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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多年后,同学聚会上见到了前男友。 班长问他为什么时隔7年才决定回国。 他轻笑一声:「回来向人讨债。」 众人打趣道怕是讨情债吧,纷纷将视线投向我。 我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想起当年我提分手时,他红着眼说恨 我。 1. 再三确认那个人不会出现,我才答应去参加同学会。 可此刻电梯里神色淡漠的男人,不应该还在国外吗? 我曾经
第 2 / 4 部分
点开是条社会新闻,还上了微博热搜,讲某女生去外地出差,入住酒店时,被陌生男子跟踪后强行拖拽。要不是隔壁房间的女顾客们听到女生呼救,站出来搭救,这个女生还不知道会被拖去哪里。
【程】:棉棉,你看刚刚推送的这条新闻,好可怕啊。我记得你的工作也老要去外地出差,你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我现在就在上海出差,刚到酒店。苦笑.jpg【程】:啊?那有没有其他同事一起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斜前方的裴飞,缓缓打字道。
【我】:他……也在。
【程】:不会……就你和他两个人吧?
【我】:嗯。
【程】:!!!!你俩怎么回事,这个节奏,该不会是
要……
然后下一秒,显示她将这条消息撤回了。
【程】:反正要注意安全。对了,你大学的时候,不就一直想
去迪士尼吗,正好明天周六,你要不然借此机会去好好玩玩,
放松一下。嘿嘿,顺带帮我买新推出的周边~
【我】:我看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实意图吧。
【程】:哎呀,棉棉最好了~等你回京,请你吃火锅,点你最爱
的小酥肉,点两盘!
我被逗笑,看在小酥肉的份上,回她「知道啦」。
收起手机,才发现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裴飞站在电梯外,按着开门键,安静地等着我。在那一瞬间,我很想问他,是不是也看到了新闻,所以才临时
决定换房间。
但又觉得这个猜测本身,十分地自作多情。
最终我只说了句「抱歉」,赶紧走出电梯。
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刚刚在和谁聊天,最后笑得那么开心。」到房间门口时,裴
飞放慢脚步,突然开口。
「啊?喔,是程程。」我掏出房卡,刷卡进屋。
但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裴、裴总监,你、你的房间在对面。」我颇为慌乱地指着门
外。
裴飞有些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想什么呢,合作方那边又临时
提了新需求,咱俩抓紧把方案完善一下。改完我再回房放行
李。」
说完,绕过我往屋内走。
如果此刻地上有条缝,我一定往里钻。
我红着张脸,心如死灰地往屋内慢慢挪。可人家早就拿出电脑,一秒进入工作状态,「你属蜗牛的吗,
赶紧过来,这里需要再改改。」
裴飞是个决心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把那件事做好的人,有着
天之骄子的傲气与坚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房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夹杂
着两人的小声交谈。
直到合作方打来电话,裴飞接完电话后,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们改时间了,说晚上吃饭谈。」
我心下了然,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帮忙买点解酒药送上
来。
裴飞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晚上你就知道了。」
果然,到了晚上的饭局,对方一上来就开始劝酒,完全不提合
作的事。
裴飞好几次想将新版方案给对方看。
都被对方打太极推了回来,「裴总,先吃饭,吃完饭,咱们慢
慢聊。」
渐渐地,裴飞脸色冷了下来。我赶紧出来打圆场,举起酒杯敬酒。
无视裴飞投来的视线,我嘴里说着一套套的场面话,努力将氛
围重新热了起来。
在我喝下第三杯酒后,裴飞找了个理由,临时将我带出了包
厢,一路扯着我手腕,来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他带着怒气,低声质问,「你在干什么?他们摆明了就不想好
好谈。」
我着急安抚,「你之前在国外可能不太了解,但国内商务合
作,大多都是这样,不吃顿饭喝个酒,几乎谈不下来。」
「所以呢,你也认同这所谓的酒桌文化。之前的项目,你也是
在酒桌上通过喝酒谈下来的?夏棉,以前你不是最讨厌这些虚
伪把戏吗,现在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他的语气太冷了,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眼眶泛酸,心渐渐沉寂下来。
缓了缓,抬起头直视他,哑声道,「我不认同酒桌文化,甚至
极度厌恶,但这就是这个圈子的玩法,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你有你的傲气,但我只是个努力谋生的打工人,我错了吗?」
我们之间只有呼呼的江风,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裴飞温柔地说了一句,「回去吧。」我跟在他身后,重新回到了包厢。
一进门,裴飞就笑着迭声说抱歉,说刚刚是公司的事情,所以
我俩临时出去处理了一下。
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一口喝掉表示赔罪。
接下来双方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我一直知道,只要裴飞想好要做的事,他都会做得很好。
只不过,对方敬我的酒,都被裴飞挡了过去,替我喝了。
酒足饭饱后,对方终于看了我们的方案,并表示没什么问题,
下周就可以开始走合同流程。
这个项目到这儿,就算是成了,我和裴飞对视一眼,暗暗松了
口气。
今晚裴飞喝了很多酒,但看上去很清醒,和合作方最后谈判
时,逻辑表达也很清晰。
我以为他没醉,暗暗吃惊他的酒量。
但合作方刚走,他的醉意就渐渐泛了上来,眼神都迷离了。
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解酒药,让他就着矿泉水喝下,然
后打车回酒店。
路上吹风散了些酒气,他下车后,脚步还算稳,我看他走直线地进了电梯。
站在房间门口,我拿出手机问他明天要订几点的高铁票,准备现在给他订。
他斜靠在走廊墙壁上,懒懒地说,「最好是上午,回去做一下收尾工作,你想几点回?」
「那个……我明天还要再待一天,就不和裴总监一道回京了。」我有些尴尬地说。
他直起身盯着我,「你为什么还要再待一天,项目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我讪讪笑了一下,「有点私事。」
「私事?你要去见谁?」他朝我逼近了几步,隐隐散发着低气压。
我不知道是以前的习惯作祟,还是喝了酒的缘故,下意识怂了,「就、就是打算去迪士尼玩,程程让我帮她买周边。」
闻言,他身体放松下来,「迪士尼啊,我也没去过,挺想去一次的。」
「裴总监之后有时间,可以找朋友一起去玩。」我堆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给他看手机屏幕上明天的车次表,「所以,我给您订几点高铁合适?」但他没有回答我问题,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我,软塌塌地说,
「我明天就挺有时间的,可是刚回国,没什么朋友,唉。」
救命,为什么我有种他在撒娇求安慰的错觉。
「那……那明天裴总监要和我一起去迪士尼吗?」我觉得我
应该是疯了,才会向他发起邀请。
「要!」他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我…..
直到我俩各自回房,我刷牙洗漱时还在想,他这到底是醉了,
还是没醉啊。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房门,裴飞也从对面房间走了出来。
我们打量了彼此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下楼去前台续了房间,吃了个早饭,就打车往迪士尼赶。
等到了园区门口,看着人来人往,我终于明白早上觉得怪,是
为什么了。
没见过谁像我俩一样,穿着职业装去迪士尼玩的。
于是,我们又打车去了最近的商场,在导购员的推荐下,换了
身休闲的穿搭。等裴飞从试衣间出来时,我眼前一亮。
明白了网上说的帅气白T「撕漫男」指的是什么。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他大学时的模样。
裴飞见我呆呆地看着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这样穿,
不好看?」
我回过神来,真心又怅惘地说:「很好看。」
经过一番折腾,等我们进园区时,几乎每个游玩项目都排了好
长的队伍。
迪士尼园区,有一种神奇的氛围,能让人暂时忘记现实里的糟
心事。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小孩。
我们玩了我一直想玩的项目,还去找我最爱的奇奇蒂蒂拍了
照。
花车巡游时,我大喊奇奇的名字,甚至兴奋地扯着裴飞的胳
膊,让他和我一起喊。
这样奇奇就会过来和我们互动。
我俩笑得很开心,仿佛中间那分别的7年从来没有存在过。晚上,买好程程交代的周边,我俩顺着人流,慢慢地往城堡方
向走,等着看烟花秀。
人很多,大家撞来撞去地找好的观赏地点。
原本我俩是并排走,渐渐地,裴飞走在我斜后方,半拥的姿态
护着我。
第一颗烟花在天空绽放时,我仰头随着人群发出一声惊叹。
下意识倒退半步,就这样实实在在撞进了裴飞怀里。
我们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劲,仿佛就该如此。
我在他怀里,看完了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烟花秀。
回酒店的路上,我仍拉着裴飞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哪些项目最
好玩,烟花有多惊艳。
裴飞一直笑着看着我,偶尔发表他的意见。
就像我们在大学时,每个晚饭后拉着手逛操场的夜晚。
直到回到酒店的房间楼层,我还在兴奋地和他说迪士尼的事
情。
站在走廊,我向他道了晚安,准备回房休息。
他突然拉住我,开口问,「棉棉,今天我很开心,你呢?」「很开心啊!」我笑着说。
「那、那我们…….」他在犹豫着什么。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的氛围好像有点不太对。
气氛有些热。
他正要开口继续说什么,我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显示是我哥打来的。
我突然冷了下来,下意识摁掉电话。
但下一秒,我哥发来一条微信:「棉棉,我腿好疼,现在在医
院。我好怕,这条腿是不是彻底要废了。」
我订了最快返京的航班。
凌晨坐在候机大厅,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酒店里的那一幕。
看到我哥微信时,我手抖到不行,完全慌了,「不好意思,家
里有点事,我今晚得先飞回京。」
裴飞拉着我,安抚道,「棉棉,我陪你回去。」
但我说了什么。我说,「裴总监,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他叫我「棉棉」,我叫他「裴总监」。
裴飞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松开了我的手。
我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都没看清楚,就着急忙慌地回房收拾行
李。
7年后,我又一次丢下了他。
凌晨4点,我赶到了医院,先去值班护士那里询问了我哥的情
况。
护士说,我哥的腿检查后并没有发现复发的症状,也没有发现
有什么新问题。
但因为我哥一直冷静地喊疼,说要住院,医生没办法,只好给
他开了点止痛药。
我哥骗了我。
那一刻,我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觉得,好累啊。
站在病房门口,我突然好想逃。
但我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并未入睡。
我哥看到我,脸上流露出欣喜,「棉棉,你来啦。」我站在病床一米开外的地方,疲惫道,「哥,我去问了护士你
的情况。」
他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收起了笑容,直直地看过来,「所以
呢?」
「所以,为什么要骗我。」
他竟然笑了,「棉棉,是你先骗的我。裴飞去你们公司上班了
吧?这次去上海出差,也只有你俩吧?」
看着我脸上的震惊,他阴着脸,冷冷说道:「棉棉,你是不是
忘了我有你同事的微信。自从上次同学会回来,你就表现有点
反常,时不时发呆,频繁加班。这次你去上海出差,我找你同
事随便一问,便知道了同行人有谁。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你
赶了回来,就足够了。」
他拍了拍腿,似随意,似强调,「棉棉,你是我的。」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
那晚过后,我单方面和我哥陷入了冷战。
而我和裴飞,在公司里遇到,会正常的工作交流。
但对那晚上海的事情,我俩都选择避而不谈。
就好像其实我们并没有一起去迪士尼。
也没有那个久违的拥抱。我们再次回到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关系。
……
周六下午,程程说要来我家拿迪士尼周边,然后晚上一起去吃
火锅。
她一进屋就嚷热,说衣服穿厚了。
程程身上总有一种魔力,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让身边的人感
到温暖和热闹。
我笑着让她去我卧室衣柜里,找件清凉T恤换上。
她一边风风火火地往卧室冲,一边问,「怎么没见你哥?」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着给她买的周边,朝卧室回道,「他
有个朋友来了北京,周末不回来了。」
但程程衣服换得有点久,快10分钟了还没出来。
我有些疑惑地朝卧室走去,推开门,看到了低着头坐在地上一
动不动的程程。
她脚边躺着我们大学的文化衫,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是我的中度抑郁诊断书。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朝她走过去,开玩笑道,「我们程程
不去做侦探可惜了,放在衣柜最底下的文化衫都能被你翻出来。可今天我们吃的这家火锅,并没有大学生折扣优惠喔。」
程程抬起头,满脸泪痕,就那么看着我,放声哭了出来,「棉
棉,你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来今天的火锅和小酥肉,是吃不上了。
我坐到她旁边,将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等着
她慢慢冷静下来。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停息,我盯着程程手里的诊断书,看了好
久,然后摸着她的头,小声哄道,「程程,我给你讲一个我的
秘密吧。」
我是一个孤儿,准确来说,是弃婴。
养父母一家开车从成都去凉山自驾游,在爬某座山时,捡到的
我。
可能是因为太饿了,我哭得很厉害,他们随着哭声找到了草丛
深处的我。
发现我时,我身边没有纸条,没有信物,就那么被一件破烂的
衣服随意裹着,扔在了草丛里。
他们瞧着我实在是太可怜,再加上那时我哥一直想要一个妹
妹,看到我第一眼,就抢着抱了过去。所以养父母一家决定留下我。
养父找人托关系,将我入了他们家户口。
就这样,我有了我的第一个家。
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那个时候就死了。
而这些,是我上小学二年级才知道的。
起因是我和我班里的一个小男孩吵架,小朋友嘛,说话没轻
重。
他应该是从他父母平日的闲话里,得知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所以吵不过我时,气急之下,骂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是被我
爸妈捡回来的。
那时,我不知道真相嘛,当然不能忍受他这样说我,于是直接
冲上去扭打起来。
最后我们双方,都被叫了家长。
我还记得当时爸妈和哥哥都来了。
得知那小孩说的话后,我爸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哥更是要
冲上去揍他。
最后,反正是双方都道了歉。当晚我爸妈他们就告诉了我真相。
他们说,虽然我不是亲生的,但从入了咱家户口那天开始,我
们就是一家人。
我哥哥在旁边挥着拳头说,如果以后谁还敢欺负我,胡说八
道,他就揍他。
刚得知真相时,我有些无措,但是很快我就适应了过来。
因为我能感受到,我是真的得到了他们满满的爱。
就这样,我一路开开心心的长到了初二。
那年暑假,发生了意外。
那时,我哥刚拿到驾照不久,技术还不是很熟练。
所以爸爸一直不放心把车给他单独开。
有天,他趁着爸爸午睡,偷偷拿走了车钥匙,说要带我去兜
风。
我兴奋地跟着出了门,一路上确实很畅快,大嚷着以后我也要
学开车。
开到一条僻静的公路时,我哥看我那么开心,突然说,「棉
棉,我现在教你开车吧。」
我一开始有点害怕,不敢答应。我哥在旁边说,没事的,这条路上不会有什么车经过,再说还
有他在。
然后,我就真的坐到了驾驶座。
后来……
一辆汽车突然从路口冲了过来,本来是朝着我这边的车头的。
但我哥最后抢过方向盘,替我挡了。
我哥的右腿在那次车祸后,留下后遗症,一辈子都要拄着拐
杖。
我跪在我哥病床前,哭得喘不过气来,觉得是我害了他。
我哥当时摸着我头,笑着安慰说,「哥哥就是应该要保护妹妹
呀。」
我再一次在他们的爱意下,得到了拯救。
再后来,我去北京念大学,遇到了裴飞,暗恋他,和他在一
起。
那时,我觉得我是最幸运的人,有家人疼,有恋人爱。
虽然我哥从我读高中开始,就一直禁止我谈恋爱。
甚至送我去大学报道,临走前也这样强调。但我那时以为他只是哥哥对妹妹的过度保护欲。
想着等和裴飞关系更稳定了,就回家告诉他们。
和裴飞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和他在同一个空间,哪怕我们各做各的,我也会觉得很安心。
我们甚至规划好了未来,打算毕业后一起留在北京工作。