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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能把人虐哭的脑洞故事? - 知乎(1)

有没有什么能把人虐哭的脑洞故事? 夏老师死后,我问儿子,他生前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儿子说:「他会特别亲密地给我们开小灶,耳朵都要贴到我耳朵上了。 」「什么? 」我大惊,「还有吗? 」「没有了。 」我后背一阵冰凉。 我通过我的主妇关系网,多方打探消息之后,才发现错了,全都错了。 警察所发现的一切,全都错了。 《消失的护工

第 2 / 2 部分

「下个月的数学竞赛要好好准备,这对你来说很重要的。

」夏元松说着说着,就把手放到了我的肩头。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我没有多想,只当他是个亲切的长辈。

可当夏元松的手慢慢从我的肩头落下去,落到了我的后背、我的腰际……我才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头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正在发生的事情,就更不要提求救了。

我像一块木头一样,被死死地钉在这张单人床上。

我听到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他喘着粗气说:「家逸,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13那感觉很奇怪,不全是害怕,更多的其实是惶恐,在那惶恐中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后来,当人们面对类似的新闻,责问为什么受害少年不知反抗时,我都只想跟他们说,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面对的施害者是一个你尊敬的老师、你仰望的前辈、你信任的长者,那时候不要说反抗,就连求救都是很难做到的。

因为师长所代表的是一种天然的正确,既然他是正确的,那错的就只能是我了,不是吗?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还没有能力去分辨清楚这世间的每一份对错,在这个简单的二元对立里,既然错的不可能是老师,那错的就只能是我自己,糟糕的、肮脏的、不堪的就只能是我自己。

可你们这些围观的人不懂这个,你们也不想懂这个,你们只会骄傲而鄙夷地说「不敢反抗还不是因为你怂」。

那是我这辈子最煎熬的一段日子,我没法跟人说,也没法面对自己,更没法面对老师。

可夏元松一次又一次的召唤,我又不敢拒绝。

我从小到大都是爸妈口中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可老天知道,所谓听话、懂事,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糟糕的品质了,因为那意味着你的孩子在委屈自己,在折辱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从夏元松宿舍里出来的学习委员韦呈,我们俩在昏暗的楼道里面对面站了许久,然后同时给了彼此一个苦笑。

一个班长,一个学习委员,夏老师是真的关爱优秀学生啊,我们俩就这样站在楼道的阴影里面对着彼此,笑着笑着就掉下了眼泪。

我们并不是没有试过求救,可没人相信我们。

对面是一个年年拿优秀教师的名师,而我们两个势单力薄的少年罢了。

「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是吗?

」韦呈问我。

「没办法了吧,没办法了啊。

」我抬头看向明朗的天,觉得世界从未有过的黑暗。

14后来那些年,我试过很多方法去拯救自己。

我去谈恋爱,去疯狂地读书,去没日没夜地喝酒,去和不同的人睡觉。

我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却始终没能找到解脱的方法,甚至抑郁程度还一年比一年更深。

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伤害别人,我所做的也只是自杀,可我没死成,还摔坏了两条腿。

是,我的腿是没有残废,只是无法再用大力气了。

但我却在医院检查出了肝癌晚期,多年糟糕的生活习惯,多年痛苦的抑郁生活,终于是报复在了我的身体上。

我是在病床上又看到了夏元松的消息。

当年我们做出的所有努力,所导致的结果不过就是他自动离职而已。

他教学成绩好,又擅长奥数,一出学校,就被许多教育机构争抢,他的课从来都一座难求。

他很快就名利双收,不仅买得起永安花园的房子,还成名成家地上电视分享成功经验。

他凭什么?

被他伤害过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可他却能幸福的生活下去,这不公平。

所以,我回来了,我亲手杀死了他,我以为自己设计得很好,没想到还是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不过,没关系,这么多年了,我做梦都想亲手杀了他。

其实,我还是给过他机会的,在那天的同学聚会上,他但凡表现出一丁点的悔过之心,我可能就不会下手了。

可是他没有,他不仅夸夸其谈、频频举杯,他还不断地调侃、骚扰、抚摸「林枫」这个被我创造出来的英俊男孩。

他从来没有过一丝忏悔,是他给自己的坟墓砌上了最后一块砖。

我割下了他用来侵害受害者用的下体,我砍掉了他抚摸受害者用的双手,我最后砍断了他的脖子。

他醉得一塌糊涂,等他疼醒过来时,早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后悔,你们要判我死刑也没关系,全都随你们的便,我本来也不想活着了。

许家逸被警察带走那天晚上,我就在家门口看着他,那个清瘦、苍白、英俊的男孩子,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很深很深的伤感。

我自己也有儿子,我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地长大,可长大的过程当真是步步惊心啊。

许家逸招供后,我们小区里全都震惊了,我们不知道命满全国的奥数名师,竟然是一个如此恶心的变态,而且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受到惩罚。

此事一出,大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孩子曾经处在多么危险的处境,还好他没有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但事情并没有随着许家逸的招供而结束。

经过医院的检查判定,许家逸确实已经身患肝癌,并且已经是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他剩余的寿命最长也不会超过四个月。

因此,警方做出了撤销起诉、中止案件的决定,一时间网络舆论沸腾了。

有说夏元松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的,也有说许家逸行凶杀人、罪无可赦的,甚至有人往许家逸所住的医院里投垃圾、扔臭鸡蛋、涂红油漆的。

老吴作为涉案人员,被人采访发声时说,夏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不能因为年轻时犯过的错误,就否定他的教学成绩。

麦莉莉作为一个三线明星,也终于抓住了上新闻的机会,她说,他们家当年很穷,父母又先后离世,正是因为有了夏老师的帮助,她哥哥才能安心读书,缓解了家庭的困境,她也才有机会去学习音乐,说到音乐,她最近正在开巡演,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随着舆论的沸腾,许多疯子也都跳了出来,最危险的一次是许家逸傍晚在医院楼下散步,有个埋伏在草丛里的男人冲过来试图打他。

从那天起,许家逸就不敢再走出病房了。

他的朋友不敢来看他,连他哥哥也不敢在医院里久留,他被困在那个小小的病房里,日日只能晒着窗口照进来的那一方阳光。

在这个荒唐又疯狂的互联网时代,他是复仇者,也是杀人魔,他成了一些人的英雄,却也成了另一些人的仇敌。

他陷入到了舆论漩涡,生活全面而彻底地崩溃了。

但他的出现到底还是帮到了一些人的,那些曾经被性侵而不敢站出来的男孩子,现在全都敢站出来,对施暴者发出控诉。

虽然施暴者并不是夏元松,但这终究是有着进步意义的。

一时间,你方唱罢我登场,热热闹闹,无休无止。

我看着网络上沸腾的信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我的儿子跟我聊到了夏老师的奇怪举动。

「他会特别亲密地给我们开小灶,耳朵都要贴到我耳朵上了。

」我儿子说。

「什么?

」我大惊,「还有吗?

」「没有了。

」我后背一阵冰凉。

我通过我的主妇关系网,多方打探消息之后,才发现错了,全都错了。

警察所发现的一切,全都错了。

16我来到医院,敲了敲许家逸病房的门,我听到里面有一阵小小的混乱,不过他转瞬便说了「请进」。

病房里只有他自己在,现在已经没人愿意和杀人犯住同一间病房。

他瘦了很多,脸色更苍白了,不过精神倒还不错。

「王太太?

」他见是我,有些意外。

「最近很辛苦吧。

」我在他床前坐下。

「谢谢您还愿意来看我。

」他苍白地笑了一下。

「我不只是为了来看你。

」「嗯?

」「其实,凶手不是你吧。

」他一愣。

「不,准确地说,凶手不只是你。

」17我察觉到你的供述有问题,是从我儿子说到夏元松至今都还会对男学生的动手动脚开始的。

我是因此才突然意识到,像夏元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性侵、性骚扰过一两个学生,他肯定是忍不住要一再动手的。

如果说以前在公立学校里,他还有所顾忌,那他如今是在外面的教育机构上课,他肯定是会更加无所忌惮的。

可奇怪的是,这阵子有那么多人站出来声讨曾经性侵过自己的人,却再没有一个夏元松的受害者站出来。

这实在奇怪,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了这些人,让他们不要站出来发声,让所有人都以为夏元松只伤害过一个你、一个学习委员。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实在是一个很小的异常,如果不是家里有孩子的人,孩子又在夏元松手下上课,同时又和你们做了这么久的邻居,怕是很难会意识到这个。

但我追着这个小小的异常,却发现了更多异常。

「林枫」下手那晚,他为什么会消失在监控里十分钟,如果他是怕被路过的人看到,那他又为什么要在行凶后,把夏元松的尸体搬回到监控镜头的范围内。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麦莉莉说她哥哥曾经受过夏元松照顾,却没有提到她的哥哥在考上大学后没多久便服毒自杀了。

更重要的是,「麦莉莉」是艺名,她本姓韦,名叫韦莉,是你们班当年那个自杀的学习委员韦呈的妹妹。

还有老吴,他的儿子吴启明曾经是夏元松的学生,如今却住在精神病院,因为他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而被性侵正是精神分裂的诱因之一。

这些都不是警察在乎的东西,他们需要证据证明你是凶手,你也给了他们足够的证据,所以他们不会进一步去调查证人的问题。

可这却是我会在乎的问题,因为我自己的孩子也在夏元松手下上课,我的孩子还会在更多老师手下上课,当我发现了这一点有问题,我就会比警察往前多走一步去调查,为了我自己的孩子。

而这些八卦全都流传在主妇们的口中,这是我们下午茶的主题,却绝不会讲给警察听,毕竟这跟案件并没有直接关系,不是吗?

但是,其实这才是和案件真正有关系的内容。

18老吴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门口?

又为什么不提他儿子如今住在精神病院的事?

麦莉莉为什么突然回家乡开巡演?

又绝口不提她哥哥早已经自杀身亡的事?

「林枫」又是为什么会拖着夏元松消失在监控里十分钟?

却又搬着尸块回到监控镜头里。

这些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最终是你供词里那句「我做梦都想亲手杀了他」启发了我。

其实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复仇者亲手杀死仇人」。

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麦莉莉借着巡演突然回来,是为了报仇,老吴那天在咱们小区门口,也是为了报仇。

他们不只是想报仇,他们想亲手报仇。

那天,你,也就是「林枫」,先用刀背把夏元松砸晕,然后把他拖到监控拍不到的角落,这个异常的举动就是为了能让他们两个亲手杀死夏元松。

你们在他活着的情况下,割下了他的生殖器,又砍断了他的双手,最后一起砍下了他的头,然后你再把他的尸体挪回到监控镜头能拍到的地方。

而你制造出「林枫」这个不存在的人,又让老吴和麦莉莉透露出「林枫上车就开始卸妆」「许家逸的化妆技术很高超」这些关键线索,就是为了诱导警察锁定你为唯一的真凶,而丝毫不去怀疑老吴和麦莉莉,毕竟他们是证人。

甚至包括案发后,他们两个在公开平台的发言,也全都是为了进一步彻底撇清他们和你之间的关系,以便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你一个人头上。

还有你哥哥许家安,你用「长年只待在自己房间里」为理由,说服警察相信他对你「制造林枫」一无所知。

这件事确实理论上可行,可实操难度是无法想象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可「理论上可行」这就够了,你就可以把哥哥许家安也摘出去,让他免于成为共犯。

最后,你成功了,你成了唯一的凶手,所有惩罚都会落到你的头上,反正你也快要死了。

但是,你可以靠肝癌晚期逃脱法律惩罚,却无法躲开舆论的疯狂和荒唐。

当然,这也正是你设计这一切的理由,你不能让活着的人去承受这一切。

一旦一个人身上被贴上了「杀人犯」的标签,那他这一生就不得不背负着这个巨大的污点生活下去。

更不要提这些狂暴的网络暴力,如果落到老吴、麦莉莉或者许家安头上,他们怕是连熬过这轮风暴都很难。

你既想让老吴和麦莉莉能够亲手报仇,又不想让他们成为杀人犯,更不想让许家安成为共犯,于是你设计了这一切,让自己成了唯一的杀人犯。

复仇,你们一起来,罪名,你一个人担。

毕竟,你已经命不久矣。

19「所以,你让他们都出来吧。

」我说。

有好一会儿,许家逸都没有说话。

「出来吧。

」他叹了口气。

我身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老吴、麦莉莉、许家安走了出来。

我敲门时,病房里那一阵小小的混乱,就是他们三个手忙脚乱躲藏造成的,而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躲藏了。

「这样蛮好的。

」老吴说,「我也不用天天担心自己会露出破绽被抓了。

」「是啊,我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了,已经够了。

」麦莉莉轻轻说。

许家安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到许家逸身边,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们不能这样做,这是错的。

」我说。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是错的吗?

可根本没有针对性侵未成年男孩的法律,也根本没有人愿意帮我们,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被逼到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选择这一条路。

」「这是私刑,这不公平。

即便他罪大恶极,也应该把他交给法律,如果大家都动用私刑,那才是真的末日。

」我知道我的身体在发抖。

许家安站起来,正面直视着我。

「这些年,夏元松手下的受害者不下数十人,他们有的还活着,有的早已经死了,即便是活着的那些人,也日日都活在痛苦里,他们去向谁要公平。

」许家安平静地说。

他拿出手机,按好110,然后把手机递向了我。

「你只要按下拨号键,就可以跟警方说出所有这一切。

」许家安的语气仍旧平静,甚至有些强硬,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哀伤。

我扫视过去,我看到他们三个的眼睛里,都是一模一样的哀伤。

「你也有孩子,如果是你的孩子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他问我。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我没有接过他的手机,我转身离开了病房。

20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将强制猥亵罪的犯罪对象由「妇女」修改为「他人」,实现了对14岁以上男性公民的平等保护。

年,教育部颁布《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其中第三章第二十四条规定:学校应当建立健全教职工与学生交往行为准则、学生宿舍安全管理规定、视频监控管理规定等制度。

许家逸没能等到这一天,在那次见面的三个月后,他就死在了医院里,死因是全身衰竭,终年三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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