下了车。
看着面前坐落的好几排独栋别墅，我对「一室一厅」表示十分怀疑。
「兮颜！你竟然没死。」
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眼眸渐冷，这个声音，我死都不会忘记。
「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死？林琳，你记住，你的命要给我留着。」
当看到转角处走过来的男人时，我攥紧双拳。
林琳瞪了我一眼，扭头冲陆耀撒娇：
「陆哥哥，你
看她，她诅咒我们死。」
可能是这段时间被慕渊养得太好，我又恢复到了末世之前的状态，美艳得不可方物。
陆耀看到我时，眸中不加掩饰的惊艳，我看得分明。
「兮颜，林琳她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你是路过别墅区迷路了吧？走，我带你去我们小分队的宿舍坐坐。」
我冷眸微垂，讥讽地勾起了唇角。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挡兮兮的路？」
人未至，声先到，哦，冰更先到。
那两个人手脚都已经冻僵了，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慕渊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我制止了他：「我要亲自动手。」
慕渊应声，牵着我朝别墅走去。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林琳和陆耀挣扎，却依旧不动分毫。
慕渊轻「啧」一声：「忘记冻住他们的舌头了，真是聒噪。」
两具冰雕，在我们门前站了三天三夜。
「兮兮，所以说那个男人只是你随手在大街上拽来逼我出现的是吗？」
慕渊眼睛亮晶晶的，一错不错地瞅着我。
我冷哼：「你还有脸说。」
我坐直身子，胡乱地 rua 了 rua 他的头。
以前像只小猫，现在像只大狗。
「嘻嘻，我真的好爱你，兮兮……」
剩下的话全都淹没在了我们唇间。
今天的慕渊，格外地卖力。
11
虽然我知道，慕渊的势力很大。
但我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
南江基地，某处秘密会议室。
「姐姐，贴贴～」一只长相可爱、乖萌的小萝莉抱着我的手臂蹭了又蹭。
我笑没了眼，每次慕渊和丧尸王们打视频的时候，我都会和这只小萝莉丧尸王偷偷摸摸地互动。
她冲我嘟嘟嘴，我对她眨眨眼，玩得不亦乐乎。
这次，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抱到了可爱小萝莉。
「老婆，我之前是矮冬瓜的时候你都没这样对我……」看着慕渊递过来的纸条，我挑眉。
这醋也吃？不愧是醋皇。
小萝莉瞟了一眼纸条，冲慕渊做了个鬼脸。
目睹一切的丧尸王们：烦死恋爱脑了！
「嗐，说正事儿吧，王。」基地首领看了慕渊一眼，接着道，
「那个流言起先是从红
灯区那边传起来的，蔓延到了基地，后来甚至传到了别的基地，现在，各大基地首领已经商讨着要找出丧尸皇了。」
我皱眉，慕渊向我投来安抚的眼神。
「他们想怎么找出丧尸皇？」慕渊嘲讽一笑。
一个穿着火辣的女丧尸王打开了一个 PPT。
开始一页一页地向我们讲述「诱捕丧尸皇的一百种方法」。
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嗯……这些方法，真的是那些首领集思广益地想出来的？
确定不是在编笑话？
其中一条最为离谱，传闻丧尸皇喜欢貌美的同系异能者，甚至各大基地已经开始统计本基地符合条件的异能者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拜托，憋笑也是很累的。
听到后面，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就没一条靠谱的。
甚至挂个寻尸启事都比他们想出来的方法靠谱。
12
回到别墅，我长舒了口气，踢掉了脚上的鞋袜，瘫坐在沙发上。
慕渊大手扯过我的脚，一边给我捏脚，一边问我的想法。
我正色片刻，道：「我觉得，沫沫的可能性最大。」
沫沫，也就是那只和我贴贴的小萝莉。
「怎么说？」
「你想啊，那几个有嫌疑的丧尸王都是成年男丧尸，而末世爆发的第一个站点和流言产生的地方都是酒吧、红灯区这种地方，看似沫沫的嫌疑最小，实则……欲盖弥彰。」
慕渊点头:「和我想得一样，但是想要验证，恐怕还得费不少工夫。」
我从包里拿出首领给我的药剂，一饮而尽。
首领说，喝了药以后，就要随时准备手术。
「好苦。」我皱了皱眉，伸出了舌头，妄图以此散去口中的药味。
「唔……」嘴巴被堵住，我发出一声闷哼。
捶了捶他的胸口，他就不嫌苦吗？
募地，一块蜜饯被他渡入我的口中，苦涩顿时消减。
接着又是一道绵长而眷恋的吻，几分钟后，银线从我的唇角拉出，两人气喘吁吁地一愣。
我更是羞红了脸，扭过了头。
就知道亲亲亲，拉丝了都。
不知羞。
我一直想不明白，首领说的「随时准备手术」是什么意思。
直到第二天一早，
吻到一半，我突然开始头晕。
拼着最后一丝意识，我连忙拿手堵住慕渊的嘴，虚弱道：「快，手术……」
「兮兮，你被我亲晕了？你刚刚说什么，手什么？」慕渊夸张地大叫。
我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真要被他气死！
13
再次清醒时，我已经被转移到了别墅的私人病房。
脑袋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纱布。
「慕渊，我饿。
「慕渊，我渴。
「慕渊……」
短短十几天，慕渊瘦了一圈，我胖了一圈。
「今天开始减肥！」我捏了捏腰间的软肉，一捏一大把。
慕渊一脸可惜：「可是今晚有你最喜欢吃的酸菜鱼。」
「哦，那就明天开始吧。」我放下了手里的修身辣妹短裙，将魔爪伸向了宽松大 T 恤。
饭桌上，慕渊给我夹了一块鱼肉，沉声道：「兮兮，一个好消息，协会研制出了能让丧尸王永久恢复成正常人的药。」
我尝了一口鱼就放下了，然后夹了一筷子酸菜，问他：「那寿命呢？」
「寿命也会和正常人类的保持一致。」慕渊答道。
我比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已经是末世第九个月了，丧尸王的数量已经远远高于异能者的数量，只要这药批量生产，我们就能大大地减轻人类的压力。」
慕渊沉吟，点头，目光里全都是宠溺和爱慕。
我顿了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是阿渊，你是丧尸皇，那些丧尸王和丧尸不都是你的子民吗？」
慕渊轻笑：「傻阿兮，我要那么多子民干吗？我又不是要带他们占领世界。比起占领世界，我更想世界和平。
「再者，我可不承认那些毫无原则和底线的丧尸王是我的子民，没开灵智的行尸走肉更别提。」慕渊补充道。
我心中一动：「所以，发动末世的人，目的是占领世界？」
慕渊眸色渐沉：「今天，协会在沫沫的家族祠堂里找到了『寂灭』之剑。」
我曾听慕渊说过，第二代丧尸皇用「寂灭」杀了第一代丧尸皇，然后开始了无休止的征战，因为他想占领世界。
可惜，丧尸王协会诞生了，虽然整个协会只有一名成员，也就是创立协会的会长。
会长是当时仅存的一名的异能者，他用「寂灭」与第二代皇同归于尽，成功地拯救了人类，也拯救了几乎快要死光的丧尸王。
但自那以后，世间再无异能者。
他死前曾留下一句预言：异能者再现之时，必是「寂灭」出世之日。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我听哭了。
不知道是在哭会长，还是在哭这条残忍的预言。
14
沫沫被协会捉住的时候，我正好目睹。
她还是矮矮的小萝卜丁样子。
她对我笑了，还露出了小虎牙。
她说：「姐姐，对不起，我没能帮你占领世界。」
附上异能的刀剑刺入她的身体的时候，我的心口蓦地一痛。
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人，要消失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等等！」我大声地制止协会的人。
我想问问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已经晚了。
沫沫躺在地上，身下流出一大摊碧绿色的血液，大大的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还在看着我的方向，但是里面毫无生机，像一只破损的布娃娃。
我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
她很乖，我只在她眼前轻轻地一抚，她就闭上了眼睛。
我用外套小心翼翼地包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很轻，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我找了一块儿长有向日葵的地，从协会的人手里夺过了那只杀了她的刀剑，挖了个坑，把她埋了进去。
协会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旁观，没有制止我，可能是被慕渊提前打过招呼了。
也可能，是心知肚明，沫沫真的死了。
盘腿坐在小土堆前，我的眼泪毫无所觉地「啪嗒啪嗒」掉，止都止不住。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我为什么会为罪人哭，为恶人难过？
他替我揩去眼泪。
他说：「你没事，你很好，睡一觉就好了。」
15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沫沫叫我姐姐。
我们有一对野心勃勃的父母，他们一个想占领世界，一个想毁灭世界。
他们让我选一个。
我选择了占领。
沫沫也举着小拳头：「占领占领！」
我苦涩一笑，抱起了她。
那天，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毁灭世界。
那是一个雨天，
第一任皇死在了我的剑下。
踏过一地桃粉色的衣服碎片。
我从他宫殿的角落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沫沫。
我的沫沫，我可怜的沫沫。
我用外套包住她小小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回了家。
她醒来以后哭着说她脏，于是我给她洗了一遍又一遍。
沫沫说，她再也不要穿粉色。
我恨不得再去把第一任皇捅个千百遍。
后来，我的父母拥立我为王。
我炸了第一任皇的皇陵，烧了他的祠堂，把他的尸体砍成肉泥喂狗。
没一个人敢阻挠我，因为我是他们的王。
后来，我也如了那对父母的愿。
离占领世界只剩一步的时候，那个废材异能者出现了。
他举着一把破剑，大言不惭地说：「回头是岸。」
我仔细一看，这不是我以前的剑吗？
可惜剁肉泥的时候，剑刃卷边了，被我随手丢了。
「我没有岸。」
他又神神道道地说了些什么，我忘了。
我只记得，那剑刺入身体时，可真疼啊。
这个异能者也是真的倒霉，我都自己撞到他的剑上了，他还能被我吓得栽了个跟头。
好巧不巧，大动脉被剑划破了。
啧，有个人陪我一起死，感觉也不赖。
「下辈子，我做你的岸吧。」他说完就咽气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我长这么大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姐姐！」沫沫又哭了。
她飞扑向我，小手紧紧地贴着我的脸。
我扯了扯嘴角：「对不起，说好的不会再让你哭的，姐姐下辈子一定会来找你，等我，沫沫。」
16
我是哭醒的。
慕渊正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看见我睁开眼，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我问他：「慕渊，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他郑重地点头：「我信。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接近你，对你好，我猜，前世我肯定欠了你什么。」
我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你猜错了，上一世，我们互不相欠。」
「我睡了多久？」
「三个月。」
？？！
我还有大事没干。
依旧是
在车上，这次，我一脚一个，将陆耀和林琳踹下了车。
他们比我当时要惨一点，因为慕渊给他俩绑成了毛毛虫。
没有了缓冲，他们摔得很惨。
下一步，我抬手。
碗口粗的雷电劈在了地上两条毛毛虫身上。
就像……一场盛大的紫色烟花。
并且还有伴奏。
他们两个起初还破口大骂，后面渐渐地骂不动了，开始求饶。
我跟着他们讲话的节奏放电。
还蛮解压的。
终于，他们两个叫不动了。
那就到最后一步了。
还好我醒过来得及时，否则再过几天，大街上应该就找不到丧尸了。
「阿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慕渊点头，只是片刻，周围游荡的丧尸都跑了过来。
我十分贴心地在他们划拉了几个口子，血液，能让丧尸们更疯狂。
最后，一片衣角都没剩下。
当然，我和慕渊没在现场。
这是据当时跑去看热闹的首领说的。
至于我们为什么不在现场，是因为我们跑去做孕检了。
大概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吧，好巧不巧，就在我做手术之前那几天怀上的。
至于首领为什么去看热闹，当然是因为那里聚集的丧尸多，便于他们给丧尸注射试剂。
丧尸注射试剂以后，只消三个小时，就能变回人类。
当然，副作用就是，大脑可能会出点儿问题，毕竟是被丧尸病毒占领过大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几年，精神病院格外火爆。
嗯……
是的没错，我和慕渊带着丧尸王团队在全世界各地开了数不清的精神病院。
17
我挺着硕大的孕肚，质问慕渊当初为什么一开始不肯承认他就是慕渊？
「老婆，那时候是我误会了。当初在阁楼上，我以为你说的是你喜欢陆耀那个渣男，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自从知道我怀孕，慕渊几乎是有求必应，以前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现在也会乖乖地回答。
我挑眉：「那后来呢？我天天试探你是不是慕渊，那么在意慕渊，你还觉得我喜欢陆耀？」
「当然不是，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我已经开始吃之前的自己的醋了。其实之前做慕渊的时候，我在你面前很多时候都是
伪装过的，毕竟，我不是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上现在的真正的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我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好酸。
但是，别说，对孕妇挺友好的。
我现在，就爱吃酸的。
——阿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
番外篇（慕渊视角）
1
我叫慕渊，是一只丧尸王。
大多数时候，我们隐藏在人类世界中，因为外表与人类无异，而且我们擅长伪装，所以很难被人发现。
说实话，我有点儿羡慕人类。
他们的心脏会跳动，他们有家人，有爱人……
那天，我吃了家族秘药。
说是家族，但其实，我的家族只有我一个丧尸王。
秘药，也是我从协会抢来的。
2
这次伪装成人类时，我有了很多底气。
甚至，当遇到喜欢的人时，我冲了。
第一次见她是我刚吃秘药第一天，那时，我无法适应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竟然直接发烧了。
我晕倒在了她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把我带回了家，照顾了我一夜。
虽然很感谢她，但我还是惊讶，她居然敢在路边随便捡个成年男人回家。
是的，成年男人，吃了秘药以后，我的身体也变成了成年形态。
她甜甜地一笑，说她家对面就是警察局，吼一嗓子就能报警。
成则好人好事，不成则给对面警察送业绩。
况且她一个孤儿，也没什么再能失去的了。
她的笑，灿烂到晃眼。
那一刻，我的心脏好像要从我的身体里跳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作一见钟情。
我问，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可以吗？
她翻了个白眼，把我推搡了出去，说她要去上班了，今天新总裁来视察，她不能迟到。
我很配合，表示理解。
于是，我比她先到了公司。
忘了说，她工作的那家公司，是我的。
3
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和兮颜也是。
我以为我能顺利地与她结婚，甚至我已经想好了要吃一辈子秘药，即使有副作用也没关系。
但是订婚那天，丧尸王协会的人找到了我。
他们说，我被推举为了新任丧尸皇。
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是转化而来的丧尸王，是异类。
像我这种转化丧尸王，没有转化前的记忆，身体也不会再生长。
所以吃秘药之前，我一直都是那副少年的形态。
而且，转化成丧尸王的契机，很难达成。
人类需要先被咬成为丧尸，再慢慢地喝血甚至吃人肉，才能慢慢地升级为丧尸王。
而异能者……没人知道。
因为典籍的这页，缺失了。
我曾经问过，我转化成丧尸王之前，是人还是异能者。
但他们听到这个问题就像见了鬼。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避开我。
后来我才知道，世界上已经没有异能者了。
所以，我是用那种肮脏的方法转化而来的。
这也导致我在族里的身份，很尴尬。
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我。
这个推举是不能拒绝的。
协会的人说，最近莫名其妙地出现很多丧尸。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当然立马要回。
于是我给她留了封信。
我以为我能很快地就回来。
却没想到一去就是好几个月。
后来，我们控制不住了。
末世爆发了。
我担心她会被丧尸伤害，偷偷地派了很多丧尸王去找她。
结果他们传来消息，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她和她男朋友都有异能，能一下子灭好几只丧尸。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炸了。
心里酸涩无比，明明……我才离开几个月。
明明我跟她说了阁楼的地址，我让她等不及我就来找我。
不，我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
就在我忍不住要亲自去找她的时候。
她出现了。
那个味道，我一闻便知，是她，我的兮颜。
该死的是，她看起来很不好。
全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我好想抱抱她啊。
听到她大骂我是私生子的时候，我承认，我一时之间还真的愣住了。
哦对，我已经变回原来的形态了。
这些事说来话长，我得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4
兮兮她承认了，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难过、生气。
我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我想知道她如果知道我就是慕渊会怎样。
但是……我仰头仰得脖子好酸啊。
以前接吻的时候，明明需要我低头的！
不行，不能被她知道我就是慕渊。
她的慕渊才不是一个矮冬瓜，哭。
5
找到「寂灭」那天，我还知道了别的不得了的事。
比如，异能者转化成丧尸王的契机是杀死丧尸皇。
比如，兮兮她是第二任皇的转世。
6
末世第二年，我的兮兮生了个男孩。
他完全继承了我的丧尸王血脉，是一只纯种丧尸王。
嗯……
男孩，也挺好的。
至少，在我和兮兮推举他为皇，让他留在族里，然后一起去环游世界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末世第三年，我们两个也喝了药剂，变成了人类。
从此世上再无异能者，也再无转化丧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