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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匆宁岁月

匆宁岁月 初恋,旧爱,新欢 多年未见的高岭之花前男友,已经成了业界有名的律师,人帅、多金。 某天我喝醉了酒,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被要求给前男友打电话,要求先沉默十秒,再对他说:「我结婚了。」 电话拨通,话筒里传来好听的声音:「喂。」 我沉默到第六秒的时候,他说:「要复合吗?如果你想,或者你……」 十秒了,我赶紧打断他:

第 4 / 5 部分

当他打开备忘录后更加震惊了。他默默地看了四个小时没说话,我就陪在他身边一起看,看着他脸上浮现各种表情,心里有点暗爽。

「立夏,对不起。」他关上手机,「我不知道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没事啦,都过去了。」我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很容易翻身,我今晚整理一下备忘录,可能会忙到比较晚,你先睡吧,明天我回公司跟其他同事研究一下,看看污蔑他人名誉最多能赔多少钱。」

「那我陪你?」他已经打开了我的电脑,开始用 U 盘拷贝备忘录,我看着他替我忙前忙后,心里多少有些甜蜜。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好。」我依依不舍地进了卧室。

回了卧室我并没睡着,刷着手机里那些层出不穷的对我的谩骂,有小说圈的、有我的粉丝,也有圈子外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我第一次明白了网络键盘也能杀死人。

那些刽子手风轻云淡地敲着键盘对无辜的人指指点点,言语化作无形的利刃插到人的身上,疼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看到万兰在微博更新了一句话:清者自清,被埋没的真相终究会浮现在光明之下。

我看到更多的人转发最原始的长文,打着正义的旗号,把我骂得一无是处。

32

看着看着,我莫名有些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三点了,我赤着脚悄悄摸去了客厅。

借着月光,我看到靳宴辞在沙发上缩着,192cm 的身高显然在 160cm 的沙发上有些不合适,半截腿伸出来很是滑稽。

我回到卧室拿了一床被子,悄悄走到靳宴辞面前给他盖上。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你你……你没睡?」我有些结巴。

「嗯,刚醒。」

「靳宴辞,让我起来。」我续尝试扭动自己,挣脱靳宴辞的怀抱。

我终究还是没挣脱开……

第二天,我揉了揉眼睛在卧室醒来,感觉骨头都散架了,浑身酸软。

我走到客厅,桌上放着早餐和靳宴辞留下的字条:我先去公司了,处理好了联系你。

看着字条我的心里暖暖的,不经意间望向沙发,我的脸羞得通红。我以后要怎么直视这张沙发啊?!

这两天,靳宴辞怕我心情不好,一有空就来陪我,他为我做饭,带我出去吃好吃的,又陪我遛弯。他给我买了一只布偶猫,我们给它起名缘缘,猫是我撸的,屎是他铲的,他来我家来得更勤了。

我远在老家的父母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担心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窝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得热火朝天的靳宴辞,声音轻快地说:「不用啦,我都解决了。」

他们最终还是不太放心我,但因为实在懒得过来,就连夜派了我二表哥来探望我。

33

表哥是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透露着属于老实人的气息。

他到我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新鲜的老母鸡和一箱子土鸡蛋,外加一大包零食,笑呵呵地对我说:「妹子,哥不多留,哥单位还有事,就帮你把东西带到,再做个饭就走。你自己调整心情,待久了你嫂子要揍我的。」

我乖巧地表示感谢。做饭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我当时在卧室,听见表哥在门外大喊来了来了,顿感不妙。

「别!」我赤着脚跑到客厅的时候,表哥已经在和靳宴辞面面相觑了。

「这是?」表哥疑惑地看向我。

「律师,姜立夏小姐的律师。」靳宴辞盯着表哥身上那件他穿过的围裙,面不改色地说,「我来帮她处理最近的名誉权被侵犯事件。」

「哦哦,你们律师辛苦了,这么晚还要跑一趟。」表哥挠了挠头,重新回了厨房,「律师先生,那你等一会,饭马上好了,留着一起吃吧,立夏,你带律师先生去卧室聊吧,油烟机声音大。」

「好。」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拽着靳宴辞就往卧室去。

回到卧室,靳宴辞自然地带上门。

「靳宴辞,你干什么?外面还有人在。」救命,我表哥还在外面呢!

34

咚咚咚,表哥的敲门声响起,在他推门而入之前,靳宴辞不留痕迹地放开了我。

表哥看着我和靳宴辞站在门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饭做好了,你们先出来吃饭吧。」

表哥把饭端上桌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靳宴辞一眼,问道:「律师先生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靳宴辞是不是故意的,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回答:「有。」

我有点心虚。

「啊,可惜了,我们家立夏也挺好的。」表哥遗憾地搓了搓手。

「你不是他老公?」靳宴辞有些惊讶。

「说什么呢?我是她表哥!话可不能乱讲,立夏还没结婚呢!」表哥看了一眼手表,拍了拍脑袋,「哎哟,快九点了,妹子,哥有门禁,哥得先走了,你们慢吃,有事给哥打电话。」

表哥说完就摘下围裙,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我和靳宴辞大眼瞪小眼。

「姜立夏,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好像看见靳宴辞身后泛着盈盈红光,又好像看见上帝在对我招手。

妈妈!救命!夭寿啦!

35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接受着靳宴辞深情的凝望。

「别这么盯着我,太吓人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破坏了这暧昧的气氛。

「小骗子,骗我结婚了让我给你当情人?」

「那还不是你在国外冷落我,我这么记仇,肯定得还回来呀,而且,我对你不也挺好的……」看着靳宴辞戏谑的眸子,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补偿我,嗯?」

「今天去领证吧。」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你这个小骗子,如果不用法律武器合法地把你留在身边,我怕你又像当初那样抛弃我。」

「当初明明是你不回消息好吗?」我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情人节放我鸽子,对我冷暴力,我都以为你在国外出轨了。」

「傻子,除了你,谁还能看上我?」靳宴辞笑了笑,「之前是我错了,我真的太忙了,刚到国外举步维艰,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学校,泡在事务所学习和处理案子,为了快些回国看你。

「情人节那天,我已经到了机场,马上就要过安检了,被我的老师在机场拦截了,有一个很紧急的案子我必须回去,手机又没电了,我一直在工作,没来得及告诉你。

「抱歉,曾经的一切是我做得不够好,以后让我加倍补偿你吧。」

听着靳宴辞的深情告白,我心中难掩高兴,不过嘴上还是倔强地说:「那就先把我被网暴的事解决了,如果解决得好,我就考虑考虑嫁给你。」

「那一言为定。」靳宴辞起身穿衣服,匆匆离开了我家,早餐都没给我做。

看着靳宴辞新的转账金额五千二百和一万三千一百四,我把不满吞回了肚子里。

36

第二天,靳宴辞把声明和证据长图拟好,发到了我的电子邮箱里,我也写了微博长文,配了靳宴辞的证据发布了出去。

「首先,感谢一直喜欢我的读者和一直支持我的作者朋友,其次占用公共资源这么久我很抱歉,不发声不是因为怕了,更不是因为被说中了。

「这阵子我一直在收集证据,我相信千言万语的解释,都不如把证据大大方方地摆在大家面前。

「九年前,是我创作《匆宁岁月》的开始,那时候我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

「也正是因为这段恋情,所以有了《匆宁岁月》这部作品,都知道小说照进现实,我的小说,就是我的现实,我的故事。

「我已踏入小说圈五年,这五年里,我学到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随着读者越来越多,我更不希望让喜欢我的人失望。我的每一部作品从青涩到成熟,都是我倾注心血,熬了无数个日夜完成的。

「它们更像是被我的笔注入灵魂的孩子,我不会去找代笔,更不会恶意抄袭任何人。另外,关于作者万兰和其他煽动舆论攻击我的人,这段时间也会陆续收到我的律师函,真相永远不会隐藏于黑暗之中。」

写完之后,我顿时畅快了许多,刚刚太投入,没点开靳宴辞给我发的证据图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靳宴辞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匿名 IP 的实名认证扒了出来,那人就是万兰!

他还把我的备忘录稿件按照时间一张一张分类,并且附带了万兰发私信说的那段话,她是三个月之前写的大纲。

律师的逻辑思维果然缜密。

37

下午,一个新开的律师账号被顶上热搜,只发了一个视频就引来了几万的转发和评论。

就连热搜榜上都出现了这个词条:史上最帅律师!

我点开了这条视频,画面里出现了靳宴辞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他说:「大家好我是靳宴辞,也是立夏笔下《匆宁岁月》里的男主角傅星辰,我和她在大学恋爱四年,之后出国,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失去了彼此,现在我又找回了她。

「恋爱的详细过程,相信看过小说的人都不用我多说,我的学校清大的各位同学也可以帮忙作证。

「这些经历就是我和立夏的真实写照,现在因为网络舆论的煽动,导致立夏被人身攻击,无论是作为她的男朋友还是律师,我都不能容忍。我会作为姜立夏小姐的委托人,郑重地给伤害、诋毁、谩骂她的人发出律师函,谢谢。」

后续的评论清一色地倒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靳宴辞这张帅脸的缘故,舆论被推到了更高。

除了川荷他们一帮作者和主编林燃之外,我的好多同学也特意开了账号帮我转发澄清,许悠还贴出了不少偷拍的我和靳宴辞的照片,连我都没见过。

就连王姿逸都转发了:「老子都追不到的女孩,必然品德高尚,抄袭这种行为她怎么可能干?」

后来王姿逸还被扒出了富二代身份,吸引了一大堆女友粉。

万兰被逼着发声诚恳道歉,显然粉丝并不买账,在小说圈内,抄袭、代笔这种事一旦被坐实,就是断送了她的职业生涯,万兰会为她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几个大 V 也纷纷删除了帖子,给我诚恳道歉,事情终于平息了下来。

靳宴辞毫不留情地给他们挨个发了律师函,狠狠赚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和赔偿。

38

突然一下子就要暴富了,我还有点飘飘然。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许悠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和靳宴辞霸气的发言,为我们吸了一大波颜粉。

已经有粉丝在下面评论让我更新情侣日常了,还有因为靳宴辞的颜值特意去看《匆宁岁月》的,在评论里直呼绝美爱情。

事情解决的当天,主编给我打来电话:「小立夏,有个能干的男朋友就多写点甜文哦,稿费大大滴有。」

「主编,你好像日本太君。」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流下。

「卿卿,我也觉得有点像。」林燃的声音又从话筒那头传来。

「都跟你说了,在别人面前不要叫我卿卿!」主编震天动地的咆哮让我不禁拿远了手机。

「好嘛,卿卿。」

「不要乱叫!」

挂了电话,我不怀好意地一笑,我好像知道,林燃说的那个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

第二天一早,靳宴辞顶着黑眼圈杀到我家,将睡梦中的我拖了起来。

「干什么啊?今天不上班我再睡会。」我不满地嘟嘟嘴,半睁一只眼看着他在我家里翻箱倒柜。

「起床,结婚。」

「这才早上四点!民政局九点上班!」

「排队。」靳宴辞直接将我拖起来,露骨地看着我,「老子一晚上都没睡着,今天一大早就来找你了,不可能让你再跑了。」

「我领,我领!再睡半小时就行。」我慌乱地挣脱他,把头猛进被子里。

「一分钟我都等不了。」

番外:

靳宴辞视角

1

从姜立夏闯入我的人生的时候,我发现周围忽然有了色彩。

她明媚、夺目,燎原之火一般占据了我的内心。

大学毕业,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我选择了出国深造。

出国后,我们有了时差,聊天时间变少了,共同话题也少了很多。

我看见视频电话那头,她听我每天的工作内容时昏昏欲睡,我笑她是小傻子。

我越来越焦急,怕她不爱我,怕她熬不过异国恋。

我答应她,情人节会回去陪她。

马上要登机了,我却被组长在机场拦截,叫了回去。

再次拿到手机,我看到上面 99+的消息五味杂陈,我回复她:抱歉,昨天临时有个案子,手机没电了就没来得及告诉你,情人节快乐。

她却对我说了分手,我再发消息过去,消息框旁是红色感叹号。

我知道我没有给她足够的陪伴,所以我也不敢联系她。我加紧了工作的步伐,只为了快点回去见她。国外的这几年,我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我终于回国了,可我仍然不敢联系她,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我怕即使我挽留,她也不会回头。

她给我打了电话,我问她要不要复合。

她对我说,她结婚了。

她从不骗我,所以我信了。我想,我可以用毕生所学帮她离婚,帮她争取最多的离婚财产,如果她愿意,我甚至可以娶她。

我想我是疯了,鬼使神差的我加了她的好友,久违地再次收到了她的语音消息。她喝了酒,把我认成了她的编辑。

她是不是婚后生活过得并不好,才会出去买醉,才会给我打电话?

我的想法有些恶劣,但我控制不住不去想。多年的冷静克制,在她打来电话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我暗骂一声自己没用,问了她的定位,套了件外套匆匆赶去。

2

我将她从包间带走,她吐了我一身,也吐了我一车。

我将她带回我家,她抱着我不撒手,嘴里叫嚷着我听不清的话。

我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大学时期。

第二天,我看到她泛恶心,以为她怀孕了,我有些生气,怀孕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她的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控制不了自己想跟她见面的冲动,我知道这是违背道德的,可我就是想见她。

她问我,我在做什么,我是不是想做她的情人。

我应该拒绝的,也不该为了自己疯狂的占有欲破坏别人的家庭。可是我没有,我回答了是。

我就是这样卑鄙的一个人,我想留在她身边,却不想以朋友的身份,那样我会发疯的。

我成了她的情人。

我带她出去吃饭、逛街,做了五年前情人节那天就该做的所有事情。

那天晚上她问我,如果她离婚了,我愿意娶她吗?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克制不住自己想和她在一起的欲望。

我没有说话,把她送回了家。她好像有点生气,直接走了,再见都没说。

我也不敢张嘴。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我一张嘴,会忍不住让她今天就去离婚。

我没再去见她,把自己关在公司。我开始寻找各种离婚官司的资料,想帮她争取最多的离婚财产。

我翻阅这些离婚档案,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才完成了初步计划。

3

那天我去她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却看到她在楼下和一个男生拥抱,那男生还送她玫瑰花。

我嫉妒得发疯,驱车离开,找了个酒吧独自买醉。期间不乏各种莺莺燕燕骚扰,我皱了皱眉,将她们全部赶走。

你们都不如姜立夏一根指头,我心里这样想。

我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她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因为我不经常去,所以她找了新的情人吗?我嫉妒得发疯,打了个车直奔她家。

凌晨两点,我看到她将玫瑰花放在地上,理智的弦断了。

但她告诉我那只是她的编辑,他失恋了,她安慰一下而已。

这听起来很拙劣,但是我真的相信了。因为姜立夏永远不会骗我。

我依旧是她的情人。

她不想离婚,那我就等到她想离婚,离开那个男人为止。

我们如普通情侣一般,牵手散步,岁月静好,甜蜜的躯壳下是我痛苦的挣扎。

我是阴暗的,是不光彩的,以这种手段卑劣地留在她身边却甘之如饴。

那天她去同学聚会,我早早在楼下等她。闲来无事,我刷了下朋友圈,却刚好刷到一个男人对她表白心迹的视频。

来不及多想,我冲进包间,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她结婚了,我是她的情人。」

带她出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即便是情人,我也是唯一的。

4

后来,她被网暴了。

我心疼死了。

我理智地帮她处理问题,要她相信我。她犹豫地把备忘录发给我的时候,说实话,我被几十个 G 大小的备忘录文件惊呆了。

她写了什么,占了这么大内存?我不禁好奇。

看完之后我更震惊了,原来是我们的一点一滴。原来她的小说写的是我们的一点一滴。

我花了四个小时才把备忘录里的所有内容看完,突然发现,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可我们还是走散了,是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