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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叫我大师姐

叫我大师姐 初生牛犊,干翻恶虎:懂法青年你别惹 我,武术大师姐,车祸死了。 醒来的时候,被一帮初中生群殴。 后来这群人都蹲在地上,喊我爸爸。 1 我感受到了雨点般落在我身上的拳脚。 还有不干不净的脏话。 「贱人,你还敢对徐彦笑,你怎么对谁都卖笑啊?」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贱种。」 「笑啊,你不是很爱笑吗?」 「嘿,你还

第 2 / 4 部分

我劈手给了他一巴掌,他眼睛一瞪:「你还敢反抗?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职校的哥哥们,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自己把衣服脱了!」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也步步紧逼上来,手里的钢管反射出一线亮光。

我点点头:「行,我自己脱,你别急,一件件脱。」

郑军阴笑几声:「你早这么乖,哥哥就不打你了。」

我解开大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原本寂静的巷子外,传来了紧张的脚步声。

这帮人浑然未觉,郑军还要过来摸我的胸。

我笑着迎上去:「你别这么急嘛,心急吃不了……」

「大师姐」的喊声和「热豆腐」三个字,是同时响起的。

这声音仿佛一声号令——

我一巴掌扇在郑军的脸上,同时抬腿,狠狠踢他下三路。

一脚不够,再踢一脚。

郑军蜷缩成虾米,蹲在墙边,痛到神情扭曲:「王淼淼你个贱人,给我打她!一人搞她一次!」

我也扬声:「大师姐在这儿!给我打这群龟孙!」

这群混混们反应还算快,一个个举起了钢管就要冲过来。

然而身后那群人习武十几年,反应只会比他们更快。

钢管抡出了一道道亮光,甚至都来不及接近我,很快就被人夺走。

一顿噼里啪啦后,钢管悉数落地。

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拳拳到肉,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靠在墙边,看着一边倒的局势,笑得很欣慰。

这群人不愧是我带大的,打架从来点到为止。

不用钢管用拳头,是知道人命的宝贵,人渣的命也是命。

所有人都被摁住了,周德望急忙上前:「大师姐,有没有事?」

我慢条斯理地扣好纽扣:「还不至于让一群小毛孩占了便宜。」

周德望一脚踢在了郑军身上:「你也配碰她!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郑军抱头鼠窜:「主任……主任你怎么来了。」

借着昏暗的月光和灯光,我勉强认出了几个人。

「五师弟、六师弟、八师弟、九师妹……你们都来了啊。」

九师妹哽咽着走过来,紧紧抱住我:「原本七师兄说我还不信,现在看这些动作和起势,果然是你。大师姐,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她嚎啕大哭:「大师姐,我好想你啊。」

原本被她制住的一个小混混,突然一跃而起,捡起钢管就要打过来。

我一把推开了九师妹,迅猛地掰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咽喉。

我下了狠手。

因为偷袭是最无耻的做法。

一片寂静,只听先后嘎吱了两声。

一声是他手腕扭了,钢管落地。

另一声是他喘不上气,痛苦地挣扎。

「我爸……我爸是警察,把你们都抓进去……」

郑军突然活了似的,高喊:「他爸是警察!王淼淼,你就等死吧!」

五师弟走了上来,把人从我手里接过去。

语调温和:「大师姐,别脏了你的手。」

然后他转过脸去,屈膝,直接把那混混抵在了墙上。

语调森寒:「你爸是哪个警察?警号多少?报给我!我看谁敢徇私枉法!」

我眨了眨眼睛。

想起来了,五师弟在公安局勤勤恳恳许多年,已经是副局长了。

8

这场闹剧以警车过来,把小混混都拉走告终。

派出所里,那个小混混终于承认,他根本没有什么警察父亲。

所谓「我爸是警察」,纯属吹牛,好给自己招小弟。

五师弟冷冷地望他一眼:「不管你爸是干什么的,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派出所领人。」

他环视一圈:「所有人,都把监护人喊过来。」

还有人认不清形势,在大吼大叫:「都是那个贱人勾引我们!」

几个民警大喝:「都闭嘴!欺负小姑娘还有本事了?!」

一个民警给五师弟倒水喝:「副局,您先坐,您喝水。」

五师弟把水杯递给了我:「大师姐……淼淼,你喝水。」

然后他转头跟民警说:「这帮人把未成年小姑娘堵在小巷,扬言要强奸,我们几个都是目击证人。巷口有监控,你去调过来。有理由怀疑是惯犯,还要查过往接警记录。查查身份证,成年了的从严从重处罚;未成年的,也要按照相关条例严格处罚。」

这一番指挥若定,郑军这帮人都蔫了,大气都不敢出,腕上的手铐亮晶晶。

嗯,比钢管更配他们。

出派出所已是深夜,晚餐变成了夜宵。

严格意义上说,我现在是个十四岁的萝莉,不适合喝酒。

是以,他们几个一人一瓶啤酒,我面前是一瓶旺仔牛奶。

八师弟年纪小,喝了几杯酒后,眼圈通红。

「大师姐,上个礼拜我还去给你扫墓了,给你烧了一栋纸别墅,让你在下面住得舒心。」

九师妹说:「咱们以前挤在一个大通铺里的日子都不会再有了,大家只会越来越好。」

八师弟直接哭了:「大师姐……上个月师兄们领我去认你的墓,我都不敢信。我说好不容易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不停给他递纸巾:「别哭了,别哭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五师弟恭敬地跟我碰杯。

「大师姐,这一杯是代三师兄和四师姐敬你的。他们俩接到消息后就要往回赶,但现在人在国外,工作缠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拿旺仔跟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周德望突然说:「大师姐,我查了一下王淼淼的个人档案,她跟着奶奶生活,日子应该不好过。经济上,你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边缘磨坏了的鞋。

再看看自己寒冬腊月里不合身的大衣。

要说需要帮助的地方,的确是太多了。

九师妹一拍脑门:「大师姐,我给你转钱,你把卡号报给我,先给你打十万。」

八师弟说:「我家还有套房子空着,就在宁致中学附近,你和奶奶住进来。」

我比了个手势,他们都安静下来。

我说:「你们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一个小姑娘平白无故多了钱和房子,别人会怎么想?」

九师妹迟疑:「那……难道你要一直过这苦日子?」

我笑了笑:「又不是没经历过。」

九师妹急了,眼圈又发红:「当年你把不少好机会让给了我们,我们才有了今天。这次好不容易能轮到我们帮你了,师姐,让我们帮帮你。」

我思忖片刻,说:「最好是我能自力更生挣到的钱,最好能让老太太四处炫耀说我孙女可厉害了……」

钱倒是次要的,要紧的是让老人家开心。

八师弟说:「做手工?但现在手工也不挣钱。」

九师妹说:「直播?直播散打?但未成年人不允许直播啊。」

气氛复又安静下去,只听见新端上来的烤串,发出嗞啦嗞啦的冒油声。

五师弟打破了沉默,看向周德望:「小七,我前儿个听同事说,他小孩要参加市里的武术比赛,前三名还要到省里参赛。你们学校有机会参加吗?」

周德望想了想:「以前都是那几个专门的学校参加的,咱也没会武术的学生……」

他突然顿住了,激动到拍大腿:「大师姐,你可以参加这个比赛啊,前三名有市里的武术协会给颁发奖金和证书。你以前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奖金,回头你也可以顺路把那个奖金给拿了。」

九师妹也跟着拍大腿:「对啊大师姐,我都忘了,你自己就是富婆。你那个奖金,那可是大大的有啊!」

9

周德望帮我报名了武术比赛。

他找来体育组组长帮我特训,说我是万里无一的好苗子。

体育组组长倒不会武术,特训的是王淼淼的身体素质。

这一副瘦弱的小身板,之前能打赢,完全是靠着我的技巧和不怕死的信念。

真要到了赛场,那可就是真刀真枪的比拼了。

就这样夜以继日地苦训,转眼就到了比赛的日子。

那天体育组组长有课,是周德望陪我去参加的比赛。

九师妹给我打电话,说她晚点也会来,还要给我一个大惊喜。

比赛场地里已经聚了很多人了,我在做热身,周德望不停给我递水递毛巾。

但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显然是有急事。

我说:「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周德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了师姐,八成是学校里的事,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我点点头:「你去吧,我这儿没事。」

他一溜烟地跑远了,我擦擦汗,继续做热身。

面前忽然投下几道阴影。

他们身上穿着练功服,练功服前胸后背都写着「尚武中学」。

这个学校我知道,初高中一体的,是一所学习武术的学校。

打头的是个梳马尾辫的女孩,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就是王淼淼?」

我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更难看了:「抢走我徐师妹参赛名额的,就是你!」

抢走参赛名额?

我大概懂了。

原本宁致中学是不参加这类比赛的,所有参赛名额都给了这几所武术学校。

现在宁致中学要参赛,自然要从其他学校里拿出一个名额来。

但这是赛程的规定,跟我本人完全没有关系。

见我沉默,她更生气了,掐着腰盛气凌人:「你哑巴了?!你说话呀!」

说着,她上手来推我。

我往边上轻轻一闪,她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她身后那群小跟班们立刻扶住了她,齐刷刷都瞪着我。

我问:「你很喜欢你师妹?」

马尾公主大声说:「是!」

我再问:「你在为你师妹没有比赛名额而生气?」

她盯着我:「是!」

我笑了:「那你把自己的名额让给她啊,找我做什么?」

她气急败坏:「名额是学校给的,你以为能让?」

我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名额是学校给的啊?那你找我做什么?」

她被我噎住了,「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抬腿就要走,她猛然从后面蹿出来,伸手就要推我。

我又是一闪,她扑了个空。

这回,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我低头看向她:「你师父没教过你,同一个招数,不要用两次?」

她愤愤地看着我:「你抢了我徐师妹的名额,你就是个贱人!」

我蹲下去,轻轻拍她的脸颊:「你多大?十三、十四岁?知道学武的人最忌讳什么吗?好勇斗狠。这要那么讨厌我,就在赛场上打败我,知道吗?」

她暴躁地推开我的手:「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知道我有多厉害吗?你个普通初中的小垃圾,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身后那群小跟班七手八脚地把她扶起来,话术简直像是培训过似的。

「莹莹的爸爸是我们校长!」

「莹莹已经连续三年是女子组第一名了!」

「莹莹的爸爸跟武术协会会长关系特别好,分分钟把你刷下来!」

这群半大孩子,一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炫耀的是什么东西?

我冷不丁说:「哦,真厉害,要不要给你们鼓鼓掌?」

他们都愣住了。

莹莹死死瞪着我:「徐师妹失去的,我都会要你吐出来。」

我真鼓了两下掌,毫无感情地夸赞:「那你加油啊。」

10

什么叫狭路相逢呢。

我抽签抽中的对手,就是那个莹莹。

小公主扎起了更高的马尾,简直要一飞冲天。

赛前双方要相互致辞,我们一般都说什么赐教之类的。

有古代侠客遗风嘛,也比较谦虚一点。

莹莹上来就说:「滚回家吃奶去吧!」

裁判皱了皱眉。

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莹莹长得跟他有点像。

大概就是尚武中学的校长了。

尚武校长低头跟裁判说了什么,裁判顿时眉开眼笑。

面前,莹莹涨红了小脸:「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哦,轮到我放狠话了。

我平静地说:「我不爱吃奶,我比较喜欢打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莹莹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急速向我冲了过来。

在她的拳头距离我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我侧身闪避,抬腿,横踢。

我发誓,我是控制了力道的。

她是个小姑娘,我不会下狠手。

大概是体育组组长的集训很有成效,总之我这一腿,居然直接把莹莹横扫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裁判和尚武校长,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裁判迅速翻着名单,念念有词:「这是,宁致中学……王淼淼?」

尚武校长阴鸷地盯着我,抬头纹深刻。

我却懒得搭理他们的视线,只顾着看面前的莹莹。

「还能爬起来吗?」我问。

我这一句是真心诚意的关心。

当年我拳法好,腿法更好,靠着一双腿拿下了无数个冠军。

我是真的担心小姑娘爬不起来。

莹莹却以为这是挑衅,耳朵都愤怒到发红,站起来,再度向我冲来。

「你只会躲是不是?今天我要打死你!」她咆哮。

嗯?谁说我只会躲?

我也冲了上去。

就像两枚火箭弹,头对头地猛冲。

莹莹的拳头贴着我的耳骨擦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很得意:「再差一厘米,你就要被我打毁容了。」

啧,小小年纪,心这么黑啊?

想让我毁容?

我也跟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越过去,再折返,笼住她肩膀。

抬腿,屈膝,狠狠往前撞。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愕然……

然后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直直飞了出去。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走上前去,笑了笑。

「不用差一厘米,我想什么时候让你毁容,就什么时候让你毁容。你该庆幸,我手下留情了。」

全场哗然。

周围还有几个赛台,是同时比赛的。

但观众们都聚到了我这个赛台周围。

看见莹莹被我踢飞到角落,都议论纷纷。

「我去,那不是夏莹莹吗?去年的冠军啊!」

「那女孩子什么来头?一脚就能干翻冠军?」

「嘘,小声点,夏校长在那边,他最护短……」

大概是听到了这些议论,莹莹挣扎了几下,试图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然后我看见,她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王淼淼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裁判蹲到她身旁读秒:「……3,2,1。」

夏莹莹还是没站起来。

裁判举起我的手:「宁致中学王淼淼,胜!」

11

我向赛场周围鞠了个躬,边拆护具,边往下走。

周德望站在裁判席上,很激动:「大师姐,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强……」

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完,就猝然断掉。

周德望的表情变得极度惊恐:「躲开——」

我感受到了背后凌厉的拳风。

我闭上了眼,感受那毫秒之间的,风的方向。

然后我低头,转身,抬腿。

毫不留情地横踢。

全凭身体的本能反应。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夏莹莹捂着肚子,蜷缩在赛台中央。

脸色都发白,额头上沁出汗水。

偷袭不成,反挨打。

周德望暴跳如雷:「裁判呢?裁判呢?!夏莹莹攻击我们没有护具的选手!」

夏校长扶起夏莹莹,面目阴沉:「谁说的?是你们的选手攻击我们家莹莹!」

周德望反唇相讥:「夏莹莹偷袭,王淼淼自卫,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夏校长站了起来,阴冷地环顾四周。

那些观众纷纷低下了头,避开他的视线。

然后他满意地回过头来,冷冷地看向我们:「有谁看见了?你说。」

周围那些人不敢跟我们对视,有些害怕的,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我想起来了,在场的除了我之外,都是几所武术学校的。

夏校长是最顶尖的武术学校的校长,拿捏那些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这样,就能颠倒黑白吗?

我说:「赛场里装了监控,监控不会说谎。」

夏校长嗤笑一声:「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赔钱吧!」

周德望冷笑:「夏校长的意思,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夏校长泰然自若道:「世上哪有什么黑白?起码在这个圈子里,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周德望攥紧了拳头。

我很能懂他。

这个圈子,从前我们师门叱咤风云的时候,这位夏校长还不知道在哪里偷鸡摸狗。

现在他却以圈子的主宰自居,够令人发笑,也够令人无奈!

夏校长说够了,又看向我:「王淼淼……是吧?」

我点点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轮:「苗子倒是个好苗子,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这声音极轻,我却很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没等我说话,他已经离我远了几步,大声说:「你们欺负我女儿,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赔十万,我们私了;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方才还虚弱的夏莹莹,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小一张脸,写满恶意,那口型是:「王淼淼,我要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我说:「我要是不呢?」

夏校长盯着我:「那你可以试试。」

我看向那个裁判,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

夏校长观察到这一幕,笑得志得意满。

夏莹莹的小跟班们还聚在赛台周围,落井下石。

「她还敢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