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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满格

满格 初恋,旧爱,新欢 跟暗恋对象被安排到一起隔离观察时,我拔腿就跑。 绝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没化妆的鬼样子! 张寓岍追在我身后。 「贺舒漫!你跑什么!」 我头都不回,「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贺舒漫!」 他薅住我,一脸认真:「别跑了,我是来表白……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淦,化妆真的很重要! 10%、 在过去 21 年

第 2 / 4 部分

没多久他端着点好的咖啡回来,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银色的,不是我在图书馆看过的那台。

他打开电脑,开机后我看见一闪而过的用户名:涵涵。

接着电脑屏幕停留在一片粉紫色的晚霞上。

我敢肯定这台电脑不是他的。而且它的主人极有可能是个女生。

张寓岍见我盯着这个屏保看,估计怕我觉得他的审美太女性化,眼神有些难为情。

我接过电脑,按照班长教我的步骤一一操作,很快就搞定了。

张寓岍确认文件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感谢地说要请我吃饭,我自然是欣然应允。

我跟着张寓岍到一食堂,这里离宿舍和教学楼最远,我几乎没来过这边吃饭。

在第三次看见张寓岍和别人打招呼后,我才意识到这离物理系的实验楼最近,平时他应该都是在这里吃饭的。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懒惰,否则可能我会早点遇上张寓岍呢?

张寓岍轻车熟路的带我到二楼一间烤鱼店门口。

「你吃鱼吗?」他问我。

我下意识就要拒绝。我小时候被鱼刺卡过,总之是段不愿提起的黑暗记忆,从那之后我就有点排斥吃鱼。

「这里的烤鱼我还蛮喜欢的,我和朋友经常来。你应该也会喜欢。」

于是拒绝的话在喉间滚了滚又吞回去。

我没吃过这家店,完全让张寓岍做主。

点菜前张寓岍礼貌的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我能说我不吃鱼吗?

为了突出我不挑食的完美人设,我当然回答说没有。

除了鱼,我也的确没啥不吃的。

他显然是常客,三两下就在满满当当的菜单里准确找到要点的配菜。

半小时后,看着面前一大盘铁板烤鱼,我想,要是我爸妈听闻我吃鱼,肯定要亲自打飞的过来陪我见证历史。

不过就算我心里膈应,我也不得不承认这鱼是真的好吃…

自从在微信上聊过几次后,我和张寓岍也不算陌生了。我还刻意以他的金毛犬为话头,一路聊到我奶奶家的小柯基。

共同话题这不就有了吗?

吃到一半张寓岍接到电话,和我打过招呼后他走到店外接听。我们的座位离门口近,我能清晰听见他的声音。

张寓岍的语气很随意,与和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可见对方是他熟悉的人。

「你的电脑修好了。」

「现在?我还在吃饭。」

「就一食堂的烤鱼店。」

「放心吧,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他挂断电话回来,猜到我肯定听见他的通话,便开口解释,「其实那台电脑是我们小组组员的,我们组的资料都在她那,的确急着用。」

我装作不在意地笑,「没关系,就算换了别人,我看到也一样会帮忙的。」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大喊——

才!不!会!

张寓岍只是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后张寓岍要去送电脑,我们在食堂门口告别。

临走前他对我说:「你的雨伞我忘记带来了。下次一定给你。」

我巴不得你记不起来呢!

同时我又盼望着张寓岍口中的那个「下次」能早点到来。

60%、

月底学校举办运动会,本来没我们大四学生什么事的,但以前在学生会时和我关系好的几个学弟学妹都有比赛,我便特意买了奶茶去体育场。

我没打算待多久,送完奶茶后坐了会儿就要回寝室自习。

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隔壁学院帐篷后,我又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学妹捧着奶茶冲我眨眼,「学姐你不是说要走了吗?」

「再待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几个小朋友叽叽喳喳,心思早就飘到隔壁帐篷里了。

张寓岍应该也是来「探班」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饮料零食。

他的人缘好得不行,从进帐篷开始就被人簇拥着,男生女生都有。

他把零食给他们瓜分,接着走到一个坐着的女生旁边,两人互看一眼打过招呼,随后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女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笑一笑。

切。那可不就是我前两天修的电脑吗。

对着我修好的电脑和其他女生说说笑笑!张寓岍你可真行!

我隔着人群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看出一个洞来,似乎这样就能得到答案。可张寓岍的注意力都在那台电脑上,连头都没怎么抬过,哪里会注意到我。

我不想再待下去,和学弟学妹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走之前到帐篷附近的教学楼上厕所。

男女厕所中间连着共同的洗手池,我出来洗手时看到两个身影从镜子里路过,其中一个是刚才在张寓岍身旁的女生。

她抱着身穿运动服的男生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腻,「你可得带我去吃点好的,这段时间我被张寓岍这个狗东西折磨疯了,和他分到一个组真的累死了,也就你们这些低年级的把他当大神供着…」

我关掉水龙头,抬头盯着镜子里那个嘴角快要咧到太阳穴的人。

果然!洗手间不愧是八卦流言的重要聚集地和流散地。我这不就听到重要情报了吗!!

我对张寓岍的不满和猜疑甚至未满半小时便烟消云散。

哎!

好像认识张寓岍后,我就很容易被打脸。

我回到帐篷拿包时耳尖听见我们院几个妹妹在议论张寓岍。

其实她们也没提到他的名字,只说理学院帐篷里长得最帅的那个。

哦。那不就是张寓岍嘛。

我悄悄听了会儿八卦,好在她们对张寓岍这种食草系并不热衷,没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体院几个肌肉型男身上去。

张寓岍还在隔壁坐着聊天,一时半会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虽然很想留下来,但还能记起自己卑微考研人的身份,只能依依不舍的拎包走人。

回宿舍途中路过超市,我绕进去打算带几支冰淇淋给室友。

最近出了很多新品,口碑都很不错,我站在冰柜前犹豫不决时,冰柜门被人拉开。

光看到那只眼熟的黑色卡西欧我就断定是张寓岍。

他简单和我打过招呼,快速挑了几种雪糕去结账,我也随便拿了几支跟着他去排队。

他比我先一步买单离开,我走出超市时恰好看见几个男生女生拎着那袋雪糕和他道谢。

哎。做张寓岍的学弟学妹还真是幸福啊。

我从购物袋里随便拿了袋雪糕,一边拆包装一边往宿舍方向走。

没一会儿身边多了个人,是张寓岍。

我看着他两手空空,忍不住问,「你刚买那么多,自己没留一根吗?」

他摸了摸鼻子,笑容无奈,「我还没来得及拿,那些人就拎走了。」

我有些好笑,恰好自己手里的是双胞胎冰棒,于是掰开匀给他一半,「那我请你吃。」

说完我立马后悔了,明明另一只手上拎着一袋,却只把自己要吃的一半匀给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小气啊??

我发誓我真的是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啊!!!

可拿着冰棒的手已经往他那边伸过去,再收回反而显得更奇怪吧?

我还在胡思乱想,张寓岍已经伸手接过那半只冰棒,手指无意间碰上我的。

「谢谢。」他说,「下次我请你吃别的。」

这次我没顾得上回复。我像是过电般,滋麻的触感从手指蔓延到脚底,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

又是下次。

下次。

原来也是个褒义词啊。

70%、

又一周后,小吴终于放我出山。

我前一天晚上抢到座位后特意告知张寓岍第二天去图书馆的事,他回复「好」,接着问了我的座位。

我把座位信息截图发给他看,他也发来一张截图。好巧不巧,两人的座位和之前一样。他还挨着那面墙,而我依然背对着他坐在前面一排。

我发了个好巧的表情包。

他回我说「明天见」。

明天见!

可我今晚兴奋得要睡不着了。

第二天我比闹铃醒得都早些。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还特意敷了个补水面膜。

美女可不能浮粉。

这回我使出杀手锏,画了个亲妈都很难看出来的心机素颜妆。

今天气温骤降,但我还是从黑压压的大棉服和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韩系呢子大衣之间选择了后者。

…好吧说实话我往身上拍了四个暖宝宝。

磨蹭半天我才拎包出门,去图书馆前特意绕路到星巴克买咖啡。

我不喜欢甜咖啡,只喝冰美式或冷萃,但今天却破天荒的觉得自己该喝点甜的,于是在买单前换成了冰拿铁。

和上次张寓岍给我点的一样。

我在进自习室前就遇到张寓岍,他拿着瓶果汁从另一头的开水房出来。今天他穿了件黑色工装外套,下面是同色系的休闲裤和运动鞋。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只黑色卡西欧。

他看见我后微笑着打招呼,「进去吧,我一会儿把伞拿到你座位。」

我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味着留在嘴里的拿铁香甜,心里却肉麻兮兮地想着怎么没张寓岍买的甜呢。

我刚坐下张寓岍便把伞送过来,还附赠我一瓶果汁,是我喜欢的口味,而且还是热的…就是热得有点过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这个给你。」

其实他离我不算近,可他的气息仿佛把我紧紧拢住,我只觉得耳朵至颈侧一节又热又痒,伴随着一股酥麻感直涌天灵盖。

张寓岍说完便退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垂头一看,大衣前襟不知何时被我揉得皱巴巴的。

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几个小时过去了,一套真题还停留在第五小题。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试探几次后才往后看。

张寓岍低着头,专注的在稿纸上涂写。

我发现他偶尔会有抿唇的动作,观察几次后意识到这似乎是他认真思考时无意识的举动。

我又开始为这不值一提的小细节窃喜。

每隔几分钟我便忍不住回头看,心里一点一点被这偷偷几眼带来的满足感填满,直到——

他左手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向他靠过去,霸道地把一本书摆在他眼前,彻底挡住他的图纸,打断他的思绪。

他先是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悦,可对上女孩骄纵的目光后,视线又变得柔和几分。

最后,他抿住的唇被拉直,慢慢弯成一个纵容的笑,他抽了张稿纸在上面写着什么,那个女孩子也凑过去看,两人脑袋靠得很近,举止自然又亲昵。

我悄悄打量着那个女孩,皮肤很白,长相是大家口中的那种初恋脸,远看都能看清她那浓密的眼睫毛。

我的视线慢慢往下,落在她纤细的右手腕上。

那里有一只白色的电子表。

卡西欧的。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逛某书看到的情侣手表推荐。

直觉告诉我,这一次我没有想错。

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我慢慢收回视线,回过头,一眼瞧见面前那杯拿铁。

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成水,浅浅一层浮在浅褐色的咖啡表面,让我彻底失去喝它的欲望。

我心里乱成一团,可大脑却再清醒不过。

因为我太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麻利地收好东西离开,唯独没有带上那瓶果汁。

80%、

我提前吃过午饭,又绕回星巴克买了杯冰美式才回宿舍,顺带给室友们带了盒泡芙。

小吴和林子见我那么早回来都很意外,估计小吴以为我是和张寓岍有什么情况,于是不怀好意地凑过来盘问,「这么早回来!刚刚是和帅哥吃饭去了吧!」

我把泡芙递给她,「你说张寓岍?哎呀你们可别说了,我今天才发现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好我没做什么出格的行为,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小吴和林子却不说话了,都安静的看着我,我也就这么看着她们。

半晌,小吴扬了扬手里的点心盒子,「可是你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买这个甜不拉几的奶油泡芙啊。」

我故作轻松道,「你们别这样!我真的没事!本来我也只是见色起意!也没有多了解他!说不定接触多了觉得他也就那样呢!而且啊他那种长相大学四年不谈恋爱才不正常吧!都怪我太冒失一心只想着往上扑了才弄出这一回事的!趁现在没造成什么影响就结束不是很好吗!」

林子叹口气,「漫漫,不然我们抱抱你吧。」

不等我回答,她们两已经凑过来把我紧紧地包裹住,让我没有逃脱的余地,可我却在这个拥抱里喘口气。

我没有哭,没有不甘心。

只是觉得很空。

心里是,身体也是。

等心情平复下来后,我摸过手机点开张寓岍的微信名片,手指在删除键上徘徊不前,没多久又把手机丢开。

算了,把他删除反而显得我多在乎他似的。

我躺在床上,身子却像是在悬在空中的风筝,随着风起起伏伏,偏偏又着不了陆。

隔天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我发烧了。

A 市的疫情早已控制住,但防疫工作还是抓得很严。虽然知道自己发烧的原因,但我还是老实上报,跟着辅导员去了专门的隔离宿舍。

辅导员陪我做完核酸检测才离开,走之前她反复安慰我不要胡思乱想,最近天气冷很多学生都感冒发烧,等报告出来烧退了就能回宿舍。

我胡乱点头说好。

我才没有乱想呢,我现在困得不行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吃完退烧药我就上床睡觉了,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有人进来给我量体温,再醒来时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

我摸过手机眯着眼确认时间。上午六点。

好家伙我已经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不知道是因为烧退了还是睡得太好了,醒后我觉得浑身尤其轻松。

我打开手机查看信息,一夜过去微信右上角居然变成 99+,大多都是朋友同学的慰问。大概是辅导员打电话和我爸妈说了我发烧的事,微信置顶的刘女士给我打了两个视频通话,老贺则直接发了满屏幕的 60 秒语音轰炸。

这个点可能他们还在睡觉,我直接编辑一段报平安的文字分别发给他俩,消息刚发出去我妈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

刚接通我妈就劈头盖脸一顿叨叨:「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臭美没穿秋裤?大冷天的又买冷饮喝了吧?说你几回了就是不听…」

我爸也挤进镜头里,和我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男女 rap…啊不是是教育!教育!!最后我爸拿手机录下我的忏悔过程和保证声明两人才就此罢休。

挂掉视频没多久,老贺和刘女士分别发了个红包给我,老贺的红包备注是吃点好吃的,刘女士的则是买点厚衣服穿。

看着消息列表里快要溢出屏幕的关爱,我的心也被烘得暖洋洋。

什么恋爱,什么张寓岍。

我年纪轻轻貌美如花爹疼娘爱亲友和睦吃穿不愁才貌双全前途光明,干嘛想不明白要去尝尝爱情的苦啊????

我正一一回复列表消息时,医务老师在门外敲门,说是要量体温。

「你就是普通发热,已经退烧了,现在可以回宿舍了,记得注意保暖啊。」

我回去收好东西,简单的洗漱后就准备出门,走之前发了条朋友圈——

【我刚被放出来啦,谢谢大家的关心,消息就不一一回复了哦!^_^】

我低着头往楼外走,一边在宿舍群里问要不要帮忙带早餐,完全没注意前面的路,于是撞上了一堵肉墙。

我抬眼瞪过去,下一秒却转身往回跑。

歪日哦!!!

怎么会是张寓岍!!

大早上的他不乖乖躺被窝里睡懒觉跑这栋隔离楼里来干嘛!

难道他也发热被拉来隔离观察啦?

虽然我决定放下了!但这不代表我可以让前暗恋对象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没化妆就算了,老娘天生丽质还能撑撑!可我的头发已经两天没洗!刘海软趴趴的 pia 在脑门上!身上的衣服也是没精力搭配随便套的!

我正默念不认识我不认识我时,张寓岍已经追在我身后。

「贺舒漫!你跑什么?」

我头都不回,「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贺舒漫!」

张寓岍 180+的个子也不是白长的,腿长就是好,三两步就追上来堵在我身前。

好在我反应迅速,还记得捂住自己的脸。

我透过指缝,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干嘛。」

张寓岍见状忍不住笑,「你不是说我认错人了吗,我特意过来确认下。」

我冷漠道,「哦。确认好了吧。贺舒漫可不长我这样。」

他还是笑,眼睛扫了扫,似乎在打量我,「嗯,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我气得牙痒痒。

呸呸呸什么狗屁帅哥什么狗屁有礼貌什么…

「你不化妆看起来更可爱点。」他补充道。

…好吧。

我承认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谁会和说大实话的人过不去呢。

我的语气缓和几分,「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他看着我说,可我偏偏不要和他对视,看天看地看看光秃秃的树木都不要看他。

然后我的视线落到那只黑色卡西欧上,心情像坐过山车般瞬间又跌入谷底。

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我给你发了消息。」

「我没看见。」

「猜到了。我刚刚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他继续说,「所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