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白尾巴
大白尾巴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老板。 他喝醉了,西装革履的服装下,脊椎尾部竟然露出一条白色毛绒大尾巴! 「可以。」冰冷无情的总裁,此刻脸颊嫣红。 「方小玲,你可以摸。」他说。 1 我的老板是个大煞笔。 作为他的秘书,我每天都很累。 「方小玲!我说过,不想在我的办公室看见水!」
第 2 / 3 部分
林凌却很主动:「我也没有父母,我们以后一起住吧?我帮你一起挖野菜,还可以给你摘松子,只要你愿意让我住在你家里就好。」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想住在我家里?」
林凌笑呵呵:「因为一个人好孤独,我想睡温暖的床,想有人说话。」
——
我和林凌相依为命。
直到我离开山林,去到城市,林凌也一直跟着我。
城市里人很多,林凌很喜欢。
接着,
他说喜欢我。
想和我结婚。
要和我过一辈子。
我牵着他的手,和他走在河边。
「我们的孩子,会是小松鼠吗?」我当时天真地问。
「应该吧,但我希望他是一个人,不要是妖。」
我们认识很多年,人与妖的恋爱浪漫且柏拉图式。
可我着实没想到。
松鼠也会出轨。
21
男人不老实。
男松鼠也不例外。
林凌被我捉奸在床,他委委屈屈地解释:「我太好奇了,小铃铛,你不和我试,我只能去请教别人。」
请教别人。
他的普通话学得不太好。
三观也不正。
林凌拉着我的手,一脸纯真无奈,仿佛他和别的女人上床是迫不得已。
他眼中含泪:「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最受不了别人哭。
特别是林凌。
但我不是大傻子。
我给了他一巴掌:「管不住下半身的松鼠,也该死!」
22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出别墅小区。
林凌面色憔悴,眼中布满红血丝,拦在小区门口。
「方小玲,你只喜欢妖是吗?你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气我?」他语气森寒,眸色偏执。
我揉着腰,嗤笑道:「三年不见,林凌,你的自恋病怎么还没好。」
对于背叛我的人,多说一句话都令我恶心。
我绕开他。
「妖比人更滥情,你以为司慕就是好东西?」林凌在我耳边嘲讽。
我凝眸定步。
司慕有事瞒着我,我会问清楚。
在问清楚之前,他都是我的人。
我转身,怒意萌生,狠狠抓住林凌的衣领,冷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司慕坏话。」
「还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结婚的消息,又为什么要过来恶心我,我只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司慕一根汗毛,别怪我不客气!」
司慕是小白耗子。
林凌到底体形较大的松鼠。
很明显,司慕更弱。
我要保护他。
林凌呆愣住,歪了歪头,盯着我看了会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
我看他疯魔般,松开手后退几步。
林凌笑得弯了腰,捂着肚子又笑了会。
就在我没耐心要走时,他停止大笑。
他属于痞帅类型,桃花眼水光弥漫,被他挤出来抹去。
「小铃铛,我是如何收到你结婚的消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嗓音略沙哑。
我拧眉。
三年前林凌出轨,我从学校毕业后,换了城市,在司慕这里做秘书。
一做就是三年,这期间,我与林凌没有任何联系。
我以为我与他不会再见。
他嘴角笑意淡去,忽然发问:「司慕跟你说,他是什么妖?」
小白耗子。
我没说出来,因为感觉到林凌不对劲。
得不到我的回答。
林凌深吸口气,后退一步,眼中的执着却越来越深。
他凝视我:「你放心,你的宝贝司慕我不敢动,别说我不敢,整个海城,都没有妖敢动他。」
他咬重「宝贝司慕」四个字。
而我在乎的只有司慕的原形。
真的是小白耗子吗?
耗子这么厉害?
23
我买了早餐回别墅。
正巧撞上要出门的司慕,他神色匆匆,面色慌乱。
「方小玲!你去哪了?!」司慕站在门口,嗓门很大,有些焦躁。
我举起手里的包子,示意买早餐去了。
司慕长长地松口气,轻松许多。
几个转瞬间,他眉目浮上粉红,气势逐渐娇羞。
「昨晚……你累不累?」他作势扶我进门。
我没拦着。
心里却不太高兴。
我曾经被背叛过,所以憎恶欺骗隐瞒。
而我与司慕已经结婚,度过新婚夜,他却还要事情瞒着我。
「方……」司慕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刚开口,又小心翼翼转了称呼,「老婆……」
我将包子放茶几上。
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老婆,以后养家的事情就由我来,我会照顾你。」他下定决心似的,傲娇耍赖通通不见,只有羞涩与讨好。
心虚的表现。
我把脑中恶劣的想法挥开。
忍了又忍。
没忍住。
「叫什么老婆,昨晚叫小铃铛,不是叫得挺好的吗?」
我与他对视,小铃铛这个小名,除了林凌没人知道。
我与司慕认识到在一起,从未和他说过我的小名。
还有林凌。
因为他是妖,我和他的共同好友等于零。
根本没有人知道我和他之间有过一段。
司慕沉默。
我心也随着静默的时间慢慢往下沉。
「司慕,我最讨厌欺骗。」我说。
司慕垂眸,修长温暖的手裹住我的手。
他沉默良久,蓦然开口。
「是你骗我。」
24
司慕一改常态。
婚后我住到他的大别墅,被照顾的人也成了我。
我还是他的秘书,他不再挑我的刺,只是偶尔会拉着我说话,语气温软撒娇。
比如现在。
「老婆~我想吃你做的土豆排骨汤~给我做好不好?」
司慕趴在办公桌上,侧头看我。
他面容俊朗,眼睛圆圆的,睫毛浓密且长,短发略略遮住眉眼,语调婉转。
撒娇的男低音,我真没防御力。
我低头做文件,当做没听到。
狗东西。
有事瞒着我。
让他给我看原形,也不给我看。
我还当他是可怜的小白耗子。
我在这生气,他啥事没有。
「小铃铛?」
司慕叫我小名,叫我好几声。
我不理他。
他终于忍不住,离开办公桌,坐到我桌前对面:「小铃铛,理理我。」
「给你玩我的尾巴好不好?」
我抬眸,给他一个白眼。
哼!
司慕拿起手机:「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他做的菜,等于人间恶魔。
我起身,心里有气,到底还是喜欢他。
「在这待着,我去楼下给你做饭。」我冷声道。
楼下公司餐厅有小灶,可以自己做饭。
司慕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他拉住我的手,真诚道:「小铃铛,我好爱你。」
「爱个头!」
我恨声道。
司慕紧跟我身后:「我和你一起去。」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走到门口,又听到司慕骤然僵硬的声音。
「我、我还有工作,还是不去了。」
撒谎。
我回头,看他僵立在门口,牵强地扯着嘴角。
懒得理他。
我大步出门,刚到食堂好奇心指引我回去。
总裁办公室门口。
我贴着门缝,看到不该在这里的林凌。
林凌双手插在兜里,哼笑道:「方小玲不喜欢欺骗,你说,她要是知道你骗她,会不会离开你?」
25
司慕站在林凌面前。
气势冷冽庞大,哪还有刚才撒娇卖萌的模样。
「我在公司外设了结界,你怎么进来的?」司慕慢步走近,压迫感十足。
林凌似是受不住,后退好几步。
司慕便一步步前进。
他漠然启唇:「红毛松鼠,谁给你的胆子来挑衅我?
「三年前,我没杀了你是我手下留情。
「现在,既然你找上门来送死,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林凌快要退到门边,他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藏在门后的我。
我站起来,刚要进去,就看到林凌身体往旁边移了移,严严实实遮住门缝。
他对司慕道:「我就是来送死又如何?你要杀我,最好速战速决。否则……让小铃铛看到我,说不定和我余情未了,要和你离婚呢。
「毕竟,我和她在一起成长的时间,足足有十五年呢~」
林凌上挑的语调,挑衅意味十足。
司慕眼眸血红,牙齿逐渐锋利加长,人声伴着动物怒吼声,咬字不太清晰。
「你找死!!」司慕恨声吼道。
下一秒,
——我看到了司慕的原形。
26
通体雪白,足有人高猫科动物,浅淡银白色的眼瞳,獠牙尖锐,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晃荡。
它喉头低吼,朝林凌发出攻击信号。
似豹。
一头纯白的豹,变异种,尾巴毛相较其他豹子更长,更柔。
立起的耳朵衬得白豹越发凶狠。
我呆呆地瞧着,透过门缝观察。
不是小白耗子。
也不是猫咪。
而是白豹。
强悍,凶狠,独一无二。
林凌不罢休:「啧啧啧,这么凶恶,在小铃铛面前装得人畜无害,可怜巴巴,你可骗得她好惨呢!
「你说,她现在知道你是个恶心的变异种,还在她面前装可怜,她会恨死你吧?」
吼——
白豹狠戾冲过来,杀意十足!!
林凌灵巧躲避。
但终究抵不过司慕庞大的体形和猫科动物灵动身姿,被锋利的爪子牢牢压在身下。
林凌不敢变回原形,那会让他显得更弱小,死得更惨。
司慕朝他低吼,张开血盆大口。
「方小玲,你还在门外看着,是真想让我死吗?」林凌费力偏头,朝着门外的我喊。
白豹骤然僵住,它偏头,瞧向门口。
27
我淡然开门,关门,锁门。
随后轻缓地走到白豹与林凌旁边。
我站在比我还高的白豹身边,丝毫不觉害怕。
这是司慕。
柔柔软软,干干净净的白毛,漂亮的银瞳,还有蓬松的大白尾巴。
很酷、很可爱。
白豹向从林凌身上下来,我踮脚摸摸它的头,温柔道:「没关系,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杀了他也没关系。」
「方小玲!」林凌怒喊,「他骗了你!他装可怜!你看到了,他是只危险凶狠的恶豹!」
我忍无可忍,抬脚往林凌身上踹。
不留余力。
地上的男人痛呼。
我抱住温暖的大白豹子:「别听他胡说,你是可爱又乖乖的小白豹。」
白豹不敢动,呼吸都清浅轻柔许多。
我埋头在他脖颈处,眼中酸涩。
闷声道:「对不起,是我骗你。」
司慕说得没错,是我骗他。
我说过要养他,很早很早之前就说过。
但我忘了。
28
我六岁那年,父母健在。
后山里有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它总是受伤,白毛染着血迹,银色的眼睛看起来透亮可怜。
我在山洞里发现它,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费力睁眼瞧我。
「你是猫咪吗?
「还是小狗?」
我看了眼它蓬松的尾巴。
小猫很小,我把它捧在手心,悄悄把早餐牛奶喂给它。
我和妈妈说想养它。
在我准备把小猫带回家时,小猫消失在山洞。
过一阵子,它又会带着伤到山洞里。
小猫往我怀里钻,我小声问它:「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猫咪的小脑袋在我怀里摇。
——
小白猫长得比平常猫咪都慢。
两年后,我父母去世,白猫也是偶尔才能见到一次。
它长大了些许,我去山林中找它。
它有时候会给我带来野味,兔子、野鸡,都有。
但每一次,它给我带来食物时,身上的伤都会多很多。
白毛被鲜红的血浸染一大片。
令我心惊。
我抱着怀中呼吸越来越浅的猫咪,不断哭泣:「我不要你给我带吃的了,我有吃的,我可以去挖野菜,村里的爷爷奶奶有时候也会给我吃饭。
「你受好多伤,怎么办?」
我好伤心,小白猫要死了。
它呼吸没了。
血腥味太刺鼻。
我求它:「你别死,求求你了,等我长大,等我长大了我就养你,不让你受伤了,让你吃饱饱,你别死好不好?」
我抱紧它:「你等我长大,求求你了!」
爸爸妈妈没有了。
我不想小白猫也离开我。
可小白猫还是死了。
29
我下山去找医生救它。
长大些许的白猫我抱不动,只能独自跑下山。
可等我求着医生上山,山洞里的白猫却不见了。
泥地里的脚印给出信息。
在我走后,野猪踩在泥地里钻进山洞,叼走了白猫。
乡村医生慌忙道:「那只猫应该被野猪吃了,你快跟我下山,山上野生动物太多,你以后不要一个人上来!」
我被乡村医生拖走。
——
后来,我每天上完学回来就爬上山,在山洞边挖野菜。
我再也没见到过小白猫。
反而遇到了红毛松鼠。
林凌。
30
司慕就是小白猫。
不,是白豹。
我忘了要养他的诺言,他还记着。
林凌最终还是被放走。
我有很多话要问司慕。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小白猫?」我有些怨念。
司慕变成人,坐在办公椅上,幽怨地瞧我一眼。
他闷声道:「你都不记得我,我说了,你肯定以为我神经病。」
「当然不会!」
我接受能力很强的!
当然,要是帅哥上司突然跑我面前,变成大白豹子,围着我转圈圈说他是我的小白猫,我可能也得缓缓才能回过神。
我又问他:「你那时候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司慕低头,不太开心了。
他说:「我后来去找你,你和林凌在一起挖野菜,你们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我不一样,我总是受伤,你看到我就哭。」
他拧起眉头:「哭得我好烦,心里难受。」
我捏紧拳头,想到司慕小时候,浑身血迹伤口的模样,还是心疼得想哭。
我小声问:「那你为什么总是受伤呢?」
司慕静静地看着我。
答案显而易见。
31
他是变异种。
弱小,雪白,攻击力等于没有。
哦,尾巴还不够拉风。
豹类尾巴修长有力,犹如一根夺命绳。
而司慕的,柔软蓬松的毛,威慑力等于没有,摇晃起来卖萌撒娇倒是第一。
他小时候放在猫咪行列,也是最小最可怜的一只,更别说豹类一族。
如他所说。
他被族人父母看不起,被霸凌欺负。
所以浑身是伤。
是个小可怜。
长大后的司慕不再弱小,体形庞大,攻击力十足。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深山,到城市里创立公司,又伴着怎样的心态找到我。
唯一认定的是,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32
司慕说。
他看到我和林凌牵手在一起,看到林凌对我撒娇。
又发现林凌背叛我。
他让我发现林凌出轨,又抛出橄榄枝将我带到他公司。
三年时间。
他一直在我身边,不断找我,吸引我的注意力。
也曾想过直接变成大白豹子,看我能不能认出来。
又怕吓着我。
谁知道,喝酒冒出尾巴的那一晚,正巧成了我们接近的契机。
三年,也亏得他能忍。
换做是我。
我会直接到他面前问:「记得我不?以前在山洞里给你喂过牛奶的善良小女孩,特别善良的那个!」
——
夜里。
我和司慕并排躺在床上。
「你早点和我说,你就是山里的小白猫啊,我肯定会养你的。」我在被子下牵着他的手。
司慕凑过来抱住我,埋头在我脖颈间蹭蹭。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那只白猫,你会和我结婚吗?」
不会。
我喜欢到想要结婚的不是白猫。
是司慕。
可爱,傲娇,有独占欲,发怒时凶狠却有点可爱的司慕。
哦,还有小心思很多,不会说谎的司慕。
我说:「不会。」
司慕抱紧我,闷闷出声:「那现在就挺好的了。」
番外:
1
凌蓉蓉又找到我。
她从迈巴赫里下来,从包里掏出黑卡,表情不太自在:「份子钱还是给你吧,你现在和司慕结了婚,也劝劝他,偶尔回灵云山去看看,他父母很想他。」
车水马龙的长街上。
人来人往。
不少人回头看气质矜贵,模样漂亮的凌蓉蓉。
我低头扫了眼黑卡,看她:「我不缺钱。」
凌蓉蓉不耐烦地皱眉:「那就给司慕。」
「你很清楚,他更不缺钱。」
凌蓉蓉站在原地,手不收回去。
一副非要把钱给我的态度。
五百万的份子钱,也够大方。
但我不能收。
绝不能收。
我问她:「你曾经霸凌过司慕?」
凌蓉蓉瞪大眼睛,惊讶后,表情就不太自然,故作轻浮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多少年了,都是开玩笑……
「再说了,当时族里的小黑豹,都欺负过他,我算欺负得少的。」
司慕是异类。
黑豹一族里,出了个白毛娇小的豹子。
他成了众矢之的,长辈不理,同辈欺负。
即使是妖,也有霸凌情况。
凌蓉蓉说得轻巧,我只觉得难受。
满身是伤的小白豹,我见过,那么多血,被孤立,被欺负,可怜到好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
霸凌者总把对别人的伤害说得轻飘飘的。
「份子钱,我不会收。」我说。
「凌蓉蓉,不要用钱来减少内心的负罪感,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司慕,就真诚地去道歉。
「当然,他会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
我看着凌蓉蓉咬紧牙关,狠狠收回黑卡。
她怒声道:「什么对不起,我才没有对不起他!不要钱就算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什么事!」
「跟司慕的父母说,儿子被欺负的时候当做看不到,老了就想他,别那么犯剑。」
凌蓉蓉气冲冲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