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有一个很会的朋友是什么感受?

男朋友,丫一个妇产科医生,超会聊,词还贼多。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看的都是官方指导小人书。 神特么官方小人书! 「脱裤子。」 对面的医生小哥面无表情,一边戴手套,一边冷冰冰地说。 我哦了一声,乖乖把裤子脱到膝盖。 小哥皱眉看了我一眼,补充一句,「一只脚脱出来。」 我默默把裤子往地下扯。 小哥一边拿钳子,一边问我,「谈了几

第 3 / 4 部分

那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

的确是食不知味。

因为我就着他那张脸,整整吃了三大碗。

桌上所有的盘子最后都空了,赵初年送我出门的时候意有所指

地说了一句。

「嗯,的确挺好养活的。」

我:……

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我反手想推丫一把,结果反而被他捞住手腕带到怀里。

再然后,一个轻轻浅浅的吻就落到了我额头。

「晚安,早点休息。」

最后我是飘回去的。满脑子想的都是赵初年最后在我额头上下的那个蛊。

王小小八卦地发来消息,问我最新进展。

而我则告诉他,明天我和男神回家拜见赵女士和顾先森。

王小小就回了我两个字。

卧槽。

其实我也挺想说这两个字的。

在认识一个星期之后,我跟男神的关系,居然从老死不相往来

变成了登堂入室。

这速度,比高铁还蹿得快。

13

大概是为了照顾我的起床气,第二天赵初年九点才过来敲我的

门。

自带早餐。

早饭才吃到一半,我就收到了赵女士热情洋溢的问候。

从昨天我们进展得怎么样,到今天我们什么时候到家;从小赵

喜欢吃什么,到今天就是来做客让他千万不要带礼物。

方方面面交代了个仔仔细细。手机漏音有点大,我干脆开了个免提。

等赵女士讲了个痛快,我才告诉他,她口里的小赵就坐在我旁

边。

赵女士的声音瞬间就变了。

一边问赵初年喜欢吃什么,一边让他不要着急慢慢来,还叮嘱

他别紧张。

赵初年一一答应,一脸温良恭俭让。

赵女士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赵初年等着我磨磨唧唧把早饭全吃完,又等着我磨磨蹭蹭换衣

服。

最后我实在是找不着借口了。

他还替我拿了钥匙。

后来赵初年跟我说,我回我自己家的表情是慷慨赴死,而去他

家时,就已经变成了破罐破摔了。

赵初年在我家,得到了赵女士和顾先生最高规格的接待。

顾先生为此甚至开了一瓶自己珍藏已久的飞天茅台。

两杯酒下肚后,餐桌上的话题变成了我和他什么时候扯证什么

时候办酒什么时候三年抱俩。我觉得但凡多给我爹一碟花生米,他都不敢这么说。

一顿饭在赵初年极尽完美的绅士风度之下,吃得是宾主尽欢。

赵女士给两个老爷们儿上了一个果盘,然后拉着我进厨房。

「你跟他怎么回事?」

「我去医院挂号看姨妈不调,然后挂到了他的号。」

「然后呢?」

「然后就发现他住在我隔壁。」

「所以呢?」

「所以就认识了,一起去爬了个山。」

「爬完山之后?」

「爬完之后就在这儿了。」

赵女士:……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赵女士看着我的眼神,只传递出了一种信

息。

我瓜子都准备好了,结果你给我听了个寂寞。客厅里的话题已经进展到了彩礼和嫁妆以及三金买哪个牌子上

了。

总算顾先生残存的理智还在告诉他,我是他亲闺女,不是路边

摊上的大白菜,逮着个人就好贴钱送出去的。

赵初年把我亲爹哄得服服帖帖,又把我亲妈说得眉花眼笑,信

誓旦旦他对我一见钟情,这辈子非我不娶。

临走的时候,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对酒两条烟,一箱牛奶两盒

茶叶,放在了我家门口。

我瞅着赵女士,觉得她很有点想当场让我拿了户口本跟赵初年

去民政局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赵初年问我下星期去不去看电影。

我本着爬山已经爬得这么刺激了,总不至于看电影还能出幺蛾

子的精神,不怕死地一口答应。

但事实证明,你不能用常理来推断钢铁直男的脑回路。

他真的能给你整出幺蛾子。

我和男神的第一次约会,以爬山开始,以见我爹妈终止。

而我和男神的第二次约会,以拉小手看电影开始,以见他爹妈

为终止。

是的,就是他爹妈,我名义上的准公婆。14

我和赵初年认识的第二个星期,他堂而皇之地,把毫无准备的

我,带去了他家。

那天看完电影后,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是去他家吃饭,还是去商场逛街。

这里,赵初年非常心机地使用了「他家」这个模糊的概念。

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回他自己的家,还是像上次一样,二人

世界,他做饭给我吃。

如果能在饭前饭后开一发小车,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就更

完美了。

结果丫根本没有带我去超市,也没有带我去到任何一个可以买

菜的地方。

而是直接开着车,把我拉到了一个陌生小区。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工作单位,都以为丫是人贩子在拐带花季

老少女。

上电梯的时候,我还傻了吧唧地问他什么时候买了二套房,当

医生工资都这么高的吗。

结果他连钥匙都没掏,直接按响了门铃。里头热热闹闹一家子人,齐齐整整的场景,尽情地,轰炸着我

核桃仁大小的脑子,和我画风清奇的世界观。

被赵初年叫姐的护士小姐姐,给我拿拖鞋。

被赵初年叫姐夫的稳重男士,跟我握手。

被赵初年叫乐乐的小男孩,冲过来抱着我的腿说,小舅妈你可

算来了。

还有从厨房里伸出脑袋来,被赵初年叫妈的阿姨,慈眉善目地

跟我说随便坐。

以及从书房里走出来,被赵初年叫爸的叔叔,笑眯眯地领我坐

沙发。

我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坐在沙发上,跟坐在刀山上似的,对

面问啥我答啥,纯凭本能,不过脑子。

就是我总感觉乐乐长得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直到男神的母上大人在喊吃饭,一桌子的硬菜铺得满满当当,

甚至隐隐有压过我家接待赵初年规格一头的意思。

餐桌上四大一小,轮番上阵,劝我多吃点。

一餐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乐乐吃到一半嚷着要去商场坐小火车,护士小姐姐扯着儿子带

着老公抱歉地跟我说了一声,风风火火带着儿子跑了。母上大人说自己约了美容院精油开背,对方已经催了好几回

了,也没法再陪。

至于父上大人,说自己和隔壁老王约好了下残局,肯定也等急

了。

一大桌子人,走的走跑的跑,最后只剩下我和赵初年。

我感觉有点尴尬。

赵初年问我还吃不吃。

我拍拍已经溜圆的肚子,默默地摇了摇头。

赵初年就又问我要不要看电视。

我寻思着才刚看完电影,再次拒绝。

赵初年最后问我要不要去他房间休息一下。

我想了想,所谓饱暖思淫欲,去一趟我也不吃亏。

赵初年把他的房间给我从里到外全介绍了一遍,顺带语音朗读

了一遍他的个人简历,包括但不限于在哪读的高中,在哪上的

大学,拿了什么奖项,最近在做什么科研。

一开始我坐在他床上,他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主要是方便他

随时去给我拿各种道具。

比如奖状册,比如工作证,再比如大学时做的大型模型。再然后,就变成了我坐在他床上,他也坐在他床上,就坐在我

身边。

我跟他之间,就隔了一艘大大的模型航母。

其实这么说也不正确,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看,那艘航母并没

有直接横在我俩中间,因为我跟他还有航母之间,形成了一个

不等边三角形。

我和他交汇成三角形顶点,航母是三角形对边。

他给我讲解航母的各种组成要件,然后我跟他的距离就越离越

近,越离越近。

等他讲完,我顺嘴问了一句。

「这你拼了多久啊。」

问的时候我扭得挺自然的。

然而扭完我就僵了。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以至于我的鼻尖隐隐擦着他的鼻尖。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

一下一下,一凉一热。赵初年看着我的眼神,里面仿佛有星星,又像是一团燃烧着的

火焰,炽热而又专注。

事实证明,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跟脑袋的清醒程度,成反比。

然后我就看到,丫跟我的距离继续接近,再接近,无限接近。

一直到嘴唇上温软湿润的触感传来,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

么。

我跟男神,在他床上,接……接接接接……接吻了???

最关键的是,在他床上?

家里除了我俩,没别人??

这算不算现实版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你侬我侬,然后就可以顺

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第一个吻轻轻浅浅,浅尝辄止,短暂而又急促,很有点试探的

味道。

那一瞬间,我的脑袋里,完全就只剩下男神第一次给我开门,

穿着高领睡衣,解开两颗扣子,湿着头发,又纯又欲的模样。

第二个吻跟着就来了。

明显这个吻比上一个就要有经验。

缠绵持久,厮磨轻吮,温柔中还有些急促与忍耐。好歹我也是有三个前男友经验的人,虽然都是网恋,而且都还

没奔现。

但这并不妨碍我看小黄文时会不自觉地积攒相关词汇。

比如说攻城掠地,比如说撬开唇瓣,比如说唇齿纠缠,又比如

说你来我往。

赵初年怼着我的嘴唇表面,嗦了很久很久。

久得我都有点等不起了。

于是我试探性地,稍微把嘴唇张开了一点。

不开窍。

于是我又试探性地,伸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试探性地,轻轻地,舔了一下,然后就立

刻缩了回来。

然而就是那一下,我觉得我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赵初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又好像经历了醍醐灌顶。

总而言之,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我把我所有看过的小黄书

和霸道总裁文里有关接吻的一切描述,统统都亲身经历了一

遍。

他的手揽在我的腰上,我的人贴在他的怀里。唇齿相交,缠绵悱恻。

他的呼吸急促而浓烈。

我尝试过挣开,捂着嘴巴说万一亲肿了,他家人回来看到怎么

办。

然而这厮很认真地捧着我的脸看了一下,然后十分不走心地安

慰我说没肿,接着就又恬不知耻地凑了上来。

以至于最后我是怎么跨坐在他腿上,手是怎么攀上他的背脊,

又是怎么被他按着腰往怀里贴的,我都不知道了。

大门开得恰到好处。

我面红耳赤从他身上滚下来,揪了个抱枕坐到小板凳上。

赵初年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真可惜,还没够。」

乐乐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舅舅。

赵初年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和护士小姐姐谈论今日份的养娃日

常。

我缩在房间里,平复了半天,才跟着出去和人打招呼。

小孩子倒是真不认生,去坐个小火车还给我薅回来一份徽章,

认认真真给我别在衣服上。

「小舅妈,咱俩一人一个,我特意坐了两回呢!」

赵初年很明显对乐乐的称呼非常满意,当场发了个红包过去,表示今天乐乐游乐场的费用他包了。

大概是护士姐姐通风报信,没过多久,阿姨的美容院项目也结束了,叔叔的棋友会议也完成了,一家子齐齐整整,打算做晚饭。

我拼死推辞无果,又被按着头,吃了一餐豪华晚宴。

临走时阿姨往我手上死命塞了一个红包,金额不明,但捏在手里又厚又重。

我拿出过年时小孩推拒红包的精神,大呼使不得,然而赵初年居然还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劝我收下。

好吧,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收啊。

亲都亲了,抱都抱了,家里人都见完了,再端着好像也不太合适。

再说了,就赵初年这安排速度,我估他心里计算的下个星期的日程表上,大概率写的是双方家长见面商量彩礼和摆酒席的黄道吉日。

坐上车了我才回过神来,跟赵初年说我第一次上门也没给拎个点水果带点糖,空着手还捞回去一个红包,感觉怪不好意思的。男神则表示废这客套做什么,早晚都是一家人,钱在谁兜里都

一样。

15

王小小的电话来得恰到好处。

张口就指定让我赶紧过来某某酒吧救场,不要多问,过来就

行,见面再说,必须打车。

赵初年特别上道,我这边听王小小噼里啪啦一顿说,他那边听

清地址腾出一只手来开了导航,切道掉头。

我就不明白了,这货常年混迹酒吧,号称千杯不倒酒场女神,

怎么就沦落到要找我救场了?

我这酒量,撑死也就三瓶啤酒,白的我连沾都不敢沾。

我去救她的场,估计也就是再给酒吧里多贡献一条醉酒的泥

鳅。

地方挺好找,酒吧一条街,就是车位有点悬。

赵初年开着车在几个停车场里转悠了一圈,愣是没找着车位。

我给王小小打电话,这货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打了三个都没

接。

我也没辙,只能让赵初年去找车位,我下车去找人,开上实时

共享定位,等他停好车了再跟我汇合。我按照王小小说的酒吧名,一路摸过去,在卡座找到了正在结

帐的酒吧女汉子,和她身边瘫着的,烂醉如泥小奶狗。

「你这怎么回事?」

王小小也有点发愁。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不能喝啊,才两瓶红的三瓶啤的两杯鸡尾

酒,就这样了。」

我:……

终日打雁被雁啄眼。

居然还真能被她碰上个连酒都不会喝的纯情良家民男?

我真诚地建议她,明天睡醒了去买张彩票,她要转运了。

小奶狗看着挺瘦,但再瘦的汉子,体重都得过一百一。

当一个一百多斤重的老爷们儿,瘫在椅子里毫无反抗之力的时

候,光凭一个妹子,是真的拖不动。

我跟王小小一人一边,架着他家小奶狗往外走。

我终于知道这货为什么喊我来救场了。

丫喊的就是个免费劳工。从酒吧出来有一个长长的巷子,我光顾着埋头扛人往前走,一

直到前面三双鞋子把我们去路堵死了,才抬起头来。

标准的混混拦截酒吧出来落单女性配置。

王小小特别自觉。

扶着她家不省人事的小奶狗主动往墙角一蹲。

临走还特意嘱咐我,「别打出人命。」

我长叹一声,人生得损友如此,夫复何求。

我的运动神经遗传自我爹顾先生,而赵女士则坚持认为女孩子

必须拥有自保能力。

所以初中时,顾先生就给我报了田径队,赵女士带我学了跆拳

道。

成绩都还挺不错。

我短跑拿过初中组市竞赛银牌,跆拳道过后考到黑带。

论打架和逃跑这两件事,我还没输过。

当然,我是良家淑女,一般不打架。

赵初年停好车按着定位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按着最后一个混混

在地上揍。旁边躺着两个鼻青脸肿,捂着肚子站不起来的黄毛。

赵初年看看我,看看混混,又看看蹲在一边扶着奶狗的王小

小,轻轻倒抽一口凉气,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你这么打不行。」

我:???

我总感觉这话说得哪里不对,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赵初年在我旁边蹲了下来,轻声细语地指点我。

「你打他这个位置不行,容易造成脾脏破裂大出血。你往旁边

打打,注意一下力度,出手要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旁边两个混混的哭号声,好像突然变小

了点。

丫甚至还抓着我的手,给我放到正确位置上,然后说:

「你就照这里打,指关节稍微突出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对准这个点,发力打下去,又疼又没伤。」

我:……

混混:……

王小小:……一时之间,空空荡荡的小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初年甚至还替我检查了一下其他俩混混。

得出结论。

「没打出什么毛病,皮外伤,医院都不用去,自己买点药酒涂

涂,喷点酒精消个毒,实在不放心,就再用点云南白药。」

完了还回头表扬我,「打得不错。」

几个小混混连屁都不敢放一声,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

了。

看看,看看,什么叫做狠人。

说他狠人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个狼灭!

赵初年甚至还帮王小小扶起了她家小奶狗。

「地址,去哪儿?」

王小小呆滞地,报出了她自己家的小区名。

我瞅了她一眼。

对方理直气壮地告诉我,回她家是自己主场,小奶狗就算是砧

板上的肉了,随她处置。我严重怀疑是她不知道小奶狗住哪儿。

赵初年医生气场全开,认真开车,不说话。

王小小在后排扶着小奶狗,战战兢兢,生怕他吐脏男神车子。

我坐在副驾驶,摸着手背装鹌鹑。

说实话,不常打架的结果就是,打完了之后混混全身疼,我手

疼。

赵初年替王小小把小奶狗扔到床上,拉着我回家。

临进小区前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盒云南白药喷雾剂,就坐在

车里给我喷。

「下次打架记得别那么拼,意思意思踹两脚就够了,不用上

手。」

我:……

一时之间,男神救死扶伤的医生光环,在我眼里,碎成了个

渣。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坐车里,我去就行。」

我把头点出了小鸡啄米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