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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恨不相逢未嫁时

恨不相逢未嫁时 长门怨:白月光废后的崛起生涯 五年了,她等了那么久的月光,终于透过黑暗出现了。 「你们可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们的话,在这宫中到底是有宠无爱的好,还是有爱无宠的好?」陈宝林目光直直盯着窗外,仿佛透过那纱窗,已然看到了另一方天地,「那时你们说听不懂,而今我告诉你们,在这宫中有宠无爱和有爱无宠一样可怜可悲,可真

第 2 / 3 部分

徐容华又是一笑:「早就听闻秋宫人琴艺冠绝六宫,先时未曾得见,陛下既是说好,不妨叫秋宫人谱一曲助助兴吧。」


「唔。」

端坐高台的君王不置可否。

徐容华却直如得风助力,越发起了劲,欢喜道:「陛下这便是答应了?那么,就有劳秋宫人了。」便忙着人去取琴来。

忽听角落里低低的一声回绝:「不必了!」

她诧异回眸,但见秋水已从陈宝林身后走了出来,挺直了脊背跪地而拜:「奴婢虽是出身掖庭,然则未进太乐署,更不曾入歌舞坊,从不知以艺侍他人,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你!」徐容华笑容一僵,不料她敢这么说,梗直了脖子便低斥道,「这怎会是我的命令,秋宫人方才难道没听到吗?陛下也说叫你起歌助兴,你现下莫不是要抗旨?」

「奴婢不敢。」

「不敢你还不快去取了琴来!」

徐容华越发急切地训斥她。

不过是一介宫婢,还当自己是昔年六宫之主不成,她的话可不听,陛下的话也不听了吗?

秋水依旧跪着不动。

秦昭仪和赵婕妤等人面面相觑,想要说什么,估量着君王神色,却又不敢言。

陈宝林看着秋水跪在那里,她想过她们或许会在言语上羞辱她,却没想到她们竟敢让她去歌舞助兴。

终究是曾经为后为主的人,怎么能做下九流做的事?

她一时间神色大恸,忙也站起身,跪拜下去:「陛下,秋宫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臣妾带她回去定会好生教导,请陛下开恩。」

她不懂规矩?

她懂的规矩,只怕比这六宫中的所有人都多。

刘昶眸光深邃,放下了玉杯,冷声问向秋水:「你主子陈宝林替你求情,说你不懂规矩,你可知错?」

「奴婢……不知!」

秋水神色决然,她可以为奴,可以为婢,可却不能为优为伶。

抗旨如何,大不敬又如何,左不过是一死罢了,早死与晚死,如今对她而言都无甚区别。

这便是他曾经的皇后,隐忍,决绝,又无情。

「既是不知错,那便跪到知错为止。」

刘昶拂袖站起,众妃眼见他生恼,登时一片惶然,忙都跟着起身相送。

一时间,热闹的乌兰苑,便只剩下了秋水和陈宝林。

夏日里的蚊虫嘤嘤啼鸣,赤瑕好容易等得君王和秦昭仪她们走远,忙不迭进了屋便要扶起陈宝林:「娘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陛下怎么发了那么大的火?」

陈宝林叹了口气,看了看地上的秋水,良久才摆手向赤瑕道:「不必扶我起来。」

「这……」赤瑕有些纳罕。

陛下只说了让秋水跪着,却不曾让陈宝林跪着,虽然如今正值盛夏,可乌兰苑四面垂纱,又临曲水,入了夜便寒气森森,总这么跪着可如何吃消得起?

陈宝林并不多言,正因为吃消不起,她才不能起身,有她一道陪着,或可能让秋水躲过这一难。若是她走了,漫漫长夜,叫秋水如何度过呢?

「宝林娘娘、秋宫人快请起吧,昭仪娘娘借着芳诞求了陛下恩赏,不要别的,只要陛下饶恕秋宫人则个,陛下已经答应了。」

入夜至深,果如陈宝林所料,秦昭仪派了人来,许她们回去。

有时候一个人肯装得良善些,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之前的这份伪善关键时候派上了用场。

赤瑕欣喜扶起了陈宝林,忙又去扶秋水:「秋宫人今日受苦了。」

秋水摇摇头,皮肉之苦哪里算得上苦!

更苦的事情她都经受过。

陈宝林亦道:「这或许只是开始,秋水姐姐,往后的日子你可否都想好了?」

往后再这么下去,还会有形形色色的人用形形色色的法子来折辱她,她躲得过一次两次,可躲得过一辈子吗?

秋水沉默着,陈宝林的意思她明白,可是自古以来便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何况她同他之间的恩怨远比她们知道的要深刻得多,他不杀她已是对她最大的仁慈,又怎会在乎她的示好?

「天色已晚,奴婢伺候宝林娘娘回去歇息吧。」跪了半宿,膝盖上早已麻木一片,秋水踉跄着起身,搀扶住陈宝林,不容她再说什么,便扭身往外走去。

陈宝林余光瞥着她宁静美好如夜月的面庞,真不知有这样柔软容颜的女子,是怎样生出那等坚硬心肠的。

她都能看明白的事,如何她从不在意?

到底是什么事,让曾经最为恩爱的帝后,走到了如今分崩离析一般的地步?

陈宝林头一回困惑起来,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乌兰苑一事,有坏处,也有它的好处,坏处不过是让一众妃嫔看到了秋水如今的落魄,好处却是因陛下显而易见的憎恶,众妃一时间都不敢同陈宝林打交道了,自然地也就不会再来骚扰秋水。

陈宝林一贯乐得清静,秋水也是一样,照旧闲在艺林轩中绣着佩帏。

相较于她二人的沉静,绿蕙和赤瑕倒有些隐忧。

她们宝林娘娘已经够不受宠的了,如今收了秋宫人,又得罪了秦昭仪她们,只怕往后日子越发难过。

「往常再怎么说,一个月里陛下总会来一次的,可这个月都快见底了,陛下也没往咱们艺林轩来过一次。」赤瑕苦着脸,不无哀怨,「若是以后陛下再不来了,咱们娘娘还那么年轻,又没有子嗣,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绿蕙原也担心,忽听她连子嗣都想到了,不免好笑:「你这丫头好不害臊,怎的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不说咱们娘娘,就是得宠的上位娘娘们,又哪个有子嗣了?」

「那些娘娘现如今是没有,可保不齐以后就有了,哪像我们宝林娘娘,平日里就不争不抢的,这会倒好,争也争不上了。」

她长叹一声,转回头又笑向绿蕙:「你自然是不怕的,横竖年底你便放出了宫,又有你的意中人等着你,哪里想得到我们的辛苦呢?」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绿蕙羞红脸,追着赤瑕便扭过她的脸去。

俩人笑闹着,忽而有小黄门传旨过来,道今儿江都王携王妃进宫,陛下留了家宴用膳,叫诸宫娘娘都去赴宴。


又要赴宴?

绿蕙和赤瑕顿时心生忧惧,上一次宴请就闹得那般不堪了,这一次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娘娘,要不就称病不去了吧?」绿蕙想着法子。

陈宝林没有答她,却问秋水:「今日江都王妃会来,秋水姐姐要去见一见吗?」

秋雁会来?

秋水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自那回掖庭一别,她就再没听到秋雁的消息,还当她给皇姑母祭拜了末七便回去了,不想她还留在长安。

她同秋雁自幼感情深厚,秋雁比她小了五岁,还未出嫁时,在相府秋雁就总爱黏着她这个姐姐,里里外外形影不离。

即便后来她进了宫,秋雁被指婚给江都王,两姐妹也没少往来。

一则,江都王刘旭本是刘昶胞弟,新帝登基苦于无人可信,自然要对胞弟委以重任,是以江都王没有立刻赶赴封地,照旧住着皇子时分封的府邸。

二则,秋雁在家中本为幺女,上头父母溺爱,又有她和阿兄长孙无垢一力庇护,是以为人活泼爽利,颇为骄纵,且秋雁嫁人时仅年方十五,尚是闺阁小女性情,见王府离未央宫不远,便常常在江都王上朝后溜进宫来找她。

秋雁又贪吃贪玩,那时她与刘昶感情甚好,刘昶亦疼爱这个伶俐调皮的妻妹,每每她来,总少不了派人打赏,秋雁大方,得了好东西也不拘自己独吞,常看着谁喜欢便送给谁,凤藻宫中一片欢声笑语,由是如意等人都喜欢她。

那年长孙一族落难,她被贬去长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妹妹嫁了人,不必受家人和她的波及。

原先她还担心秋雁会不会因为家中事而受冷落,可后来在掖庭看她怒气冲冲、毫无规矩闯进来,便知这些年江都王必是待她甚好,才叫她这般无所顾忌。

因此她也就放了心,便同陈宝林道:「我那妹妹性子爽辣,若不见我还好,若是见了我这般,怕要闹出事来,此番家宴奴婢就不陪同娘娘去了,还请娘娘体谅。」

陈宝林从前在凤藻宫中很受秋水优待,因她与江都王妃一般年岁,二人之间也有几分故友交情,对于秋雁性情,不消秋水多说,她也知道。

乌兰苑风波刚刚过去,她明白秋水不愿再生事端的心思,故此也不勉强,遂道:「那秋水姐姐便在屋里好生歇息,我去去就来。」

一时同绿蕙、赤瑕打扮妥当,主仆三人便出了门。

家宴设在仓池边上的金华台,此前小黄门来说是为着留江都王和王妃娘娘用膳,倒是只说了个大概。

随同江都王一道进宫的,还有几位宗室子弟,亦都携着家眷。

他们大多与刘昶和刘旭差不多年岁,往常都是一道长大,感情颇好,难怪君王要宴请他们。

金华台上,早有宫婢内侍备好了食案席簟,女眷们在内中,外男们围着君王临水而坐。

酒过半巡,太乐署的优伶将将舞毕一曲下去,江都王领着淮南王等皇族宗室子弟,笑闹着要与刘昶敬酒,杯子才刚端起,便听那边有女子高声道:「他们男子有人歌舞助兴,怎的咱们这边偏要冷冷清清的?依我说,也该当唱唱歌起起舞才好。」

有人附和她:「江都王妃说得是,既如此,不如叫太乐署的人来,也给咱们舞一曲。」

「何必叫太乐署的人来,咱们这里头的人难道还少吗?」江都王妃声色清脆,掷地有声,「吾尝闻宫中诸位娘娘钟灵毓秀,才华横溢,不如今儿就让我们开开眼,也见识一番。秦昭仪,你家世代诗书传人,便来作词。赵婕妤,你是将门之后,想来拳脚功夫是有的,不如给吾等耍一耍。徐容华,昔年你姑姑曾当众夸你琴画双绝,那么就有劳你抚琴了。」

她逐一念着,被她点到名的宫妃无不神色大变。

赵婕妤更是气到极处,攥紧了帕子道:「王妃娘娘莫不是与我等玩笑?宫中燕舞自有太乐署和歌舞坊的人来,王妃娘娘此举,岂不是要将我等与那伶人为伍?」

「伶人怎么了?伶人不也是爹生娘养的,同娘娘有何区别?」

江都王妃似笑非笑,底下坐着的众妃,再迟钝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她这分明是听说了什么,要特意寻来给她姐姐出气呢。

既是会意过来,众妃们便不敢于此时触她霉头,纷纷掩袖避开她的目光。

淮南王妃等人虽不知江都王妃怎的突然就对秦昭仪等人发难起来,但瞧她来意不善,便忙笑劝道:「你还是那般淘气,好好地坐着用膳,偏要学人家看什么歌舞?快坐下罢,仔细让娘娘们看笑话呢。」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我可是听闻娘娘们都爱看人歌舞助兴呢。既然眼下娘娘们不愿露一手让我等长见识,那秋雁不才,倒是想献一回丑。」

「哦,江都王妃想如何?」淮南王妃不明所以,还在凑趣说笑。

秋雁冷眼逡巡了四周,探手便从袖子里抽出长长一卷东西来:「我不如秦昭仪文采好,也不如赵婕妤功夫高,更比不得徐容华琴声动人。只是方才娘娘们彼此谦让都不肯献艺,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唯有鞭子幼时常玩,或可拿来博大家一笑。不过,今儿这根软鞭是我新得的,不太趁手,若是待会儿鞭子耍得不好,惊了各位娘娘,可别见怪!」

什么,她竟带了鞭子来?

秦昭仪等人这下子再坐不住了,正要避开,却听噼啪一声响,长长的软鞭直如毒蛇摆尾,直冲众妃而来。

金华台上霎时一片花容失色,杯盏尽碎。

长孙秋雁红衣如烈焰,一尾长鞭舞得兴起,看着秦昭仪等人抱头鼠窜,惶惶不知所措,心头不知有多痛快。

她姐姐是高门嫡女,是皇帝明媒正娶的妻,便是一时落魄,也轮不到她们这些嫔妾欺凌!

她不发威,还真当长孙一族死绝了不成!

江都王的酒杯端至半空,耳听那边江都王妃惹了乱子,唬得酒杯一掷,顾不得淮南王等人打量的眉眼,忙就拎起袍子赶了过去。


长孙秋雁打得够了,一挽腕花,一通舞鞭才落了幕,秦昭仪等人缩成了一团不敢起身,淮南王妃也吓得不成样子。

好在她鞭下留情,倒不曾波及淮南王妃等人,只在收手时昂首看向一处偏僻的角落道:「陈宝林,你我原是旧识,年岁相同,身量也差不多,今儿我这鞭子舞得不好,湿了衣裳,借你一身衣服可好?」

陈宝林岂会说不好,忙从角落里站起来:「承蒙王妃娘娘不嫌,妾那里正有几身新做的夏衫,娘娘可同妾前往更换之。」

「如此,倒是有劳了。」

秋雁卷起软鞭,照旧似来时一般笼在袖中,理了理衣袖,再不看秦昭仪、赵婕妤等人一眼,便跟在陈宝林身后走了出去,气得一众宫妃跺脚的跺脚,骂人的骂人。

江都王迎头赶上前,正与出来的陈宝林和秋雁碰个正着,他忙避让了一下,单扯住陈宝林身后的秋雁低声道:「你又捣什么乱呢,快些跟我回去!」

秋雁白他一眼,哼了一哼,甩开手:「我现下忙得很,要回去你自个儿回去,少烦我。」

「咳,你这人……」江都王被她甩得一愣,不待再说什么,却见她已然跟着陈宝林走开了。

后面听闻动静的淮南王等人,亦跟在君王身后走了过来,眼瞅金华台上一地狼藉,个个都是一呆。

有眼尖的妃嫔瞧着皇帝来了,顾不得瑟缩害怕,忙扑了过来,低低挽着君王衣袖泣道:「陛下,方才可吓死臣妾了。」

刘昶神色无奈,拍拍她的肩膀劝慰:「莫怕,进去说话吧。」

便有宫人伶俐开了不远处广明殿的门,燃了灯,苏闻屏退左右,奉上茶盏,只留了自己侍候着君王并徐容华、江都王三人。

那徐容华哭哭啼啼,好容易把前因后果说完:「当日我们姐妹也未曾说什么,谁知今儿王妃娘娘一来就怒气冲冲的,她手里鞭子那么长,都打到臣妾们身上去了。」说着,指一指衣襟,「陛下您看呀,衣服都破了。」

刘昶看了一眼,不发一言,唬得江都王刘旭忙躬身告罪:「陛下,是臣管教无方,以致内子无状,惊扰了诸位娘娘。」

「她岂止是惊扰,没听见说她把朕的妃子都打了一遍吗?」刘昶沉声。

江都王忙又道:「听见了听见了,臣弟回去就训斥内子,说什么给娘娘们舞鞭,既是学艺不精,趁早把那手艺丢掉才是,怎可把娘娘们都打了呢,实在不该,不该,臣弟心内委实惭愧,在这里替内子给诸位娘娘和陛下赔个不是。」

「你这是诚心替你那王妃告罪?」

「诚心告罪!」

「朕怎么看你说得挺高兴的?」刘昶乜着他,「怎么,你觉得你的王妃把朕的妃嫔都打了一顿,很有能耐是不是?」

「哎呀,皇兄这可真是冤枉臣弟了!」江都王闻言,忙拱手一拜再拜,「秋雁她闹出这等事,臣弟怎会高兴呢?臣弟这是为王妃铸下大错而痛心疾首、深恶痛绝、悔不当初……」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副嘴脸罢!」

刘昶看他越说越荒唐,越说越起劲,对这个胞弟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不由头痛地打断他:「上回她大闹太后奠仪,朕便命你带回去好生训斥了,这一回她倒是连朕的家宴都不放过了,你且说说看,你回去都是如何训斥她的?」

「我……她……上次她大闹太后奠仪,臣弟回去就遵旨训斥了啊,可……可秋雁那性子皇兄你也知道,自小就刚烈,她又比不得皇后娘娘……」

咳!身后,苏闻执着麈尾的手悄无声探出,捣了一下说话不知遮拦的江都王后背。

江都王恍悟,赶紧顿住话,不想刘昶倒似不曾在意,听他说起秋雁性情,便摇着头叹了一声:「皇后的性子亦很刚烈。」

只是相较于江都王妃,她刚烈得比较隐忍罢了。

「啊,是!」江都王陪着叹一声。

长孙家的女儿,可不是好惹的。

也怪他皇兄妃嫔太多,又都太过愚蠢,欺负了谁不好,非要去欺负皇后娘娘。

谁不知道江都王妃同皇后娘娘之间打断骨头也连着筋,她姐姐受辱,她岂能坐视不管?

要他说,单是拿鞭子吓唬吓唬都算是轻的,他当年同王妃闹别扭的时候,王妃可是连刀都拿出来过。

想到这里,江都王就觉得后脖颈一阵冰凉。

刘昶最不耐烦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挥挥手道:「好了,这事既然江都王替王妃赔了不是,朕也不便深究。你且带你的王妃回去,告诉她,要是还想在长安久住,便安分些罢,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他纵容得了她一次两次,总不能一直纵容下去。

江都王也知君王耐心有限,可喜他不追究,忙谢了恩:「臣弟代内子谢过陛下隆恩,臣弟这就领她回去,把陛下的话告诉她,让她好生在府里面壁思过。」说着,唯恐君王反悔,赶紧告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